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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上將大人今天牙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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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樓羽笙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在醫院多年苦心維持的高冷寡淡人設在同僚們面前的轟然倒塌。

他板著一貫的死人臉把辦公室的門關上,隔絕外面無關閑人打探的視線。只有微紅的耳稍暴露了他的真正情緒。

祁以南的話音落下, 整個辦公室就陷入了令人尷尬的沈默。

像一塊巨石一樣壓在心頭上的寂靜中,龍知秋的視線就一直在樓羽笙和祁以南兩人身上來回游弋。他以前曾經是牙醫學和心理學的雙學位博士, 光是看著一個人的表情就能夠窺探一二他的表情, 他這個徒弟雖然近些年來越來越會控制自己, 但是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年輕上將也在這裏, 竟然露出了一絲破綻。

原本在小樓眼中的那絲沈重竟然不知何時淡去了這麽多,為什麽?有什麽事情他感覺如釋重負了麽?

結合剛才這位年輕上將的爆炸性發言,龍知秋有了個大膽的猜想:“小樓,你和他說了?我不過昨天才剛提醒過你, 這就是你說的保持距離?”

祁以南聽到他這樣說,眼中不自覺又帶上了鋒利如出鞘寶劍一樣的冷厲神色:“龍院, 這件事是我主動問樓教授的,不是他的問題。”

龍知秋還不待他說完就怒道:“怎麽不是他的問題?你別以為你是軍部的人我就會給你幾分虛偽的客氣臉色!我在和他說話,你不要插嘴。還有, 你是真的對小樓有感情嗎,他這樣一個缺陷嚴重的Alpha你硬要湊上來, 到底安的什麽心思,你自己心裏清楚!”

祁以南皺了皺眉頭:想要把人形止痛劑抱回家又有什麽錯,而且樓羽笙身上的這哪裏是什麽缺陷啊, 他喜歡的要死還來不及,為什麽會變成別有用心。難道看上了合適的藥,不應該本著救病治人的心思想方設法弄到手嗎?

這樣想了想, 祁以南反而坦然了:“我確實一開始的有自己的心思,但是我這個決定卻不魯莽草率,而是在我深思熟慮之後的想法。在來到這裏之前,我因為牙疼的問題已經獨自忍受很久了,只有想到與樓教授約定的覆診日期時,才會覺得自己這樣一天天忍受牙疼和頭痛欲裂的煩躁有了盼頭。”

樓羽笙就是他的藥,這樣真的是目的不純嗎?

就算是,那也沒關系。不管怎樣,想將他永遠困在身邊的這個念頭沒有半點動搖,這是不是真的愛情他現在尚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只想霸占擁有這個特殊的存在。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柳哲洋從剛才起就沒有發表他的意見,只是默默聽著,但他這時突然開口:“但是小樓有著嚴重缺陷是不爭的事實,如果你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應該懂我在說什麽,涉及到信息素,沒有人會真的不在意吧……你仍然這樣疏離客氣的稱呼他為‘樓教授’是不是就說明了什麽問題呢?”

頓時三雙眼睛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祁以南身上,似乎在等著他說出一個能夠說服人心的親昵稱呼。

沒想到祁以南只是輕輕勾起嘴角:“我心裏的稱呼,等正式成婚的那天會親自說給他聽的。在別人面前,他就是令人尊敬的樓教授。”他看了眼樓羽笙,毫不在意地袒露心聲,“而且……如果說是嚴重缺陷的話,恐怕我自己也有著問題吧。這麽看的話,我和他是不是就是天作之合了呢?既然都是上天制作的兩個不完美的作品,不正應該在一起……”

聽了這話,龍知秋顯然更加不滿意了:“我們家小樓才沒有哪裏天生不完美,說上天制作殘次貨的時候自己承認就好,不要趁機帶人下場……要不是後來發生了意外,小樓肯定會成為蘭洛帝國最強大的Alpha,沒有之一!”

被強行蓋章殘次貨的上將大人:“……”

被尬吹成帝國最強的樓教授:“……”

這時候柳哲洋突然一拍手:“我突然想到,既然上將大人的感情是因為牙疼難止產生的,那麽……只要將這個問題治好了,不就知道上將大人的感情真偽了麽?”

洋叔對樓羽笙低劑量下散發出信息素的麻醉效果非常了解,如果上將大人不會牙疼了,那他是否還需要樓羽笙這個能夠撫慰疼痛的牙醫呢?

於是在兩票讚成,一票棄權,一票反對的絕對民主的(?)辦公室表決之後,原本在計劃裏會被拖到無限久之後的手術,就這樣被決定了下來。

……

樓羽笙掛上了自己的電話:“……咦,奇怪了,江祐怎麽不接我電話呢?”

龍知秋隨口道:“大概是午休有事吧,你若是需要副手,我可以幫忙。不過神經管畸形矯正這種手術,雖然操作比較覆雜,但是你自己一個人應該也能完成的吧?”

樓羽笙深深地嘆了口氣,正當上將大人有點緊張地以為他對獨自手術沒有信心的時候,就聽到樓羽笙小聲地不滿嘀咕了起來:“多好的教學機會啊,實際觀摩對於他這種研究生來講是非常寶貴的經驗,像神經管畸形矯正這種同時能夠展示六大覆雜操作的手術,更是能夠豐富學生的知識儲備。下次有這樣的樣本得等到什麽時候……”

剛要躺下去的上將大人眼角抽了抽:原來他是教學用的樣品?

他挑著在無影燈下透著濃郁墨綠色的眼睛,看向樓羽笙的時候暗中捏了捏他的手:“樓教授說話可要謹慎一點啊,你的未婚夫可能會比你想的還要記仇。”

此時樓羽笙已經戴上了醫用口罩,只透出金絲眼鏡後面一雙暧昧彎起的雙眸:“哦,這樣嗎?那還真是要多謝上將大人的提醒呢~”

說著,將他往手術椅上一推,戴著服帖手套的手指扳起了他的下巴:“向後靠,張嘴……嗯,乖……放松。”

在他帶著溫度的手指探入的一瞬間,兩個人之間的標記紐帶就迫不及待地發揮了效用。祁以南感覺到的不僅是人形止痛劑的麻痹效果,同時還有著撫慰他所有不安和煩躁的感覺,順著樓羽笙撫摸過的牙肉和口腔內壁,入侵腦海,進而溫柔卻不容拒絕地占據他身體的每一寸。

那是一種讓他情不自禁想要服從的紐帶信號,也是被標記的人最自然不過的體驗。

只是這樣的信號配合上現在牙醫做手術的場景,不免為暧昧的情愫添上了幾筆濃重的禁.欲。

樓羽笙的手指指腹溫柔地拂過那幾顆有問題的臼齒,在牙齦上揉了揉,像是撫慰他似的說道:“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會給你打一針麻醉劑。”

在他同意之後,樓羽笙拆開針管包裝,推了推尖端冒出透明液體的麻醉針,輕聲道:“可能會有些痛,你稍微忍一下。”

說完就將管身探入他口中,將麻醉劑打在了祁以南牙齦上。

“怎麽樣,現在感覺如何?你以前從沒打過這種麻醉劑,可能會有些輕微的反應。”

不過祁以南似乎現在感覺還好,樓羽笙便繼續手術。

當他將滴著洗液的粗大電鉆頭塞進上將大人的嘴裏時,祁以南終於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要亂動,忍一下,乖……嗯嗯,我知道,這樣是會有點疼,再忍一下下就好了……我保證,就疼這一會兒,待會兒就好了,好了以後還會很舒服的。來,嘴再張大一點~”樓羽笙一改剛才的溫柔面孔,一邊這樣說著疑似每個渣男都倒背如流的臺詞(?),一邊壓著他根本不容拒絕地繼續做著手術。

他的語氣越來越溫柔,但換上的工具卻越來越像是上刑逼供用的刑具。

到最後,他為了安撫祁以南,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只要能夠讓他挺完這場手術,什麽肉麻的話都像是一個哄騙小動物的渣男一樣不要錢地往外倒。

諸如……

“嗯,沒錯就是這樣,寶貝兒真棒,寶貝兒你簡直太厲害了。啊,再張大一點,馬上就要勾到那裏了,來,再來一次……”

又像是……

“甜心這裏又疼了嗎,不行啊,剛才已經補過一針麻醉劑了,現在不能馬上給你打第三針。嗯,我知道很疼,我會動作快一點,盡快結束的。你最棒了,甜心下巴往上仰一點,對,沒錯,再忍耐一會會兒就好……”

樓羽笙這個大騙子!

什麽一會會兒,什麽馬上,他足足從中午做到了晚上,這個該死的破手術!

這下子祁以南終於明白樓羽笙為什麽會把他當成是個教學樣本了,這個手術絕對是牙科最覆雜的手術之一,樓羽笙幾乎把所有的儀器工具全在他嘴裏塞了個遍。又鉆又敲又擰的,廢了半天的勁才弄完。

做完手術的祁以南覺得那位洋叔絕對是個不可貌相的腹黑,他才不是想看祁以南會不會牙疼痊愈之後就不需要人形止痛劑了,現在祁以南懂了,洋叔根本就是想要讓他經歷一遍這個堪比酷刑的手術,然後消磨心裏的悸動。

樓羽笙剛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單手摘下口罩問道:“麻醉劑效果現在過去了嗎,剛才還是給你多打了一針,怕你不舒服。”

祁以南此時還含著他另一只手的一根手指,舌頭不可避免地碰了碰他的手指:“確實還有點耳鳴,聲音聽得有點失真,比如……現在你的聲音就像是一萬只蟲族求偶磨翅膀一樣難聽。”

樓羽笙笑了笑:“那是你不懂得欣賞蟲族的求偶行為,聽說,蟲族女王的歌聲和翅膀摩擦的聲音結合在一起,堪比天籟之音,連帝國第一歌姬都比不上呢……嗯?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好一點了,但是嘴裏還是沒有知覺。”

樓羽笙聞言將手指拿了出來,向一旁被迫聽了一堆惡心糟粕玩意兒的龍副院使了個非禮勿視的眼神。

“看來是挺嚴重的呢,那……現在嘴唇還是麻的嗎?”

他說完,就輕輕在那雙淡色的唇上啄吻了一下。

“嗯?能夠感覺到這個獎勵嗎?”

突然被偷襲的上將大人楞了片刻,然後摸了摸嘴唇,意味不明地挑眉:“沒有,嘴唇還麻著沒感覺。你這個不算數,下次……給我補上。”

……

從來沒有哪一次,龍知秋覺得自己竟然像個礙眼的電燈泡。

悲催的是小洋的計劃根本沒有達到目的,反而……制造了絕佳的機會讓小樓和祁上將更親密了。

不過,現在基本可以證明這個年輕的上將是真的對小樓上了心。看著手術順利結束,他也可以說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了。

“祁上將,如果我得到的信息沒錯,你應該是第三軍團的指揮官。而現在這個‘龍炎軍團’的名字……其實是十五年前青龍戰役之後,才有的新名字吧。”

祁以南沒有想到龍副院居然知道這麽多,他沈默了片刻,才嘆了口氣:“正是如此,原本帝國的第三軍團是沒有名字的,在青龍戰役過去後不久,前任指揮官的副手為了紀念在這場戰役中以身殉國的指揮官,將第三軍團取名為‘龍炎’,而這位副手就是我的養父。”

根據蘭洛帝國一向的傳統,軍官的孩子一般只會有一個養父,那就是這位軍官最好的戰友,或者……是這位軍官並肩作戰的副手。

樓羽笙猛地睜大眼睛擡頭看他:“也就是說,十五年前救了我的那位軍官……”

“嗯,那個人,就是我的親生父親,前任第三軍團的戰神。”

作者有話要說:  嗯,寫Alpha牙醫的初衷就是……誒嘿嘿~

劇情緩慢推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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