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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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穎卓眉毛成囧字坐電梯下樓，好不容易醞釀的一點食欲突然又消失了，一天一夜沒吃東西，除了中午剛醒來那會兒胃裏酸酸的，到現在一點饑餓感都沒有。不正常啊，不會是……有了吧。
唐穎卓走到公寓樓門口，下巴差一點脫臼，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保時捷。純白色，不帶一點雜毛。寬寬的車體，低低的底盤，兩邊太空眼造型酷到爆。
趁著放假沒人，腆著臉到近處瞧瞧，嘿嘿。
黑天瞎火，唐穎卓弓著腰，圍著車一圈圈轉，肯定是原裝的，否則沒有一千個也得八百個，嗯，沒車牌，沒年檢，沒……
車裏有人！
擋風玻璃太反光了，但是看見裏面動了一下。
忽然，車門唰地一下開了，明遠從裏面探出頭來，說：“看什麽呢，怎麽不進來？”
唐穎卓有點懵。但很快醒過來，攥著有點虛脫的拳頭，把明遠揪了出來。
“卓……”
唐穎卓揮手就是一拳，實實地掄在明遠面門。明遠被打退幾步，傾在車體上，驚異地瞪大眼睛望著他。
“×！人渣！”
唐穎卓吐了口唾沫，揉揉手，“好車都讓你這種人渣開瞎了！我揍死你！”
唐穎卓又是一拳出去，但到近處已被明遠用手掌接住，再一拳，再被接住，他迅速抖掉明遠的手，再朝面門打，此時明遠已轉到身後抱住他，唐穎卓腿使勁兒蹬了幾下，兩人趔趨著倒在地上，撕揉在一起。
糾纏了很久，明遠把嘴裏腥味的東西吐出來，是一口殷紅的鮮血。唐穎卓這才停止攻擊，但是手勁未減，雙手被明遠緊緊扣著。
“你真的……從來都沒喜歡過我？”明遠輕喘著說，眼圈有些濕紅。
唐穎卓粗喘著說：“這跟喜不喜歡沒有關系！這是尊嚴的問題！”
“我幾時讓你沒有尊嚴了？”
“你……你真無恥！”
“你才無恥，你不喜歡幹嘛一直喊我！”
“我幹嘛喊你！”
“誰知道！”
唐穎卓怔了怔，手上不再用力。
明遠慢慢放開他，騰出一只手蹭了蹭嘴角。唐穎卓扶著墻站起來，體力極大透支，四肢要虛脫，腦袋要暈厥。這種狀態哪裏也去不了，能推開公寓門就不錯了。
明遠站在門口，看著他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
第二天，唐穎卓被一陣急促的震動驚醒，一睜眼已經是白天。手機在地上嗡嗡響。唐穎卓死屍一般爬過去抓手機，終於夠到，手機又不震了，自動關機。
×的。老子倒黴連手機都敢欺負老子。唐穎卓骨頭很酸，在地板上睡了一宿，屁股也有點腫。幸好沒昏在外面，凍死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死的。還好，沒死。可是，動彈不了。
早上謝語歡給唐穎卓打電話沒人接，不久卻接到明遠的電話。明遠說唐穎卓可能病了，拜托謝語歡去看看。
謝語歡再給唐穎卓撥過去，卻關機了，加上昨天晚上的那些細節，懷疑這家夥在搞外遇。謝語歡不想踹開唐穎卓的門，看見不想看見的事情，所以就沒去找他。於是，唐穎卓悲催了。
鑒於他過去劣跡斑斑，有這樣的下場也不能怪別人。
他躺在地上不知昏迷了多久。
小的時候聽天街裏賣蠅甩子的老大媽說，阿卓啊，你就沒想過讓你爸再給你找個媽媽嗎？小孩子沒有母愛多可憐呀，你還記得你媽長什麽樣子嗎？你媽肯定是個大美人吧。
唐穎卓二了吧唧地跑回去問爸爸，爸，我媽長得好看嗎？爸爸先是很沈默，後來經不起再三追問，就告訴他，你媽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也是最醜陋的女人。
唐穎卓聽見前半句心裏美得受不了，聽到後半句就立刻蹦起來問，為什麽呀？按他那時的年齡來理解，媽媽一半臉像天使一半臉像狗屎。爸爸卻辛酸地一笑說，長大了你就明白了。然後拍拍他單薄的小後背說，爸爸不好嗎？
唐穎卓小手爪子撓了撓後腦勺說，當然好啦，爸爸最好了，王奶奶第二好、劉阿姨第三好，楚叔叔第四……
那時，爸爸還很年輕。左鄰右舍熱心腸的人不少，隔壁王奶奶常常勸他再給小卓卓娶個繼母，但他只是笑著說，等孩子長大再說吧。王奶奶說，孩子長大早著呢，現在不娶難道老了再娶，有幾個好姑娘都相中你了，長得都挺好看的，要不你瞧瞧。
他搖了搖頭。
王奶奶說，我知道這孩子的媽是個大美人，看慣了那麽美的臉，再看什麽都不好看了，但是人都去了那麽久，骨也化灰了，何必執著她一個。
他摸摸身邊熟睡的小毛頭說，我一心在這孩子身上，真的不想再娶了。
那時，他已經知道自己患了絕癥，幾年後，他就與世長辭了。
夏夜的晚風帶著濕熱的顆粒吹動身上的每一根汗毛，蒲扇在爸爸手裏勻勻地搖著，睡夢中自己變成了星空裏遨游的小天使，長著一雙小翅膀，想飛到哪就飛到哪。
書說，人不可以被打敗，只能被征服。
咦？好像哪裏不對勁？
噢，應該是，人不可以被打敗，只能被毀滅。
= =！！
所以在昏迷了二十四小時之後，唐穎卓奇跡般地活過來了。沒娘的孩兒命就是硬。
他醒來第一件事不是給自己充電，而是給手機充電。有人預言二百年後地球將被機器統治，也有人說二百年後人類將滅亡。現在人類就表現出了可笑的奴性，很自覺地把電子產品供為神明。
唐穎卓翻出冰箱裏最後一包過期方便面，煮著吃了。把手機充了一會兒電，也不知道究竟期待著什麽，趕緊開機，看看有木有新信息。
結果還真有。
而且很多。
劉小海鉆飾全場七折，買一贈一，過期不候。本店精於品質百餘年，獨享完美切割工藝，絕倫頂級國際時尚設計，讓您愛久情持……
全球最劃算網店！邀您共享春節購物大放送活動，禮品多多，驚喜連連，買一千返一萬，絕對劃算，超值回饋，更多豪禮等你來……
幽默集錦：念了十多年書後來發現還是幼兒園比較好混；擠公交被踩千萬別上當，否則後半路只能學丹頂鶴；考試時有道題問蘇東坡是什麽派詞人，有人寫蛋黃派……
……
囧。
自己差一點就死翹翹了，醒來才發現，地球人都不知道。
******
某高檔餐廳裏，一對衣著富貴的中年夫婦坐在沙發上焦急地等待，他們身邊坐著一個魅麗四射的時尚女孩兒。女孩兒的父親不時看看手腕上的勞力士手表，望著人來人往的廊廳竭力忍耐著心底的不安。
女孩兒的母親看了眼女孩兒的穿著，嘆了口氣，又看看丈夫的神色，再嘆口氣。
女孩兒偷偷笑著把媽媽的手挽住：“不就是個財團董事長兒子麽，爸爸的定力都上哪去了？”
媽媽臉色很不好看：“你說什麽？你穿成這樣，還笑！還不趁他們沒來換衣服去！”
“不！”女孩兒厥起水盈盈的嘴唇，雙臂交叉在胸前，疊起腿。
“坐姿！註意坐姿！”媽媽用力夾了她一眼。
女孩兒只好把腿放下來，把雙手疊在腿上，擺出乖乖女的坐姿，但她的衣服一點都不乖，低胸緊身皮衣，黑白方塊賽車迷你裙，黑絲襪，漆皮高靴。
齊肩直發。
她雖然表情很臭，但依然漂亮到回頭率百分百。女孩兒的父母也許正是對女兒外形自信滿滿，才敢來攀這門親事。
現在距離約定時間已過了十五分鐘，女孩兒的父親額頭上細汗淋淋，女孩兒的母親也焦躁不安，可是女孩兒卻越來越開心。
“爸媽，他們家讓女方家等這麽久，太沒禮貌了！我們走吧！”
女孩兒爸爸說：“才不過是等了十五分鐘，也許是路上堵車。”
媽媽說：“是啊，這個地點也是我們定的，也許司機找不好這裏。”
女孩兒厥著嘴說：“你們就知道給他們開脫，有錢就有理啊？以為從英國留學就很牛啊，誰稀罕，本小姐還不嫁呢！”
媽媽說：“別胡說。明夫人挺隨和的，兒子也很優秀，聽說挺好的。”
女孩兒說：“上完研究生回來再念高中，再不優秀就怪了，我看他就是個白癡加智障……”
女孩兒說到一半，看見兩個人從門外走進來，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端莊高貴的大美女，雖然穿戴保守，但是臉長得非常年輕嫵媚。她穿著暗紅色絲絨套裙，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黑珍珠手包。盤發，淡妝。神色親和。
女孩兒的父母都連忙站起來，走上前去迎接貴婦人。
江雨把身後的明遠拉過來，給女孩兒的父母介紹：“這是我兒子，明遠。”
明遠微微低頭對女孩兒父母說：“伯父伯母好。”
女孩兒此刻很想找個地縫來鉆。因為與明遠的這一身正式而華麗的西裝相比，她的衣服太俗太沒品了。而當她的目光落到明遠的臉上那一瞬，她幾乎驚叫出來，之後覺得臉上非常烤得慌，不敢再擡頭。
女孩兒父母雙雙把她推到江雨和明遠面前。
父親說：“這是我們的女兒，方方。”
女孩兒低下頭，雙手聚攏在身前，規規矩矩地說：“江阿姨，您好。”
江雨笑著說：“好。方先生方太太，對不起，我們來得有點晚，因為路上……”
方太太馬上接過話來說：“不要緊不要緊，我們也才剛來，這個時間段比較擁堵，我們都理解的。”
江雨微笑著點點頭，側目看看明遠，笑容凝住。
江雨又堆起笑容說：“還有，我老公最近比較忙，這次沒能一塊兒來，請你們見諒。”
方先生連忙說：“沒關系。明董事忙，我們知道。我們都坐下說話吧。”
眾人入座。
明遠面無表情地坐在江雨身邊。
方氏夫婦都一眼相中了明遠，尤其是方太太，從他進門她的目光就在他臉上身上來回打量，還笑著說：
“明夫人，您兒子長得實在是太帥氣了，這兩個孩子怎麽就這麽相配，真是有緣啊。”
方方低聲羞臊臊地說：“媽媽，你說什麽呢……”
江雨笑著說：“方方也非常漂亮，我兒子就喜歡她這種類型的女孩兒。”
明遠根本不看方方，從坐下到現在，目光始終盯在餐桌上，恨不得把每個餐具都盯出個窟窿。
方先生說：“我們吃飯吧，這裏的烤肉很正宗，明夫人不妨嘗嘗。”
“好。”江雨唇角堆笑，又對方太太刻意地笑了笑，轉眼看看明遠，笑容僵住，眼光收回，又盯著方方刻意地笑了笑，“我看不清這上面的字，這個年齡的人眼睛都花，讓明遠點吧。兒子，你給方方點幾個愛吃的菜。”
明遠接過點菜機，隨意撥弄幾下，擡頭掃了一眼方方：“你愛吃什麽？”
方方的視線和他冷峻的視線對上，傾慕和畏懼油然而生，“什麽都可以……”
“那怎麽點？”
明遠側目看著江雨。
江雨輕輕夾了他一眼，又微笑著對方方說：“方方，你不要害羞，明遠就是這麽直接的人，以後你們多接觸了解就好了。想吃什麽？”
方方說：“我想吃烤明太魚。”
明遠擡頭看看她，表情不知怎麽就變得溫和了。方方以為是錯覺，又偷眼看他。那雙美到讓人窒息的眼睛專註在點菜機上，比先前看起來認真多了。
點完菜。三位家長閑聊著，菜漸漸上來。
明遠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新信息，在編輯頁面上寫了幾個字又刪了。菜全部上齊，大家開始動筷，明遠胃口很差，一頓飯看了四五次手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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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瞎火，唐穎卓弓著腰，圍著車一圈圈轉，肯定是原裝的，否則沒有一千個也得八百個，嗯，沒車牌，沒年檢，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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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
唐穎卓揮手就是一拳，實實地掄在明遠面門。明遠被打退幾步，傾在車體上，驚異地瞪大眼睛望著他。
“×！人渣！”
唐穎卓吐了口唾沫，揉揉手，“好車都讓你這種人渣開瞎了！我揍死你！”
唐穎卓又是一拳出去，但到近處已被明遠用手掌接住，再一拳，再被接住，他迅速抖掉明遠的手，再朝面門打，此時明遠已轉到身後抱住他，唐穎卓腿使勁兒蹬了幾下，兩人趔趨著倒在地上，撕揉在一起。
糾纏了很久，明遠把嘴裏腥味的東西吐出來，是一口殷紅的鮮血。唐穎卓這才停止攻擊，但是手勁未減，雙手被明遠緊緊扣著。
“你真的……從來都沒喜歡過我？”明遠輕喘著說，眼圈有些濕紅。
唐穎卓粗喘著說：“這跟喜不喜歡沒有關系！這是尊嚴的問題！”
“我幾時讓你沒有尊嚴了？”
“你……你真無恥！”
“你才無恥，你不喜歡幹嘛一直喊我！”
“我幹嘛喊你！”
“誰知道！”
唐穎卓怔了怔，手上不再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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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穎卓被一陣急促的震動驚醒，一睜眼已經是白天。手機在地上嗡嗡響。唐穎卓死屍一般爬過去抓手機，終於夠到，手機又不震了，自動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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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謝語歡給唐穎卓打電話沒人接，不久卻接到明遠的電話。明遠說唐穎卓可能病了，拜托謝語歡去看看。
謝語歡再給唐穎卓撥過去，卻關機了，加上昨天晚上的那些細節，懷疑這家夥在搞外遇。謝語歡不想踹開唐穎卓的門，看見不想看見的事情，所以就沒去找他。於是，唐穎卓悲催了。
鑒於他過去劣跡斑斑，有這樣的下場也不能怪別人。
他躺在地上不知昏迷了多久。
小的時候聽天街裏賣蠅甩子的老大媽說，阿卓啊，你就沒想過讓你爸再給你找個媽媽嗎？小孩子沒有母愛多可憐呀，你還記得你媽長什麽樣子嗎？你媽肯定是個大美人吧。
唐穎卓二了吧唧地跑回去問爸爸，爸，我媽長得好看嗎？爸爸先是很沈默，後來經不起再三追問，就告訴他，你媽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也是最醜陋的女人。
唐穎卓聽見前半句心裏美得受不了，聽到後半句就立刻蹦起來問，為什麽呀？按他那時的年齡來理解，媽媽一半臉像天使一半臉像狗屎。爸爸卻辛酸地一笑說，長大了你就明白了。然後拍拍他單薄的小後背說，爸爸不好嗎？
唐穎卓小手爪子撓了撓後腦勺說，當然好啦，爸爸最好了，王奶奶第二好、劉阿姨第三好，楚叔叔第四……
那時，爸爸還很年輕。左鄰右舍熱心腸的人不少，隔壁王奶奶常常勸他再給小卓卓娶個繼母，但他只是笑著說，等孩子長大再說吧。王奶奶說，孩子長大早著呢，現在不娶難道老了再娶，有幾個好姑娘都相中你了，長得都挺好看的，要不你瞧瞧。
他搖了搖頭。
王奶奶說，我知道這孩子的媽是個大美人，看慣了那麽美的臉，再看什麽都不好看了，但是人都去了那麽久，骨也化灰了，何必執著她一個。
他摸摸身邊熟睡的小毛頭說，我一心在這孩子身上，真的不想再娶了。
那時，他已經知道自己患了絕癥，幾年後，他就與世長辭了。
夏夜的晚風帶著濕熱的顆粒吹動身上的每一根汗毛，蒲扇在爸爸手裏勻勻地搖著，睡夢中自己變成了星空裏遨游的小天使，長著一雙小翅膀，想飛到哪就飛到哪。
書說，人不可以被打敗，只能被征服。
咦？好像哪裏不對勁？
噢，應該是，人不可以被打敗，只能被毀滅。
= =！！
所以在昏迷了二十四小時之後，唐穎卓奇跡般地活過來了。沒娘的孩兒命就是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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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囧。
自己差一點就死翹翹了，醒來才發現，地球人都不知道。
******
某高檔餐廳裏，一對衣著富貴的中年夫婦坐在沙發上焦急地等待，他們身邊坐著一個魅麗四射的時尚女孩兒。女孩兒的父親不時看看手腕上的勞力士手表，望著人來人往的廊廳竭力忍耐著心底的不安。
女孩兒的母親看了眼女孩兒的穿著，嘆了口氣，又看看丈夫的神色，再嘆口氣。
女孩兒偷偷笑著把媽媽的手挽住：“不就是個財團董事長兒子麽，爸爸的定力都上哪去了？”
媽媽臉色很不好看：“你說什麽？你穿成這樣，還笑！還不趁他們沒來換衣服去！”
“不！”女孩兒厥起水盈盈的嘴唇，雙臂交叉在胸前，疊起腿。
“坐姿！註意坐姿！”媽媽用力夾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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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他們家讓女方家等這麽久，太沒禮貌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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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是啊，這個地點也是我們定的，也許司機找不好這裏。”
女孩兒厥著嘴說：“你們就知道給他們開脫，有錢就有理啊？以為從英國留學就很牛啊，誰稀罕，本小姐還不嫁呢！”
媽媽說：“別胡說。明夫人挺隨和的，兒子也很優秀，聽說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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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兒說到一半，看見兩個人從門外走進來，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端莊高貴的大美女，雖然穿戴保守，但是臉長得非常年輕嫵媚。她穿著暗紅色絲絨套裙，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黑珍珠手包。盤發，淡妝。神色親和。
女孩兒的父母都連忙站起來，走上前去迎接貴婦人。
江雨把身後的明遠拉過來，給女孩兒的父母介紹：“這是我兒子，明遠。”
明遠微微低頭對女孩兒父母說：“伯父伯母好。”
女孩兒此刻很想找個地縫來鉆。因為與明遠的這一身正式而華麗的西裝相比，她的衣服太俗太沒品了。而當她的目光落到明遠的臉上那一瞬，她幾乎驚叫出來，之後覺得臉上非常烤得慌，不敢再擡頭。
女孩兒父母雙雙把她推到江雨和明遠面前。
父親說：“這是我們的女兒，方方。”
女孩兒低下頭，雙手聚攏在身前，規規矩矩地說：“江阿姨，您好。”
江雨笑著說：“好。方先生方太太，對不起，我們來得有點晚，因為路上……”
方太太馬上接過話來說：“不要緊不要緊，我們也才剛來，這個時間段比較擁堵，我們都理解的。”
江雨微笑著點點頭，側目看看明遠，笑容凝住。
江雨又堆起笑容說：“還有，我老公最近比較忙，這次沒能一塊兒來，請你們見諒。”
方先生連忙說：“沒關系。明董事忙，我們知道。我們都坐下說話吧。”
眾人入座。
明遠面無表情地坐在江雨身邊。
方氏夫婦都一眼相中了明遠，尤其是方太太，從他進門她的目光就在他臉上身上來回打量，還笑著說：
“明夫人，您兒子長得實在是太帥氣了，這兩個孩子怎麽就這麽相配，真是有緣啊。”
方方低聲羞臊臊地說：“媽媽，你說什麽呢……”
江雨笑著說：“方方也非常漂亮，我兒子就喜歡她這種類型的女孩兒。”
明遠根本不看方方，從坐下到現在，目光始終盯在餐桌上，恨不得把每個餐具都盯出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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