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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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看在他叫我起床的份上，這次就算扯平了，想著把被子輕輕蓋在明遠身上。
他好像真的睡冷了，雙手抓住被子不說，唇角還輕輕地勾起來，似乎睡得更香甜了呢。
唐穎卓凝滯在他臉上的目光被一個沒節操的意淫場景打住，神，這妖孽下邊那位居然那麽大，搞嬸媽啊！
過度熬夜和精神亢奮的後果是第二天早晨一臉死相。唐穎卓一想到還要排練一整天就恨不得直接去死。
明遠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去給大家分服裝了，你先睡一下，我一會兒上來叫你吃飯。”
唐穎卓屍體般卷著被子倒在床上，腦袋裏面開工廠，什麽都沒聽見。
分好服裝以後，明遠故意和大家調侃了一會兒，無非是說一些諸如豬八戒的臉蛋兒化得太粉嫩好像婚後新好先生，或是牛魔王的眼睛太小掉進綠豆缸裏就等於丟了，等等。
分個服裝磨蹭到九點，謝語歡發現這不符合明遠的風格，就在此刻，明遠對大家說：
“今天只有兩頓飯所以特意叫廚房做得高能量食物，午飯推遲到下午三點。大家到餐廳等，我去喊穎卓下來。”
“給他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他找不到牙具。”
於是人們都乘客用電梯去了二樓。明遠則乘主電梯上了五樓。
唐穎卓披著睡袍正在洗手間刷牙。
“你醒了。”
“服裝分完了？”唐穎卓含著牙刷吐字不清，但還是能聽懂。
“你的袈裟還可以，他們都披上照相了，帽子也還行，不知道你戴著合不合適，大家去餐廳等你了。”
唐穎卓漱口之後對他說：“稍等，我要拉便便。”
“嗯。”明遠轉身走向對面的電腦屏幕。
五分鐘後，唐穎卓灰著臉走出來，看見了沙發上的唐僧服，咦，不錯哦，原來明遠說的還行就是Excellent的意思。
十分鐘後，二樓餐廳，一個天神級吸血鬼親王和一個Q版唐小僧詭異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怎麽感覺有點……”謝語歡搜索著詞匯。
“土洋結合。”
“Absolutely正確！”
謝語歡跑到兩人中間，一手挽著一個：“隋光，快給我拍照留念！”
田婧說：“等一下，我也要！”
於是唐穎卓和明遠有了第二張合影，兩人帥氣的臉蛋兒在一瞬間便成永恒。這也是唐穎卓回憶中比較美妙的一幀。
吃過飯，第一次正式彩排開始。
唐穎卓穿著僧服，披著袈裟，戴著禪帽，衣冠楚楚地站在臺上，漂亮的小臉被帽子遮去前額，兩條寬寬的帶子垂在臉側，雙手合十胸前，十足的道貌岸然，放浪氣質與飾演的角色形成強烈反差。
明遠劇本中的唐僧油腔滑調、聰明機警，與傳統上的形象截然相反，只有俊美無雙的相貌不變。
詹陽飾演的牛魔王站在舞臺另一邊。其餘人都坐在臺下當觀眾。
彩排開始：
明遠喊：“Action！”
“才怪~~~~~~~~~~~~~~~”
唐僧剛把鐵扇誆走，一回頭，“啊哈！”嚇得竄到天上，見牛魔王掐著腰板獰笑。
“哈哈！唐僧！我看你往哪裏跑 ！”
唐僧頓時嚇暈，連掙紮都沒有。
牛魔王還在奇怪：“咦？你為什麽不跑？”
唐僧躺在地上說：“腿軟了……你背我吧。”（笑~）
“豈有此理！”牛魔王怒目圓睜。
牛魔王把軟面條唐僧背起來，邊走邊說：“哼！沈死我了！回去就把你煮了！”
“我的皮比豬八戒的還厚，煮不爛的。”（笑~）
牛魔王說：“那就扒了皮再煮！”
唐僧說：“我的肉比孫猴子的還餿，一點都不好吃的。”（笑~）
牛魔王說：“那就吃你的內臟！”
唐僧說：“前兩天去醫院化驗，得了肝炎，歐也！”（笑~）
牛魔王說：“哼，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會上當的！”
唐僧翻了個白眼兒：“……煮著不好吃，還是蒸吧。”（笑~）
第三幕結束，這時臺下響起鼓掌聲。
唐穎卓摘了帽子，走下臺，堆在沙發上，看上去很疲倦。
明遠走過來坐在他身邊，拍拍他的後背：“沒休息好吧？”
唐穎卓用帽子扇風：“幸好我不是演牛魔王，不然真背不動他。我腿真的很軟……”他慣於壞笑的嘴角這會兒只剩下苦笑。
明遠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試：“這麽燙？你在發燒？”
唐穎卓郁悶地點點頭：“前天在學校裏就覺得頭疼，不過不要緊，我可以撐下去。”
明遠忽然站起來對大家說：“今天到此為止，有點累了，為了保證後幾天的排練，大家也該稍微放松一下。”
謝語歡驚訝地說：“唉？明遠，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我沒事。”
唐穎卓扯扯明遠的衣角，低聲說：“嗨嗨嗨～別這麽誇張行不行？人家女生還沒說累，你好意思……”
明遠用嚴肅的目光制止了他的話。
謝語歡走過來說：“明遠，你是該休息一下了，我們先都回去，讓你自己清靜一下好不？”
“好，明天早上九點整在這裏開始排練。”
“ＯＫ！”謝語歡回頭對其他人說：“我們回學校，明天早上再來，讓導演好好休息。”
明遠禮貌地笑著說：“不好意思。”
“沒關系啦，我們都能理解的。”
“明遠，明天見！”
“明遠，明天見！”
“明天見。”明遠站在那裏一一恭送。
唐穎卓從沙發上撐著胳膊坐起來：“我也撤了。”
明遠微微蹙眉，嘴唇動了兩下卻沒有說什麽。
唐穎卓吃力地站起來，把袈裟和帽子都脫了，放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看著明遠：
“回頭還你一條新內褲哦。”
他恍恍惚惚地走出城堡，還沒走到院子門口，就一頭栽倒在鵝卵石路上。
明遠飛一般地奔過去。
“穎卓——”
唐穎卓含著溫度計醒來的時候除了感到自己額頭很疼以外整個身體都非常輕快，像靈魂脫離了肉體的囚禁飄浮在高邈的雲端，當一只手把溫度計從他嘴裏抽出去的時候，他又舒服地垂下眼瞼。
“攝氏三十六度五。”
明遠把溫度計遞給女傭，吩咐道：“去把稀飯端過來。”
“少爺，唐少爺醒了。”
唐穎卓終於肯睜開眼睛，因為他想看看守在身邊的人是誰。明遠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眼神有些零亂，上嘴唇和下巴的皮膚上可以看出一些青胡茬，無疑是熬了一個通宵的結果。
“我好了，謝謝你。”
唐穎卓撐著胳膊半倚在床頭，忽然一皺眉，想起額頭是昏倒的那個瞬間磕破的。
“你現在退燒了但是體力很弱。吃點東西。”明遠從女傭端著的托盤中拿起一只小碗，用小瓷勺輕輕攪拌幾下，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才送到唐穎卓嘴邊。
唐穎卓怔怔地看著他，沒有張嘴。
明遠對著他微微張嘴：“啊——”
雖然作了這麽多奇怪又暧昧的動作，明遠的神色卻始終從容不迫，就好像是理所應當，讓唐穎卓不禁有一種錯覺，自己是不是跟這妖孽睡過了？
經過一番強制性的心理調適，唐穎卓一口一口地吃著明遠幫他吹過的粥。如果在他家生病的人他都這麽照顧的話，女的百分之一千都跟他上床了。
這種帥得天旋地轉又體貼入微的妖孽想幹點啥幹不成？難怪謝語歡對他百依百順。自己真是自嘆不如。
唐穎卓還真是能吃，吃完了粥又跟明遠要油條和小籠包，害得廚房忙乎了一個早晨，很快時鐘指在了八點五十。
唐穎卓頭上貼著一條膠布，披著唐僧的禪衣，跟著明遠到大門口跟大家道早安。同學們陸續都到了，就差謝語歡和田婧。
“咦？唐僧，你額頭怎麽貼個創可貼？”南繼威扯著憨憨的嗓門問他。
“不小心撞的，沒事，男人身上就應該有幾處傷疤才對。”
喝了一碗肉粥，吃了兩根油條、三屜小籠包的唐穎卓此刻已經完全活過來了。
“你們昨天都去哪玩了？”
南繼威說：“我們幾個去市區裏逛書店了，最近有個網絡作者的書賣瘋了，據說已經重印五百多次，我們開始只想去看看，結果最後一人買了一本回去。”
唐穎卓說：“哈哈，隨便找個網站當下來看看不就得了？寫的是關於什麽的？”
“剛看了幾頁，書名叫《上帝不是人》。”
“……沒概念。聽上去還行，等你看完了給我看看。”
“沒問題，一天十塊錢。”
“敢跟老子要錢？活膩了吧？”唐穎卓過去假動作拎起他的後衣領，舉著拳頭示威。
南繼威抱著腦袋躲在明遠身後：“你不在學校這兩天，你的狗腿邦都遭殃了，馮震當老大了，你還不知道吧？”
唐穎卓驚訝地看著他，再看看隋光、顧臣他們幾個，他們都點頭。唐穎卓又看看明遠，明遠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唐穎卓瞇了瞇眼睛，哼哼，這個妖孽是在看熱鬧吧？
唐穎卓從褲兜中掏出手機，撥到馬浙那兒去。那邊捂著話筒低聲：“餵？我在上課，待會兒再說。”然後電話斷線。
唐穎卓的臉色變得陰森森，又給季希晨打過去，結果那小子關機。他把電話收起來，點了點頭：“Well done！”
謝語歡和田婧姍姍來遲，兩個人從巴士上一下來就帶著異樣的神色，不需主動問她們，她們就爭先恐後地說：“你們知道馮震和蔡雪的事了吧？”
唐穎卓問：“什麽事？不知道啊。”
謝語歡無視他，轉身對明遠說：“明遠，蔡雪被馮震把去了，你不知道吧？”
明遠神色泰然：“什麽時候的事？”
“就昨天啊。”
唐穎卓蹙了蹙眉：“又是馮震……”
“是啊。”田婧說：“你不在學校的這幾天，馮震都把你的狗腿邦搞死了，小胖被他一腳踹進了醫務室，季希晨鼻子剛好肋骨又斷了，穆嬌胸前被煙頭燙傷，眼鏡男最慘，右耳失聰進醫院了。馬浙目前平安無事。還有，孫超凡下落不明……”
唐穎卓額頭上的青筋崩起來，雙手緊緊攥住：“他不可能有這麽大膽子，一定有人在後面給他撐腰。媽的，馮震找的靠山最好夠份！孫超凡這小兔崽子跑哪去了？出了這麽多事怎麽都不跟我聯系！”
明遠說：“就怕他沒機會跟你聯系。”
“他會不會是……”唐穎卓設想了一個可能性，但是可怕到不敢繼續往下想。
明遠其實已經考慮了很久，還是忍不住說：“要不要我幫你……”
“不要。”
明遠只是看著他。
唐穎卓微笑了一下說：“其實，我已經料到只要我人一離開學校，就會有許多人趁機報覆，不過沒想到會是馮震那個狗屎。”
明遠淡淡一笑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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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度熬夜和精神亢奮的後果是第二天早晨一臉死相。唐穎卓一想到還要排練一整天就恨不得直接去死。
明遠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去給大家分服裝了，你先睡一下，我一會兒上來叫你吃飯。”
唐穎卓屍體般卷著被子倒在床上，腦袋裏面開工廠，什麽都沒聽見。
分好服裝以後，明遠故意和大家調侃了一會兒，無非是說一些諸如豬八戒的臉蛋兒化得太粉嫩好像婚後新好先生，或是牛魔王的眼睛太小掉進綠豆缸裏就等於丟了，等等。
分個服裝磨蹭到九點，謝語歡發現這不符合明遠的風格，就在此刻，明遠對大家說：
“今天只有兩頓飯所以特意叫廚房做得高能量食物，午飯推遲到下午三點。大家到餐廳等，我去喊穎卓下來。”
“給他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他找不到牙具。”
於是人們都乘客用電梯去了二樓。明遠則乘主電梯上了五樓。
唐穎卓披著睡袍正在洗手間刷牙。
“你醒了。”
“服裝分完了？”唐穎卓含著牙刷吐字不清，但還是能聽懂。
“你的袈裟還可以，他們都披上照相了，帽子也還行，不知道你戴著合不合適，大家去餐廳等你了。”
唐穎卓漱口之後對他說：“稍等，我要拉便便。”
“嗯。”明遠轉身走向對面的電腦屏幕。
五分鐘後，唐穎卓灰著臉走出來，看見了沙發上的唐僧服，咦，不錯哦，原來明遠說的還行就是Excellent的意思。
十分鐘後，二樓餐廳，一個天神級吸血鬼親王和一個Q版唐小僧詭異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怎麽感覺有點……”謝語歡搜索著詞匯。
“土洋結合。”
“Absolutely正確！”
謝語歡跑到兩人中間，一手挽著一個：“隋光，快給我拍照留念！”
田婧說：“等一下，我也要！”
於是唐穎卓和明遠有了第二張合影，兩人帥氣的臉蛋兒在一瞬間便成永恒。這也是唐穎卓回憶中比較美妙的一幀。
吃過飯，第一次正式彩排開始。
唐穎卓穿著僧服，披著袈裟，戴著禪帽，衣冠楚楚地站在臺上，漂亮的小臉被帽子遮去前額，兩條寬寬的帶子垂在臉側，雙手合十胸前，十足的道貌岸然，放浪氣質與飾演的角色形成強烈反差。
明遠劇本中的唐僧油腔滑調、聰明機警，與傳統上的形象截然相反，只有俊美無雙的相貌不變。
詹陽飾演的牛魔王站在舞臺另一邊。其餘人都坐在臺下當觀眾。
彩排開始：
明遠喊：“Action！”
“才怪~~~~~~~~~~~~~~~”
唐僧剛把鐵扇誆走，一回頭，“啊哈！”嚇得竄到天上，見牛魔王掐著腰板獰笑。
“哈哈！唐僧！我看你往哪裏跑 ！”
唐僧頓時嚇暈，連掙紮都沒有。
牛魔王還在奇怪：“咦？你為什麽不跑？”
唐僧躺在地上說：“腿軟了……你背我吧。”（笑~）
“豈有此理！”牛魔王怒目圓睜。
牛魔王把軟面條唐僧背起來，邊走邊說：“哼！沈死我了！回去就把你煮了！”
“我的皮比豬八戒的還厚，煮不爛的。”（笑~）
牛魔王說：“那就扒了皮再煮！”
唐僧說：“我的肉比孫猴子的還餿，一點都不好吃的。”（笑~）
牛魔王說：“那就吃你的內臟！”
唐僧說：“前兩天去醫院化驗，得了肝炎，歐也！”（笑~）
牛魔王說：“哼，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會上當的！”
唐僧翻了個白眼兒：“……煮著不好吃，還是蒸吧。”（笑~）
第三幕結束，這時臺下響起鼓掌聲。
唐穎卓摘了帽子，走下臺，堆在沙發上，看上去很疲倦。
明遠走過來坐在他身邊，拍拍他的後背：“沒休息好吧？”
唐穎卓用帽子扇風：“幸好我不是演牛魔王，不然真背不動他。我腿真的很軟……”他慣於壞笑的嘴角這會兒只剩下苦笑。
明遠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試：“這麽燙？你在發燒？”
唐穎卓郁悶地點點頭：“前天在學校裏就覺得頭疼，不過不要緊，我可以撐下去。”
明遠忽然站起來對大家說：“今天到此為止，有點累了，為了保證後幾天的排練，大家也該稍微放松一下。”
謝語歡驚訝地說：“唉？明遠，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我沒事。”
唐穎卓扯扯明遠的衣角，低聲說：“嗨嗨嗨～別這麽誇張行不行？人家女生還沒說累，你好意思……”
明遠用嚴肅的目光制止了他的話。
謝語歡走過來說：“明遠，你是該休息一下了，我們先都回去，讓你自己清靜一下好不？”
“好，明天早上九點整在這裏開始排練。”
“ＯＫ！”謝語歡回頭對其他人說：“我們回學校，明天早上再來，讓導演好好休息。”
明遠禮貌地笑著說：“不好意思。”
“沒關系啦，我們都能理解的。”
“明遠，明天見！”
“明遠，明天見！”
“明天見。”明遠站在那裏一一恭送。
唐穎卓從沙發上撐著胳膊坐起來：“我也撤了。”
明遠微微蹙眉，嘴唇動了兩下卻沒有說什麽。
唐穎卓吃力地站起來，把袈裟和帽子都脫了，放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看著明遠：
“回頭還你一條新內褲哦。”
他恍恍惚惚地走出城堡，還沒走到院子門口，就一頭栽倒在鵝卵石路上。
明遠飛一般地奔過去。
“穎卓——”
唐穎卓含著溫度計醒來的時候除了感到自己額頭很疼以外整個身體都非常輕快，像靈魂脫離了肉體的囚禁飄浮在高邈的雲端，當一只手把溫度計從他嘴裏抽出去的時候，他又舒服地垂下眼瞼。
“攝氏三十六度五。”
明遠把溫度計遞給女傭，吩咐道：“去把稀飯端過來。”
“少爺，唐少爺醒了。”
唐穎卓終於肯睜開眼睛，因為他想看看守在身邊的人是誰。明遠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眼神有些零亂，上嘴唇和下巴的皮膚上可以看出一些青胡茬，無疑是熬了一個通宵的結果。
“我好了，謝謝你。”
唐穎卓撐著胳膊半倚在床頭，忽然一皺眉，想起額頭是昏倒的那個瞬間磕破的。
“你現在退燒了但是體力很弱。吃點東西。”明遠從女傭端著的托盤中拿起一只小碗，用小瓷勺輕輕攪拌幾下，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才送到唐穎卓嘴邊。
唐穎卓怔怔地看著他，沒有張嘴。
明遠對著他微微張嘴：“啊——”
雖然作了這麽多奇怪又暧昧的動作，明遠的神色卻始終從容不迫，就好像是理所應當，讓唐穎卓不禁有一種錯覺，自己是不是跟這妖孽睡過了？
經過一番強制性的心理調適，唐穎卓一口一口地吃著明遠幫他吹過的粥。如果在他家生病的人他都這麽照顧的話，女的百分之一千都跟他上床了。
這種帥得天旋地轉又體貼入微的妖孽想幹點啥幹不成？難怪謝語歡對他百依百順。自己真是自嘆不如。
唐穎卓還真是能吃，吃完了粥又跟明遠要油條和小籠包，害得廚房忙乎了一個早晨，很快時鐘指在了八點五十。
唐穎卓頭上貼著一條膠布，披著唐僧的禪衣，跟著明遠到大門口跟大家道早安。同學們陸續都到了，就差謝語歡和田婧。
“咦？唐僧，你額頭怎麽貼個創可貼？”南繼威扯著憨憨的嗓門問他。
“不小心撞的，沒事，男人身上就應該有幾處傷疤才對。”
喝了一碗肉粥，吃了兩根油條、三屜小籠包的唐穎卓此刻已經完全活過來了。
“你們昨天都去哪玩了？”
南繼威說：“我們幾個去市區裏逛書店了，最近有個網絡作者的書賣瘋了，據說已經重印五百多次，我們開始只想去看看，結果最後一人買了一本回去。”
唐穎卓說：“哈哈，隨便找個網站當下來看看不就得了？寫的是關於什麽的？”
“剛看了幾頁，書名叫《上帝不是人》。”
“……沒概念。聽上去還行，等你看完了給我看看。”
“沒問題，一天十塊錢。”
“敢跟老子要錢？活膩了吧？”唐穎卓過去假動作拎起他的後衣領，舉著拳頭示威。
南繼威抱著腦袋躲在明遠身後：“你不在學校這兩天，你的狗腿邦都遭殃了，馮震當老大了，你還不知道吧？”
唐穎卓驚訝地看著他，再看看隋光、顧臣他們幾個，他們都點頭。唐穎卓又看看明遠，明遠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唐穎卓瞇了瞇眼睛，哼哼，這個妖孽是在看熱鬧吧？
唐穎卓從褲兜中掏出手機，撥到馬浙那兒去。那邊捂著話筒低聲：“餵？我在上課，待會兒再說。”然後電話斷線。
唐穎卓的臉色變得陰森森，又給季希晨打過去，結果那小子關機。他把電話收起來，點了點頭：“Well done！”
謝語歡和田婧姍姍來遲，兩個人從巴士上一下來就帶著異樣的神色，不需主動問她們，她們就爭先恐後地說：“你們知道馮震和蔡雪的事了吧？”
唐穎卓問：“什麽事？不知道啊。”
謝語歡無視他，轉身對明遠說：“明遠，蔡雪被馮震把去了，你不知道吧？”
明遠神色泰然：“什麽時候的事？”
“就昨天啊。”
唐穎卓蹙了蹙眉：“又是馮震……”
“是啊。”田婧說：“你不在學校的這幾天，馮震都把你的狗腿邦搞死了，小胖被他一腳踹進了醫務室，季希晨鼻子剛好肋骨又斷了，穆嬌胸前被煙頭燙傷，眼鏡男最慘，右耳失聰進醫院了。馬浙目前平安無事。還有，孫超凡下落不明……”
唐穎卓額頭上的青筋崩起來，雙手緊緊攥住：“他不可能有這麽大膽子，一定有人在後面給他撐腰。媽的，馮震找的靠山最好夠份！孫超凡這小兔崽子跑哪去了？出了這麽多事怎麽都不跟我聯系！”
明遠說：“就怕他沒機會跟你聯系。”
“他會不會是……”唐穎卓設想了一個可能性，但是可怕到不敢繼續往下想。
明遠其實已經考慮了很久，還是忍不住說：“要不要我幫你……”
“不要。”
明遠只是看著他。
唐穎卓微笑了一下說：“其實，我已經料到只要我人一離開學校，就會有許多人趁機報覆，不過沒想到會是馮震那個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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