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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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學校進行大考。

考場分配是隨機的,但不巧的是唐穎卓和明遠又被分到了一起。

考試預備鈴打響,明遠穿著筆直的黑制服走進來,頭發也不像昨晚那樣奔放了,服貼地垂在耳鬢,考試前一夜還玩3P,可是黑眼圈或皮膚粗糙等狀況竟然一點都沒有。

在看過那麽邪媚墮落的明遠後,總覺得現在衣冠楚楚地坐在學校裏的人不是他,唐穎卓的神經瀕臨崩潰。

唐穎卓坐在隔列的後一排,監考老師開始發答題紙,剛發到唐穎卓面前。

明遠舉手:“老師!”

監考老師回頭問:“什麽事,明遠同學?”

“我的答題紙折了一個角,幫我換一下可以吧。”

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用迷死人不償命的眼神註視著女老師。

監考老師微笑地走過去:“可以的。”

唐穎卓終於崩潰了。

考到一半的時候,明遠站起來走了,桌上留下一疊反扣的試卷。

所有的科目都是如此。

考試進行了三天,終於結束。成績排名要到來年開學時才公布。接下來各班分別開班會,然後放寒假。

謝語歡和班委成員策劃出兩個活動:第一個,寒假期間組織一場籃球比賽。第二個,寒假期間安排一次戶外露營。兩個活動都是自願參加。

開完班會,同學們陸續來找謝語歡報名,田婧幫著記名單。有的人兩項都報了,有的人只報一項。報籃球賽的人數有點多,但,報名戶外露營的人很少。

唐穎卓叫季希晨去報戶外露營。

季希晨說:“卓卓,冬天露營太冷了吧?不如報籃球賽吧,室內的。”

“閉嘴。”

馬浙說:“懂不懂卓卓的意思啊?”

季希晨搖搖頭。

“卓卓不喜歡運動。”

“不喜歡運動幹脆不報啊。”

“那不是拆班長臺嗎。”

“原來是為了支持班長啊。”

“廢話啊。你笨到只會考試了吧。”

季希晨跑過去對謝語歡說:“班長,卓卓要報戶外露營。還有我,馬浙,眼鏡,小胖。我們四個也報。”

季希晨在戶外露營的名單裏看到了明遠。

“明遠也報啦?”

“嗯。”

“那我們去哪露營啊?”

謝語歡說:“可能去得比較遠,可能會很辛苦,考慮一下再報吧。”

季希晨跑回去到唐穎卓身邊:“卓卓,班長說露營可能比較遠,讓考慮一下再報。”

唐穎卓看著謝語歡笑:“沒什麽好考慮的,歡歡去哪我去哪。”

“卓卓,明遠也報了。”

唐穎卓楞了一下:“那就更得報啊!你覺得我比他隋是不是?”

季希晨的腦袋被重重砸了一下。馬浙偷笑。季希晨趕緊跑過去重新報名。

田婧統計人數,報籃球的十五人,男女都有。報戶外的有十一人,女生有謝語歡、田婧、李琳、陰緹緹。男生有明遠、南繼威、詹陽、唐穎卓及其狗腿。

放假休息幾天後,籃球比賽開始,十五人中有幾個後來棄權了,平衡了一下,分成兩個隊,每隊有六人,男女各占一半,一隊取名牛角,另一隊取名宇宙。謝語歡在宇宙。明遠在牛角。

比賽就在學校的籃球館裏舉行,班委提前已經把賽事安排在校內網上公布了,當天觀眾很多,一大半都是一班的學生,因為今年一班什麽活動也沒有。觀眾中還有一部分老師和家長。

室內籃球館中燈光輝映,拉拉隊在場上跳熱舞,不知道從哪跑來許多小孩兒,圍著場子跑來跑去,聒噪歡呼。

隊員們在場下熱身。

謝語歡穿著運動短褲和緊身背心,紮著率性的馬尾辮,看上去美麗帥氣。她是宇宙隊的主力。

唐穎卓在觀眾席的前排,正坐在四個狗腿中間啃蘋果。

蔡雪和孫超凡也出現了,他們雙雙坐在後排。

孫超凡對蔡雪說:“這是最後一個寒假,你怎麽沒給班裏組織點活動?”蔡雪輕嘆著說:“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

孫超凡環住她纖細優美的腰身:“我最近忽略你了,對不起。”蔡雪微笑著搖搖頭,把頭靠在他肩上。孫超凡身子一振,立刻抱緊她。

比賽開始,明遠領著兩男三女走到場子中間,謝語歡領著三男兩女走到場子中間。兩個隊互相擊掌。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教練把球擲出去,明遠搶到了第一個球,帶球投籃,先得兩分,比賽開始不到兩分鐘又是一個漂亮的遠投,場下觀眾歡呼雀躍!

此後牛角隊一直領先。

人們熱烈有節奏地喊著:“明遠!明遠!明遠!明遠……”

謝語歡在場上不急不躁,穩如泰山,終於她也投中了一球。

場下開始沸騰。

田婧站起來面對觀眾,拿著一面小旗,充當領喊:“班長!班長!”

觀眾也隨著她的節奏喊:“班長!班長!班長!班長!……”

喊聲交織成一片。

明遠穿著淺藍色籃球背心、短褲。

在下半場的時候他戴了一個發箍,露出俊美的前額,柔密的卷發在頭頂蓬松隆起。

漂亮的眼睛專註於一件事情時簡直驚艷到窒息。

他的動作優雅輕松沒有一絲拖沓多餘。無論是他的跑跳、帶球、投籃、轉身,每一個瞬間都被無數閃光燈記錄下來,哪怕是丟球後的短暫蹙眉也沒有被漏掉。每個必要而單純的舉動都令人——

愛到發狂。

唐穎卓那天做了一個夢,醒來後發現汗水和某不明分泌物把床弄濕了一片,夢裏雖然是個女的卻有一張和明遠一模一樣的臉。女人的身體也幾乎和明遠的如出一轍,但夢裏就沒覺出骨架這麽大的女人該有多恐怖,還特耐心地幫她做足前戲才進入的==!

男女混打的籃球賽看著好崩潰,有的男生根本不好意思和女生搶。但明遠搶球從來不手軟,一搶一個準。唐穎卓在場下著急,跟裁判提出換人。謝語歡知道賽事危急,同意讓唐穎卓替自己。

唐穎卓上場打了個必勝手勢,場下歡一陣呼聲,喝倒彩的也不少。比賽繼續。也許是唐穎卓太生猛,也許是明遠根本不和他搶,唐穎卓一上場很快就將比分拉平,場下又一次沸騰。

在最後幾分鐘內唐穎卓橫沖直闖,投進了決勝的一球。由於沒做好熱身,感覺身體不夠靈活,其實根本沒發揮出正常水平,稀裏糊塗就贏了這場比賽。歪打正著。

被隊友和同學舉著扔到高空,聽見大家齊聲喊:“唐僧!唐僧!唐僧!唐僧!”一轉眼卻看見坐在角落裏的明遠。

——他小口地喝著純凈水。

就算再業餘的比賽,剛打完至少也會疲乏倦怠,但他此刻就好像剛洗完澡。簡直光艷照人。

他的體能真的強到把比賽當熱身的程度嗎?

那日在黑方酒吧乍一看見他時,覺得他的氣色特別妖,難道是——毒品的作用?

那天太激動了,把正事都忘了。之前等了又等、找了又找,結果找到了卻只記得發洩。

怎麽搞的。理智跑哪去了。

更衣室裏,唐穎卓溜到明遠身後,不經意掃了一眼他精壯的後背。待他換上寬松的體恤,唐穎卓拍拍他,“你晚上有空麽?”

沒想到明遠冷淡地說:“我有事。”

唐穎卓幹笑一下:“那算了。”

明遠背著運動包走了。

明遠剛走到公寓樓下,褲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是短信。打開一看是唐穎卓發的。他遲疑著點開,發現上面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明遠自嘲地笑了,把短信拖進垃圾箱,第一次刪除唐穎卓的短信,僅僅是拖進垃圾箱,沒有清空。

兩個小時後,一輛紫羅蘭色法拉利停在黑方酒吧門外,明遠從車裏走出,一襲黑色皮衣,發型狂放,眼角描著重重的黑線,刻意用粉底液修飾過的肌膚慘無血色,白金指環在月下寒光燁燁。罌粟般美麗致命。

他走進酒吧,來到吧臺前,發現酒保的眼神有些異樣。

酒保今天竟然主動搭話:“先生,您要單獨喝酒是麽?”

“對。”

“請問您需要幾杯酒?”

“兩杯。”

“好,請跟我來。”

明遠跟著酒保走到下面。酒保推開一個包間門,卻看見醉眼迷離的唐穎卓坐在裏面。

“怎麽這麽長時間?”

明遠怔了怔,轉身就走。

“等等!”

唐穎卓追過來,站在他面前,酒氣沖天:“我知道你為什麽要回國重新來過。你回國不就是為了擺脫墮落的生活麽。”

僵持許久,明遠才淡淡地說:“你好像很了解我是吧?”

“嘻嘻~~被我說中了吧?”唐穎卓邪邪地笑著,手指挑起明遠的下巴,“你化吸血鬼妝還真好看,不過中國沒有吸血鬼,只有僵屍哦。”唐穎卓伸開雙臂,吐吐舌頭,朝前蹦幾下,“僵屍粉可愛喔~~~~~”

他站都站不穩,蹦了幾下就倒在沙發上。

明遠把他扶起來:“你醉了,送你回去吧。”

唐穎卓身體重心不穩,完全倒在明遠懷裏:“嗄嗄嗄,僵屍萬歲,耶——我才不回去呢,考完試以後都沒出來玩,搞那個什麽破球賽嗝嗝嗝……”

剛才蹦得太賣力了,唐穎卓嘩啦一聲吐在了明遠褲子上。幸好明遠穿的是皮質上好的緊身褲,沒有沾到多少汙漬都流到地上了。

明遠敲著他的後背,喊來酒吧服務生。

“他喝了多少酒?”

“好像那些都是他自己喝的。”服務生指著茶幾上的幾個洋酒瓶。

明遠不快地說:“怎麽能賣給他這麽烈的酒,他剛滿十八歲。把人喝死了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服務生不可置信地看看唐穎卓:“卓少爺才十八歲!?他可是我們這兒的地頭龍,狗腿邦老大啊!”

“什麽老大,他是高中生。以後不準再賣給他烈酒。”

明遠把唐穎卓抱進車裏,扯了一打紙巾放在他腿上。

“醒醒,穎卓。”

唐穎卓瞇著眼很難受地搖搖頭,過了一會兒說:“我不回去……”

“你這麽睡一旦吐了會窒息。你現在還想吐嗎?要不再吐一會兒再走?”

“想吃蘋果……”

明遠一只手摟著他,讓他側在懷裏,一只手把著方向盤,腳踩油門,車開得很穩,四十分鐘後到了七彩莊園。唐穎卓已經睡成一灘爛泥。

車一停在城堡門外,自動掃描門上的藍卡後,大門打開,本從裏面走出來。明遠抱著唐穎卓徑直奔電梯,邊走邊吩咐:

“醒酒藥,蘋果,還有……保險套。”

本在後面欠身微笑說:“是。”

電梯門敞開,明遠抱著唐穎卓走進去。

到了五樓,水晶門一層層自動打開,水晶燈一盞盞自動亮起,直到明遠將唐穎卓放在寬大的床上,床頭燈亮了,水晶門慢慢關閉,多餘的燈漸次關閉。水晶宮殿繁覆雍容。

明遠把他的臟衣服脫掉,再把他的頭側過去用枕頭墊高。聽見唐穎卓嘴裏在叨咕著什麽。明遠俯身去聽,只聽清兩個字:媽媽。

被一勺勺灌下醒酒湯之後的唐穎卓意識漸漸覆蘇。熟悉的床褥、熟悉的七彩斑斕,熟悉的呼吸、還有熟悉的唇舌……

明遠含著一塊冰糖用甜味的舌尖把他的唇瓣舔開,纏住剛喝過苦藥的舌頭輕吮。唐穎卓幸福地吧嗒著嘴唇,舔舔嘴角,微微睜開的眼睛,色咪咪地地看著上面的人,“嗬嗬……明遠美人……”

他嘟起嘴唇,眉毛輕佻地飛起,臉一直紅到脖頸子,雙臂去纏明遠的脖子卻面條一樣滑了下去,纏了幾次,全部失敗。

一雙細長的手□□他的發跡捧起他的臉,深深地吻下去。

之後的事是意識與夢境的嚴重斷裂錯位……

第二天中午,唐穎卓掙紮著睜開眼,全身的痛感令他雖生猶死,如果不是胃酸過多,根本無法支撐著身體坐起來,坐起來後發現自己在一張諾大的水晶床上,周圍的環境似曾相識,但讓他不敢相信——屋子裏淩亂不堪,除了身子下面的床單幹凈以外,地上堆著幾條床單,無一不被汙穢染成五花六道,還有滿地的紙巾一堆堆一團團……衣物散在沙發上,臥具幾乎全部掉到地上。

唐穎卓腿上的大筋酸疼難忍,後面腫得失去了知覺。他一瘸一拐地來到洗手間,看看鏡子中的面孔,蓬亂的頭發,碎亂的眼神,幹裂的唇角,嫣紅的鎖骨……

嫣紅的鎖骨!?

他的視線繼續向下,發現胸前有一片亂七八糟吻過的痕跡,深深淺淺,大小大小,密密麻麻。

唐穎卓終於想起來了——當時自己醉到無力抵抗,落在胸前的吻軟得酥心化骨,同時抵在下面的那個物體卻在做著……

瘋狂的活塞運動!!!

唐穎卓一頭栽在馬桶邊,看見地上有個垃圾箱,裏面全部是被丟棄的套套,他蹲下去數了數,居然多達六七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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