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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番外1:管家非人類-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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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絲網燒烤架下的炭火逐漸旺盛了起來, 上層炭火塊燒到一小塊時炸裂開的小火星發出“劈啪”的響聲,終於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靜寂。

其實在開口挑明說出這句話之前, 祁以南腦海中已經在最短時間內飛速想了很多, 即使是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他也能想到很多方法。

他可以向穿胸人或是其他在流波山區域內了解小九五的非人類智慧生物去詢問, 從小九五的天賦實力以及那位穿胸人少女對待他的態度來看,祁以南相信和小九五有所往來並且關系不僅止於點頭之交的“人”不在少數。

非人類的智慧生物更能夠透過那些膚淺的表象看到一個人真實的實力, 而慕強這種屬性是每個人生而具有的, 不只人類, 那些非人類的存在也不例外。

或者, 他還可以從流波山無名觀的內部著手去調查。小九五在道觀中陰沈的模樣太過於深入人心, 在意識到這是他故意裝出來的樣子時,祁以南便同時也明白了道觀中有某些人希望看到這種意志消沈又不合群的模樣出現在小九五身上,也讓小九五不得不韜光養晦,隱藏自己真正的那一面。

這些人不難猜測,祁以南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牛鼻子老道觀主的那張捋著山羊胡子的算計臉。除了他以外,擁有“樓羽笙”名字候選的其他入門弟子也有可能。

所有的可能性和能夠采取的方案, 他都在極短的時間內考慮到了, 但是他卻沒有猶豫是不是要用這些途徑, 而是直截了當地選擇了挑明向小九五發問。

少年樓羽笙用手背擦了擦嘴唇才慢慢道:“每個人都有一些自己的秘密,只是不一定每件事都要全部說出來, 隱瞞和謊言有時是美好故事展開的基礎。”

“美好故事是指童話嗎?那麽我覺得這幾天在流波山經歷的一切也像是童話那樣珍貴。”祁以南很自然地拉過他的手, 拿起旁邊幹凈的紙巾擦拭他的手背,就像是在談論再日常不過的事情, “就算隱瞞被掀開,謊言被揭露,這個童話也不會破滅,只會成為它跌宕起伏劇情的一部分。”

小九五倒是沒把手抽回來,只是挑眉看他:“你怎麽這麽篤定揭露黑暗面之後童話的劇情還是‘跌宕起伏’的?如果是‘跌宕宕宕宕宕宕宕……’,再接著‘起伏伏伏伏伏伏伏……’的話,怎麽辦?”

祁以南氣得捏了下他的手:“不懟我你會死嗎?”他氣得只想捏死這個小沒良心的。好歹順了順氣,才說道,“不過是□□而已,我的承受能力沒有那麽差,你大可以放心。”

小九五見他很是執著,便也不再反駁,向後靠在偌大的石頭樁子上,手撐著後腦,少頃便像是假寐一樣半闔起了眼睛。

他並沒有真的睡著,只是瞇著眼睛看著晚上在暗黃色的燈光下十分靜謐美麗的院落,眼中安靜註視著所有美麗的景象,用雙手的兩指做出一個“聚焦定格”的動作,輕聲問道:“就這樣看著這些景色,你有什麽感想?”

祁以南對於他的情緒是很敏感的,更何況他顯然是退了一步,想要告訴自己一些什麽。所以現在他也在心裏有些犯難,因為他其實很想說這個氛圍如果不看他們倆談論的話題的話,那氣氛簡直就是絕了。

院子的白色大理石臺階在燈光照映之下,反射出瑩潤的色澤,如同黑色綢布上用銀絲線細細密密地繡上的工筆畫樣式,而每隔十步一個的袖珍夜明燈就鑲嵌在臺階兩旁靠近內側的路面上,光是看著就像是黑綢布上點綴著的珍珠一樣好看,更不用說走慢慢穿行過去會是怎樣的步步生蓮。

就算是再遲鈍的人都會被眼前這份過分溫柔的景色所吸引,這種帶了點慵懶也有些浪漫的景色很容易感染到別人。

但是少年樓羽笙在問句中隱約流露出的情緒,卻和溫柔浪漫沒有半點關系,瞇起眼睛的舉動令他的目光銳利且清醒,裹挾著足以刺開花團錦簇的華美封皮窺探最深處的絕對冷靜。

祁小少爺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之後,果然就看到小九五冷笑了一聲:“溫柔?這個詞用在流波山上面實在是有些諷刺了。要我說的話,流波山是一個殘酷的囚籠,而我那師父就是精心打造出來這個牢籠的創作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自己是被鎖在這個囚牢裏面的一員?”畢竟他這語氣實在不得不讓人做此猜想。

“說什麽呢?”小九五看了他一眼,很毒舌的一上來就開了嘲諷,“我不把它給整個拆吧拆吧砸爛搗碎了就不錯了,還被鎖在裏面,我難道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嗎?”

俗話說相由心生,少年樓羽笙雖然還沒有成年,但是光是看長相就知道不是個軟弱的肉包子,即使還沒有完全長開,眼角眉峰的弧度卻已經足夠鋒利上挑,如果不是他平常刻意地在壓制自己的氣勢,這股子淩厲的張揚看起來更加和斯德哥爾摩癥的受.虐.狂沒有半點關系。

“你又不是搞拆遷的……還砸爛搗碎?”

祁小少爺瞥了眼他比自己還不結實的細胳膊細腿,心中緩緩打了一個問號,想道那你這任務工程量還挺龐大的。

大概是臉上的表情太過於明顯,即使他沒有說出來也能夠被熟悉他情緒的少年樓羽笙輕易讀懂。

這下子可就換作小九五不爽了:“餵,你這家夥,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唉,我這是擔心你身體負擔,來,還不多吃點補一補。”說著就又塞了一大塊貝殼肉,直接就讓小九五又“唔唔唔”地說不清楚話了。

被美食堵住嘴的小九五還不忘用眼神削了他一頓,只是方才那有些消極又嚴肅的氛圍是徹底沒了。

只是那之後小九五就像是急需上眼藥一樣,眼神兇得很,動不動就送眼刀子給祁以南,偏偏另一個人越這樣,投餵的越歡快。

不得不說兩個人已經互相很了解了,只一個眼神就知道了對方的喜怒哀樂——要不是祁小少爺的理智還能夠常年上線,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沈迷於逗弄這家夥以至於丟了魂。

最後一塊炭火也終於完全熄滅了,院子裏的溫度一下子就變得寒冷了起來,投餵完小九五的祁以南先站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不過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麽委婉地提醒他應該回去了,就見那個收拾好燒烤工具和炭塊爐灰的人撣了撣手,長腿一邁,進了自己的屋子。

“等下,你這是幹什麽?”

被祁小少爺拉住袖子的少年樓羽笙奇怪地回頭看他:“白天的時候和你說過的呀,你現在這記性可真的是不行了呀,就說了要讓你多吃點靈氣充足的事物,好好補補腦子的,你又不吃……”

他說著說著就飛速跑了題,祁以南一頭霧水地聽著,實在忍不住地打斷他:“白天和我說了什麽?”

這時候少年樓羽笙已經走到了裏面,把外衣一脫,坐在柔軟的被子邊上看他,一副特別厚臉皮不請自來的模樣:“自然是……一起睡覺呀~”

說完之後他自己就想到了白天發現的異常,那是讓他在意到不得不親自確認的怪異情況。

祁以南的腦後骨骼長的不是常見的扁腦袋,而是比較帶有圓潤弧度的廓形,以現在人們的習慣,其實長輩都比較迷信於將家裏的兒孫從很小的時候就用材質較硬的枕頭睡成扁腦袋。大抵是因為比較年長的那一輩都對扁腦袋命數好又有福氣這一點深信不疑,雖然不知道最開始以訛傳訛樹立起這個觀點的是誰,還是有無數家庭願意選擇相信,從而犧牲了小孩一顆形狀漂亮的後腦勺。因為出發點都是對於子女的愛,很多長大之後對自己如同書脊背一樣的扁腦袋絕望的人也只能在心裏默默流淚,沒法指摘長輩的一片心意。

在這樣的情況下,祁小少爺的後腦勺就顯得形狀十分地好看了,但是形狀優美的線條之下卻能夠摸出不太一樣的痕跡。

他的顱骨後方有著一處不同於常人的棱狀突起,由於並不是很明顯,光是看著並不會察覺出來,這塊突起是一塊反著長的骨頭,好在一般到了十八歲左右就不會再往外生長,對於睡眠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不過這並不是少年樓羽笙在意的點,反骨在祁以南身上最令他擔心的是其他原因。

他原本一直以為祁小少爺是個成長在富足多金又穩定安逸的家庭裏的,現在看來,這個家族裏面富足多金是真的,但是家族對於小輩的“關愛”卻很有可能和他想象的出入極大。

就像是書法的修習分為先天天賦和後天勤奮型一樣,一些不常見的爐鼎體質也分為背運的天生和被人後天培養而成的。

反骨雖然沒有到真正的爐鼎那麽駭人聽聞的地步,直接將一個人作為了“靈氣中轉站”,但是它卻能夠讓一個人的命格變得強硬。

也就是說,不管他遭受到什麽樣的非人折磨,哪怕身體早已瀕臨崩潰,也能夠讓他身體的機能吊著最後一絲運轉生機。

——沒錯,這種加強是十分有失偏頗的,針對的只有肉.身,對於靈魂卻沒有任何保護效果。

這種體質看起來很厲害,實際上卻很雞肋。

畢竟就算是說出個花來一樣好聽,若是不能直接加強靈魂的力量,在玄門中人的眼中就沒有什麽太大用處。

而少年樓羽笙之所以會警惕起來,完全是因為這反骨還有不為其他人所知的後果。如果不斷折磨一個人到極限,他的靈魂也會一起崩潰,若是與此同時,身體卻能夠一直保持生機不死的話,某些隱秘的術法是能夠拘起崩潰的靈魂,將其從體內毫不留情地抽出的。

——此時這具身體就變成了一個十分合適的容器。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發現墨者還挺好用的,就是我作死手機開了2000拼字……感覺快要死掉了QAQ

(我稍微修改了一下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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