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連練球都在恍神──

就連傳球都會漏接。

桃井站在場邊，用力咬著下唇。眉頭深鎖

他已經維持這樣的狀態很多天了──

上周末對上誠凜的敗部賽很糟糕。

桐皇球隊經紀人桃井五月不忍這樣評價。

但他們的確是僥幸才贏的。

那場比賽裏，阿大徹頭徹尾都不在狀況中。

雖然他很勉強想要打起精神，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狀態糟透了。

即使對上火神大我，一整場，也不見他開啟Zone狀態。

要不是最後櫻井那一球進了救了大家，否則今年桐皇就結束了。

雙王拆夥，剩下國王一人獨木難支整個王朝。

“桐皇要完蛋了” 那樣的傳聞甚囂而上。

在這樣下去不行。好運總有一天會用完──更何況是在越來越激烈的比賽中？

洛山、秀德、陽泉……不論對上哪一所，以阿大現在的狀況沒有一場有勝算。

桐皇只要再輸一次，今年的WINTER CUP就結束了。

他們現在整個是站在懸崖邊上，一踩空就會摔進萬丈深淵。

已經退無可退了。

櫻井完全沒想到青峰居然會漏接他的球，當場楞了一下，然後拼命道歉──教練有意願讓除了黃瀨以外隊上跟青峰第二有默契的小良配合；跟其它人相較之下，他算是跟青峰算是有默契了。

如果能讓小良從控球後衛轉成小前鋒，以搖擺人的身分在球場上進行活躍也是助長桐皇得分優勢。

不過……

桃井看了一眼櫻井的體形。

雖然跟一年級剛入學的時候相比，小良的確長高、也壯了不少，但要在禁區裏面橫沖直撞還是不夠。

教練也看得出來光靠櫻井一個人根本承擔不了輔助桐皇國王的重責大任，這幾天也一直跟她一邊翻著球員數據一邊找著可以共扛這責任的人。

黃瀨的退社申請書已經送來了。

雖然教練不願意批示，但是這仍改變不了他不會再為桐皇披戰袍的事實。

帝光三年，桐皇兩年。

止有這一次，桃井有了強烈的感覺──桐皇正在分崩離析。以阿大，以黃瀨為中心，裂痕越來越大。

教練輕嘆了一口氣。

阿大又漏接球了──這種連一年級新人都不會犯的錯誤。

終於忍無可忍，五月拿起了球籃裏的球，用力往青峰大輝後腦狠狠砸去──

「給我過來！」她氣急地大吼著。

「五月妳發什麽瘋？」青峰大輝怒氣沖沖地下了場，「下場比賽快到了，妳沒看到我忙著在跟良練習嗎？以經沒多少時間了妳還在那邊給我亂……」被桃井半拉半拖到角落的青峰惱火著。

「到底現在是誰在亂？」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桐皇經紀人、青梅竹馬，堪稱是除了他家人外第二了解他的桃井五月憤憤地望著自己，「我嗎？還是你跟小黃？」她說。

「拜托你清醒點！你知道現在情形有多糟嗎？再輸一場，只要再一場，我們今年就結束了！這樣對得起即將要畢業的學長嗎？這樣對得起相信你會帶領他們二連霸的社員嗎？」五月憤憤地吼著。

「你是大家的支柱啊！我們之所以讓身為ACE的你如此為所欲為，就是因為你身上的責任比任何人還重！所以我們才給了你特權！尊你為我們的國王！我們的領袖！你以為所謂”王牌”兩字只要打球很厲害就夠了嗎？」

她搖搖頭。

「──才不是。 所謂的王牌就是不管是怎樣的逆境，都能夠領著大家沖破，給大家希望，化不可能為可能──這才是王牌！」

青峰被說得一句話都回不了。

看著他一副沈默的樣子，五月眼眶都紅了。

「你不是說不管怎樣都會全心信賴小黃嗎？為什麽現在搞成這樣？」她問。

「……他說他在追她。」他看著地板，面無表情。

五月楞住了。

「我可以走了嗎？」

掉頭就要離開。

「……就因為這樣？」

桃井在他背後這樣說著。

聲音很小聲，但十分清晰。

「我現在不想說這事。」

「阿大……我就說……你是個笨蛋……笨得無可救藥了……明明智商就這麽低，還偏要學人家談戀愛……」一半是感嘆他的單純，另一半是感嘆他的愚蠢。五月簡直要掉下淚來。

「他這樣說，你就這樣信了嗎？」

桃井五月顫聲道。

「小櫻的手機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停號了，就連我都連絡不到她。」

當時她還特地打給小黃問他知不知道小櫻其它的連絡方式，當時小黃也搖搖頭說除了工作以外的場合，他根本沒有連系她的方法。

殺青後，兩人就幾乎沒有再連絡過了。

「你有去翻他手機的通聯記錄嗎？有去翻簡訊跟E-mail夾嗎？就那一句話，你就信了嗎？」五月含著眼淚，一邊搖頭一邊說。

「──小黃在說謊。」

最後，她忍不住哭著大叫了起來。

「他在騙你啊。笨蛋阿大！」

「雖然我不知道小黃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要做那些事情，但我知道他肯定在騙你啊──」

「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你甘願嗎？就這樣讓小黃逃掉，你甘願嗎？」

撿起地上的球，用力往青峰臉上砸去──她要砸醒這個黑臉笨蛋！超級AHO！

「是男人的話就追上去啊──就像你當年甩我一樣，死也要一個清楚明白！」她大吼大叫著，說到最後甚至抽抽搭搭地哭了出來。

青峰感覺得出來突然有十幾道視線紮在他背後。

「謝了，五月。」拍拍哭得抽抽噎噎的五月的頭，一直緊繃的表情漸漸柔和了起來，「雖然我還是對妳沒Fu。」他是說認真的。

「阿大你去死啦！」五月邊哭邊踹了他一腳。

是啊，

死也要一個痛快明白。

撒了謊就想逃跑，他的脾氣可沒這麽好。

Etiudov （殘局）

還有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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