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精神病院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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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以南怎麽也沒想到, 在入院資料裏只有寥寥幾句話略過的這個絕對理性人格竟然會是自己的同行。

都說同行兩看生厭,這話是有道理的。

兩個心理醫生的對視, 視線一對撞上就仿佛有劈裏啪啦的火花在四濺開來!

“既然你自己就是心理醫生,為什麽你沒能夠治愈自己的人格分裂, 反而越來越嚴重了?”祁以南皺起眉頭, 如果是別的職業的人格還能夠理解, 但是一個稱職的心理醫生, 怎麽會就這樣放任九個人格的分裂,最後甚至還多出了第十個呢?

“這是個很有趣的問題。我可以告訴你,第十個人格純屬一個意外,關於他的事情我無可奉告。但是包括我在內的其餘九個, 卻並不是簡單的人格分裂,而是‘心因性失憶癥’導致的解離癥。在經歷少年時期的噩夢之後, 想要逃避的念頭導致了恍惚脆弱的失憶癥,同時不停地尋找情緒宣洩的出口,於是原本的核心人格便發生了裂解, 各自承擔不同的職能,以這種方式來分擔情緒的宣洩。在那之後, 解離癥又不斷惡化和覆發,滋生出了不少影射其他人物的人格。當然,你肯定也能想象, 後者並不在九個人格裏占主導地位——比如我,比如阿萊。”

祁以南挑了挑眉,這家夥看起來確實冷靜又理性:“你的意思是, 你是因為影射出了負責開導少年心理創傷的心理醫生,而出現的?那阿萊又是誰?”

“阿萊出現的時間最少,我不確定你會不會遇到。不過就算碰到了也沒什麽用……”樓羽笙聳了聳肩,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

剛和主人格接吻完,情動恍惚著,轉眼就硬是抽離出來,板著臉和另一個人格暢聊學術,這種感覺簡直太過酸爽了。

但是這就是祁以南現在的狀態。

他很快便意識到心理醫生對自己略帶敵意的針對:“雖然我是精神病院的院長,但是你應該也知道,我已經和一個醫生的職責相去甚遠了。”

樓羽笙定定看著他:“感謝你還有這種自覺,再鋒利的刀刃不勤加使用,也會變成鈍榔頭。”

鈍榔頭?

祁以南想到了某地的方言,不由得表情有點扭曲。

樓羽笙這是在罵自己是個錘子?!

他頓時想到之前學霸人格和自己信誓旦旦說的那句“所有人都會幫助你的”,頓時覺得這話根本就是隨口瞎說的,至少眼前這個心理醫生看上去對自己只有針鋒相對。

“就算是生銹了的刀刃,也有它的作用。”祁以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手鐲”,想了想還是把手放了下來,並沒有因為自己被他針對了就再使用電擊懲罰。

樓羽笙恍然不知自己和一次電擊擦肩而過了,看上去依然對祁以南把精神病院心理醫生做成了監獄長這件事耿耿於懷:“那你倒是說說,鈍了的東西有什麽用?”

“雖然我很久之前就拋棄了心理醫生這層身份,以管理監獄的模式同樣嚴格的要求自己,但是我並沒有失去治療別人的能力。”

樓羽笙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聽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謬論,嗤笑出聲:“你自己剛才說的這句話就充滿了矛盾,說話可要講邏輯,既然都已經放棄了醫生的尊嚴和操守,你還能治療誰?”

同行說話可真是夠狠的,句句都精準無誤地紮在心窩上。

祁以南想到他的主人格方才與自己說的那些話,被心理醫生說到快要內傷的心情慢慢平覆了下來。

他盯著樓羽笙的眼睛:“我需要治愈的人就是你,我唯一的病人。就算你能夠安撫那個所謂的‘核心人格’,讓小孩子的情緒平穩下來,那麽其他的人格呢?甚至連你都不敢評論的第十個人格呢?我知道,僅靠你,並不能治好這些。”

樓羽笙咬著牙,臉上是當極度自負的人被挑戰威望時的糾結表情,但是他與生俱來的理性和克制又讓他很快便接受了祁以南的話,鎮定地點了點頭:“那你就盡管試試看吧。”

“真可惜,我還以為能看到你一臉感動的表情呢。”

“想看到‘感動’到滿臉羞紅的表情,你應該找牛郎人格;哦,對了,或者第十人格也可以……不過如果是他,可能就是感動到想把你按倒了。”

這樣一臉正經地說出這種話,看起來簡直有趣極了。

不過……

按倒?

祁以南微瞇起眼睛:“看起來,你對第十個人格也挺了解的。”

樓羽笙笑了笑:“去‘老鷹’那裏也是他的意思。”

祁以南沈默了許久,最後才有些慎重地說:“最多一周的時間,我讓你去永久犯關押區。你告訴他……註意安全。”

恐怕祁以南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

樓羽笙已經住進“老鷹”的隔壁病房三天了,從住進來開始,他就壓根沒有搭理過“老鷹”。這讓原本以為樓羽笙會立刻采取行動的祁以南在監視攝像頭另一頭感到非常不解。

這天,他終於打破了這幾天的沈默。

“聖經?這個版本的不錯,但是對主的解讀還是差了點。”

老人睜開眼睛,他的左眼已經泛上了白內障晚期的死氣灰白色,但這絲毫不影響到他銳利如刀刃的目光。當和他雙目相接的時候,任何人都會感受到老鷹的梟雄氣勢,仿佛它下一秒就會掙開化石般枯坐的身形,啄傷出言不遜之人的一雙招子。

空氣中的氛圍像是拉伸到極致的纖細絲線一樣緊繃,稍一不留神,就會全盤崩壞離析。

“老鷹”慢慢開口:“年輕人,你也看這些老東西看的書?”

樓羽笙走到“老鷹”旁邊,看了看那本已經有些破舊的書:“看書不分年齡,只要從書中能夠汲取想要的東西就可以。不過,就聖經的解讀來講,我還是喜歡紅衣大主教的註釋版本,現在很多版本都來源於那個經典。”

說完這句話,樓羽笙不禁有種自己在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奇妙感覺。

“哦?我倒是沒有聽說過紅衣大主教的版本。”

樓羽笙指了指他的封皮:“那是十四世紀末期海德帝國的一位紅衣大主教,他對教義的闡述和後來舊教派和新教派的和平.演.變都有著很大關系,你看你這本封底上,是不是有一行小字?”

他這話讓“老鷹”下意識地去翻封底。

但是封底卻空空如也地什麽也沒有,他剛要發怒,就見樓羽笙又點了點封底的聖母聖子圖。“老鷹”半信半疑地看向那幅圖,終於,在聖母的頭巾旁邊,他找到了一行夾雜在光芒花紋之中的蠅頭小字。

【謹以此版著作,致敬聖-勞爾一世殿下——艾莉.尤裏嘉。】

這下子“老鷹”總算是相信這個年輕人的話了。

樓羽笙看到他已經明白了那行小字的意思,也有點驚訝:“你能看懂新奧靈格文字?”

新奧靈格文字十分小眾,一度還被評為最優雅卻最難用的語言之一。

要不是因為它是海德帝國的官方語言,恐怕早已經失傳了。

“老鷹”看向他:“略有涉獵,看起來你也應該會吧。”

樓羽笙承認的十分坦蕩:“對,而且我在學一首新奧靈格語的歌。”

這顯然讓“老鷹”十分意外:“你要參加那個……選秀活動?”

“對。怎麽,不行嗎?”

“我知道你是誰,年輕人。在這裏,僅僅幾個月就名聲大噪,僅次於我寧術的人,我自然是知道的。”寧術,也就是“老鷹”用他那只開始泛灰白色的眼睛對著樓羽笙,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我能感覺到,你和我其實是很相像的同一種人。告訴我,你到這裏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他的話,像是一只無形的手,慢慢把樓羽笙漂亮得體的假面撕了下來:“你這些話,不怕祁院長聽到嗎?”

寧術看也沒看監視攝像頭一眼:“你恐怕早已經動了手腳了吧。連那個男人也算計了進去,真是令人佩服啊……”

樓羽笙微微勾起嘴角:“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關於阿萊這個人,你知道多少?”

兩人的對話在偽造過的監視錄像掩飾下,不為第三人所知。

第二天,便是“惡窟”選秀活動開始的第一天。

祁以南在活動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才知道K056號也參加了,趕到活動室的時候,正好和最後一排角落的“老鷹”寧術坐在一排。

這個活動,是史無前例的全院一起參與的大型文娛項目,連永久犯和重刑犯都被特批可以觀摩——當然,是在渾身五花大綁、鎖上層層鐐銬的嚴密安全措施之下。

祁以南很快便發現寧術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怪異,但是祁以南並沒有多想便戴上了為最後一排準備的擴音耳機。

遙遠的舞臺上,樓羽笙胸口別著一個寫著“K056號”的胸牌,他隨意地坐在椅子上抱著吉他自彈自唱。曲調聽上去是有點鄉村風格的嫻靜風格,和著不知是哪國語言的悠揚歌聲,即使聽不懂歌詞的含義,也能給人一種渾身舒暢又放松的感覺。

原本在場外只能聽到隱約音樂聲的祁以南也被這樣柔和又溫情的曲調抓住了耳朵,但是當他戴上耳機仔細聽到樓羽笙唱的歌詞時,他的臉色驟然之間就變得相當難看。

他不知怎地,一下子就聽懂了這不知名語言吟唱出來的歌曲。

然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特麽根本就是一首小黃歌!

“你的身體熟悉的就像是我回家的路

閉著眼也能摸索到讓你瘋狂的地方

你身上的每一寸就像我右手的形狀

在每個夜裏熟悉得不需要睜開雙眼

我在限速30邁的窄徑上只開了15邁

不緊不慢的速度消耗你的所有忍耐

抓緊我的背我們拉動檔桿不斷加速

你說時速50會不會太快但我會更快

讓這條路擦出火花那速度讓你尖叫

別人告訴我和你在一起去不了天堂

可他們不知道我就在去天堂的路上

哪怕你現在衣扣完全系到最後一顆

我也知道你制服之下的每一寸肌膚

你的身體熟悉的就像是我回家的路

閉著眼也能摸索到讓你瘋狂的地方

哦~寶貝兒,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

祁以南氣得只想摔耳機:這是誰寫的淫.詞.艷.曲!

作者有話要說:  樓Sir:癡情男子為了喚醒失憶戀人,譜下愛的戀曲,真叫人男默女淚啊(*/ω╲*)

祁先生:有膽子寫小黃.曲,怎麽不寫寫教廷後山的山洞play?你唱唱我壓你的那個場景,我的失憶立馬痊愈了。

樓Sir:No No,還是小貓咪被.幹哭的那次比較印象深刻呢

祁先生:(冷笑)你再說一句我可以讓你也試試,說起來,我這裏好像才是各種道具的專業戶啊……(若有所思看向電椅和拘束用具)

樓Sir:=口=冷、冷靜啊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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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圍觀全程的老人家寧術:md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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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的小黃曲歌詞靈感來自於《Body like a back road》

這個世界後半段會搞點事情0w0

但是你們可愛的作者虐文廢柴的人設是絕不會倒下的……所以真的不用擔心虐orz

p.s.這章有一個關於狼人殺世界副cp的小彩蛋,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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