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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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難看了起來。「每個隊的測驗時間都排得好密集……都幾乎集中在這個月了。」

「你還漏了奧克拉的雷霆隊。」青峰提醒

「這樣會死掉吧?」再加上這幾天連續參加三隊的測試,青峰總共要在這短短時間內在美國東西岸往返、飛往好幾個州參加總共八個隊伍的測試。

「沒辦法,選秀時間快到了。這樣也算是考驗球員的體力吧,畢竟NBA的賽程也是越到後面排得越密,要能夠適應。畢竟跟訓練營比起來,這樣單獨測驗更能看出一個球員的特質啊,嘛,這也代表他們對我感興趣才會叫我過去打球給他們看。」有過去年一次經驗,他今年就比較有心理建設了。

大大地拉了下筋骨,青峰直接枕上黃瀨的大腿。

「機會,有一個,是一個。」他這樣堅定決然地看著黃瀨。

那樣自信的表情,不管看幾次,都叫人無法移開目光。

凝視著那樣的眼神,黃瀨也點點頭,嘴角也慢慢上揚了起來。

「給我充電一下吧。涼。」

一把攬過黃瀨脖子,兩人嘴唇輕輕碰了一下。

「你的轉學考也要加油啊,來美國陪我。」這是他的精神糧食。

「一定。」

彼此溫柔對視。

「然後順便幫我挖一下耳朵啊,我從剛就覺得左耳超癢的。」他的男友,青峰大輝如此說道。

「小青峰你是哪邊的老公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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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叫你們不用來了……五月這個大嘴巴…..」青峰一臉不悅地看著出現在麥迪遜花園的雙親。這裡是2013年NBA新人選秀會的場地。

「自己兒子參加選秀會,做父母的怎麼可以不來?其他球員的父母不都也來了嗎?」青峰惠看著其他球員,他們也都是在親友的陪同下來的。「去年你居然沒跟我們說選秀會的時間。」害他們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訂機票了。

「我想這是我自己的事吧。」撓撓頭,一付很不耐煩的樣子。

「這是家族的榮耀!怎麼可以不講!」他老爸立刻粗聲粗氣地大罵著。要知道,自己的兒子居然能夠NBA級別的選秀會,這可是足以讓他拿來自豪一輩子的事情──他青峰大輝的兒子,是NBA選秀會的新秀。不管結果如何,都可以讓他驕傲一生。

「喔、喔…….」他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怕落選,所以不敢叫自己爸媽來呢?

萬一落選了,他該怎樣面對一直以來都支持著他的家人呢。

雖然他很努力,但心底深處還是沒有把握。

「涼…….飛來美國了,他之後會在美國念書。我們會繼續交往下去的。」

青峰趁老爸去吸淤區抽淤的時候,只剩下他們母子倆得時後開口了。

「……………」就如同之前一樣,他母親只是頑強地沈默著。

「我也不是要你們接受,只是想讓你們知道我的近況。就這樣。」

「這種事情別讓其他球員知道,你不想被排擠吧?」與其說是排斥,不如說是擔憂。

「………這點常識我有。」

「無論是工作還是其他的,你都選了一條比別人辛苦的路呢……」

「這是我自己選的,所以我不覺得有什麼。就算辛苦也是自己選的,我樂在其中。」

雖然還是有沮喪的時候,但他依舊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跟一帆風順,卻違背自己心意的人生相比,他寧願走崎嶇些,但自己甘之如飴的道路;至少他沒有藉口可以推諉。

「走吧,該入場了。」遠遠的,她看見自己的丈夫回來了。

「我宣布,2013年NBA新人選秀會正式開始──」NBA總裁,同時也是主席大衛˙史騰以他那一貫的微笑拉開了今年的選秀會。

選秀會時間很長,雖然球隊選秀的次序早就透過抽籤決定,但每一個球隊都有在選秀會上有五分鐘的時間思考和選擇球員,然後NBA的總裁同時也是大會主席大衛?史騰會在臺上宣布出球隊選擇的球員,然後被選上的球員就會接過繡有該球隊象徵的棒球帽,到臺上與NBA總裁握手,合影留念,然接過他的新球衣,把他的新隊伍跟新號碼秀給臺下所有的人看,之後才信步下臺加入他的新球隊們。

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好手都齊聚一堂,不分國籍人種貧富貴賤,他們通通穿著漿得筆挺的西裝,穿著皮鞋,在親友的陪同下坐在臺下。滿懷著一顆熱切夢想的心,還有忐忑不安的未來。

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伸長脖子,看著臺上那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能夠拆開那信封,然後叫出自己的名字──

是天堂?還是打回地面,一切重來?

「你想去哪?」「邁阿密熱火。你呢?」隨著選秀會的開始,他身旁的球員們也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我希望能去湖人,我老家在洛杉磯當然希望能為自己的家鄉的球隊打球。」

「我比較喜歡活塞隊的風格,而且之前去試訓的時候活塞教練對我評價很好。希望不要被我不喜歡的隊伍挑走啊…..」「真的被選上了也沒辦法,到時候就只能祈禱他們願意放人了。」

青峰沒有加入討論。對他來說,去哪隊其實都好,重要的是他要能有被選上的機會──被選上,才意味著有上場的機會。他不想再重覆去年那種在臺下坐著直到選秀結束那種淒涼感了。

不過,他也不是不能夠理解他們為什麼這麼緊張──NBA選秀會向來就只有球隊選隊員,沒有隊員選球隊的事。尤其首輪就被挑上的新秀合約更加嚴苛,但相對的保障也多;至少絕對不用擔心要過著領日薪 ,甚至連一毛薪水都領不到的生活。

只要在首輪被球隊相中,不管意願如何都必須在該球隊效力兩年才能有跳槽的權利,除非球隊願意放人,否則新秀們其實是沒有選擇要去哪個隊伍的能力的。如果不願意進那支球隊,球隊也不願意放人,那就只能放棄今年的新秀身分,全面退出職籃圈一年才能解除這規定。

「2013年NBA選秀首輪第一順位,來自北卡羅萊那大學的中鋒文森˙溫斯特。由波特蘭拓荒者隊選中。」NBA主席朗聲的念出第一個人名──今年的新秀狀元已經被選出來了。

只見他前面的那個大個子激動地抱住他的母親,吻了吻自己的女友,然後戴上繡有拓荒者隊象徵的棒球帽,大步地走上了那個光輝燦爛的舞臺。

這是夢想始動的一刻。

「2013年NBA選秀首輪第二順位,來自南非的控球後衛穆勒˙史卡特。由密爾瓦基公鹿隊選中。」

「2013年NBA選秀首輪第三順位,來自杜克大學的大前鋒後衛羅傑˙喬森。由紐約尼克隊選中。」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身邊的空位也越來越多──眼看第一輪選秀就要結束。

「沒什麼,還有第二輪。」雖然他嘴上這樣安慰著自己的爸媽,但他的內心已經沈了一半。

他在日本,可以說是幾乎沒有對手,可是來到美國卻接連受到不少挫折。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的話,他還可以忍,但如今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就坐在他身旁…….要是再度落選的話……他該拿什麼臉去見他們?

視線飄往選秀臺一角,努力佯裝得十分鎮定冷靜,仿彿一切都沒什麼好掛心的。

「2013年NBA選秀首輪第26順位,來自加拿大的大前鋒後衛普伊˙喬伊斯。由底特律活塞隊選中。」

「2013年NBA選秀首輪第27順位,來自喬治城大學的小前鋒後衛詹姆斯˙巴雷特。由洛杉磯湖人隊選中。」

隨著排名次序推後,每當大會喊出一個人的名字時,青峰的心就更往下沈一階。

好不容易終於到這來了,到底要徘徊多少次才能夠進到那大門!

都已經到這來了!

就只差那一點點!

就真的只差那一點點!

「2013年NBA選秀首輪第29順位,來自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得分後衛喬治森˙凱勒。由芝加哥公牛隊選中。」

眼看第一輪就要結束,原本一直緊握的拳頭也慢慢鬆開了。

啊啊…….

果然……夢想跟現實果然還是有距離的嗎?

雖然很想安慰自己還有下面第二輪的機會,但他很明白,並不是所有球隊都會要第二輪的選秀權,甚至連交易都不要直接放棄,說是有六十個名額,但事實上幾乎每年被選上的都不滿六十人。

隨著次序的推後,希望也就越來越渺茫。

他是真的感覺自己空了。

──可是就在這裡停下腳步的話,他對得起所有人嗎?

黃瀨那雙金色的雙眼,那樣燦爛柔和的神情猛然浮現眼前。

整個人都空茫了起來。

「2013年NBA選秀首輪第30順位,來自洛杉磯防禦者隊的小前鋒青峰大輝,由奧克拉荷馬雷霆隊選中。第一輪選秀結束。」

僅一秒,他的人生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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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NBA選秀首輪第30順位,來自洛杉磯防禦者隊的小前鋒青峰大輝,由奧克拉荷馬雷霆隊選中。第一輪選秀結束。以上是2013年第一輪選秀結果公佈。」

青峰完全楞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一直到他母親抱著他哭了起來,父親也忍不住擦起了眼眶,他這才終於大夢初醒──

「恭喜你。這是你未來球隊的象徵,戴上他吧。」大會的工作人員雙手遞上青色的棒球帽──奧克拉荷馬雷霆隊的象徵。

當他把帽子戴上的時候,他是真的感覺自己的手在抖。

「去吧,去登上你的大舞臺──然後開始啟程夢想吧。」工作人員大概也看見了他詫異、不可置信的表情,微笑地推了推他,要他趕快上臺。

通往舞臺的每一步,都夢幻得好不真實。

去年,他這裡坐到曲終人散,沒有任何一支球隊選上他,也沒有任何一支球隊找他,他只能再度回到發展聯盟──那個晚上他沒有上線,因為他哭了一晚。

追逐夢想的崎嶇、痛苦、煎熬,他都體會到了。

「恭喜。希望日後能看見你的活躍。」

他終於步上了那燦爛奪目的舞臺,他嚴肅地抿著嘴跟NBA主席用力地握著手。鎂光燈此起彼落。然後青峰接過奧克拉荷馬雷霆隊的青色宛如湛藍天空的球衣──背號68。是他跟黃瀨帝光時期時後的背號,也是他們一切連結的起點。

他將球衣攤開,高舉,將這青色的68號獻給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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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小青峰入選!」

在洛杉磯的小旅館裡──黃瀨暫時投宿的地方。黃瀨高舉著酒杯大喊著──他身上都濕透了。

原本他是想拿香檳噴小青峰的,結果才噴沒幾下就立刻被小青峰搶下反噴了一身。明天旅館的清潔人員肯定要一邊擦地毯一邊罵人了

「而且居然是首輪,超厲害的啦!」「廢話,我誰啊?我青峰大輝耶。」

黃瀨立刻黏了上去,雙手環住青峰脖子,整個人就那樣坐在他腿上。

「哼哼~我這邊也有一個好消息喔。」黃瀨有些醉意了。眼稍和臉上都浮著一抹不自然的紅暈,撒嬌似地把體重整個往青峰身上壓去。

「我也有啊。」青峰也不客氣地直接環住黃瀨纖細的腰身。

兩人就那樣一起倒在床上。

「那數到三一起說。」黃瀨趴在他身上撒嬌道。他真的喝得差不多了。

「一、二、三──我要去奧克拉荷馬州打球!」

「一、二、三──我要去洛杉磯念大學!」

「什麼!?」黃瀨立刻尖叫了起來,瞬間酒醒了大半「小青峰不是要去洛杉磯湖人隊嗎?」不是選上了嗎?

「你白癡嗎?首輪新秀不能決定自己要去哪啦!」如果可以他的話也希望湖人隊選他啊!

「那我跑來洛杉磯念書的意義就沒有了啊!」黃瀨大叫。

「你轉學來美國不是為了你自己的演員前途嗎?」青峰鄙夷道。

「可、可是就是因為想跟小青峰在一起才選了UCLA啊!然後奧克拉荷馬州在哪邊啊?」

「在德州上面,不是什麼熱鬧的大城市就是了。」

「嗚……..」

該死的,那家夥居然哭了出來。

「好不容易…..以為這次可以跟小青峰在一起……」一起睡覺一起吃飯約會牽手還有做愛,沒想到現在又要再度分隔兩地,一想到這裡黃瀨就忍不住悲從中來,眼淚也就怎樣都止不住了。

「從洛杉磯飛的話三個鐘頭就可以到了啦。」青峰抱著趴在自己身上哭個不停的馬子,兩年不見,自從黃瀨再也不打球後他整個人的身體線條就纖細了很多;他輕輕地撫摸黃瀨的背脊,另一手環住了他的腰。

「至少已經從半個地球縮小成三個鐘頭了,時差也從九個小時縮小成一個鐘頭了。所以不要哭了啦…….」

好說歹說黃瀨這才把臉擡了起來。

「你哭到鼻涕都流出來了啊,有夠難看的。」

直接掀起上衣給自家漂亮的小模特……不,現在是小演員給擦了擦鼻水。明明長得這麼漂亮,但哭起來卻是這麼的亂七八糟。

「吵死啦,這是演技啦演技啦……」一邊哭一邊嘴硬,還一邊很不客氣的把鼻水擤在青峰衣服上的準演員黃瀨涼太。

「謝謝你。」他突然抱住了黃瀨,「謝謝你,涼。」

青峰緊緊地抱住了他。由衷地說著。

「謝謝一路上都有你陪著我,你………是我的光。」

他說得全都是真心話,沒有半分做假。

「小青峰也是啊。」好不容易快要停下的眼淚又滿溢而出,「我們一直都會是彼此的光的。一直都是。一定。」

兩人緊緊地抱著。

從帝光到桐皇。

從美國到法國。

然後再從奧克拉荷馬到洛杉磯。

距離不斷再拉近。

兩人再度重逢的時間一定很快就到了吧。

肯定的。

世界很大,但只要相繞一圈,就終有一天能夠再見。

肯定的。

(END)

作者:鮭魚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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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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