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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上將大人今天牙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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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之前從沒有想過, 夏蟬並不是一場夢,而是真實存在的。當蟲族入侵的消息傳來, 我才慢慢意識到這一點。”

“……因為從那時開始,現實中越來越多發生的事情和你二十年前的那場夢境中的內容重合了, 所以你開始懷疑那些關於夏蟬的夢其實是你真實經歷過的過往?”

龍知秋點頭:“不僅如此, 其實當你告訴我麻醉科出現蟲卵的時候, 我就更加確定了。綠芽蟲這種極具感染率和致死性的蟲子一向讓夏蟬很有意見, 它們其實是蟲族女王最喜歡‘小寶貝’。在前世,女王第一次開始真正對夏蟬產生忌憚就是因為綠芽蟲卵。”

樓羽笙馬上就想起了一直讓他耿耿於懷的一幕,連忙追問道:“你指的……莫非是當時綠芽蟲卵在一瞬之間突然在麻醉劑中消失那件事?”

他對這一幕印象極深,龍知秋不過是從他手裏接過了帶有蟲卵的玻璃瓶, 那些在麻醉劑中不斷成長的綠芽蟲卵就像是見了貓的耗子,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普通人肯定是無法做到的, 現在聽了老師的解釋,一切就完全能說的通了!

龍知秋笑了笑:“沒錯,綠芽蟲卵幾乎沒有天敵, 它是經歷過無數次宇宙射線威脅而存活下來的遠古物種之一,連它少數的幾種天敵都早已經在時間長河中滅絕了。這正是女王如此喜愛它的原因, 連在十五年前的青龍戰役,起因也是因為她將綠芽蟲卵偽裝成一座華麗的青龍雕塑,試探蘭洛帝國的實力, 繼而引發了青龍戰役。但是即使是她也沒有料到,夏蟬竟然就是綠芽蟲卵最懼怕的天敵。甚至只要感覺到蟬類存在的微弱氣息,它們都會快速死亡。”

“原來如此……”樓羽笙腦筋轉得極快, 他馬上便反應了過來,“所以,我當時明明感染了蟲卵瘟疫,最後卻僥幸活了下來,其實是因為被你和洋叔撿到的原因?”

龍知秋摸了摸鼻子:“當時發生的具體細節,其實我也記得不太清楚了,印象裏好像是小洋把你撿回來的……?但是你也算是自己命大,竟然能夠在蟲卵瘟疫裏支撐那麽多天。”

樓羽笙撇了撇嘴:“也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不幸,感染治好之後,性腺的信息素卻受到了嚴重的影響,這十幾年來不能正常地生活,直到現在和阿南締結了標記才好一些……”

“你當然是幸運的。如果你沒有在青龍戰役中活下來,又因為信息素的特殊體質被牙疼的祁上將註意到,怎麽會和他發生那麽多奇妙的緣分呢?”

龍知秋說著,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他一直沒有孩子,也並不想要孩子,對他和柳哲洋來說,樓羽笙早已不僅是他們的學生,而是像他們的孩子一樣。

他們打從心裏愛護著小樓,這麽多年來一直將他視為己出,所以在樓羽笙質問他與蟲族大皇子的關系時,龍知秋一點也不想要隱瞞或是撒謊騙他。

上一世他不曾擁有任何親情,更遑論其他的感情,最後死在了心心念念視作“母親”的女王手中,結束了淒慘的一生。這一世,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這些來之不易的親人。

自從自己工作以後,已經不知有多久沒有被老師摸過頭了,樓羽笙心裏湧起一股暖意,就像是在冬日裏喝下了一杯溫開水一樣熨帖而安心。

果然,老師就是老師,沒有任何改變。

不過他現在突然有個好奇的事情:“老師,那在你的上一世,或者說在有關夏蟬的那個夢裏,最後這場戰爭的結局是什麽?”

龍知秋摸摸下巴回想了起來:“在夏蟬的夢裏,似乎沒有第三軍團這麽一個難啃的硬骨頭,也沒聽說過祁以南這位蘭洛帝國的上校,印象裏蘭洛帝國這邊的上將都是一群老家夥。結局?大概就是幾乎全軍覆沒了吧。”

他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讓樓羽笙都感到後背發毛:“難道說……夏蟬把人類全都滅了?”

“差不多吧,應該說差點就滅了人類吧。因為後來女王就陷入了對夏蟬的嫉妒中,把夏蟬殘忍地弄死了,所以後來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

原來老師才是真正的大魔王!樓羽笙心有戚戚焉地拍了拍自己狂跳的小心臟,自己眼前這個一臉淡然的男人可是在上輩子差點讓人類滅絕的主啊,這輩子居然成了自己的老師,只能說這個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那,老師現在打算怎麽對待夏蟬呢?”

要知道,不管龍知秋上輩子是什麽身份,現在他只是個醫院牙科的副院長,真正的夏蟬現在另有其人,它還在蟲族的大軍主力軍隊裏面統帥全局呢。

龍知秋的眼簾垂了下去,將光亮的微茫吞沒進深邃的黑暗中:“與其讓他困在被利用、被背叛、被殺害的宿命裏,不如讓我來幫他解脫。畢竟我曾是他,我比他更加了解他的夙願。”

樓羽笙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嗯,我會親手殺了夏蟬的。”

……

上將大人慷慨地把自己最得力的武器都交給了龍知秋,但是龍知秋只拿了一把基礎的光劍。

“幹脆利落就好。”龍知秋往自己脖子上比劃的時候,樓羽笙和祁以南都嚇出了一頭冷汗。看到成功地把小樓和祁上將一起給嚇到了,龍知秋才表示自己只是逗逗他們倆。

“唉,老師真是越來越為老不尊了……簡直要被他嚇短了十年壽命,也不知道洋叔是怎麽忍他的。”樓羽笙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腹誹了起來。

祁以南瞥了他一眼:“只要不是被嚇短了十厘米就行。”

“嗯?怎麽現在就開始關心我的長度了,上將大人這樣好嗎?光天化日之下呀,現在可是連天都還沒黑~”

“樓教授戴上眼鏡就又開始假正經了,我怎麽不記得你什麽時候在意過白天不白天的,樓教授難道不是個還在工作時間裏剛做完手術都能獸性大發的人麽?”

樓羽笙一聽這話,胳膊搭在了他肩膀上,掩著唇笑盈盈地看著他:“那是因為只要有你在,我就會有感覺。”

上將大人把他湊過來的臉推得遠了些,但是剛一觸摸到他的臉頰就被極佳的觸感吸引住了,流連地黏了上去,看上去可不像是在推拒,反而像是打情罵俏的公然調.情。

“你的體質,怕不是對什麽都很容易有感覺吧。龍副院已經和我詳細講了你的體質,嗯?自帶春.藥氣味的信息素?怪不得我一直覺得你那個小助手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樓羽笙失笑道:“他頂多是對我有些濡慕之情吧,倒是上將大人,對小江來說才是個像霸道男主一樣的存在吧,要按在意程度來排,我頂多也就是個當背景板的炮灰男配。”

上將大人聽他這麽比喻,不禁摟過他的腰:“是麽,那麽真是對不住了,男主角從始至終只想和男配在一起。”他深深地看進樓羽笙的眼眸裏,明明滴酒未沾但祁以南的目光卻比微醺後還要繾綣,“餵,什麽時候讓我感受一下你信息素全開的感覺吧,在做好安全措施的情況下。”

“怎麽?想要體會一下被春.藥撩到腿軟的感覺?”

“對,不然呢?你還能用信息素去撩誰。”既然有天賦,那可不能浪費呀,反正他們是軍婚,整個軍部高層都高度重視,到時候讓軍部給他們蓋一個能夠隔絕信息素波動的新房不就行了。

“當然只有你。”樓羽笙低笑著,低頭就在他手心裏親了一口。

路過剛想匯報的吳非:“……”

蒼了個天啊,夭壽啊,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吳非捂著眼睛,決定還是裝作一個乖巧的小聾瞎,不要打擾“大嫂”和“夫人”的對話了。

吳非默默走遠,自顧自地嘆氣:哎,都到秋天了,自己為什麽還是個單身狗?

那些個嬌媚可愛的Omega他都不感興趣,難道說……他也耳濡目染地彎掉了?莫非,也要仿照老大和樓哥這樣,也去找個同是Alpha的對象?

唔,似乎這個主意不錯啊。

……

當龍知秋回來的時候,什麽多餘的話也沒有和其他人說,只丟給樓羽笙一句“他死了”,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他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出門,讓樓羽笙擔心不已。

還是後來收到消息的柳哲洋來到第三軍團,才把人從屋裏抱了出來。

嗯?抱??

樓羽笙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他沒有看錯吧,身為Beta的洋叔竟然直接把精神萎靡的老師用公主抱給帶走了,就算龍知秋再怎麽斯文,他也是個Alpha啊!

而且,也不知道洋叔和老師說了什麽,龍知秋的情緒顯然已經穩定了下來。

唔……看來,自己之前一直誤會了什麽。很可能這麽多年來老師和洋叔沒有孩子不是因為洋叔這個Beta生不出來,而是因為……老師這個Alpha沒法被“鬧出人命”來。

“天啊……原來是這樣的。”樓羽笙默默捂著嘴,發現自己居然真相了。

這場持續了整整一個夏天和一個秋天的戰爭,最終以蟲族大皇子的失蹤而發生了急轉直下,女王不僅沒有做到重振軍心,竟然還倒打一耙,宣布蟲族大皇子有著叛國重罪。顯然是鐵了心杜絕他與自己爭權的可能性,為的就是即使夏蟬再次出現,也無法動搖她的統治根基。

比起她這個非親生的天才“皇子”,女王關心的只有自己的統治權利,而不是他的死活。

正如龍知秋預料的那樣。

不論是在哪一世,蟲族女王都一樣的貪婪、自私、猜疑。

而夏蟬能夠輕易被龍知秋殺死,是否也說明他並沒有多留戀現在的一切呢?

只是對於夏蟬來說,那個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將光劍插.入自己胸膛的人類Alpha,卻讓他難忘又好奇。

此時的夏蟬還不知道,這第一面的初遇就已經讓龍知秋的面容深深地印刻在了他心裏。

沒有人知道,那個死於星歷56年的夏蟬,在身體逐漸冰冷之後卻莫名其妙蘇醒在了星歷35年。

蟬鳴漸歇送夏歸,落葉歸根知秋來——

“餵,哲洋,快醒醒,再不起來今天早課要遲到了。”

夏蟬被一陣著急的聲音吵醒了,他已經從剛剛死亡的疼痛裏緩了過來。但他沒想到一睜開眼就看到自己床前站著一個青年,正在擔心地看著他:“你怎麽臉色這麽難看?做噩夢了麽?”

夏蟬一下子楞住了。

這張臉!是那個男人,但是遠遠要更年輕,就像是……年輕了20歲一樣。

夏蟬捂著腦袋,才想起來了更多事情。夏蟬?不,他現在已經不是夏蟬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好像重生到了20年前,還重生成了一個普通的人類Beta,他現在的名字是……柳哲洋。

“夢?嗯,算是吧。”不過與其說是噩夢,不如說,是個讓他解脫出來的美夢呢,他看了看面前名叫龍知秋的同學兼室友,默默想到。

龍知秋將他從宿舍床榻上拉起來,安慰道:“沒事的,我以前也做過一個很逼真的噩夢,不過那個夢境太奇怪了,我就沒有太當真。”

他完全沒有註意到這個上周剛剛和自己分到一個宿舍的同學已經發生了改變。

柳哲洋目光停留在龍知秋臉上,笑了笑:“我晚上容易做噩夢,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呢?”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龍知秋還是答應了:“呃……可以啊,不過沒想到原來哲洋你明明長得這麽帥,膽子卻這麽小。”

“大概是因為有了在意的事情吧……”

“嗯?你說什麽?”

“沒什麽,一起去上課吧。^_^”

相同的靈魂,不同的際遇,發生在星歷35年的命運相逢就此開始……

……

隨著夏蟬的死亡和戰爭的結束,在龍知秋身上發生的世界線分裂也被矯正了,雖然樓羽笙隱約覺得洋叔身上也出現了一股矯正世界線的跡象,但是他並沒有完全搞懂為什麽會同時在兩個人身上出現一樣的數據。

阿萊倒是利用每個世界穿越之間的空隙查看過不少資料,因此對於這個問題竟然比樓羽笙看的更明白。

“恐怕是因為他們是同一個靈魂,但卻是不同個體的緣故吧。”

“……!”

樓羽笙覺得他恐怕永遠無法完全明白老師和洋叔的故事了,他們身上的故事,就讓它成為一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的浪漫秘密吧。

而他自己,正在準備一場和上將大人的婚禮。這場軍婚雖然是由軍部一手撥款的,但是上將大人卻任性地沒有讓軍部那些高層來參加他們的婚禮,就光用終端轉播給他們。

“那麽,樓羽笙先生,請問你願意成為我一生的伴侶,唯一的愛人嗎?”

上將大人難得換上了純白的西服,栗色的頭發整齊地梳到了腦後,露出一雙深情又溫柔的墨綠色眼眸。而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枚精致的戒指,在樓羽笙的建議下,這枚戒指的設計加入了不少魔王勞爾所鐘愛的元素,在戒身周圍纏繞著一圈黑紅色的精美紋路。

——看起來和上一個世界的對戒極為相似。

樓羽笙握著他的手,眼裏的笑意滿溢。他正要回答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叮咚,總部消息,樓羽笙特工的時空積分已滿,是否接受新的任務?”

咦?雖然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了,但是他的積分應該還差得遠啊?

樓羽笙動作頓住了,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只見這時,祁以南突然湊近了樓羽笙耳畔:“這個驚喜你喜歡嗎?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

樓羽笙突然聽他這麽說,嚇了一跳:“你……你也能聽得到?不對……這個積分是你做的?”

祁以南揚起嘴角笑了笑:“病毒總該要有些用處吧,你不妨再繼續聽聽看下面一個任務的詳情介紹。”

這家夥是什麽時候記起之前的事情的?又是什麽時候覺醒到足以動搖系統積分了?

樓羽笙狐疑地查看起下個任務的詳情:“嗯?任務:在現實世界中,攻略下人稱病毒學之父的祁以南?”樓羽笙一看到這個任務就失笑了起來,“這是什麽任務啊,居然要我攻略你?”

“你已經無數次做到了,樓Sir、勞爾主教、預言家、K056號、破爛貨、魔王勞爾、樓教授——不管你是誰,我的心跳都不曾離你遠去,這難道不是對你來說最好的任務嗎?”

“還真是無奸不商啊,我這個任務界的精英居然要去攻略病毒學之父,你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那麽,你的答案呢?”

祁以南執起他的手,另一手握著戒指,深情地看向他。

“還用問嗎?這個答案,無論你想聽多少次,我都會說給你聽的。”樓羽笙將無名指穿過這枚連接他們命運的銀戒,然後順勢與他十指交握,傾身吻上了他的嘴唇。

——“我願意。”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啦!哇……這應該是我第一篇完結的文了,寫下最後幾個字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榕榕兔在這裏感謝大家半年來的支持,是你們的支持,讓這本快穿沒有爛尾健健康康步入完結啦~

後續還有很多番外,我會陸續更新的~

然後明天開隔壁的新坑《紅名老組的刷三觀日常》,又是個腦洞大開的設定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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