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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番外1:管家非人類-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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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手, 原本空無一物的掌心現出一只怪物的原型。

乍一看好像一只沒有褪去胎羽的雛鷹,有著棕黃色的彎形鳥喙, 但是更仔細看去, 這只“雛鷹”的脖子上長了和魚類極像的鰓,從長著魚鰓的部位往下, 鳥脖子不同與鷹類普遍短縮的長度,幾乎像一只野鴨那樣長。更加不可思議的是, 它整條長長的脖子上都覆蓋著不同於羽毛形狀質地的七彩魚鱗, 每一片都足足有蛤蜊貝殼那麽大。

少年的手背極其白皙, 襯的這怪物脖子上的七彩魚鱗更像是珠寶一樣耀眼。

那魚鱗邊緣十分薄且鋒利, 他卻並不怕劃破手掌, 牢牢握在手裏,朝祁以南示意道:

“正巧有一只在樹頂打瞌睡,就被我發現了。”

祁以南仔細看去,果然見那只野鴿大小的怪物茫然地左左、右右地轉動著一雙鷹眼,一副不怎麽聰明的樣子。

“果然是沒睡醒吧……”祁以南很愛惜生命,雖然好奇也只是多看了兩眼, 沒有魯莽地伸手去碰那只被小九五捏著脖子的怪物, “怎麽看起來比那些嘴停不下來的‘怨魔’還要笨的樣子, 它又是什麽?”

樓羽笙握著怪物的脖子將它拎起來,無視了它嘴裏的“唔嚶~唔嚶~”像小嬰兒一樣的討好呼嚕聲, 瞥了一眼就懶得看它了:“我怎麽知道, 大概就是個沒名字的怪物。”

沒有名字的怪物委屈叫了起來:“唔嚶~唔嚶~~!”你騙人!你說謊!

“吵死了。”捏著鳥脖子的聲音冷了下來,讓那楚楚可憐的小嬰兒聲音瞬間安靜下來。

祁以南看到它的反應, 忍住想笑的沖動,想了片刻道:“它身上既有著魚類的特征、又長得很像是老鷹,不如?就叫它魚鷹好了。”

“咦,你……很會起名字嘛。”

老實說,如果不是小九五現在臉上無比真摯又帶著幾分驚奇的表情,祁以南絕對會認定他這是在反諷自己是個起名廢!

但是少年臉上現在臉上的神情實在不似作偽,他甚至還挑眉道:“既然這麽會起名字,你就多起點。”

祁以南一句話就將他給堵回去了:“我倒是想給你起名,就叫做樓羽笙怎麽樣?現成的我覺得就很好聽。”

果然少年無奈地看著他:“這個不行,我已經和你說過了,這不是可以開玩笑的。”

“不是開玩笑。”祁以南在自己眼睛上比劃了一下,“既然你送了我一份‘祝福’,我自然也應該還禮。這就當是我給你祝福吧。”

“對於我來講,取回‘樓羽笙’這個名字可不是個祝福。不過如果你這樣希望的話,為你實現這個願望也不是不可以。”

少年纖細蒼白的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祁以南卻有種直覺般的危機感,他怔忪的這一瞬間,小九五就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巧的口袋丟給他。

原本以為口袋很重的祁以南在接到手裏才發現這個口袋中空無一物,奇怪地看向小九五,卻見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你剛才一直在看那些‘怨魔’,雖然這些家夥很吵,不過在我這裏還算不上危險,它們只有寄身到長舌鬼身上才會變得難以對付。在流波山範圍內,是非常乖巧聽話的。”

這一回,也許因為不是晚上的緣故,祁以南註意到了他說的是“乖巧聽話”而不是“善良無害”,這次他終於感覺到了些不對勁:“你指的是它們聽誰的話?”

少年打了個響指,動作隨意慵懶地勾了勾手指,那擠在路兩旁的怨魔就不斷地向往後退縮,但是在聲音響起的一剎那卻不由自主地隨著手指的動作被吸了過去,就像被人一腳踢飛的鵝卵石一樣,“撲通撲通”地接二連三隨著小九五的指揮掉進了祁以南手中的口袋裏。

“自然是,我想讓它們聽誰的話,它們就會聽誰的。”

祁以南就算是再反應遲鈍,也意識到小九五恐怕不只是“扮豬吃老虎”那麽簡單,恐怕他身上的能量遠超自己的想象,因為早就猜到小九五不是個簡單的道觀弟子,此時他倒是沒有什麽過分的震驚。

此時他反而有心情好奇地抖了抖口袋裏滿滿的收獲,好家夥,這一整個口袋裏都被盛了個滿,沈甸甸的就像是在海邊撿了一大袋鵝卵石一樣。

隨著他掂量著口袋的動作,那些怨魔被震得頭暈腦脹,尖聲叫道:“惡魔!不要搖我們了!會死的!”

“明明有著怨魔這麽霸氣的名字,結果它們原來是這麽脆弱的嗎?”

被他的問題弄得沈默了片刻,少年才看不下去地告訴他:“它們說的是再搖下去,你就要死了。”見祁小少爺的動作伴著臉色一起石化了,他又把剩下的話補充全,“因為它們是無數怨氣壓縮成液體所形成的,一旦外殼破裂,內裏澄黃的怨氣液體外洩,就會集體引爆——當然了,這樣子它們也活不了,所以為了避免你們兩敗俱傷的局面,還是不要太用力的晃了。”

祁以南的手立刻僵硬了:“你不大喘氣,一口氣說完會死嗎?這麽危險還帶著它們是做什麽?”

少年樓羽笙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握著他的手,將口袋以一個特殊的系法拉緊封好口。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帶著一閃而過的笑意:“忘了說,這個是可以阻隔怨氣侵蝕的容器,只要這樣封上,就算它們不小心漏了,爆炸也不會炸壞這個口袋。”

祁以南不禁“嘶”了一聲:“你這招夠陰的啊……”

他彎了彎眼睛,也沒有否認:“承蒙誇獎,這也要多虧了這些怨魔著實乖巧聽話的很。”說著,他敲了敲口袋,裝似溫柔地問道,“對吧?”

這下子,口袋裏的怨魔是真的安靜如一堆鵝卵石了。

不知從哪裏刮來的風,從兩個人封上口袋開始就越來越強烈,樹枝在風中被壓彎了枝條,僥幸沒有被小九五抓進口袋中的零星幾個怨魔也被吹得滿地打滾,稀稀拉拉地骨碌得到處都是。

“這是怎麽一回事?”

那些八卦的怨魔搶先回答了祁以南的困惑:“誰讓他抓住了穿胸人的伴生獸,又把不屬於人家領地的怨魔散在人家後花園裏面到處都是,自然讓穿胸人發現了唄!”

怨魔抱怨的聲音又尖又細,只是暗搓搓嘲諷之後,又很慫地立刻骨碌著滾遠了好幾米,顯然是怕小九五的打擊報覆。

“穿胸人?”祁以南眼中有些困惑,但是很快地他就想起來小九五昨天說的話,眼前一亮,“難道說那穿胸人就是你昨天說要帶我到海邊看的神秘‘好東西’?”

少年正陰沈盯著那幾個多嘴怨魔的眼神軟化了下來,看著祁以南點了點頭:“嗯,沒錯,穿胸人很有意思的,既然你會喜歡‘螢火蟲森林’,那穿胸人也算是流波山一景,所以我想要帶你來看看。”

不得不說,小九五這副滿臉認真說著“流波山一景,來都來了,不容錯過”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稱職推銷景區門票的帶隊導游。

被自己突如其來的腦補逗笑,祁以南強忍著不由自主上翹的嘴角:“那也要去海岸邊上才能看見啊,在森林裏怎麽看?”

“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現在就已經在海邊了嗎?”

他的道袍被這陣狂風吹得獵獵作響,飛舞著貼緊著,勾勒出他瘦削的身體輪廓,他將腮邊幾縷調皮的鬢發勾到耳後,同一時間,周圍森林的景象就像是被人強行抹去,如同油畫裂開的彩色碎片,撲簌簌掉下,露出其下被遮蓋的真實畫面。

“流波山的海邊還是第一次來吧,這邊是流波山的一處禁地,原因自然就是因為偶爾會有穿胸人出沒。”

這番話,真的更加像是長途之後從大巴車上下來的地陪導游說的第一句話了……

祁小少爺正忍笑忍得很辛苦,就看到少年伸手過來,那涼絲絲的手指摸著他的嘴角,往上一頂就把原本強按下去的嘴角又給揚了起來,還給嘴角旁按下了一個小梨窩。

接著,祁小少爺就發現小九五的嘴角竟然也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少年低啞的聲音也帶著柔和的語調:“還是這樣比較好看……雖然不知道你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不過你如果想要笑話我那就笑吧。”

祁以南感覺著那根修長的手指指尖戳著自己的觸覺,不爽地說道:“那我不僅想要笑話你,還想要咬你呢?”

說完他就張嘴咬了上去。

其實他說是咬,但實際上動作又輕又柔,就跟磨蹭差不了多少,輕輕含著那根手指,舌尖就不由自主地舔到了指尖……從他的皮膚上就帶著一股淡淡的血氣,原來指尖的味道也有著極淡的血味。

只是這股血味並不令人覺得惡心,竟然還讓他覺得帶著奇異的香味。

還不等祁以南再說些什麽,小九五就一下子從蒼白的臉色蒸成了淡粉色的。

他現在倒是比這流波山海岸邊的粉色晚霞還要好看,祁小少爺覺得連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只是這時,一道煞風景的聲音幹巴巴地響了起來:“餵,我說那邊那兩個,你們是來我地盤上來打探消息的,還是來談戀愛的啊?”

祁以南拉下小九五的手,警惕地望了過去,卻楞住了。

在這幾乎能將人身子都能吹彎,需要弓著背才能勉強行走的大風裏,正有一個人大步地從海裏走上岸來。這個人的步伐飛快,更令人驚訝的是,他走路的速度完全不受大風的影響,反而身姿挺拔,大步從海邊走了過來。

等走得近了,祁以南才驚奇地發現,原來這個人的胸前開了一個面碗大小的大洞,這個漆黑的大窟窿洞穿了他整個上半身,隨著他的快速行走,海風在洞內壁光潔的皮膚中被壓縮,發出“嗚咽嗚咽”的聲音,就像是悲鳴哭泣一樣。

祁以南意識到,這個人就是那些怨魔口中不好惹的“穿胸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還記得可愛的前臺小姐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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