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樣的事情, 樓羽笙是絕對沒有預料到的。他原本就為了這個世界棘手的體質殫精竭慮，再加上祁以南的上將身份, 使得他只能壓抑自己。

就算是他心裏再怎麽惦念著，卻只能恪守分寸, 用了全身的力氣, 盡量以被動的方式對待祁以南。

卻沒有想到原本疏離卻保持著的微妙平衡, 竟然被這晚的意外一下子打破了。

不過不得不承認, 這樣破罐破摔的親密也別有情調。

事畢，祁以南去廁所洗凈了雙手漱了漱口。當他走出來的時候，借著鏡前燈的光芒看到樓羽笙還在微閉著眼睛，欣賞了片刻這幅燈下美人圖, 他才問道：“你在想什麽？”

沈思中的樓羽笙睜開眼簾，金絲眼鏡早已經不知被丟到哪裏去了, 餘韻已經散去，他的目光是那樣的端正清明，直直地將他的身影映在眼中, 輕聲道：“嗯？當然是在想你的事情。”

上將大人眼中剛升起一抹興味，走到床邊就見樓羽笙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我在想……如果軍部的高層們發現我把你給標記了, 他們會怎麽對待我。我恐怕會成為第一個因為誤打誤撞標記了上將大人而被軍部通緝令的牙醫吧。”

一聽到他說出標記兩個字，祁以南的臉色就黑了大半。

原來方才樓羽笙在激動中，憑著Alpha征服他人的本能朝他後頸上結結實實地深咬了一口。雖然不偏不倚地咬在腺體的位置, 但一想到連儀器都很難找到皮下異變的腺體，祁以南就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反而在手指肆意揉捏攥動的時候任由樓羽笙整張臉都埋在自己頸窩裏，那些他一邊喘息著一邊放肆的吮.吸和撕咬, 祁以南就全當是小動物被逗弄時無關痛癢的廝磨了。

……直到這半推半就的解毒進入尾聲樓羽笙把嘴從他脖子上松開的時候，兩個人才發現不對勁。

在被樓羽笙反覆嚙咬之後，祁以南覺得自己從後頸一直蔓延到全身，整個人的身體發生了很奇怪的變化，就像是對皮膚接觸上癮了似的，竟然被樓羽笙看一眼就想要牢牢握住他的手，打心裏升起渴望肌膚相親的念頭。

而樓羽笙則是另一種感覺，原本他由於多年苦行僧一樣的禁.欲生活，就像是一個快要被撐爆的氣球，偏偏還不得不一直忍著，不讓攻擊力爆表的信息素洩露。可是現在，他卻感覺自己的信息素似乎找到了疏解的方向，原本狂躁的氣息變得溫和，像是一雙無形撫摸的大手，環繞在祁以南周圍簇擁著他。

就算兩個人都沒有實際操作經驗，但是這樣強烈的感覺還是讓他們對視了一眼：雖然不知道是怎麽搞的，但這分明就是標記成功的跡象，而且……還是樓教授單方面強勢標記了上將大人！

咳，這下子可把事情搞大了。

對Alpha來講，敏銳的洞察力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天賦，而整個軍部大部分的軍官都是Alpha，就算上將大人身上不會散發出來信息素變化的氣味，但是只要是熟人，就不難看出來他身上被標記後的獨特痕跡。

祁以南領口松松垮垮的，最上端的扣子早已不翼而飛不知道被彈到哪去了。敞開的領口露出後頸上紅艷到灼傷人眼的嚙咬淤痕，密密麻麻地，蔓延在他整個側頸上。

而一旦被標記成功，最靠近腺體的那個艷紅色吻.痕就會一直存在，只要標記留存，就不會褪去。

“我已經近一年沒有受過見血的傷了。沒想到今天竟然變成了東郭先生，好心援手結果反被一只狼崽子給啃了一嘴。”

這樣打趣的話從祁以南嘴裏說出來別有一番撩撥人心的感覺，更別提祁以南還摸著自己後頸上那顆最紮眼的吻.痕，眼中帶著罕見的暖意波光。

樓羽笙自然知道這句“狼崽子”是在明目張膽的罵自己，但還板著死人臉嘴硬地回嗆他：“我確實是咬了你，可現在木已成舟，你能把我怎樣？”

祁以南瞇著眼睛盯著那張偽裝平靜的冷淡面孔，心裏笑了笑，早已經看穿他的故意疏離。

他把自己的終端和樓羽笙的靠近，傳過去一份文件之後，勾起嘴角：“不怎麽樣，只是會禮尚往來，你對我做了什麽，我會一五一十地還給你。你欠我的我會親自讓你一一還清。”

這“禮尚往來”，莫不是要反過來標記自己？樓羽笙不解地皺眉，提出異議：“等等，如果我沒有記錯，根據憲法規定軍人是不能隨便標記別人的吧？”

“沒錯，但是也有例外……”祁以南示意他打開自己的終端，頓時，一份簡潔卻帶著軍部正式擡頭的申請表映入樓羽笙的眼簾。

一眼看去的內容幾乎讓他呼吸完全停滯。

對啊，軍部內部對Alpha信息素的管理極其嚴格，軍人只有一個例外才能用信息素標記別人，那就是軍婚。

“和我結婚，讓我標記你。”

開玩笑的吧……

樓羽笙感覺自己口幹舌燥，形成標記紐帶之後祁以南原本“消失”的信息素似乎依靠著這種紐帶關系，只對他現形了。這種清淡的味道無法具體形容，只讓他覺得簡直像強力迷魂劑，連抵抗力都被削減了大半。

他用了全身的力氣才矢口拒絕：“上將大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並不是……”

祁以南盯著他的眼睛：“並不是什麽？並不是Omega？我不在乎性別，就算我原本應該是Alpha現在也是性別不明，並且未來也很可能都會一直是這個狀態。還是說，你想說的是，你並不想對這件意外負責？”

那雙利眸一下子變得寒光四溢，在氣氛危險起來之前，樓羽笙連忙撥浪鼓似的搖頭。天地良心啊，自己怎麽可能會辜負這個冤家呢？可是打結婚報告這件事肯定要經過軍部的審核批準……他又怎麽能直接答應。

“不是，我其實是想說……”沒想到，樓羽笙話剛說一半就被他堵住了。

祁以南在他的終端上輕點，接著擡手打斷他：“你偽裝的很好，但是還是無法隱藏目光的細微閃爍。我知道，你馬上要推諉，可是……我不想聽你找借口欺騙我。既然你無法決定的話，那麽就讓我來替你拍板做這個決定吧。”

他從床邊站起身，單膝跪下。

即使現在只身著一件普通的薄襯衫，上將大人卻像是身著華服處在極其莊重的場合，臉上帶著無比珍視的表情握起他的手，垂眸予以吻手禮，莞爾擡眸，那雙深邃的墨綠色眸子就這樣看著他。

他沒有再說任何一個字，卻已勝過千言萬語。

——這是蘭洛帝國最真摯的求婚禮節，意思即為“Say yes.”

暴力求婚不可取，美色逼婚可還行？

不得不說，確實挺管用的。

樓羽笙覺得自己怎麽也沒辦法違心說出任何一句拒絕的話，在這波攻勢下，只得閉了閉眼同意了下來。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之前自己曾經用福爾摩斯的技巧拆穿了祁以南恐高的偽裝，那時的自己怎麽會想的到，自己竟然會有朝一日也會被反將一軍，反被他一眼看破苦心造詣的偽裝。

也許這就是他們向彼此更加跨出更近一步的開端吧，也是這個人如此特殊的原因。

“現在，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來講講你擔慮的事情了。”上將大人這下子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人形止痛劑”的手捏著把玩了，不禁暗暗高興了起來，樓教授現在可是他的準未婚夫了，摸下手怎麽了。

不過他心裏清楚，樓羽笙顯然還在顧慮著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會讓樓羽笙知道，只要願意成為自己的專屬止痛劑，任何問題都不會是阻礙。

樓羽笙擡眼看他：“我的信息素的異常你可能已經猜出十之八.九了，對吧？”

祁以南在他的手背上沿著血管的青色線條描畫著，點頭道：“嗯哼，攻擊力極強的Alpha信息素，甚至是無視性別和種族的全覆蓋能力。這和Alpha的能力強悍級別直接掛鉤，只可惜這種攻擊力卻……有著古怪的問題。”

不愧是帝國最年輕的上將大人，別人只會把樓羽笙的信息素看做是春.藥味道，當做是個怪物異類，只有祁以南一語道破這其實是一種極其具有侵犯力的Alpha極致表現。

他無法想象如果樓羽笙不是個牙醫，該會有多強大。

樓羽笙知道他已經了解了表面的問題，但還不知根源，心中響起龍副院長的警告，深吸一口氣，沈聲說道：“但是，這並不是我天生的，而是因為十五年前的一場意外。”

“十五年前？那時候你還未成年吧，能發生什麽事情？”突然，祁以南想到了什麽，“等等，十五年前……不要告訴我是青龍戰役那一年的事情。”

樓羽笙艱難地點頭：“準確來講，就是青龍戰役。”

祁以南一下子不說話了。

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幅反應，樓羽笙感覺自己這種自己主動坦白的行為無異於自殺，但還是想要告訴他兩人之間的阻礙到底是什麽。看著祁以南默不作聲的沈寂臉，樓羽笙眼裏有點發澀，但是還是故作輕松道：“我看我還是不要說下去了吧，也許上將大人會想要反悔剛才的決定？”

祁以南陰著個臉瞪他：“反什麽悔？軍部那幫老家夥，看個破牙疼都不能我自己決定牙醫，現在我想結婚對象都不能自己決定了嗎？”

他這樣突然一下diss一下誇獎，倒是讓樓羽笙哭笑不得了：“你要是對軍部指派的牙醫這麽有意見，換個人也是可以的，口腔科現在有一些助理醫師還是Omega……”

“你敢？”祁以南捏緊了人形止痛劑的手，藥是他的，結婚對象也是他的，哪個他都不會放人，“還有，不要給我推銷什麽奇怪的人。”

樓羽笙看向他：“奇怪的人？”

“嗯，你的那個助手，是叫料酒還是香油來著……”

“叫醬油，啊不，是江祐。”樓羽笙聽到他提到自己的學生，便豎起了耳朵。

祁以南點頭：“反正就是那個調料，他就是你說的Omega助理醫師對吧？不管怎樣，你小心點他，我總隱約覺得……他有點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給npc起名字越來越隨意了……

江祐 醬油（助手Omega）

陸芒 流氓（花癡病人）

何樊 盒飯（軟件聊騷被蟲族啃的B浪）

嗯，簡單方便又好記啊有木有0v0

p.s.有幾幅人設圖我放在了微博上，包括樓sir那張特工世界超級貴的（劃掉）完整人設，身穿晚禮服救人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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