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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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上通信久了，等到實際見了面反而會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若松猶豫再三，終於還是舉手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櫻井……」動作有些不自然。
「好、好久不見了，學長。」櫻井良朝著曾經十分照顧自己的前輩禮數周到地鞠躬，「不過我們上次春假不是才在東京見過嗎？」櫻井說，圓圓的眼睛含著疑問。
「說、說的也是啊……」
被不自覺的小良狠捅一大刀的前輩。’
「聽說你一直有跟良在通E-mail啊──」青峰冷不防的從後面出現，差點沒把若松給嚇死。
「才不──」
「是啊！學長其實一直都在默默的關心著大家，每次寫信來都是在問──青峰是不是還在欺負人？黃瀨是不是又不來學校了？桐皇的球隊還湊得齊五人嗎？若松學長真的一直都很關心大家呢。」
又不自覺狠捅前輩一大刀的小良。
「櫻井！」他耳根都紅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青峰就這樣看著他們倆。
「桐皇變得如何，等一下就在場上直接體會吧──我會電得你心服口服的。」哼笑一聲，走過若松的桐皇隊長──青峰大輝。
「你以為離開桐皇後我什麽都沒做嗎？青森大不是毫無理由地挖角我的。」
立刻還以顏色的體大新秀。
「哼…」青峰富饒興味地翹起了嘴角，他拍了拍自家隊友的肩膀──「良，等會若松就交給你了。」
「欸！？我嗎？」驚慌失措的小良。
「青峰大輝你這混賬！！！」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絕對！
黃瀨噗地一聲抱著肚子蹲了下去，笑得快發不出聲音。
看到黃瀨憋笑得快翻過去的模樣，若松更惱怒了！他狠瞪著青峰大輝，眼珠幾乎要爆凸──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絕對！
「哼，你要抱怨就只能趁現在了，待會你絕對會後悔說這句話的」面對若松洶湧的恨意青峰完全不痛不癢。
他露出那一貫自命不凡的囂張神情，然後掛在櫻井肩上。
「櫻井良可是我們桐皇的第三根支柱呢。別讓學長瞧扁你了。」最後他轉頭對櫻井道。
「是的，請多指教了，若松前輩。」
櫻井嚴肅地響應自己。
「我現在……也是支撐桐皇的一份子了……協助青峰君跟黃瀨君……作為後輩們的榜樣。請學長好好看著我的成長，然後──好好的跟我打上一場吧。」他也有著絕對不會輸的決心。
「……我不會放水的。」
「非常萬分感謝。」
「準備要開始比賽了嗎？」
體育館的門被拉開了，一個穿著運動服的中年女性夾著文件夾走了進來。青森大全體球員立刻起身列隊鞠躬。
「監督好！！」宏亮齊聲。「各位好。」
──真不愧是正統的體育學院。
真沒想到青森大的球隊監督是女性，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各位從東京遠道而來辛苦了。我是青森大球隊的監督，敝姓大島。」青森體大的球隊監督來到他們面前，向桐皇的各位先為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這才朝桐皇監督原澤克德微笑。
「好久不見了，原澤。」 「好久不見了，前輩。」雙方監督握了握手。
原來是舊識。
「我們以前都是國家代表隊的成員，我是選手，大島前輩是隨隊的醫護員。」原澤監督解釋道。
「世界真小啊。」黃瀨忍不住驚嘆。
「日本職籃圈本來就不大。」
青森大監督看著跟原澤說話的黃瀨半晌，
「黃瀨……涼太？」有些訝異，又有些懷疑的口氣。
「啊…是。我就是黃瀨涼太。」瞬間換上職業微笑。
青森大監督立刻向前，卻被青峰一臂擋下。
「餵，我們今天是來比賽的，除了比賽以外的事情涼都不幹。」
這家夥的粉絲怎麽到處都是啊？
完全無視青峰大輝，青森大監督直接沖著黃瀨開口了──
「──你是麻子的兒子嗎？」
黃瀨楞住了。
「果然，一看就明白了。」她直接撥開青峰，走到黃瀨面前伸出了手。「我是麻子大學同學，也是她當時球隊的隊長，大島中惠。你跟麻子一樣都是打SF呢，而且都是那種進攻積極的小前鋒。」她自我介紹道。
「您好…很榮幸能認識您…」遲疑了一陣，但還是握手回應了人家。
「姓黃瀨是藝名考慮嗎？你本名應該是姓雨生吧，雨生監督跟麻子還好嗎──？」
「……」
「……抱歉。是我一時考慮不周。」
看著黃瀨驟變的臉色，監督大島也頓時明白了過來。
「不，請不要放在心上。」黃瀨反到深吸了口氣，臉上神情也放松了下來，「說來，反而是我該感謝您呢……」
十七年來，他終於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了。
原來他父親姓雨生啊……
「小青峰！」「──不管來幾個人防我都一樣！」
「對不起，唯有這裏絕對不能讓前輩你過去！」
「青森大的你們在幹嘛？面對高中生才拿這點分數不丟臉嗎？你們可是正統的體大生啊！別給我丟青森體大的臉啊！」
不能上場的青森大隊長，瀨戶真雙手抱臂站在場邊大喝。
這就是國立體大的水平。
不只是技巧、體能，還有意志力都是一流的。
不愧是有著東北峭壁之名的青森大啊，防禦真的很強，就算好不容易鑿出了一個洞，但是下一秒就立刻被補上，而且不會再犯同樣的過錯──
「巖井下去，換一之瀨上來！補防在幹什麽？沒吃飯嗎？」青峰大聲地斥喝著。
他們過去都過得太輕松了。青峰心想。就連他自己也是。
以為自己在高中界打遍天下無敵手，結果跳了一個等級，才發現自己還不夠──遠遠不夠。
開場到現在雙方都得分不超過十分，僵持不下。
青森大的防禦在全國排名是數一數二的，鐵桶防禦戰術號稱滴水不漏，而且禁區先發身高全部200起跳，平均隊伍的身高水平也在185以上，身體對抗能力極強，無論是風格還是條件，都跟陽泉很像。
──這就是他從東京遠道而來的理由。
但，他所追求的不只是贏過陽泉。
他想贏過的不是只有其他I˙H或冬季杯中的學校。
他想贏的，想勝過的，是更大的──
黃瀨轉身急停跳，將球從背後傳了出去。誘導成功。桐皇終於有空隙搶分而上。
「黃瀨有些奈許的風格呢。」青森大的監督大島中惠評道。
「史帝夫˙奈許 嗎？」柔和卻也威脅性十足的流暢華麗的球技，宛若風之精靈，無論是助攻還是得分，都是NBA一流的好手。原澤克德笑著回應了籃協時代的前輩。
「的確，黃瀨手感的確得天獨厚，節奏感也一流，而且他是從國二才打球，起步得相當晚。」原澤監督道。
可是現在卻能在籃下一決雄雌，甚至站有一席之地，與青峰大輝共享雙王名號。
可見他下了十足苦功。
「上籃、中距離投籃……三分球準度稍嫌不夠，但傳球技巧華麗又圓熟，助攻能力也很強，跟大前鋒青峰大輝的配合默契只能用完美來形容。唯一的缺點就是以禁區球員來說黃瀨身體對抗能力明顯較弱，跟進攻相比防守相對薄弱，一但碰上了身體優勢比他更強的人，會吃盡苦頭。」青森大監督繼續往下說道。
「雖然敏捷是小前鋒的賴以為生的優勢，但是如果他是我的學生我肯定會讓他增加個五六公斤，然後在給他排上一系列重訓，他的身高和體態太不相襯了。」
不愧是體大教練，一下子就點出了黃瀨的缺點。
「如果稍加訓練，黃瀨也可以是個優秀的統領人才。如果他今天不是待在桐皇，而是其他學校，肯定也能夠成為獨當一面的王牌球員，搞不好還能夠有機會跟青峰大輝在籃下一決雄雌。」
「不愧是以前靜戶女大的第一軍師，前輩的邏輯和分析能力果真銳利。」
原澤深感佩服。他們倆對於黃瀨的感想都一樣，「那青峰大輝呢？」他很好奇在體大教練中的青峰是怎樣的評價。
聽說那小子不打算念大學。
面對後輩的提問，大島監督沒有響應，反而是看了自家隊長一眼。
「都被封為皇帝了，當然就是張伯倫啊。威爾特˙張伯倫 。」青森大隊長，BJ職業球員瀨戶真說了。
「NBA史上第一個全能型球員，同時也是讓NBA為他而設下限制規則 的球員。」
他記得為了青峰大輝過於壓倒性的強悍實力，以免賽況一面倒。I˙H和冬季杯特地在去年出大幅度因他調整了賽制跟規則。
I˙H每年都有神人輩出，但能威脅到大會為他修改規則卻是破天荒第一次。各體育大學，甚至職業隊伍都註意到了高中男籃界出了一個可怕的怪物──他極有可能改變日本的籃球歷史。
青森大也是其中一個想要挖角他的學校之一。
「他進攻和運球的感覺也十分有魔術強森 的感覺。」瀨戶真看著剛以一記神乎奇技跳投拿下分數的青峰大輝。
「不是喬丹嗎？」原澤笑道。
「拜托，喬丹是上帝耶！」
青森大和桐皇在場上猛烈地拉鋸著。
他們的比分落後青森體大，但卻也緊咬不放，讓對方根本沒有絲毫松懈的空間。
能夠和國立體大打成這樣局面，不得不說桐皇的確很強──
「青峰大輝的確可以成為日籃的威爾特˙張伯倫。無論是高度、技巧、速度、爆發力、體力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不過我看他身高好像還沒有破200對吧？」體大監督看著在場上快速移度的身影。
桐皇的三角攻擊很有他們自己的特色，把每個人的專長都發揮出來了。
「去年資料是195，今年開學時有再測，是197。不過男生這年紀還有長高的空間。」
原澤明白前輩指的是什麽。
如果青峰決定不留在日本打職籃，那他來到NBA第一個挑戰就是身高的問題。
他絕對不矮，但在長人輩出的NBA只能算一般。
「如果他去美國還想繼續待在禁區裏，要不就是想辦法讓自己長到200公分，要不然就是要再更加苦練，或著放棄轉往後衛位置。」曾經前往美國挑戰NBA的青森大隊長道。每年都有大把大把的新秀淹死在NBA的禁區裏，現在亞洲除了姚明以外，還沒有第二個亞洲人成功進軍到NBA禁區三鋒的位置。
這就是第一道門坎。
人種上先天的差異，必須想辦法克服。
「就算真的進了NBA，挑戰也不過正要開始。」
禁區是最容易受傷的位置，如果真鐵了心要進去，就要做好職業生命要打對折的準備。
這絕對不是一條好走的路。
非常，非常的辛苦。
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跟時間賽跑。
雖著年紀的增長，就越難回到最顛峰的時期──哪怕擁有全世界的金錢也換不回。
在攀上高峰的那刻，也是揮別巔峰的時刻。
運動員的人生，一直和自己與時間賽跑。
要能夠忍得住，並且接受日漸從巔峰下來的自己，比誰都還清楚的力不從心，所有的輝煌都只能回憶，一切又要重頭開始──曾經身為職業籃球員的原澤比誰都還清楚。
那種明明不想下場，但卻不得不離開舞臺的感覺。
所以他來了桐皇，把那個對勝利未熄的渴望讓那些孩子繼續延續下去。
X X X
「看起來只是輕微拐到，冷卻過後就沒問題了，不過這幾天還是要註意一下。」青森大監督大島中惠在黃瀨紅腫的腳踝上噴了好陣子冷卻劑，左右仔細端詳後這才下了結論。
黃瀨這才松了口氣。
兩人卡位碰撞，結果摔出去的居然是自己。
對方的SF完全像個沒事人，但是自己卻一時半刻站不起來──拐到了腳踝。
青森大的禁區真的很強，想要蠻幹過關根本不可能。雖然黃瀨自認純論身高自己也不輸人，但是身體的強度真的相差太多……他們平常的訓練是打摔角嗎？
「不過…居然就在球場旁邊就有保健室，真不愧是一流的體育大學……」黃瀨忍不住環顧四周。
青森體大的籃球館很大，裏面還有附設保健室，櫃子上排列一排排的各式藥品正是為了應付比賽、練習時各種突發狀況。
青森大向來很重視中鋒，而中鋒又是全隊最容易受傷的位置，所以該如何保全跟延長中鋒的運動生命一直都是青森大籃球隊的目標。
而畢業於靜戶護理系，專攻運動傷害的大島中惠正是因此才被網羅而來的。
「黃瀨，你的以前是不是受過傷？左膝的部分。」
看著正套上襪子，穿回球鞋的黃瀨一陣後，青森大監督突然開口。
「……是。但已經過很長一段時間了。」
雖然楞了一下，但還是承認了。
「果然啊。你跟麻子一樣，打起球來根本不顧自己安危的啊。不是要教你怯戰，但是如果對手真的太強大，能閃避不要正面交鋒才是聰明做法；再強壯的人也是肉做的。」監督嘆了口氣。
「打球，需要一顆對於勝利執著的心、沸騰的血──還有一顆冷靜的腦子。這才是通往勝利的正確道路。」
「真不愧是專業的教練兼護理人員啊，我以為我恢覆得很好呢。」就連他自己的教練都沒看出他曾經受傷過。
「我看你打球的時候有慣性動作；你會下意識的讓右腳去負擔比較多的工作，這是有受傷過的人才會有的習慣，雖然從動作上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為了保護左腳而讓右腳負擔過重，長久下來反而更容易造成傷害。」
「……您真的太厲害了。」
「你受傷後有去做覆健嗎？受傷的時候患處的肌耐力和韌性會大幅下降，所以痊愈後覆健很重要，這是為了讓受傷的地方恢覆成原本的狀態，防止二度傷害。」
「你們年輕人啊！總以為年輕就是本錢，仗著身墻體壯就隨便亂來，殊不知未來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搖搖頭。
「以前鋒來說，你太瘦了，禁區是個火爆的地方，不夠壯會打得很辛苦，而且你的肌肉強度根本不足以支撐你現在的運動強度，這也就是你容易受傷的原因。我會建議你，有空多做鍛煉，強化肌肉。要是你受傷了，青峰大輝恐怕是最困擾的人吧。」要找出能跟自己這樣完全契合的搭檔，真的非常困難。
「我會銘記在心的。」
「不過有一點我很抱歉，我不知道麻子最後跟監督沒有在一起，否則我絕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樣說的。」
面對對方的道歉，黃瀨只笑著搖了搖頭，完全不介意。
雖然猜得出來，媽媽當年可能是跟了個不得了的對象，不過知道居然是跟監督大談師生戀還是嚇了一大跳。
他們母子倆怎麽專喜歡上不該喜歡的對象啊？
「可以告訴我他的全名嗎？我的…父親。」他問。
要是媽媽當年也是為了這個男人而打球，那就真的太悲劇了。
「……銀次，雨生銀次。我們靜戶女大的教練，你的親生父親。」
「謝謝妳。」
「多謝指教！！」桐皇在上游覽車前，集體鞠躬，齊聲大喊。
「哪會，其實我這這裏才要感謝你們。」青森大隊長，BJ聯盟球員，人稱棕熊的賴戶真笑了，「你們讓我家的隊員們知道要是不趕快努力，後浪很快就要蓋過他們了──秋乃，拿那個來給他。」
他朝自己女友兼經理人使了眼色。
「你英文閱讀能力好嗎？」青森大的經理人拿了兩份文件夾過來，還有兩三個牛皮紙袋。
「欸……不好。」青峰很誠實的回答。
「那這份給你。」她將其中一份文件夾，還有兩個紙袋塞給他，「NBA選秀的報名簡章 ，這份是翻譯版可以對照，還有相關的資料文件。」
「有一個常出國比賽，英文又好的女友的我真是人生贏家啊。」只差沒有高唱”我的女友是國手”了。
「……可以嗎？」雖然接過了，但還是由些遲疑的青峰大輝。
「只是COPY一份而已，你們遠道而來。我們卻沒什麽東西可以讓你們帶回去，是做為主人的我們不好意思。」明明長得很不錯，身材也很好，可是卻只穿著長袖長褲運動服的青森大經理人客氣道。
「謝了。」
游覽車閃著燈，大家都坐齊了，只剩下雙方隊長還在下面抱著手繼續討論。
「真的不來念青森大嗎？你可以念到畢業再去參加選秀啊。」不管怎樣就是想把人拉來念的青森體大隊長。
「到時候我就只剩下一次的挑戰機會了。」NBA選秀上限不是二十三歲嗎？
「自由加盟 是沒有年齡上限的。」瀨戶真道。他打算在日本磨得更強後，再以自由加盟的身分再度挑戰籃球的聖堂。
「能夠先發，誰要等到下半場？」青峰說。
「你說的也沒錯啦……」居然就這樣被說服了。
原本此趟之行，本來只是想讓不用參加I˙H前半段比賽的桐皇們上緊發條，還有對於往後這樣的鐵壁隊伍的應付之道，結果沒想到他卻上了一大堂課。
關於職業籃球員。
關於NBA。
世界果然很大，比他強的人，肯定存在著很多。
他的比賽，永無止境。
「小青峰…你英文這麽破，難道都不會怕嗎？」黃瀨看著手上拿著一大疊關於NBA選秀資料，在他身旁落坐的青峰大輝。
「呃，我想去之前買個電子辭典應該就沒問題了。」抓抓臉。
「……原來勇氣是來自想得少啊。」
「你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是在罵我。」直接伸手往黃瀨的屁股上就是一捏。「啊！你幹嘛襲擊我！？」立刻尖叫反打一掌回去的小黃瀨。
「懲罰。」
桃井看了他們一眼，轉回頭。
桐皇所有人都已經習慣這兩個人打情罵俏的模式了。
別說出聲吐槽了，就連看都懶了。
「欸，你剛剛摔那下還好吧？」青峰直接拉起黃瀨褲管，雖然口吻漫不經心又粗魯，但黃瀨明白他其實一直都狠把自己的事情掛在心上。
「沒怎麽樣，中島監督幫我看過了，只是皮肉傷。不過防禦真的是我的一大致命傷啊……」只要對手比他高大，他其實就會守得很辛苦，如果非得要進行身體的對抗，也是他吃虧。
「那回去只好one on one特訓了。」「籃下還是床上？」「當然都要。」「小青峰大色狼～」黃瀨打了他一下，一對小情侶在後座玩得好不歡快。
前面的人眼神都死了。
──還有一年。
黃瀨心想。
他希望能夠青峰一起打完，這最後的球季。屬於他和他的。
“說好了，要一起贏三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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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櫻井……」動作有些不自然。
「好、好久不見了，學長。」櫻井良朝著曾經十分照顧自己的前輩禮數周到地鞠躬，「不過我們上次春假不是才在東京見過嗎？」櫻井說，圓圓的眼睛含著疑問。
「說、說的也是啊……」
被不自覺的小良狠捅一大刀的前輩。’
「聽說你一直有跟良在通E-mail啊──」青峰冷不防的從後面出現，差點沒把若松給嚇死。
「才不──」
「是啊！學長其實一直都在默默的關心著大家，每次寫信來都是在問──青峰是不是還在欺負人？黃瀨是不是又不來學校了？桐皇的球隊還湊得齊五人嗎？若松學長真的一直都很關心大家呢。」
又不自覺狠捅前輩一大刀的小良。
「櫻井！」他耳根都紅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青峰就這樣看著他們倆。
「桐皇變得如何，等一下就在場上直接體會吧──我會電得你心服口服的。」哼笑一聲，走過若松的桐皇隊長──青峰大輝。
「你以為離開桐皇後我什麽都沒做嗎？青森大不是毫無理由地挖角我的。」
立刻還以顏色的體大新秀。
「哼…」青峰富饒興味地翹起了嘴角，他拍了拍自家隊友的肩膀──「良，等會若松就交給你了。」
「欸！？我嗎？」驚慌失措的小良。
「青峰大輝你這混賬！！！」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絕對！
黃瀨噗地一聲抱著肚子蹲了下去，笑得快發不出聲音。
看到黃瀨憋笑得快翻過去的模樣，若松更惱怒了！他狠瞪著青峰大輝，眼珠幾乎要爆凸──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絕對！
「哼，你要抱怨就只能趁現在了，待會你絕對會後悔說這句話的」面對若松洶湧的恨意青峰完全不痛不癢。
他露出那一貫自命不凡的囂張神情，然後掛在櫻井肩上。
「櫻井良可是我們桐皇的第三根支柱呢。別讓學長瞧扁你了。」最後他轉頭對櫻井道。
「是的，請多指教了，若松前輩。」
櫻井嚴肅地響應自己。
「我現在……也是支撐桐皇的一份子了……協助青峰君跟黃瀨君……作為後輩們的榜樣。請學長好好看著我的成長，然後──好好的跟我打上一場吧。」他也有著絕對不會輸的決心。
「……我不會放水的。」
「非常萬分感謝。」
「準備要開始比賽了嗎？」
體育館的門被拉開了，一個穿著運動服的中年女性夾著文件夾走了進來。青森大全體球員立刻起身列隊鞠躬。
「監督好！！」宏亮齊聲。「各位好。」
──真不愧是正統的體育學院。
真沒想到青森大的球隊監督是女性，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各位從東京遠道而來辛苦了。我是青森大球隊的監督，敝姓大島。」青森體大的球隊監督來到他們面前，向桐皇的各位先為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這才朝桐皇監督原澤克德微笑。
「好久不見了，原澤。」 「好久不見了，前輩。」雙方監督握了握手。
原來是舊識。
「我們以前都是國家代表隊的成員，我是選手，大島前輩是隨隊的醫護員。」原澤監督解釋道。
「世界真小啊。」黃瀨忍不住驚嘆。
「日本職籃圈本來就不大。」
青森大監督看著跟原澤說話的黃瀨半晌，
「黃瀨……涼太？」有些訝異，又有些懷疑的口氣。
「啊…是。我就是黃瀨涼太。」瞬間換上職業微笑。
青森大監督立刻向前，卻被青峰一臂擋下。
「餵，我們今天是來比賽的，除了比賽以外的事情涼都不幹。」
這家夥的粉絲怎麽到處都是啊？
完全無視青峰大輝，青森大監督直接沖著黃瀨開口了──
「──你是麻子的兒子嗎？」
黃瀨楞住了。
「果然，一看就明白了。」她直接撥開青峰，走到黃瀨面前伸出了手。「我是麻子大學同學，也是她當時球隊的隊長，大島中惠。你跟麻子一樣都是打SF呢，而且都是那種進攻積極的小前鋒。」她自我介紹道。
「您好…很榮幸能認識您…」遲疑了一陣，但還是握手回應了人家。
「姓黃瀨是藝名考慮嗎？你本名應該是姓雨生吧，雨生監督跟麻子還好嗎──？」
「……」
「……抱歉。是我一時考慮不周。」
看著黃瀨驟變的臉色，監督大島也頓時明白了過來。
「不，請不要放在心上。」黃瀨反到深吸了口氣，臉上神情也放松了下來，「說來，反而是我該感謝您呢……」
十七年來，他終於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了。
原來他父親姓雨生啊……
「小青峰！」「──不管來幾個人防我都一樣！」
「對不起，唯有這裏絕對不能讓前輩你過去！」
「青森大的你們在幹嘛？面對高中生才拿這點分數不丟臉嗎？你們可是正統的體大生啊！別給我丟青森體大的臉啊！」
不能上場的青森大隊長，瀨戶真雙手抱臂站在場邊大喝。
這就是國立體大的水平。
不只是技巧、體能，還有意志力都是一流的。
不愧是有著東北峭壁之名的青森大啊，防禦真的很強，就算好不容易鑿出了一個洞，但是下一秒就立刻被補上，而且不會再犯同樣的過錯──
「巖井下去，換一之瀨上來！補防在幹什麽？沒吃飯嗎？」青峰大聲地斥喝著。
他們過去都過得太輕松了。青峰心想。就連他自己也是。
以為自己在高中界打遍天下無敵手，結果跳了一個等級，才發現自己還不夠──遠遠不夠。
開場到現在雙方都得分不超過十分，僵持不下。
青森大的防禦在全國排名是數一數二的，鐵桶防禦戰術號稱滴水不漏，而且禁區先發身高全部200起跳，平均隊伍的身高水平也在185以上，身體對抗能力極強，無論是風格還是條件，都跟陽泉很像。
──這就是他從東京遠道而來的理由。
但，他所追求的不只是贏過陽泉。
他想贏過的不是只有其他I˙H或冬季杯中的學校。
他想贏的，想勝過的，是更大的──
黃瀨轉身急停跳，將球從背後傳了出去。誘導成功。桐皇終於有空隙搶分而上。
「黃瀨有些奈許的風格呢。」青森大的監督大島中惠評道。
「史帝夫˙奈許 嗎？」柔和卻也威脅性十足的流暢華麗的球技，宛若風之精靈，無論是助攻還是得分，都是NBA一流的好手。原澤克德笑著回應了籃協時代的前輩。
「的確，黃瀨手感的確得天獨厚，節奏感也一流，而且他是從國二才打球，起步得相當晚。」原澤監督道。
可是現在卻能在籃下一決雄雌，甚至站有一席之地，與青峰大輝共享雙王名號。
可見他下了十足苦功。
「上籃、中距離投籃……三分球準度稍嫌不夠，但傳球技巧華麗又圓熟，助攻能力也很強，跟大前鋒青峰大輝的配合默契只能用完美來形容。唯一的缺點就是以禁區球員來說黃瀨身體對抗能力明顯較弱，跟進攻相比防守相對薄弱，一但碰上了身體優勢比他更強的人，會吃盡苦頭。」青森大監督繼續往下說道。
「雖然敏捷是小前鋒的賴以為生的優勢，但是如果他是我的學生我肯定會讓他增加個五六公斤，然後在給他排上一系列重訓，他的身高和體態太不相襯了。」
不愧是體大教練，一下子就點出了黃瀨的缺點。
「如果稍加訓練，黃瀨也可以是個優秀的統領人才。如果他今天不是待在桐皇，而是其他學校，肯定也能夠成為獨當一面的王牌球員，搞不好還能夠有機會跟青峰大輝在籃下一決雄雌。」
「不愧是以前靜戶女大的第一軍師，前輩的邏輯和分析能力果真銳利。」
原澤深感佩服。他們倆對於黃瀨的感想都一樣，「那青峰大輝呢？」他很好奇在體大教練中的青峰是怎樣的評價。
聽說那小子不打算念大學。
面對後輩的提問，大島監督沒有響應，反而是看了自家隊長一眼。
「都被封為皇帝了，當然就是張伯倫啊。威爾特˙張伯倫 。」青森大隊長，BJ職業球員瀨戶真說了。
「NBA史上第一個全能型球員，同時也是讓NBA為他而設下限制規則 的球員。」
他記得為了青峰大輝過於壓倒性的強悍實力，以免賽況一面倒。I˙H和冬季杯特地在去年出大幅度因他調整了賽制跟規則。
I˙H每年都有神人輩出，但能威脅到大會為他修改規則卻是破天荒第一次。各體育大學，甚至職業隊伍都註意到了高中男籃界出了一個可怕的怪物──他極有可能改變日本的籃球歷史。
青森大也是其中一個想要挖角他的學校之一。
「他進攻和運球的感覺也十分有魔術強森 的感覺。」瀨戶真看著剛以一記神乎奇技跳投拿下分數的青峰大輝。
「不是喬丹嗎？」原澤笑道。
「拜托，喬丹是上帝耶！」
青森大和桐皇在場上猛烈地拉鋸著。
他們的比分落後青森體大，但卻也緊咬不放，讓對方根本沒有絲毫松懈的空間。
能夠和國立體大打成這樣局面，不得不說桐皇的確很強──
「青峰大輝的確可以成為日籃的威爾特˙張伯倫。無論是高度、技巧、速度、爆發力、體力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不過我看他身高好像還沒有破200對吧？」體大監督看著在場上快速移度的身影。
桐皇的三角攻擊很有他們自己的特色，把每個人的專長都發揮出來了。
「去年資料是195，今年開學時有再測，是197。不過男生這年紀還有長高的空間。」
原澤明白前輩指的是什麽。
如果青峰決定不留在日本打職籃，那他來到NBA第一個挑戰就是身高的問題。
他絕對不矮，但在長人輩出的NBA只能算一般。
「如果他去美國還想繼續待在禁區裏，要不就是想辦法讓自己長到200公分，要不然就是要再更加苦練，或著放棄轉往後衛位置。」曾經前往美國挑戰NBA的青森大隊長道。每年都有大把大把的新秀淹死在NBA的禁區裏，現在亞洲除了姚明以外，還沒有第二個亞洲人成功進軍到NBA禁區三鋒的位置。
這就是第一道門坎。
人種上先天的差異，必須想辦法克服。
「就算真的進了NBA，挑戰也不過正要開始。」
禁區是最容易受傷的位置，如果真鐵了心要進去，就要做好職業生命要打對折的準備。
這絕對不是一條好走的路。
非常，非常的辛苦。
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跟時間賽跑。
雖著年紀的增長，就越難回到最顛峰的時期──哪怕擁有全世界的金錢也換不回。
在攀上高峰的那刻，也是揮別巔峰的時刻。
運動員的人生，一直和自己與時間賽跑。
要能夠忍得住，並且接受日漸從巔峰下來的自己，比誰都還清楚的力不從心，所有的輝煌都只能回憶，一切又要重頭開始──曾經身為職業籃球員的原澤比誰都還清楚。
那種明明不想下場，但卻不得不離開舞臺的感覺。
所以他來了桐皇，把那個對勝利未熄的渴望讓那些孩子繼續延續下去。
X X X
「看起來只是輕微拐到，冷卻過後就沒問題了，不過這幾天還是要註意一下。」青森大監督大島中惠在黃瀨紅腫的腳踝上噴了好陣子冷卻劑，左右仔細端詳後這才下了結論。
黃瀨這才松了口氣。
兩人卡位碰撞，結果摔出去的居然是自己。
對方的SF完全像個沒事人，但是自己卻一時半刻站不起來──拐到了腳踝。
青森大的禁區真的很強，想要蠻幹過關根本不可能。雖然黃瀨自認純論身高自己也不輸人，但是身體的強度真的相差太多……他們平常的訓練是打摔角嗎？
「不過…居然就在球場旁邊就有保健室，真不愧是一流的體育大學……」黃瀨忍不住環顧四周。
青森體大的籃球館很大，裏面還有附設保健室，櫃子上排列一排排的各式藥品正是為了應付比賽、練習時各種突發狀況。
青森大向來很重視中鋒，而中鋒又是全隊最容易受傷的位置，所以該如何保全跟延長中鋒的運動生命一直都是青森大籃球隊的目標。
而畢業於靜戶護理系，專攻運動傷害的大島中惠正是因此才被網羅而來的。
「黃瀨，你的以前是不是受過傷？左膝的部分。」
看著正套上襪子，穿回球鞋的黃瀨一陣後，青森大監督突然開口。
「……是。但已經過很長一段時間了。」
雖然楞了一下，但還是承認了。
「果然啊。你跟麻子一樣，打起球來根本不顧自己安危的啊。不是要教你怯戰，但是如果對手真的太強大，能閃避不要正面交鋒才是聰明做法；再強壯的人也是肉做的。」監督嘆了口氣。
「打球，需要一顆對於勝利執著的心、沸騰的血──還有一顆冷靜的腦子。這才是通往勝利的正確道路。」
「真不愧是專業的教練兼護理人員啊，我以為我恢覆得很好呢。」就連他自己的教練都沒看出他曾經受傷過。
「我看你打球的時候有慣性動作；你會下意識的讓右腳去負擔比較多的工作，這是有受傷過的人才會有的習慣，雖然從動作上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為了保護左腳而讓右腳負擔過重，長久下來反而更容易造成傷害。」
「……您真的太厲害了。」
「你受傷後有去做覆健嗎？受傷的時候患處的肌耐力和韌性會大幅下降，所以痊愈後覆健很重要，這是為了讓受傷的地方恢覆成原本的狀態，防止二度傷害。」
「你們年輕人啊！總以為年輕就是本錢，仗著身墻體壯就隨便亂來，殊不知未來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搖搖頭。
「以前鋒來說，你太瘦了，禁區是個火爆的地方，不夠壯會打得很辛苦，而且你的肌肉強度根本不足以支撐你現在的運動強度，這也就是你容易受傷的原因。我會建議你，有空多做鍛煉，強化肌肉。要是你受傷了，青峰大輝恐怕是最困擾的人吧。」要找出能跟自己這樣完全契合的搭檔，真的非常困難。
「我會銘記在心的。」
「不過有一點我很抱歉，我不知道麻子最後跟監督沒有在一起，否則我絕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樣說的。」
面對對方的道歉，黃瀨只笑著搖了搖頭，完全不介意。
雖然猜得出來，媽媽當年可能是跟了個不得了的對象，不過知道居然是跟監督大談師生戀還是嚇了一大跳。
他們母子倆怎麽專喜歡上不該喜歡的對象啊？
「可以告訴我他的全名嗎？我的…父親。」他問。
要是媽媽當年也是為了這個男人而打球，那就真的太悲劇了。
「……銀次，雨生銀次。我們靜戶女大的教練，你的親生父親。」
「謝謝妳。」
「多謝指教！！」桐皇在上游覽車前，集體鞠躬，齊聲大喊。
「哪會，其實我這這裏才要感謝你們。」青森大隊長，BJ聯盟球員，人稱棕熊的賴戶真笑了，「你們讓我家的隊員們知道要是不趕快努力，後浪很快就要蓋過他們了──秋乃，拿那個來給他。」
他朝自己女友兼經理人使了眼色。
「你英文閱讀能力好嗎？」青森大的經理人拿了兩份文件夾過來，還有兩三個牛皮紙袋。
「欸……不好。」青峰很誠實的回答。
「那這份給你。」她將其中一份文件夾，還有兩個紙袋塞給他，「NBA選秀的報名簡章 ，這份是翻譯版可以對照，還有相關的資料文件。」
「有一個常出國比賽，英文又好的女友的我真是人生贏家啊。」只差沒有高唱”我的女友是國手”了。
「……可以嗎？」雖然接過了，但還是由些遲疑的青峰大輝。
「只是COPY一份而已，你們遠道而來。我們卻沒什麽東西可以讓你們帶回去，是做為主人的我們不好意思。」明明長得很不錯，身材也很好，可是卻只穿著長袖長褲運動服的青森大經理人客氣道。
「謝了。」
游覽車閃著燈，大家都坐齊了，只剩下雙方隊長還在下面抱著手繼續討論。
「真的不來念青森大嗎？你可以念到畢業再去參加選秀啊。」不管怎樣就是想把人拉來念的青森體大隊長。
「到時候我就只剩下一次的挑戰機會了。」NBA選秀上限不是二十三歲嗎？
「自由加盟 是沒有年齡上限的。」瀨戶真道。他打算在日本磨得更強後，再以自由加盟的身分再度挑戰籃球的聖堂。
「能夠先發，誰要等到下半場？」青峰說。
「你說的也沒錯啦……」居然就這樣被說服了。
原本此趟之行，本來只是想讓不用參加I˙H前半段比賽的桐皇們上緊發條，還有對於往後這樣的鐵壁隊伍的應付之道，結果沒想到他卻上了一大堂課。
關於職業籃球員。
關於NBA。
世界果然很大，比他強的人，肯定存在著很多。
他的比賽，永無止境。
「小青峰…你英文這麽破，難道都不會怕嗎？」黃瀨看著手上拿著一大疊關於NBA選秀資料，在他身旁落坐的青峰大輝。
「呃，我想去之前買個電子辭典應該就沒問題了。」抓抓臉。
「……原來勇氣是來自想得少啊。」
「你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是在罵我。」直接伸手往黃瀨的屁股上就是一捏。「啊！你幹嘛襲擊我！？」立刻尖叫反打一掌回去的小黃瀨。
「懲罰。」
桃井看了他們一眼，轉回頭。
桐皇所有人都已經習慣這兩個人打情罵俏的模式了。
別說出聲吐槽了，就連看都懶了。
「欸，你剛剛摔那下還好吧？」青峰直接拉起黃瀨褲管，雖然口吻漫不經心又粗魯，但黃瀨明白他其實一直都狠把自己的事情掛在心上。
「沒怎麽樣，中島監督幫我看過了，只是皮肉傷。不過防禦真的是我的一大致命傷啊……」只要對手比他高大，他其實就會守得很辛苦，如果非得要進行身體的對抗，也是他吃虧。
「那回去只好one on one特訓了。」「籃下還是床上？」「當然都要。」「小青峰大色狼～」黃瀨打了他一下，一對小情侶在後座玩得好不歡快。
前面的人眼神都死了。
──還有一年。
黃瀨心想。
他希望能夠青峰一起打完，這最後的球季。屬於他和他的。
“說好了，要一起贏三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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