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朧州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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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是雕花的客船,這船是江公子包的自然很能突出江公子的特點。雖然是租來的,可江樂啟還是好好布置了一翻,帷帳用的琥珀紗,床是梨花木的床,身邊把玩的小玩意兒皆是有些年頭的東西。

李今朝手中把玩著一款色彩絢麗的琺瑯茶盞,微笑道:“樂啟你可真舍得下血本。不知道的以為我們是去游玩。”

江樂啟懶懶靠在貴妃榻上,身邊有個長得頗為清秀可人的小丫鬟伺候,連說出的話都帶著紙醉金迷的味道:“人生苦短須盡歡麽。”

夏侯淵倚在窗邊看著江外,聽見江樂啟的聲音,側過臉低低笑了一聲,“我本以為我是極會享受之人,現在和江公子一比,真是‘小巫見大巫’。”

江樂啟嘿嘿一笑,半睜著眼,似笑非笑的看看他,“小侯爺有需要,我自當樂意為小侯爺安排麽。”

夏侯淵微咳一聲,又把臉轉向江面:“咳,不勞江公子費心。”

江樂啟仍舊興致盎然,又把目光放在李今朝身上,“今朝你需要麽?”

李今朝放下琺瑯茶盞,挑了一個白瓷的,回頭看他眼中溫和笑意:“我可不想被江伯父指成你的‘狐朋狗友’。”

江樂啟摸著下巴,嗤笑了一聲,“我家老頭麽,我對他脾氣並不了解,但看他房中的二娘三娘四娘,年輕時候摸約著比我還亂來。”

李今朝笑了一聲,“你終於知道自己在亂來了。”

江樂啟還自我感覺不錯,“那是。畢竟我還敗家得還有救不是。”

李今朝沒再看他,兀自取了茶葉,取了滾燙的開水,沖了兩杯淡茶,又拿起其中一杯遞給窗邊的夏侯淵。

夏侯淵餘光一瞥,見李今朝獨獨只給了自己,頗為愉悅地接過。

江樂啟果然一臉薄怒之色,“今朝,獨獨沒有我的麽?”

李今朝瞥他一眼,“急什麽。”拿起另一杯遞到他手裏,“這杯就是給你的。”

江樂啟覺得臉上羞愧,“我誤會你了。”

李今朝似笑非笑:“你的鐵觀音我不愛喝。”

“……”

“啪——”上好的白瓷茶杯碎在了地上,茶水肆意,流在一雙軟靴下方。沿上看去,夏侯淵一張豐神淡雅的臉愧疚之色。

江樂啟只好忍下心中酸楚,僵硬笑笑,“小侯爺沒事吧?這杯子……不礙事……呵呵……”

夏侯淵羞愧但十分淡然地道:“時才喝了一口,覺得不甚對我口味。故才……”

江樂啟更僵硬的笑了一聲,“呵呵,是我錯了……”

夏侯淵微微一笑,“江公子何錯之有?”

李今朝已覺察好友神色不甚好,於是出聲打斷道:“我看樂啟今日略顯疲憊,不如讓他養養神也好。”

話音剛落,李今朝口中“略顯疲憊”的江公子立馬抄起桌邊折扇,向他們兩人告辭,“今朝說的是,我且去小憩會兒。”然後還不忘帶走身邊那個十分清秀的小丫鬟。聽著重重腳步聲遠去幾米,一會兒又漸近,江樂啟從帷帳裏透出隱約的半張臉,“今朝,晚飯喊我一聲。”對上夏侯淵笑又不笑的眼睛,他又匆匆離開,口中不斷念著:“真是大錯特錯啊大錯特錯…………”

李今朝苦笑幾聲,翻開折扇扇了扇。夏侯淵悠悠笑道:“今朝,這扇子可還用得慣?”

其實李今朝對這些東西沒什麽研究,也沒有用得慣不慣之說。但小侯爺這樣問了,必定是他對這把扇子極有感情,遂他權當是安慰小侯爺,昧著良心道:“甚好甚好。”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句,“比我以前的扇子都好。”

果然,夏侯淵眼中愉悅的神色更浮上一層。

李今朝現在才覺得,其實這個小侯爺並沒有那麽難懂。算起來,他還要比自己小上兩歲。往死裏撐也就是剛及弱冠。這樣年紀的少年能有什麽城府?他自己在心裏笑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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