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輝要出遠門啊？」

「好像是要跟女朋友去旅行。」

「他也到了這年紀了啊──」

青峰惠看著背著行囊離去的兒子背影，忍不住感嘆。

X X X

火車慢慢駛過田野鄉間，挾著一絲涼意，春天的風從半開的車窗吹了進來。遠遠望去繁花盛開的是櫻花與蘋果樹，水田的稻穗開始抽芽，放眼望去一片嫩綠。

「來，橘子。」「餵我啊。」

他們兩個就像隨處可見的高中生情侶，趁著春假出來旅行，只不過兩個身高都是破180的大男生。黃瀨聽話的把橘子瓣塞進青峰嘴裏，青峰趁機咬住他手指不放，還惡劣的舔了幾下，嚇得黃瀨差點在坐位上尖叫起來。

還好他們坐的這條火車路線乘客向來不多，否則絕對十分引人側目。

「第一次跟小青峰出來旅行我好緊張……」壓低帽沿，帶著墨鏡，一身打扮極為休閑低調的名模演員黃瀨涼太按著自己差點心律不整的心臟大喘著。

「世界各地都去過的人居然會因為去一個鄉下地方玩緊張？」青峰挑眉笑了一下。

他們的目的地是青森縣的一個小山鎮，有著溫泉與櫻花，而且人少──黃瀨可以在那裏過著幾天可以盡情放松，不用時刻擔心被人認出來的生活；天知道他為了找到這地方，花了多大的功夫。

他們要去的地方到底有多偏僻？

JR新幹線再轉鐵路，待會還要再轉搭公交車，而且他的預算只買得起普通位置，坐位硬梆梆的十分折磨屁股，但黃瀨卻一點抱怨都沒有，而且從頭到尾都十分開心。

「那不一樣，我去過的那些地方都沒有小青峰在啊……」

紐約、巴黎、米蘭、倫敦、上海、香港──每次當他站在五光十色的落地窗前，心中卻是一片空茫。

名聲、燈光、掌聲，一般人想要的，他全得到了；誰不羨慕他？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卻忍不住抱起手臂，冷得不住顫抖。

像沙漠一樣幹涸，像被挖空一樣空虛。

「有小青峰在……旅行才有意義啊……」

他輕輕將頭靠在青峰的肩膀上；小青峰的肩膀又寬又厚，是休息的好地方，累的時候總想在這裏停一會兒。

看盡一切燦爛，最後只有那人平淡的身旁才是自己的歸屬。

青峰忍不住伸手撫摸著他後頸上的頭發；黃瀨把頭發留長了些。兩人相互依偎。

火車駛進一片蔭林，雪白色的蘋果花瓣就這樣順著風飄了進來。

鐵路一直往前方延伸，好像就會這樣永無止盡下去。

──我們或許可以就這樣過一生吧？

突如其來的想法猛然湧上心頭，這樣的想法太過突如其來，連青峰自己給嚇了一跳。

黃瀨就那樣靠在他肩上打盹，腦袋一下一下地晃著；青峰直接伸手環住，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好好睡。春日的陽光從搖晃的窗外緩緩投上他恬靜的臉龐，細柔的發絲折射出柔和的嫩金顏色。

如此純凈。

也許，就這樣看著這張臉，十年、二十年也不錯──

X X X

一進到投宿的房裏，黃瀨立刻驚叫跑向窗戶。

「嗚哇！好漂亮！超漂亮的啊小青峰──」窗外的櫻樹都伸進窗子裏了。黃瀨將身體整個探出窗外。

「花都開了呢…一定要換上和服來拍照的啊……」撫摸著伸進窗裏，花開滿枝的枝幹。畫面美得就像一幅畫。

「我有帶。」青峰就那樣看著他。神情柔和。

「啊！是帝光時候的那件嗎？」

「早穿不下了。桃井的奶奶有給我做件新的。深靛色的，素面的。」

「哇……那應該……很帥……」

名模大人的臉居然紅了。

「其實當時第一次看見小青峰穿浴衣的時候……有種觸電的感覺啊……只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居然可以看見小青峰穿浴衣的樣子……」黃瀨扭扭捏捏的說著。

「你是哪裏來的少女啊？」

「不要吐槽我啦！都是小青峰不好，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魅力有多大！」

從帝光開始，每一次的one on one都是對他心臟強度的一大考驗。每天都在”今天一定要贏過他！”還有，”可惡小青峰實在太帥了！”以及”不行黃瀨涼太你要冷靜！要淡定啊！”三段不同的內心吶喊中不斷鍛煉自己的意志力。

看著那家夥氣鼓鼓的樣子，青峰哼地壞笑。

「我知道啊！居然能讓大人氣的黃瀨涼太一路從帝光倒追來桐皇，一追就是五年，我的確是個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啊。」還故意摸摸自己下巴，沖著黃瀨挑了挑眉。

看著那樣的神情。

黃瀨瞬楞了一下，臉龐瞬間炸紅。

「……小青峰你這大混蛋！」黃瀨恨恨地打了他一下。雖然一開始的確是自己纏著他不放，可是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實在是太討厭了。

面對”女朋友”的拳頭攻擊，青峰既不閃也不躲，而是直接一手接住然後一把把他拉入自己懷裏。

「那你還是那件活像小女生穿的企鵝浴衣嗎？大˙明˙星。」青峰在他耳邊故意壓低聲音，性感地說道。

黃瀨推開他，「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露出同樣性感勾人，又帶點自恃甚高的眼神──要比放電，他可是專家級的呢！

他們下塌在一間三層樓的小旅館，家庭式經營，而且恐怕還有了好陣子歷史的那種。房間就在三樓的最角落，一開窗就能伸手摸到旅館兩側開滿的櫻花與蘋果花。

“秋天的時候還可以在房間裏摘到蘋果呢。”旅館主人在領著他們入住的時候對他們這樣笑道。

房間登記的當然是青峰的名字。

「視野真好呢……小青峰居然能找得到這種秘密的地方……」很安靜，完全遠離了喧囂，感覺在這裏，就把一切煩人的吵雜的鬥爭全部屏除在外。

與世隔絕。

仿佛世上只剩下他與小青峰。

「五月還有桐皇的學弟們也有幫忙。人多的地方你也不自在吧？既然要出來玩的話，當然就要徹底放松啊，帽子跟墨鏡什麽的就別戴了，這裏不會有人認出你的。」

「小青峰……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很細心呢……連這種地方都註意到了…」黃瀨詫異道。

「你才是出乎意料的神經大條吧。」

輕輕敲了一下那笨蛋的腦袋，青峰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然後拉過黃瀨就那樣吻了下去──

對方也啟唇響應，舌尖先是輕輕觸探一陣……然後深深糾纏，誰也不輕易放開誰。

整層樓就只有他們倆。

只有他們倆。

除了彼此之外，別的事情根本就無須思考。

半晌，才終於放開對方。

「你穿這樣很好看。」青峰看著輕摸著被自己吻腫嘴唇的黃瀨，雙手撐在身後仔仔細細的從頭到腳打量著。

黃瀨穿著白底的浴衣，上頭壓著淡淡的金色細紋，襯上他柔和的臉龐和細軟金發，散發著一股純凈的氣質；純凈得仿佛不是人類。

「──你該不會是狐貍之類的化身吧？用油豆腐 可以抓到你吧？」不管怎樣都能毒舌才是青峰本色。

「小青峰你是多喜歡抓小動物啊……而且好歹也說我是稻荷大神 什麽的吧！」雖然他真的蠻喜歡吃油豆腐的。

然後他嘆了口氣。

「不過，就算是這樣的小青峰也是帥得讓人難以直視啊……可惡……太過分了……明明一樣都是男人為什麽小青峰為什麽可以帥得那樣呢……」

光是看著他穿著浴衣在自己面前的樣子，他的胸口就跳得好像快炸開了一樣。他緊揪著狂跳的胸口低下了頭。

腦子裏面一片混亂。

為什麽這人就算什麽都不做，就只是這樣待在自己面前。

就可以讓自己迷戀成這個樣子呢……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

都一直為他所深深吸引。

「恭喜你交了全日本最帥的男朋友啊，黃˙瀨˙涼˙太。」

「一來就要做嗎？」連溫泉都還沒泡。

即使不用說話。一個眼神，就知道小青峰現在在打什麽壞主意了。

「你不想嗎？你不想看我穿著浴衣上你的樣子嗎？」青峰逼近他。

「……小青峰……太犯規了啦……」

明知道自己根本抵擋不了啊……

「腿張開。」

手指就這樣擠了進去。

黃瀨忍不住顫聲叫了起來。

這男人太有魅力，有魅力到即使自己是被壓在下面，被上得呻吟連連又喘又叫的那個，也會覺得那個人實在是太帥得無可救藥，然後因此感到幸福的自己也無可救藥。

「才只用手指就滴滴答答成這樣了啊？」抽插著。又濕又黏的液體沿著手指不停滴在塌塌米上。

黃瀨已經完全軟腿了，他雙腿大開地攤跪在塌塌米上，體液啪答啪答地從浴衣間隙掉下，腿間的塌塌米濕了一大塊。

「小…小青峰……」

表情既痛苦又沈醉，他回頭望著自己，半睜的眼睛除了淚水外還有著自己的臉龐。

大腿都濕了。

「叫錯了，不是說好了，親熱的時候要叫什麽？」就算老二已經漲到快爆掉了，也還是要挑逗他到極致的青峰大輝。

「大……大輝……」潮紅著臉，他顫聲地叫著自己，「大輝……」

情欲難耐。

青峰直接把黃瀨按倒在塌塌米上，一把扯開黃瀨的腰帶。

浴衣磨擦在肌膚上的沙沙聲響，在漸暗的寂靜的房裏格外鮮明。

房裏只剩下兩人激烈熱吻的濕黏聲，中間夾雜著動物般的喘息聲。

「涼……」

拉起他那雙雖然長年打球，但仍然白細修長的手指胡亂的親吻著。那人正躺在自己身下，一身淩亂，浴衣全松了開來。白皙的大腿根上殘留著體液，那人也是同樣深情地回望著自己。

彼此凝視。

然後黃瀨輕輕地將雙腿纏上自己腰上，把最私密的地方全無條件的奉獻了給自己──

紅著臉，低垂的雙眼逃開了灼人的視線，黃瀨緊緊的抿著嘴。一言不發。

就算害羞到臉都紅透了，仍主動對自己張開雙腿，無聲的請求著自己進來。強烈地想要與自己結為一體的黃瀨。

已經不是用美麗兩字就可以形容的了。

「請多指教……大輝……」

宛如新婚妻子的初夜臺詞。

他是打算把全部都獻給這男人的。無論是身體，還是心。

「請多指教。」撫摸著他的臉，青峰溫柔地進了他的身體。

黃瀨的身體美得完美無瑕，宛如新雪初下的雪地，輕輕一掐就能夠在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熟悉的撐開感從後庭一吋一吋傳來。黃瀨雙臂交疊蓋在自己臉上，他今天完全不敢去看青峰的表情，否則他一定會害臊到直接昏倒的。閉著眼，感覺更加的清晰，黃瀨完全感覺到原本緊閉的身體，隨著青峰一吋吋的推進，逐漸被撐開，張開，完全可以感受到青峰的分身把他裏面擴張到極至。每一推，每一進，一出，身體都泛出強烈的愉悅，緊緊的夾住不讓青峰離開。

「大輝……大輝……啊……哈啊……」

忍不住呻吟出聲。

身體每一顫一緊，就可以感覺到自己正緊緊的夾住青峰深插在裏面的老二一跳一跳的；又漲得更大了。快要被撐壞的快感跟想要更多的欲望讓他更加纏緊雙腿。

黃瀨猛扯著青峰的浴衣，失神地更加高擡著腰，想要他更加深插進來。

「你今天真的超主動啊……就真的這麽想要我？」

「想要……想要……」太過洶湧的感情，太過強烈的感情。黃瀨抓著他迷亂地說。

「大輝的一切我都想要……」氣聲顫音。

黃瀨今天的身體特別敏感，無論是從後面壓著上，還是從前面抱著插，都高潮得渾身顫抖，即使咬著牙最後還是哭吟了出來，漂亮的手指幾乎快抓壞，透明的體液流得滿腿都是。

癱軟著身體，任憑自己對他做任何事情。

連話都說不出來，除了哭叫著自己的名字之外，還是只有自己的名字。

「大輝……大輝……啊啊……啊……大輝……」黃瀨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只能反覆地叫著自己的名字，既迷亂，又煽情。居然把別人的名字叫得這麽情色，叫他以後如何要怎樣冷靜面對自己的名字啊！

搞不好連在考卷上寫自己的名字都會勃起啊！混蛋黃瀨！

即使哭成那樣，顫抖得幾乎快暈倒，雙眼失神。但是身體還是不停的索求著自己，想要更多更多。

黃瀨的裏面又濕又燙又熱，而且緊緊的夾住自己不放，一張一縮的想把自己拉近更深處──要不是自己腰力跟耐力一流，給他這樣一折騰哪有不直接繳械的道理？

分不清楚是什麽樣的體液從他濕熱難耐的小穴裏泊泊流出，每一次抽出再插入，體液將兩人恥骨跟陰毛全部打濕。

黏膩激烈的水聲再配上黃瀨失神忘我的呻吟哭叫……

──這家夥太可怕了。絕對是狐貍精轉世！

光聽就耳朵燙啊！

最後兩人一起沖上高潮的時候，黃瀨直接暈過去了。

青峰只好很無奈的鋪了棉被把他抱上去好好休息，在一旁靜靜的守著那家夥轉醒。

就算心意相通了，但肉欲還是免不了的兩人。

只能說，一切都是太年輕氣盛才會有的煩惱。

再加上黃瀨太色氣纏人，很容易就讓人一頭栽下去出不來。

所以不知不覺就過了頭。

「居然就那樣昏過去了，是我太厲害還是你太沒用？」

黃瀨轉醒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句。

「絕對是小青峰的錯……」就算聲音已經啞掉，也要用力反擊的黃瀨涼太。

「一邊哭一邊叫，然後又一邊用腿緊緊夾著我把我更往裏面壓的人沒資格說話。」嘴上雖然這樣說，但還是把礦泉水扔了過去。

「不過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可以被插得這麽深啊……你果然是個天才呢，涼。」

「小青峰你閉嘴啦！」

黃瀨立刻跳了起來，但卻被青峰逼來的眼前東西給楞住了。

「哪，給。」

一枚深青色的，戒指。

「這是……什麽？」

他楞楞的看著青峰手上那枚，小小一圈，像戒指一樣的東西。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青金石。」

「不是啦！」青金石他當然知道，「這、這可是戒指呢！」黃瀨慌亂的說著。

小青峰那個笨蛋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當然青峰根本完全不理會他，趁著黃瀨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直接拉起了他左手無名指將戒指直接套下去──推到底。

確定套牢。

「好了。」

大功告成。十分滿意。

腆著臉，黃瀨輕輕地撫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戒指是用青金石下去做的，就一個樸素的環戒，艷麗湛藍靛的戒身上泛著細細的金星紋路。

替各大廠商代言久了，對於寶石的理解他也不算差了──青金石又稱皇帝之石，真的很像是他會選的東西，但小青峰恐怕完全不知道吧？

「這是……遲來的情人節禮物嗎？」

他微笑著，眼睛突然有些酸澀。

「才不是，這是訂婚。」

原本要掉出來的眼淚瞬間卡住。

「欸……？欸欸欸欸！？」黃瀨驚叫，聲音大得連走廊都起了回音。

「太、太快了啦！我們都還只是學生啊！」才第一次約會（之前神社參拜有別人在，不算）就直接跳到求婚！小青峰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啦！

黃瀨驚恐的大叫。

現在沒有人這樣談戀愛的啦！

「畢業後就不是了啊。反正你給我收著就對了，不管怎樣都不準給我拿下來，否則準備被懲罰吧。就這樣。」

「太……太隨便了啦……」而且也太惡霸了啦。根本連一句”黃瀨涼太請你嫁給我好嗎？”這一類的求婚話都沒有啊。

黃瀨真覺得自己要哭出來了。

「那裏隨便啊？」青峰把他按回棉被上，整人壓了上去──逼前。兩人臉相距咫尺。

「我費了這麽大的功夫花了這麽多錢把你從東京帶到這裏來，為的就是這個啊！」

櫻花、溫泉、和服──日本人該有的浪漫他都湊齊了啊！

「如果你不答應的話，就算耗上整個春假，我也會逼你點頭。」

他的表情是認真的。

「這根本就不是求婚啊……小青峰你是古代的惡代官大人嗎？」黃瀨簡直哭笑不得。根本沒有拒絕的選項啊。

「所以你不答應嗎？」

「呃…我……」被反問得瞬間說不出話的黃瀨。｀「我答應你……」

最後他紅著臉，低下頭答應了。

「嗯，剩下的就等我變成NBA的大球星了。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揉了揉他細嫩的頭發，將他整人抱進懷裏。

青峰大輝對他的未婚妻這樣承諾著。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的話……我只會覺得那是笑話……但是從小青峰的嘴裏說出來……感覺就好像真的會實現一樣……」

外頭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剩下燈光微弱地從角落的紙燈中透出。昏黃的房裏，只有他們抱著彼此。

黃瀨忍不住輕聲嘆息。

浴衣彼此磨擦，發出沙沙聲響。

「不過要當我老婆前你得要先改掉你那奢侈的壞習慣，穿不到的衣服不要給我買，然後飯給我吃多一點不要老是給我倒掉一堆──你知道你有多浪費嗎？」一手撐著頭，一手攬著黃瀨的腰，一路下摸──這家夥的腰線綁起腰帶真是好看，胸口也露出得恰到好處。

令人心癢難耐。

「不會做飯也沒關系，但至少給我學著洗米；還有換下來的衣服不要給我亂丟，我是不會幫你收的；不過你領帶打得很好，還有幫我買的衣服都不錯，這點可以繼續保持。」青峰一邊摸著黃瀨的腰線和臀部弧度，一邊碎念著。

簡直就是不知道哪個年代的老派男人。

「嗚哇……小青峰你果然是處女座的……」聽到那一長串要求，黃瀨苦笑了。

真不愧是碎念嘮叨，規矩又特多的處女男啊。

青峰揉揉黃瀨的腦袋。這事就這樣決定了。

將黃瀨拉近自己，然後撥開瀏海，輕輕地在額上留下一吻。

人生真的很短暫。

所以他決定了，他要跟這人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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