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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1:管家非人類-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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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羽笙現在臉上露出的笑容仿佛一個天真的孩童。

但是他腳下在樓邢楓傷口上狠狠碾壓的動作卻格外殘忍, 配上他嘴角的微笑,直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祁以南不顧怨魔越來越尖細的抗拒, 走到樓羽笙面前, 見他像是終於解氣一般把樓邢楓昏迷過去的身體踹開,祁以南走上前, 卻沒有看他,而是蹲下.身檢查樓邢楓從不離身的道士帽, 果然在下面看到了和祁思初額頭上一模一樣的傷痕。

“果然如此, 只是我不明白, 他又為什麽要幫助祁思初做這麽鋌而走險的事情呢?”祁以南沒有觸碰樓邢楓的傷疤, 還是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語。

按照他的分析, 樓邢楓在作為一個備選容器的時候,就能夠和第一任觀主那衰老的邪惡結合,那麽實在不像是會做出幫助別人續命這種行為的“熱心人”。

如果是為了讓祁家牽扯上,雖然有可能,但這個方式卻不太對勁。

像是聽到他心底的疑惑似的,樓羽笙輕輕笑了一聲:“其實這並不難猜, 他有著不可告人的心思, 因此做出什麽事都是有可能的……就如同我對阿南一樣。”

樓羽笙說完, 輕輕舔了下殷紅的嘴唇。

下一刻,祁以南就感覺一股大力猛地將自己拉離了樓邢楓身邊, 起身的瞬間直直撞進一具溫度冰冷的胸膛裏。

小九五的身上帶著濃郁的血腥氣, 這血氣撲鼻的味道就像是從他衣服下面的皮肉裏滲透出來的一樣,原本小九五身上那股那能令人聯想到靜謐森林的清新氣味無影無蹤, 他整個人從一座幽靜清雅的大山活生生變成了填埋著無數冤魂碎骨的亂葬崗。

他就牢牢摟著祁以南的腰,將人死死困在自己懷裏,蓋住側臉的微長頭發蕩在祁以南頸窩旁,接著他低啞的聲音也隨之送入耳孔中。

“阿南不要看他了,不管是師父、還是你父親,不管是誰,都不要看,阿南的目光難道不能只看著我嗎?”他把臉埋在祁以南的肩膀上,聲音也隨著動作悶了下去。

那白皙尖細的下巴上也沾滿了樓邢楓四濺的鮮血,現在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瘦削的下巴搭在祁以南的肩窩裏,稍微一動,就讓祁以南那處肌肉下意識地緊繃了起來。

“別亂頂我了,剛才我只是謹慎起見想檢查一下他,好確認我的猜測,果然……他也是個被換過大腦的寄殼人。”祁以南搖了搖頭,甩掉心中閃過的那些不好的聯想,擡起那張埋在自己肩膀上亂動的腦袋,讓他擡起臉面對自己,“再說了,我不是就正在看著你麽?”

樓羽笙的眼睛如同深不見底的幽潭,帶著禁錮人靈魂的吸引力:“是啊,但這些還遠遠不夠。阿南如果能夠一直只看著我一個人就好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如果繼續引申下去,似乎會說出什麽不得了的內容。

祁小少爺只覺得小九五連這幅明顯不正常的樣子也迷死人了,他伸手將小九五蓋住臉頰的黑發向後撥去,露出了那張糅合了妖異和清俊的年輕面容。

“那你再說一遍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給我聽聽。”

小九五盯著他的眼睛:“哪一句?”

祁以南把躲在自己兜裏的怨魔往旁邊一扔,確定沒有了偷聽的電燈泡,這才附在他耳邊說道:“說你對我有著不可告人的心思,說你想要對我圖謀不軌,說你心裏所想關於我的每一句話。”

平時略顯冷淡的那個小九五是絕對不會主動說出這些的,但是現在吞噬了流波山殘留下的混亂邪念之後,充體都溢滿了各種欲.念的小九五像是被解開了束縛,再也沒有了阻攔和顧忌。

“我想要你一直只能看到我一個人,想要把你鎖在我身邊,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入你的人生裏……”他勾著嘴唇敘述著可怕的欲.念,卻同時溫順地將臉貼到祁小少爺的手心裏,看到自己臉側沾到的血液染到了祁以南手上,眸色一深,忍不住補充更糟糕的內容,“不過最想的,還是像這樣按照我的心意將你弄臟,在你身上,寫滿我的名字。”

小九五,不,其實早在揭開樓邢楓陰謀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是第九十五號樓羽笙備選者了,其餘弟子其實都是樓邢楓挑選出來根骨不錯的“容器”和用來馴化小九五這個流波山生魂的“養料”,現在排除了樓邢楓繼續“換殼”的可能性,所有弟子裏能夠擔得起流波山未來的,自然只有小九五一人,他就是真正的“樓羽笙”這個名字的擁有者。

“這到底吃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下子開竅開的這麽快……”祁小少爺此時只覺得自己守得雲開見月明,原本以為自己要想辦法慢慢撩動的人突然就反客為主。

這驚喜陣仗可真不小,小九五平日裏略顯寡淡的臉上染上了一片緋色的春意,即使是祁小少爺也不得不承認,這種美人計對他實在太管用了,簡直就是一擊致命。

——因此他也沒有看到樓羽笙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那道痛苦掙紮。

就在他一晃神的時候,祁以南忽然感覺自己的頭腦越來越沈,很快地,連小九五開口說的話也越來越不清晰,聽在耳朵裏竟像是漂浮在雲端的回響。

他從未聽過小九五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明明帶著難過,卻又強打起精神讓語氣嚴肅刻板。

“阿南,你知道嗎?被人蓄意養出來的反骨並不簡單,如果不想辦法解除的話,就會慢慢變成真正的反骨。如果現在放任不管,在你未來成年之後一年內,真正的反骨就會在你身上顯露出來,等待你的還是寄殼人的結局。我雖然想要你永遠在我身邊,但更希望的是沒有人把骯臟可怖的目光放在你身上……比起那些貪念,我最希望的,還是你能遠離這一切,無憂無慮地活下去。”

祁以南腦海中的眩暈感越發強烈,他這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什麽叫做‘讓我活下去’,你究竟什麽意思?那你自己呢?你到底要做什麽?”

“不要生氣,更不要埋怨自己。後天造出的反骨花了這老東西多年的功力,其實在發現的第一天我就預想到了,想要輕松解決似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很早就決定,所有痛苦的負擔,由我一個人來承擔就夠了……別用這樣的表情看我,好不好?反正我已經吞噬掉了那些臟東西,再多做一些事也沒什麽……阿南就當自己是做了個悠長的噩夢吧,合上眼,然後等夢醒之後什麽都不會發生……”樓羽笙勾起嘴唇一笑,傾身在祁小少爺的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最後的告白含糊不清地消失在唇間。

他的手指在祁以南腦後那塊反骨上輕撫著,混著紅光的金色結印亮起。

伴隨著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像是依依不舍的告別。

那是他最舍不得的祁小少爺啊,他卻只能親手將他推開,流波山被吞噬的意念馬上就要反噬了,到時候整座山都可能保不住,他也有可能被挫骨揚灰……但願他離自己越遠越好。

倏地一陣劇痛自腦後襲來,祁以南萬般不願,卻只能不甘心地合上了眼睛,卻沒有跌入預想中的深沈黑暗中。

大段混亂漫長的記憶湧入腦海裏,這些記憶讓他一時之間不知今夕何夕,而在進入流波山這個夢境之後只偶爾出現過的那道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沒想到,再來一次,哪怕是一個虛假如夢的幻境,你也做出了如出一轍的選擇……還是和他糾纏在了一起。”

祁以南這才想起來他原本是和自己的仿真人管家考察一處有問題的寫字樓,但是卻遇到了被困在鏡子裏的樓天師,在樓天師擺脫了鏡子的桎梏之後,他卻跌入了樓天師的最深處的夢境裏。

或者可以說,他跌入的是樓天師的……回憶裏。

祁以南捂著自己劇痛的額頭,只覺得自己一個人快要被分裂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厭惡著死對頭樓天師——也就是他一直以來都看不慣的那個囂張的男人,這個人攪黃了自己看上的地產,還處處與自己作對,簡直看到他的那副花裏花哨的臉就討厭;可另一部分卻清楚地經歷過了在流波山的夢境,和小九五一起度過的一切如同走馬燈在他眼前回放,他的冷淡別扭,他的果斷勇敢,他的真實身世,他被師父所利用的淒慘過去,都無法從腦海裏再次抹去。

如果他現在還沒有發現小九五就是多年前還未出山時的樓天師,祁以南可能不會像現在一樣頭痛欲裂。

那道被祁以南認為是幻境引導員的“某先生”聲音苦笑了一下:“祁以南你怎麽這麽傻,抹去反骨的時候丟掉了半條命和大半年的記憶還不夠嗎?為什麽又要再次在幻境裏和這個人……和我重新糾纏在了一起?”

祁以南聽到“某先生”逐漸清晰的聲音,身體一僵,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某先生”經常掉線了,原來他和小九五是同一個人,只有在偶爾不和小九五在一處的時候,他才能游離於小九五的意識,給自己引導信息。

這樣想著,祁以南睜開眼發現自己置身於祁家老宅自己的書房裏,而眼前果然正是嘴唇泛白的樓天師。

他仍是祁以南最眼熟也最討厭的那副邪氣的打扮,精壯的身上披著一件描著鎏金紋路的黑色外袍,外袍裏面寸.縷.未.著地裸著上半身,光滑的胸口肌理袒.露著,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男人。但是此時他腹部卻層層綁著白色繃帶,上面還殘留著一團已經凝固的暗紅色血跡。

祁以南已經想起來了一切,但是記憶卻還清楚的停留在幻境裏的最後,小九五那根本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就已經做出決定的果斷舉動。

“如果我有辦法選擇,倒還不如先把你的手給擰斷了,樓羽笙,你好大的膽子——”

祁小少爺理了理襯衫撐起身,卻越說越怒氣沖心,猝不及防地出手,不由分說便將他按倒在自己書房的地板上。

“樓大天師好能耐,能將我玩弄在你手心。不愧是你……花言巧語,巧舌如簧,信口就說什麽讓我眼裏只看著一個人,呵,看來根本就是謊話!也只有我一個人在那時候信了你的鬼話。”祁以南手撐著他耳畔,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樓羽笙的臉龐,“你這個騙子,所以這次你又想從我身上騙些什麽,這個嗎?”

他解開襯衫領口,將樓羽笙無比冰冷的手按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想當年,我也是寫病嬌的一把好手(遠目)

誰能想到我曾經也是對各種奇奇怪怪的play很感興趣,一口氣能寫小一萬字的人呢?

哎~好漢不提當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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