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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上將大人今天牙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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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 是每個月口腔學院例行的會議,而這個月會議的專題報告人是樓教授。

他將自己最近碰到的疑難病例交流完之後, 又像以往一樣,被提問的學生們團團圍住。好不容易回答了所有鉆牛角尖的問題, 樓羽笙正要收拾材料, 手腕的終端上突然跳出來了龍副院長的信息。

‘小樓, 開完會之後留一下, 來我辦公室。’

老師……?

他要和自己談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的……

樓羽笙一走進龍知秋的辦公室,看到他的表情心裏就“咯噔”了一聲。

正在寫一份文件的龍知秋根本就沒有搭理自己的這個好徒弟,餘光明顯已經瞥到了樓羽笙推門進來的腳步,但似乎故意要把他晾在那裏, 雙眼集中在文件上,樓羽笙不說話他也就一直不擡起頭來。

明明星際時代已經有了很多先進的科技, 但是龍副院卻格外地鐘愛鋼筆書寫,這種古舊的習慣和牙科這門古老的醫學有著很大的關系。與眾不同的習慣讓這個原本文質彬彬的男人增加了不少歲月的色彩,雖然從他的臉上很難看出來。

不過這種板著臉的表情, 可以說是和樓羽笙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了。

“老師你找我?”樓羽笙知道龍知秋這是在等著自己先開口,便清了清嗓子。

“我沒有你這種自己找死的徒弟。”沒想到龍副院一開口就像是吃了火.藥似的, 配合他梳得一絲不茍的發型,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氣場,讓人感受到強烈的威壓。

樓道裏有幾個學生好奇的朝這邊張望, 見狀樓羽笙面無表情地反手把門關上,然後才嘆了口氣。

“老師您每次心情不好耍脾氣可以換一招嗎?”樓羽笙的聲音頗為無奈,每次老師都喜歡故意在學生面前突然發怒, 隔天一準傳出“龍副院和樓教授師徒不合大吵一架”這種小道傳聞,很麻煩的啊!

“我這是耍脾氣嗎?”龍知秋擡頭憤懣道,同時手裏握著的那支鋼筆在桌子上“篤、篤”地敲著,就像是敲擊在樓羽笙的心坎上:“小樓,不要做傻事,離軍部的人遠一點,尤其是參與過青龍戰役的人。”

樓羽笙一下子不說話了。

果然,副院長知道祁以南的事情了。

龍知秋看他的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站起身一邊思考著,一邊在桌子邊踱步,手中還下意識地轉著鋼筆:“我不知道軍部醫療組把祁上將特地指派給你看診是什麽意思,但願是我想多了。你呀,趕緊趁現在他和你並不熟悉,快把這個病人轉到別的醫院去。”

“不,預約這件事我能確定只是個巧合,而且我能夠料理好的。”

龍知秋沒有想到自己的愛徒竟然在這種事情上這麽拎不清,這個一向大局在握的人第一次露出眉頭緊鎖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

“我知道的,老師,但是……請你給我一些時間,起碼、起碼讓我幫他看完覆診。之後的手術他似乎有別的打算,也不一定會由我來完成。但至少現在我已經介入的部分,我想要完成。”

只從自己的徒弟成長起來,成為教授之後,龍知秋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用學生時代這樣懇切的目光看著自己了。

一瞬間這樣的目光竟然讓他有些心軟,但龍副院還是沈默地陰著個臉,不言語。

樓羽笙知道龍副院心裏對軍部有著很深的結,而這個結是目前連他也無法解開的。這種時候,不能急於求成,如果完全反駁老師的意見,只會讓情況更糟糕。

“老師和洋叔的擔心我都知道,如果我的體質被軍部的人發現了,這麽多年的隱忍就會全部付之東流。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信念,你們一直都很清楚。”樓羽笙見龍知秋的眼神終於有些松動,繼續說道:“上將大人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信任是相互的’,而他先給了我他作為病人的信任,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夠成為那個言而無信的醫生。”

龍知秋聽到這番話也是十分震驚,因為他再了解不過自己的這個徒弟了,他看上去是如履薄冰地受限於自己的體質,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實際上什麽也不會真正放在心上。他從沒有想象過,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從樓羽笙的眼睛中看到這樣生動又充滿意欲的眼神。

就像是……有什麽十幾年來一直沈睡在他心底的東西蘇醒過來了似的。

龍知秋搖了搖頭:“你啊,唉……好吧,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不過我必須說在前面,無論如何,我都不準你親自去給這個病人做手術!你應該很清楚的,這是底線。”

樓羽笙金絲眼鏡後的眸子沈靜如水,但卻什麽也沒有回答他。

……

此時,在辦公室中交談的師徒二人卻不知道,門外站了另一個本來有事想要找龍副院長的人,而這個人將二人的對話全部都聽到了。

“奇怪了……為什麽副院長會這樣反覆囑咐樓教授不能接近軍部的人呢?”這個聲音百思不得其解地自言自語,但很快便不去想了,“算了,反正這對我來說反而是個好機會。”

說完,他便走到樓道一角罕有人跡的地方,迅速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

“餵,您好,我是樓教授的助手,我的名字是江祐。”聽到對面深沈的男聲之後,他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才開口,“上將大人……請您聽我繼續說,我有一件和樓教授的重要事情要告訴您……”

電話那邊的上將大人把沾滿蟲族綠色血液的手套扯下來,丟到另一邊。用肩膀夾著電話,狹長的眸子中還帶著方才廝殺時的厲色。

“……你剛才說樓教授?”祁以南僅僅只靠一只腳踩著,就讓這個偽裝成人類的蟲族露出了猙獰的原型。但是任它如何掙紮,都無法擺脫祁以南的桎.梏。這個受了重傷的蟲族並不知道,如果不是這個電話的打擾,它現在早已經一命嗚呼了。

從來就沒有雜碎能夠在祁上將手下活過一分鐘的時間。

還不待江祐興奮地說些什麽,祁以南就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如果是和他有關的事情,就算了,我不感興趣。”說完他就毫無預兆地掛斷了電話。

然後腳下用力,踩得那只蟲族的餘孽痛苦不已,他像是欣賞對方疲態的不斷掙紮,笑了笑。

他的眼睛看著它,嘴裏說的卻是和它毫無關系的話:“和他有關的事情……我更願意自己親自從他那裏聽到,嗯?你說對不對?”

口器不斷噴出綠色血液的蟲族已經只剩下半口氣息了,根本就不知道祁以南在朝它說些什麽鬼,只憑著最後一口氣尖叫:“對你奶奶個腿!咳咳……你們這些愚昧無知的人類等著吧!你們就只能再得意一陣子了,等我們大皇子殿下出征,定然掃平整個藍星!”

沒想到還是個會說話的高等蟲族,怪不得能夠成功偽裝成人類這麽久。

祁以南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表情:“有多活一會兒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但很可惜,你回答錯誤了。”

說著,他直接踩斷了這只六足硬螯甲蟲的氣管,然後在它咽氣的瞬間,把它異常高度分化的大腦取了出來,放在了一個箱子中。

此時離祁以南最近的是他的副手,這位準中將副手叫做吳非。吳非看到長官斜瞟過來的眼神的時候抖了抖,最後還是咬著牙接過了那裝著高等蟲族大腦的手提箱。

真要命!今天也不知道隊長為什麽又這麽興奮,竟然徒手就把那黏答答的玩意兒給挖出來了。

得虧自己也是個對於信息素氣味不敏感的體質,雖然沒有隊長那麽誇張,但是吳非對氣味的耐受能力也是在隊裏排的上名的。要是換做其他隊那幾個經常對Omega品頭論足,號稱“聞香識美人”的狗鼻子,絕對會在這裏被蟲族大腦的恐怖氣味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

……就更別說那些個預備役的新兵蛋子了,若是那些新兵見識到這一幕,肯定還不待聞到味道就已經要嚇得屁滾尿流了!

唉,居然沒有讓他們進行這在軍部裏有名的“眼球修行”,真是便宜他們了!吳非惡趣味地腹誹。

“隊長,下次……你可以考慮拿工具完整切割的。”吳非看著祁以南把另一只手套也甩了下去,忍不住善意提醒他。主要是這個手提箱,實在是連他現在都覺得有些“無從下手”,不僅是外殼、連提手上也被濺上了黏糊糊的濃稠血液。

“它們的生命力會在氣管被切斷的那一刻開始,便急速雕亡。‘取腦手術’的時間精準度是很重要的,需要盡量快速完成。以後我會讓他們把這一點加入到教材裏面。”祁以南看了他一眼,拿出清潔噴霧往自己身上噴了幾下。很快,雙手沾到的臟汙和血跡就都消失了。

吳非撓了撓頭:“還有這種事情?我記得咱們之前一直都是等蟲族斷氣了,再用工具剖開慢慢處理的啊。不過……隊長您是怎麽知道這些蟲族的醫理學知識的?”

“最近發現一個有趣的數據庫,有一些醫學相關的資料,於是便自己學了學。”祁以南狀似無意地說道,那個被他當做免費圖書館的數據庫,自然就是樓教授存放了十幾年珍藏書籍的個人終端。

這一周以來,卻已經在上將大人面前毫無隱私可言。

他拿出了電話在手裏把玩,掛斷電話之後那個叫江祐的助手又打了兩個,不過在已經知道不是樓羽笙本人之後,他就沒有再接了,而是專註在處理蟲族的正事上。

現在有空了,要不要給正主打個電話呢?

畢竟那個助手確實說了是和樓教授有關的一件事情,不知怎地,祁以南還是想聽樓羽笙親自說。

他的手指在樓羽笙的電話號碼上停留了片刻,卻沒有按下,祁以南轉念一想,最後還是沒有撥出去——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正在開會吧。

祁以南把電話收起來,這種抓蟲族奸細還不忘帶著手機的行為,讓全隊都偷偷地議論了好幾天。

不過似乎上將大人等待的電話一直都沒有打過來,直到剛剛,在那麽千鈞一發的時候,他居然……居然接了電話!

結果沒想到這麽快就又掛斷了。

吳非眼尖地瞄到隊長終端上打開了日程這一項,他還是懂得“非禮勿視”的,連忙把視線收了回來。

後知後覺地,吳非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看到了什麽,意識到的瞬間,腦袋裏有點懵——

等等,那個日程表,怎麽看都不像是隊長自己的啊?他的日程表自己是見過的,絕對不會有這麽多種詳細的分類。

那……這會是誰的日程?

還不待吳非想清楚這個謎一樣的問題,就見隊長似乎在終端上開啟了定位功能,然後看向自己。

“你先去把這個手提箱送回實驗室吧,我這次就不過去柯老那裏了。還有……你的小型飛行器借我用一天。”

“小型飛行器?”吳非楞了楞,想起來自己確實有個備用的,但是那玩意兒長得不夠酷炫、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也不是很實用,如果不仔細看,簡直和民用版本的沒什麽區別。

他困惑道:“我那個備用的飛行器馬力很一般的,你要它做什麽?”

祁以南端詳著自己終端上的定位,思考了片刻,給出一個最合適的回答:“去取藥。”

作者有話要說:  祁以南:等不了兩周了,牙疼。

上將大人的藥在哪裏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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