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Under My 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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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樓羽笙被灌得眼冒金星, 剛踏出酒吧門口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原本計劃去“夜襲”的人,就站在陰影裏等著自己。

伊萬離他還有幾步遠, 就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酒味,皺了皺眉毛:“你這是喝了多少?”

樓羽笙擡了擡手指,和他比了個數。

“下次再找你算賬, 宇宙大明星。”伊萬臉色一下子就陰沈了下來,冷冷瞥了喬納斯和酒保一眼, 直把兩人看得瑟瑟發抖,然後二話不說就把樓羽笙人整個抱了起來。

“……餵,你幹什麽?”樓羽笙感覺喬納斯的調酒水平實在是害人不淺, 腦袋一片天旋地轉不說, 竟然還讓伊萬趁機就來了個公主抱。

伊萬瞥了爛醉捂著額頭的人一眼:“幹什麽,你說我幹什麽,當然是避免你睡在街角垃圾桶裏。”

“……”

風水輪流轉, 前紅衣大主教/現醉酒藥劑師只覺得出來混果然都是要還的。自己當初公主抱過的小貓咪一天比一天兇……

伊萬把人放到自己床上的時候, 才後知後覺地皺起鼻子:“你身上的酒味也太重了,地精族的消化系統代謝功能這麽差嗎?”

樓羽笙眼睛醉呼呼地瞇了起來, 平常絕不會說的話也順著醉意脫口而出:“沒辦法啊,畢竟是拼接貨, 還有不少是邊角料……肯定會有點問題的。”

伊萬抿著嘴盯了他片刻, 然後彎下腰, 一手摸著他發燙的臉頰,另一只手把勒住呼吸的扣子解開幾顆。

半撐在床上的姿勢更顯得他肩寬腰窄, 猶如一只在打量獵物的獵豹。

“我說了那些話, 所以……你就借酒澆愁?”

樓羽笙半闔著眼睛,在伊萬把自己襯衫全部解開的時候, 乘著醉意一把將人拉向自己——

“不是借酒澆愁,是……酒後亂行……,笨蛋。”

他實在是喝得有點醉了,連話都說的不怎麽清楚,但是不妨礙伊萬理解他的意思。

醉醺醺的酒氣吹拂在伊萬臉上,讓那雙瑩綠色的眼睛瞇了起來:“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種計劃?”

他一邊說著,手指好奇地四處摸索著樓羽笙關節上的拼接縫合線。

伊萬修長的手指帶著暖意,即使是這樣的觸碰也能給皮膚染上熱度,他的指尖像是闖入未知新奇天地的探險者一樣好奇地游走著,充滿著未知的魔力。

樓羽笙也不甘示弱地去拉扯伊萬身上的衣服,表示抗議。

“你再摸下去就要變成盲人摸象了……”

伊萬聽到他低聲嘟囔的聲音,覺得有趣極了,他擺出研究的探究表情:“這樣不好嗎?我對你每一塊碎片背後所隱藏的故事都很感興趣。”他心癢地摸了摸樓羽笙的耳朵,像是一個從古董二道販子手上淘到珍品的收藏家一樣,對這個拼接貨的每一寸都充滿探索求知欲,“冰獸族的耳朵……精靈族的皮膚……泰坦族的雙手……我都想要了解。”

這些南轅北轍的種族竟然可以如此巧妙地結合在一起,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想象過的。

然後伊萬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肩膀,想起在監控錄像裏看到他胳膊齊肩斷掉的畫面,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愧疚:“而肩膀則是由……蛛網獸兩支不同亞種的軟骨拼起來的。不過這種遠古魔物應該基本上滅絕了……所以肩膀修補會很麻煩。”

像躺在雲朵裏的輕飄飄感覺讓樓羽笙覺得全身都放松了下來,在這種近乎紙醉金迷的情緒裏,似乎連伊萬的情緒波動都能更加敏感地感知到了。

他沒想到伊萬竟然會對自己感到內疚。

“沒想到你知道的還挺多的。”

伊萬理著他的襯衫,不嫌醜陋地細數那彎彎曲曲的縫合線:“畢竟你也算是有名的都市傳說了,我知道這些並不難,但是我倒不知道傳說中的拼接魔物竟然這麽厲害。”

樓羽笙任由他撩撥著自己,覺得酒精真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助興劑:“厲害?你指的是哪種?”

不斷向下的手指在邊緣停住了,伊萬微涼的指尖恰到好處地按在那粒扣子上,看似冷靜如常的目光卻隱藏著直白:“這個嘛……可能是你之前說過的那些豪言壯志竟然讓我有些心動那種厲害。”

伊萬的如實回答讓樓羽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樓羽笙雖然還像個沒骨頭似的陷在床鋪裏,但他膽子也大了起來,伸手便攥住他不安分的手指,拉到臉頰旁邊,借著酒勁暧昧地親吻了一下。

“後悔當初對我那麽兇了嗎?”樓羽笙用微醺的眼神斜睨著伊萬,想到這個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拿木倉抵著自己的無情舉動,故意壞心眼地問道。

“嗯?為什麽要後悔……”伊萬勾起嘴角,突然手指微動,墨綠色的眼睛閃爍著點點光芒,帶著不容抗拒上身湊近了貼近他,“你這種家夥,就應該像對待惡勢力敵人一樣處理,像是這樣——”

他話音剛落,就帶著不容抵抗的氣勢吻上了樓羽笙的嘴唇。

兩個人都不是青澀怕生的主,伊萬的侵略氣息反而更加激起了樓羽笙爭強好勝的競爭欲,彼此身上熟悉的氣息像是交換著聯通著的荷爾蒙,在此時變成了最好的佐餐劑。

“伊萬……”

……

……

樓羽笙反常地半晌不說話,一開口就是聲音低低的、哭喪著臉:“我剛才感覺到縫合線被拉扯的時候弄斷了,你再這樣下去……我這幾塊碎片會被外力撞散掉的。”

聞言伊萬頓時僵住了,連忙顧不上別的舉動,滿臉緊張地拉著他要檢查。

卻突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家夥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

不過他的警惕還是晚了,樓羽笙就著他傾身下來的姿勢閃電一般把他拉了下來!

下一刻,泰坦族的手掌像是鐵鉗子一樣把他的雙手蠻力按住了,然後樓羽笙起身親了親他。

“寶貝兒辛苦了,現在還是你來多學習一些新知識吧。”樓羽笙眼角眉梢還帶著春風洋溢的暢快笑意,好看極了,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讓伊萬笑不出來了。

“你……”伊萬咬牙切齒道,“你又撒謊騙我?”

“這種事情怎麽能叫撒謊呢?我們倆的事情明明都是你情我願的呀~”

不得不說,有著前面幾個世界技巧加成的樓羽笙對付記憶全無的伊萬簡直是技術性的碾壓。

更別提樓羽笙還專門挑最能撩到他毫無招架之力的知識來,到最後,伊萬已經幾乎被他弄得無力再去責備之前的反水。

……

……

於是,一不小心樓羽笙就玩過了頭。整晚覆盤合計下來,雖然伊萬在一開始占據了主動、中間也一度得利,但是剩下的大部分時間……基本都是在被樓羽笙變著方兒的碾壓,直到最後實在是撐不過去,又累又困又氣地昏了過去。

樓羽笙早上後知後覺地摸摸鼻子,尷尬地看著手指都快擡不起來的伊萬:“對不起……我好像玩過頭了……”他趴在伊萬枕頭旁邊擔憂地瞧著他疲憊的側顏,臉上一派清純無辜的乖巧,鼻息淺淺地拂在伊萬的眼睫上,“下次我提前配一些藥劑給你做準備,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伊萬眼睛微微掀開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踏馬的還想用藥劑來搞我??

不過看到樓羽笙的臉他還是生不起來氣,示意樓羽笙靠過來湊近自己身邊,這才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幹啞的嗓音帶著情.事後特有的低沈:“我沒有生你的氣,如果我一直單方面強.迫你做不願意的事,萬一你真的因為縫合線不牢固而散架了,恐怕我才真的會後悔莫及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閉了閉眼睛,看上去疲憊又略帶滿足,“現在這樣也沒什麽的,互相愉悅到就夠了,但是你還是要稍微節制一點,畢竟體質擺在那裏……來回來去那麽久,我會很擔心你的身體。”

樓羽笙萬萬沒想到伊萬在被自己弄到幾乎起不來床之後首先想到的會是這個問題,他一下子楞住了。

伊萬靠在枕頭上轉過頭,看到了他此時的表情:“這麽傻看著我幹什麽?”

一時之間樓羽笙什麽也說不出來,這種感覺太奇妙了,他跟隨著自己的本能慢慢撐起身子,暧.昧.繾.綣地和伊萬交換了一個吻。

這個親吻就像是在訴說著他全心身的感情。

“被你迷住了,差點連話都忘了怎麽說。”樓羽笙貼著他的嘴唇,眼神像是完全融化的藍色冰川,又輕輕啄了一口,“這真的是我聽過最棒的情話了,寶貝兒。”

伊萬連眼睛也懶得擡了:“感動的話下次乖乖自己主動一點,叫的好聽一點。”

“這怎麽行呢,會讓寶貝兒失去很多樂趣的!啊對了,其實昨晚上還有很多沒有開發的東西,我還等著寶貝兒下次來嘗試呢~”

“……”

“感動嗎寶貝兒?”

“……趕緊滾吧。”

當樓羽笙走下樓的時候,果不其然收獲了整個獵鬼公會驚恐萬狀的目光洗禮。

那像掃射槍一樣的眼神仿佛在說“臥槽為什麽早上先下來的是雇主大人?!”

原本默認今天這位藥劑師一定會連床都下不來的眾人三觀發出了“哢嚓哢嚓”的聲音,當場碎成了渣渣。

這種場景下,就算樓羽笙再怎麽流氓厚臉皮也覺得尷尬了,匆匆和海莉約翰他們打了個招呼便出了門。

他昨天確實玩大發了,早上又膩歪了一會兒,等到想給伊萬上藥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魔藥材料少了幾樣,不得不趕緊套上衣服早早出來買藥。

樓羽笙不由得內心表揚自己:真是個貼心溫柔的小攻啊~

——似乎完全把昨天自己一開始就被伊萬給放倒的情景給忘得一幹二凈。

……

章城雖然不是個物產豐富的城市,但是樓羽笙需要的魔藥材料還是很快就找到了。

樓羽笙想到他們馬上就能離開奧克特王國,雖然有些遺憾,但是還是在心裏認為這樣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伊萬對他的意義越來越重要,他絕不能讓伊萬因為自己涉險。

樓羽笙的計劃固然很好,但是他再小心,也躲不過章城中的眾多耳目。

當一群黑衣士兵將他堵在一條巷子裏的時候,他的面色慢慢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的目光看向巷子盡頭那隱在披風中的人影,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氣勢天然的壓迫讓他只能無聲地動了動嘴唇:“奧克特……”

奧克特王國的主人,也就是這片土地上真正存在的遠古魔物朝他慢慢走來,他仿佛聽見樓羽笙無聲的呼喚,撩開了披風兜帽。

奧克特黑白分明的眼睛閃著幽藍色的光,他朝樓羽笙張了張嘴,頓時露出了口腔裏那向外拂動的口器觸角。

樓羽笙的臉上像是結了霜一樣冰冷,自己還是被他發現了,不過好在這一次獵鬼小隊不在,不會有人被牽扯進來。

果然,奧克特不會放著他這個美味的誘餌在城裏還無動於衷。

樓羽笙很清楚,奧克特那雙黑白的眼珠子不過是兩個死物,雖然雙眼已經瞎掉了,但是他照樣可以憑借著史上最靈敏的口器觸角,敏銳地“嗅到”每個人的模樣和身份。

樓羽笙對這一切了如指掌。

畢竟,奧克特可是他的“供應商”之一。

他的眼睛在樓羽笙身上慢慢掃過,然後貪婪地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氣息,再一次張嘴卻伴隨著口器的蠕動,同時說出一句話來。

他的喉嚨並不具備能夠說話的構造,聲音實際上是被口器觸角蠕動擠壓空氣而發出來的:“原來是你……眼睛,還給我。”

奧克特的聲音像是腹語似的機械而又含糊,詞匯都相當的簡單、精煉,乍一聽就像孩童的牙牙學語。

作者有話要說:

樓Sir:既然是回頭客,給打個折吧?

奧克特:……mmp!

(嗯,全刪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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