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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番外1:管家非人類-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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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賀齊帶著這個仿真人項目找上門尋找祁以南這樣的投資者時, 根本沒有想到,這位金.主爸爸竟然會這麽看好自己的這個產業。

雖然外人覺得賀齊的公司“很不正經”, 但其實這是他從父輩那裏繼承過來的公司,原身甚至是一家名氣不小的人工智能研究所!不過賀齊自己也知道, 他現在就算大聲說出來, 這話恐怕也是沒有人會相信的。

每次被別人低看一等時, 其實賀齊心裏是覺得有點冤枉的, 他們家從以前就對人工智能很有深入的研究,甚至連研發部門的核心人員也都是在人工智能研究所待過很多年的背景。但是到賀齊接手公司的時候,基於人工智能技術誕生出來的仿真人卻摻雜了些暧昧的意味。沒有人知道最開始將人工智能運用於成人方向的是誰,但是隨之而來的那些隱晦而巨大的需求卻是真實存在的。

在那時候, 連傻子都知道,賺快錢能夠迅速拔高一家公司的資本和規模, 而賀齊的大伯在幾年前更是對這一點深信不疑,不惜賣掉了幾項極其有學術價值的研究項目,也要把公司業務轉變成為專門定制“特殊用途”的仿真人廠家。

竟是一副寧可頭破血流, 也要一條路走到黑的決絕。

——不過還真別說,在這個業務領域, 他們公司還真的用“實力”圈了一波“粉”。咳,還短短幾年就成為了特殊用品界的風向標。

不過同時,原本人工智能研究所的高科技口碑和招牌, 也是被砸了個稀巴爛。

到賀齊畢業打算進家族企業混吃等死,自以為自己可以做個沒有追求天天去蹦野迪的完美富二代時,他才發現這哪是什麽賺錢公司, 根本就是一只已經不會下蛋的閹母雞,竟然離破產倒閉只有一線之遙!

說好的伸手領錢就可以呢?

賀齊想到當初的天真,就想要默默捂臉:不存在的。

等到賀齊打起精神詳細了解之後才知道,原來他們的產品雖然有一些獨特的技術優勢,但是那些“稀罕功能”也就是讓客人眼睛一亮,但是轉眼就壓根不記得了。再加上他們的產品不像消耗品一樣,會需要經常重覆購買來替換,價格又上不去……他們已經成為了昨日黃花,馬上就要處在被市場拋棄的邊緣了。

被這樣子趕鴨子上架接手了公司,賀齊只能使出渾身解數。

於是賀齊才不得不硬著頭皮想方設法來挽救自己家的破殼子公司,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他們公司仿真人和人工智能結合的技術竟然正好合了祁以南的心意。

投資者的眼光有時候比搞產品研發的人還要有遠見,祁以南並沒有再提仿真人的那些個“特殊用途”,而是提出用仿真人來填補離去之人不能再給與周圍人的陪伴。

這個主意也只有賀齊的公司可以做到,他們有幾項關鍵的人工智能技術一直都有保留著。只要對這些技術做出一些改良,再對仿真人進行更加精細的設置,仿真人便可以學習了解已故之人的角色,並不是普通的拙劣模仿,而是在學習之後進行演繹,以相似的方式陪伴在惦念的人身旁。

不用說,祁以南提出這個念頭的初衷就是因為懷念車禍事故去世的老管家。

於是他也就順水推舟地……成為了第一個實際體驗這種定制的“陪伴型”仿真人的顧客。

而這個項目,被研發部的人私下裏叫做,“伴侶項目”。

不過,在金.主爸爸面前,賀齊是很有眼力見,不敢這麽明目張膽講出來的。他對於投資者這樣的大人物總是有著敬畏,更別提祁董這樣的大佬,他老人家的心思他根本琢磨不著。

就像是現在,祁以南就緘默著,也不作聲,直讓人心裏打鼓。

不管是第一次讓賀齊做介紹方案還是現在,祁董都是那麽的平靜,他幽深的雙眼在面無表情的時候就會變得古井無波,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在古井旁流連觀察,卻在那黑壓壓的淩厲眉眼擡起來時,被未知的恐懼逼退三尺。

連他當時選擇樓羽笙那張臉孔設定的時候,都是這樣子的一副表情,就像是壓根不知道賀齊那廠子以前是做什麽的一樣。

但是賀齊哪兒知道祁以南這是根本不在意還是心裏不爽有別的想法啊。

實際上,祁以南心裏只是在反覆咂摸他說的那句話。

什麽叫做“原始樣本有問題”?

任誰聽到原本被形容為是“最精挑細選”呈現給自己的樣本出了問題,心裏肯定都會不痛快。

祁以南卻只是暗暗挑了挑眉,內心深處,竟然稍微放松了一些。

樣本的問題都是小問題。

……他原本是這樣想的。

可是賀齊忍受不住祁董的死亡凝視和這種緘默到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氛,自己一沒忍住就自行多嘴:“雖然都叫做仿真人,但是祁董這次定做出來的這個,其實和以前大家一直見到的仿真人完全不一樣。”他察言觀色的瞄了眼祁以南的表情,見他還是平靜的模樣,稍微放下心來,“這件事本來應該屬於我們內部的機密,但是現在實在不應該向祁董隱瞞,您定做的仿真人管家,植入了一種我們公司從前一直不敢使用的算法,它的名字是潘多拉之盒。”

“潘多拉之盒?”祁以南低聲重覆念著這個程序名稱,竟然覺得好聽的要死,而且非常適合那個雙眸宛如邪惡又昂貴的血鉆一樣的家夥,他不禁脫口而出,“這個算法聽上去可不溫柔,會對他有傷害嗎?”

“傷害他嗎?不是的,恰恰相反,這個算法會讓他擁有幸福、憂傷、嫉妒、友情、憤怒、愛情、憎恨……所有一切人生在世所需要的情感體驗。”他這句話令祁以南心裏一跳,還沒有來得及分清楚自己的心情是喜還是惡,就聽賀齊繼續道,“但是這個潘多拉之盒的算法,我們在最新一次測試時,也就是今天……卻發現它其實有一個我們之前一直忽略的漏洞。”

“算法對仿真人能有什麽傷害?”祁以南語氣頓了頓,眸光閃爍,“除非……它對樣本有限制,而我選擇的這個樣本……”正好就是你們剛剛發現需要被限制排除掉的那個。不用繼續說下去祁以南也明白了。

見狀賀齊不禁吐出一口氣,好似終於說出什麽天大的負擔一樣點點頭。

但他沒想到這對於祁以南來講不過只是一個開始,祁以南摩挲著祖母綠的扳指,不過思索了片刻:“看來這個樣本你們之前也並不熟悉……”他斜睨了一眼後背一下子僵直起來的賀齊,“怎麽?這該不會原本只是個拿來湊數的吧?”

事到如今,賀齊也不能否認是自己瞞騙了祁董,他咬牙動作僵硬的點頭。

他當時壓根不知道那些生物樣本的來源都姓甚名誰,但是他卻更不能說這個生物樣本來源者的任何壞話。要是早知道陰差陽錯拿那個人湊做了數,他可是打死都不會做什麽仿真人項目的!

……他心裏著急的想著,卻也知道要是直接告訴祁董,自己恐怕會更加兇多吉少。

既然祁董已經知道這個樣本來源者只不過是湊數的,那就好辦了。

“那不如……”換個樣本來源提供者?

結果他話都還沒說出來,就被祁董簡單一句“不換人”給懟了回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怎麽覺得祁董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神色比方才說“不退貨”的時候還要冰冷刺骨。

他下意識搓了搓眼睛,再看祁以南,分明就是一貫的平靜神情。難道剛才那一瞬是自己的錯覺麽,賀齊心裏已經打了退堂鼓,讓祁董把這仿真人管家退個貨或者換個模板,就跟讓他把已經吃進肚子裏的寶貝吐出來一樣難如登天。

為今之計,只能讓祁以南盡量想辦法不要讓那潘多拉之盒算法運行了。那個程序算法雖然厲害,但是如果不受到他人的影響,就會像個牢固的盒子一樣,把所有好的壞的都囚在裏面。只要沒有人破壞它,這潘多拉之盒算法就不會運作起來。

“所以,祁董,你最好的辦法就是盡量避免和他有任何情緒、眼神、肢體上的接觸。”

祁以南這才終於狠狠皺起了眉毛:“你是說冷落他?”

賀齊見祁董果然是理解力極快,一點就透,忙不疊的點頭稱是。

就這樣,莫名煩躁的心情籠罩了祁以南一整天,直到他回到別墅,他才發現別墅竟然黑黢黢的,一盞燈都沒有亮。

他心中一緊,忙快步下車。

走的近了,才發現門口並非是一片全然的黑暗,有兩盞水仙花造型的長明燈一左一右的置於門兩側,而虛掩的大門在他情不自禁伸手撥弄了一下水仙花瓣的時候,悄然洞開。

只見自大門口望過去,從門廊到餐廳,黑暗中光潔的大理石地面鋪設了一道由瑩然的燭臺所連成的燭光小道,每兩個燭臺之間,灑滿了山茶花花瓣,暖融融的顏色讓花瓣也變得好似河畔小道潤澤的鵝卵石,漂亮的光澤裏帶著愜意的情調。

祁以南沿著這條“小道”前行,心念一動就明白過來了。沒想到那家夥倒是把工作內容接手的這麽快,想來是知道自己今天忙完了耗時好幾個月的一樁大項目,回報給他的成績單相當好看。祁以南料想到這是自己的完美管家要給自己開慶祝派對了。

果然,剛走到餐廳他就看到了自家仿真人管家那張好看到可以禍害眾生的臉。

樓羽笙的臉白的像是夜晚出來勾人魂的小妖精,那令人羨艷的眼睫低垂著,像是華美精致的小鬥篷支起一角,投映下它優美的影子。他原本正隨手撥弄著桌上花瓶裏害羞似的層層疊疊團在一處的花骨朵,聽到聲音擡起顫悠悠的眼睫,比花骨朵色彩更濃烈的一雙眸子準確地看向了祁以南。

“主人回來了?”說著,他歪頭笑了笑。

祁以南本來想著賀齊叮囑的話,一晃神猛地見到眼前的一幕,直接一句“woc”驚得臟話脫口而出,他又想到賀齊用各種理由勸他退貨換貨,最後還建議他冷落自家管家,更是忍不住小聲說了句“簡直扯淡”。

樓羽笙耳朵可是靈的很,他原本隨意玩弄花骨朵的動作頓住了,背著光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確切的表情,但祁以南就是直覺他正直勾勾看著自己。

“主人今天回來連招呼也不打一個,還說出這種粗鄙之語。這樣不好。”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竟然已經走到祁以南面前極近。

兩個人就這樣在黑布隆冬的餐桌前大眼瞪小眼,似乎在用彼此的“氣場”互相壓制,試圖一決高下似的。

不過仿真人可是連眨眼都可以不眨一下的,顯然在這種時候“氣場”便略微占了上風,但是那雙眼睛裏的神情總是讓祁以南覺得,他要是再沈默下去這雙眸子就要哭出來了。

好吧好吧。

“嗯……我回來了。”祁以南被那兩顆在黑暗中也含著流光的鴿血鉆盯著,下意識地補救。

這程度已經可以說是求生欲很強了。

樓羽笙低笑了兩聲,手掌撫上他的臉頰,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故意說道:“亡羊補牢,但是說了臟話,還是應該第一時間快速凈化一下。”說完便傾身低下頭。

“你……”

祁以南未盡的話語消失在貼過來軟熱的唇裏,不可思議的是,那家夥的親吻竟然比這張臉還更加禍水,明明柔軟又溫熱的能夠熨帖人心裏每一寸角落,卻狂野又強勢,真的好似要“消毒凈化”一般掃蕩過境,甚至還隱約挾著花瓣的香氣。

而祁以南自然也不會平白受著,身體深處蟄伏著的掠奪性瞬間支配著他快速丟開理智,不管因果,先親回去把主動權奪過來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祁董(早晨):我就算餓死,從這小別墅跳下去,也不會搭理他這麽低級又沒勁的瞎j b撩!

祁董(晚上):真香。

樓Sir:眾所周知,人類的本質是……=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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