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瀨他……真的沒問題嗎？」中場結束的時候，他是被青峰和另一個隊友架著離場的，感覺每走一步，都痛苦異常。

「別同情他。」黑子冷冷地道。

火神詫異地轉過頭，「你說什麽？！」

早料到火神的反應，黑子反應很平淡。

「如果火神君同情黃瀨君，這才是對他，以及他的籃球最大的褻瀆──面對好對手，最大的敬意就是全力以赴。」

口吻雖然平靜，可卻蘊涵著絕對的力量。

「這……這我當然知道。」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緊揪的眉頭卻瞬間松了開來；火神君的心裏活動時在是太好解構──黑子默默地想。

「然後……第三節我不上場，隊伍就交給火神君了。」然後他突然這樣開口。

「欸！？什麽！？」

「嗯，我想好好休息一下。」黑子直接穿上了外套，一屁股坐上場邊板凳開始吸起了飲料。

「──請讓我可以安心的，好好的休息。如果是火神君的話，一定沒問題的。」雙眼平靜又誠懇地望進自家搭檔的瞳仁深處。

終場結束音響起。下半場要開始了。

「我、我知道了，真拿你沒辦法啊──」離場前，火神還轉過身指著坐在場邊的黑子道，「第四節時一定要回來啊！」

「太黑了啊，黑子。」

「完全的心理戰啊黑子。」

都忍不住同情起單純的火神來。

面對同伴的吐槽，黑子倒是一點反駁的意思都沒有；目光追逐著努力在場上來回奔馳的隊友們，雖然他不是那種會大喊大叫的外顯性格，但燃燒在心底，那對勝利的渴望卻比一般人還要更加強烈──

「我從來沒掩飾過想讓誠凜奪冠的野心啊──至少在畢業以前……一次，贏一次也好。」雙手緊緊交握。

他肩上還肩負著學長前輩們交棒下來的願望。

他希望能夠實現，這也是他的願望。

那堅毅果決的眼神，不愧為誠凜隊長。

「──而且我很理解火神君的性格，他這人太軟心。可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啊。」黑子悠悠地道。

他也不覺得黃瀨君希望他們這樣對他。

「真是太黑了，隊長。」「簡直是黑透了啊隊長。」已經完全轉成了佩服的語氣。

下半場開始誠凜換了兩個新血上去配合火神，一口氣拉高進攻速度，火神主軸，降旗君調度，黑子就坐在場邊，冷靜地凝視著場上的一切。

「那個誠凜的隊長……雖然球技沒有奇跡世代來的全面，但是他卻有著其他人都沒有的……武器。」無論是作為球員，還是身為教練，漫長的運動生涯中從來沒遇過這樣特異的選手，「我們遇上對手了。」原澤克德沈重地說道。

「當然，阿哲可是我的初戀呢。」桃井一撥長發，微微一笑。「最後一戰，遇上他們真的是太不妙了。」她表情似乎也很雀躍。

好久沒有這種神經緊繃到快斷掉的感覺了。

第三節中段開始，誠凜外線開始發威；由相田景虎親自調教出的兩位射手輪流開火，從側面，從底線輪流出手，再配合火神跟福田的包夾，將少了黃瀨的桐皇三角給拆了開來。

只要青峰一持球，誠凜就立刻切換成區域聯防，形成半場壓迫，讓桐皇其他人無法越過防守來助攻，變相的的逼青峰一人單打獨鬥──然後在籃下與火神一對一。

一掃上半場風馳電掣的跑轟快攻，比分一拉平後誠凜立刻轉成了穩紮穩打的半場進攻。

看著桐皇監督愕然的神情。誠凜監督，相田景虎露出得意的笑容──「誰說跑轟是不會防守的隊伍才打的小球戰術？小克果然還是太年輕啦。」這下裏子總要稱讚他一句”爸爸最厲害了”吧！

沒有什麽比內外兼具的戰術，更加有威脅性的了。

誰做夢也沒想到，開場一直到現在的小球速度戰居然會急煞停成傳統的進攻模式。

當分差被拉到六分的時候，桐皇終於叫了暫停。

誠凜居然領先了桐皇。而且看起來還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

就在桐皇叫了暫停的同時，黑子也脫下外套。

「辛苦你了，降旗君就好好休息吧，剩下的就換我來了。」他拍拍氣喘籲籲的降旗君，將他換了下來。

「你不是說你要第四節在上場嗎？」火神大驚。現在第三節都還沒結束啊。

「反正我目地已經達到了。」拉拉護腕準備再度上場「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火神。

第三節下半，誠凜隊長再度回到場上。

再度開賽沒多久，黑子抄截到球後就立刻對上了桐皇的青峰──被冠以”Emperor”名號三年的男人。昔日的搭檔，今日的敵手。

擡頭、俯視，兩人視線同時對上。是對決的信號。

「出現了！隊長與隊長之間的對決！」主播山下激動地大叫。

「那個身高差真的沒問題嗎？」球評小林笑著搖搖頭，雖然都是隊長，身材真的太懸殊了。

「不管怎樣，氣勢就是不能輸人啊！找上門來的挑戰，只能傾盡全力以對了！」

與其任由他們把節奏拉走，還不如他自己找上門來跟他們的隊長單挑。青峰忖道。

──讓他們明白他們才是這裏的主人。

那一點分數要追回來不是難事，但節奏已經被誠凜掌握住了。無論是內線，還是外線，他們都是有備而來的──”難怪哲那家夥如此自信滿滿啊……”

經過三年，誠凜已經不是那種可以被他們隨便打臉的隊伍了”

他凝視著同樣也是一臉大敵當前的黑子。

互相讀取著對方的心思。

「原來啊……打的是這主意啊，你這影子還真有夠黑的啊──哲。」

拉快比賽節奏，讓桐皇不自覺地跟著他們那樣猛烈的節奏比賽，消耗他們的體力，讓黃瀨提早下場──等到分數拉平後再轉成穩紮穩打的半場進攻，一步一步的將失去的分數給拉回來。

青峰露出恍然明白的笑容。

真不愧曾是他的影子啊。

「我這邊也是背負著相當風險在打球的。青峰君。」這邊也是一臉豁出去的表情。

這樣的戰術就像雙面刃一樣，一不小心，受到反噬的就是自己。

但是不這麽做，他們沒有勝過桐皇的機會。

高中生涯最後一場球賽，他只能壓上全部的賭註，狠擲一搏。

「不叫黃瀨君回來嗎？」黑子認真地對昔日的搭檔如此道，「在這樣下去，分差再被拉大也是遲早的事喔。」只要分差拉到一定程度，對手的戰意就會被大幅削弱，到時候他們只要掌握節奏死守到結束就可以了。

面對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對手，除了要有追求勝利強烈決心，還要有冷靜的腦袋；這不是他自己一人的籃球，也不是他跟火神兩人的籃球──而是所有人的籃球。包含現在的隊員以及將未來托付給他們的前輩們。

曾經向那些抱憾離去的前輩承諾過，給他兩年，他會帶著誠凜邁向勝利──

如今，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我可沒有好到對你們的弱點視而不見呢。桐皇的諸位們。」眼底燃起來名為求勝的火焰。

「正巧，我也是這麽想呢。」青峰嗤了一聲，「我們在籃球上果然很合啊──」然後，他笑了。

桐皇急起直追，誠凜一路頑強抵抗。

分差一度拉小，但卻總也沒真正將分數拉平──差距一直在三分四分間來回擺蕩，看得連觀戰的觀眾們心都揪成了一團。

雖然落進對方圈套的感覺很不好，但是就那樣任由人控場的感覺更差──「桃井，去休息室叫黃瀨做好準備，第四節一開場就請他回場。」監督這裏也是下了決心。

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來，無路如何絕不能功虧一簣。

第三節結束的時候，負傷下場的黃瀨又再度回場，桐皇們立刻掀起了一陣歡呼──場上只要有雙王在，仿佛就有了必勝的保證。

「對不起…呼…黃瀨君……我要先下場了…真的很對不起……」櫻井幾乎是拖著腳回到休息區的。從第一節連打到現在，他已經瀕臨極限了。

「辛苦你了，謝謝你頂我的位置這麽久。」黃瀨感動地拍拍小良的肩膀。桐皇的第三根支柱。

「請給他們好看吧，我們的皇後──」

櫻井就那樣看著他。

──好不容易到這裏，誰都不願意輸。

第四節開打。

原澤換了一批新血上去。他需要體力充足的球員來分攤黃瀨的工作。

場上，場下。

教練與球員。

兩邊都在做著殊死搏鬥。

「雖然我知道你帶著傷，但我是不會放水的。」當黃瀨步上場時，火神這樣對他說道。

「手下留情的話，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既然都已經決定要任性的話，就任性到底吧──

青峰就那樣看著他。黃瀨明白他的眼神，輕輕地點了點頭。

能夠讓他這樣胡來的男人，大概也只有小青峰一個人了吧？

「我等你很久了，黃瀨君。」這節開始由他守住黃瀨。

「我都聽監督說了喔。小黑子你是故意的吧──真壞心。」

「我體力也沒完全恢覆啊，我可是做好了哨聲響起後就要倒在地上的覺悟了呢。」

「就這點來說，我們倆個狀態其實旗鼓相當吧？」黃瀨看著黑子的手。

那種神乎其技的傳球，大概也沒辦法再發動幾次了吧。

「真敏銳啊。」黑子微微地笑了一下。

「這是傷兵的直覺──」

不過這種負擔大的技巧一場使用有其上限，也不是什麽新聞了。黑子也不打算掩飾。

他可不是單靠這一兩項技巧就簡單走到這裏的男人啊。

「要認真了嗎？」黃瀨望著他。

「是啊，要動真格了──讓我來好好教教你，什麽叫做籃球吧。黃瀨君。」

他拉了拉手上的黑色護腕。

「這是身為你的教育員，最後的一堂課。」

第四場正式開打，在桐皇新血們的努力拼搏下好不容易在籃下扳回了幾分；球權輪番易主好幾次，接著再也沒有人可以成功突破禁區。

「──黃瀨！」一記狠猛封蓋，青峰將誠凜的灌籃硬是從背後抓了下來，一記長傳，球越過半場來到黃瀨手上，瞬間發動奇襲。

「可以像中鋒一樣封蓋，又可以跟大前峰一樣搶上前場籃板，又可以跟小前鋒一樣連續出手得分──禁區裏還有什麽位置青峰不能打啊？」球評忍不住笑嘆。

他真的是天生就是要吃這碗飯的人。他生來就是要成為球員的。

黃瀨接過球後立刻一馬當先往補防不及的誠凜禁區殺去，但半路就被攔住了去路──

「來了！誠凜隊長與桐皇皇後的one on one對決！──話說那個小個子是什麽時候突然出現的？什麽？他一直都在場後嗎？」

「好奇妙啊，一開始教我打球的是小黑子，最後的比賽，也是跟小黑子。真的是好奇妙的緣份啊──」就在罰球在線停下腳步，黃瀨沈著地運著球。

「能作為黃瀨君最後的對手，我也感到很榮幸。」兩人視線交會。

「聽說黃瀨君的球是誠凜的隊長教的呢，是他的入門老師。」球評小林說著不知道是從哪弄來的小道消息。

「哇，那這豈不是精采的師徒對決嗎？攝影機快Cue──什麽？身高差距太大只能拍到黃瀨？那……我想觀眾們不會介意的。」

「你會被誠凜的支持者丟垃圾的。」

結果攝影師還是把鏡頭給拉遠，好不容易才捕捉到兩人同鏡的畫面。

兩人就那樣對峙著，誰也不敢真的先采取動作。

「籃球，有趣嗎？」黑子問。

「嗯，很有趣。」

「喜歡嗎？」

「嗯──非常喜歡。我最喜歡籃球了！」

他的眼神明顯地放心許多了。

「那讓我們不留遺憾的比一場吧──」他對黃瀨如此道。

猛地將球往地上一擲，球從對方跨下反彈出去──誰都沒想到黃瀨面對身材矮小自己這麽多的黑子，居然不采高位傳球，不止誠凜，就連桐皇自己也都瞬間楞了半拍。

「河原！」「岡村！」

青峰跟黑子同時吼著自己麾下的中鋒──球已經彈入禁區了，兩邊中鋒都來不及搶上，只有火神一人直接跳上搶斷──

及時救援成功，球被狠拍了出去。

「別礙我的事！」黃瀨直接扣住飛出的球，飛身越過禁區，直接將球扣回籃框。

──火神的罰球補籃。

「很完美的COPY吧──比本尊來得更完美。」露出入魔般的笑容。

火神大瞪著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好手好腳的人，居然還打輸一個傷員。太丟臉了啊，誠凜的ACE。」

立刻轉身跟青峰匯合。

桐皇強勢反攻。分數被拉平了。

青峰中場出手，空中後仰，拉桿出手──球穿過兩名防守循著毫無章法的路線唰地輕松入籃。「買一送一，不要太感謝我啊──」短短三分鐘內，他就已經回敬兩記後仰跳投給誠凜了。

桐皇氣勢再度全開。

「太囂張啦！一連四分！一連四分！雙王出手！誰與爭鋒！」「但誠凜也不甘示弱──好一個反身灌籃啊！那是什麽滯空能力啊！」「糟了糟了，這下誰都無法肯定誰會勝出了！」播報速度根本無法比上賽況，雙方攻勢實在是轉換得太快了，光是在場邊看著一口氣都提不上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場上攻防的節奏也越提越高。

雙方分數拼命追趕，誰也沒真正壓過誰。

「一之瀨！」球從桐皇的學弟手上彈了開來。黃瀨忍不住驚叫。

「對、對不起！」雖然立刻飛身要去救，但已經為時已晚了。

誠凜抓住失誤發動反攻，一連好幾次失誤，原本被搶下的四分被全數奪了回去──「Alley-oop！」誠凜場邊爆出歡呼。

纏鬥數十分鐘，分差終於稍稍拉開了。

就在誠凜眾歡呼之際，桐皇也叫了暫停。

隨著輪番的快攻，失誤的機率也隨之提高；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奇跡世代，要能跟上這樣的速度還要準確無誤實在是太強人所難。

「把黃瀨換掉。」原澤監督直接說了。

「把他換掉，其他人的負擔就可以下降，整體的速度還可以再拉高──剩沒幾分鐘了，我們要全力拉分。」他是說認真的。

面對監督那樣毫不留情的說法，黃瀨沒說話，只是堅定地看著青峰，他的隊長，他的搭檔；從頭到尾，他的眼神就從沒變過。

青峰也看著他。

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明白。

「不，就維持這樣。」青峰直接回絕了監督的要求。「讓他繼續上場，所有責任我來扛。」

「謝謝你成全我的任性……小青峰……」

「只有我一個人成全也沒用。」他掃了掃身旁同樣點頭同意的隊友。

「真的很感謝大家……」已經哽咽到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四節下半，眼看比賽就要進入尾聲。

由雙王領軍，一路力圖狂瀾──

青峰帶球上籃，卻被火神從背後一掌拍開，球直接彈飛到場外，黃瀨完全來不及救。

雖然休息過整整一節，但是黃瀨的腿傷真的太嚴重；青峰明白他那一記COPY火神的補籃已經傾盡他全部能力了，從剛才到現在除了助攻之外就只有勾射這兩種模式──黃瀨已經跳不太起來了。

青峰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誠凜一開始的跑轟拉速戰略真的非常奏效，就算監督及時發現喊停叫卡，可是已經消耗掉的體力已經不會回來了；再經歷過第三節他們穩紮穩打的保守打法，現在來看，誠凜眾的剩餘的體力整體來說都在桐皇之上。

雙王之一受傷、所有人都累了，籃下只剩下青峰一人還可以強撐大局。

球員們呆呆地看著計時版上時間。

時間所剩無幾了，他們的體力也已經到極限了。

絕望感襲上──

雖然比賽還在進行，但他們已經放棄跑動了。

他們已經掙紮了。

「媽的！」看著一雙雙逐漸黯淡的眼睛，青峰只嘖了一聲，一個流暢的卡位直接將對方球截斷，也不等任何人支持一個人強攻上籃──用力灌下兩分。

他直接破口大譙──

「──不過是被領先了幾分就慌了手腳嗎？你們都太習慣被人追趕的感覺了，換了立場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嗎？少一副沒出息的模樣！」

「人家怎樣打你臉，就一樣給我打回來啊！痛宰他們！」桐皇唯一的隊長，破口大罵著。

簡直就像兩個耳光狠甩在所有人臉上，他們醒了。

「那個青峰大輝……真得是個很特別的球員啊。」球探忍不住讚嘆。無論是技術，還是心理素質都已經遠遠超過學生球員的水平。

「看來我們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了。」「無論是青峰，還是火神，都是北卡大極致渴望的人才啊──」

桐皇終於也發動反擊了，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隨著比賽接近尾聲，雙方炮火益發猛烈，雙方都完全豁了出去，說是扭打成一塊也不誇張。

秒數開始倒數。

青峰接連拉桿上籃。沒有人能夠抵擋住他的後仰跳投以及百發百中的無定式上籃，火神也立刻還以顏色，反身灌籃、風車上籃──最後在一記流星式灌籃。

那樣猛烈的攻防，簡直就是連番轟炸對方籃框來形容。

Magic Time。

「我是在看NBA的明星賽嗎？」主播又叫又跳的，簡直無法冷靜地坐在椅子上，距離終場不到十秒，局面依舊不明朗。「都已經到了這時間雙方還是再拼命追分啊！」「兩邊都是怪物啊！」

「這是我播報比賽十幾年來，最精彩、最難預料的一場比賽！」

最後──

終場音終於響起，120比120。

比賽進入延長賽。

青峰跟火神兩人都大汗淋漓。最後那幾分鐘，簡直就是兩人的單挑秀。

汗水如雨滴落，兩人都大喘著，用眼神互相廝殺著。

完全進入了全神貫註的世界──

「你也看見了嗎？那個世界。」青峰掀起了嘴唇，露出那招牌的囂張神情。

「嗯……」火神瞪了他一眼，「沒有我想象中的誇張嘛。不過就只是眼中只剩下你、球跟籃框。」

花了三年，才終於到達傳說中的Zone，無我的領域。一種顛峰，一種極限狀態。

不過那對他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

「就算不靠那個，我也可以戰勝你。」火神大我堅決地道。

他打的，也不是一個人單幹獨鬥的籃球啊。

青峰笑了。

「還想繼續戰下去嗎？黃瀨君。」黑子對著已經瀕臨極限的黃瀨說道；當然，他自己的體力也到了極限。無論是誠凜，還是桐皇，都是。

「我要。我當然要。」黃瀨堅決答。

使用過度的雙腳已經開始不聽使喚地狂顫。

「──這五分鐘是上天多給我的五分鐘。讓我再繼續待在這裏，再五分鐘。」

就算最後跪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他也要在這裏待到終場音響起，勝負分出的那一刻──

「因為這裏是我最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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