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嵐：“……？？？”

“我幹嘛突然說我有對象？”秋嵐疑惑地看著高一程，“你會突然跟你喜歡的老師喜歡的大佬說‘我有對象’？人家覺得你有病吧！‘你有對象跟我啥關系’，人家才看不上你，有病。”

高一程直直盯著秋嵐。

“幹嘛啊……？”

秋嵐被盯得全身發寒，都忍不住用手臂抱自己。

不管出啥事了，反正高一程這會兒怪怪的、心情不好是確定無疑。秋嵐接著又聽到他讓自己在微博主頁說自己有對象。秋嵐一臉懵。為啥一定要讓我說我有對象？而且高一程這家夥肯定不願意別人認為秋嵐的對象是女的，那他……這不就等於公開出櫃？

“我幹嘛要在網上出櫃！”太沒理了，秋嵐火了，“要告訴大家你是我男朋友，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跟了曼口木木和流星，秋嵐微博粉絲數直線上升，基本不用自己特意去找去發，都會有人私信約稿。現在他正是所謂事業上升期，而出櫃是有風險的。風險，一是可能會被恐同攻擊，二是可能會被造謠賣腐。他最怕的，是出櫃後，粉絲只是對他的私生活好奇，關註點全跑到“他是gay”這上面。

“我只想靠畫畫……我知道可能會有人說火是需要技巧，有個好人設火得快能賣出畫接廣告掙錢之類，只要能掙錢只要沒犯法沒有什麽對錯……但是我不想。你也不想我們倆被當成賣腐流量消費，什麽吧……”秋嵐看著高一程的眼睛，“我想先讓大家都承認我的實力，想到我先想到我的作品。”

高一程默默與秋嵐對視了幾秒，然後，開口：“嵐嵐說的沒錯。”

手機屏幕熄滅。

“流星的眼光很好。”高一程淡淡道，“只是那兩個字，說得太晚了。”

秋嵐：“……？”

手機屏幕又亮起，並且被舉起來讓秋嵐看到流星那個轉發頁面。

高一程：“那你可以告訴他，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嗎？”

“……啊？”秋嵐皺眉，還是不明白高一程什麽意思，問，“為什麽？”

“我不喜歡。”

“……”

秋嵐看著高一程冷冰冰的眼神。

難道說……

高一程，這家夥該不會……吃醋了？

秋嵐聯想到他這幾天的反應，似乎一下子全都說通了。秋嵐沒忍住，捂嘴笑個不停。

這會兒又換成高一程疑惑了。

秋嵐努力憋住笑，說：“可是……我很喜歡。”

高一程：“……”

秋嵐大口喘氣，道：“大佬說喜歡我啊，我喜歡這麽久的大佬說喜歡我！我都想截圖留存。”他故意大聲說，故意笑得特別嘚瑟開心。

“嵐嵐。”

高一程臉色很難看。秋嵐卻似乎毫不在意，繼續故意刺激他：“怎麽了，有這麽多人喜歡你男友，你不高興嗎？”

“秋嵐。”

高一程語氣加重。

室內溫度仿若一下子降了幾十度。秋嵐渾身打了個寒顫，看著高一程如刀般的目光，襲來的低氣壓讓秋嵐胸口發悶。他用力呼吸著，終於，意識到不妙。

“你過來。”高一程說。

秋嵐不敢動，心想：遭了，我是不是作過頭了。

“過來。”高一程聲音更強硬了一些，仿佛秋嵐還不聽的話，後果自負。

“你幹嘛……”

“你先過來。”

“你先說你幹嘛。”

“你離我太遠，我聽不清你說話。”

……鬼才信！

交往一年多了，秋嵐怎可能還不了解他的套路。

“那你可以去買個助聽器……”

秋嵐趕緊捂嘴。艹心裏吐槽不小心說出來了，這個時候火上澆油不想活了！秋嵐看都不敢看高一程的臉，轉頭就逃。

最後連房門口都沒到，就被抓回床上。

“怎麽總是管不住嘴。”

像是懲罰屢教不改的壞孩子，秋嵐被高一程面朝下按到腿上，接著身後一巴掌揮下來。隔著薄薄的內褲，秋嵐的屁股挨揍了。

秋嵐夏天在家，通常上身都是有些長的白襯衫，下身只有一條寬內褲，有時坐姿開放能被人從褲管看到裏面的秘密花園。

啪！啪！

高一程的手勁很大。屁股只是左右各挨了一下，秋嵐就覺得火辣辣的疼。對疼痛本能想逃，但他剛擡腰要往前爬，就被高一程摁住，胸部與床單相貼，屁股在他腿上高高翹起，身後巴掌接二連三落下。

“疼……”

秋嵐躲也躲不掉，挨到第八下，再也忍不住，一出口就是哭腔。

又打了三下，高一程停手，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秋嵐，肩膀顫抖著在哭。

高一程撩起秋嵐遮住一半屁股的襯衫下擺，拉下他的內褲，看到他的屁股被十幾下巴掌染成了淡紅色。

高一程將內褲從秋嵐腿上扯下來，放一旁。秋嵐光著下身，被他摟懷裏，被揉著屁股哄了半天。

秋嵐感覺出高一程還是心疼自己。他故意不聽他的道歉，非要他一次一次親自己，讓他說一句一句肉麻的情話，最後又美美做了一次，才不再鬧別扭。

關燈後，秋嵐被高一程抱著睡覺。秋嵐很喜歡枕著高一程的手臂睡，骨裂時疼得睡不著，吃了止疼藥後，總是枕著高一程的手臂就能快速入睡。手臂被壓一晚會很麻，但高一程不在意，讓秋嵐枕，並且將他往自己懷裏抱得更緊，又吻了他好一會兒。

高一程讓秋嵐不要再對自己說那些話，並且叫他不要跟流星他們怎樣怎樣……秋嵐躺在高一程懷裏正舒服著，高一程說了很多，到後面他根本沒記住幾句，只閉著眼“嗯”著答應。他覺得高一程好像還在緊張什麽，知道高一程就是在吃醋，揍他又對他百依百順親熱更深都是在吃醋。秋嵐唇角不由自主翹得高高的。他不知為何，這會兒格外興奮又開心。被那麽多人喜歡，面對什麽事都很穩很冷靜波瀾不驚的高富帥，現在竟然在緊張在吃醋！秋嵐又快忍不住笑出聲了，雖然屁股還疼著。他也判斷出，自己那樣故意刺激他，雖然把他激怒了，但並沒有觸到他的底線。不然，像現在這樣又親又抱，甚至挨揍，都不會有。想到這兒，秋嵐就不由想嘆口氣：哎，我也真是越來越能摸清高少爺的脾氣了，就像跟嬰兒待久了可以聽出哭聲有什麽不同代表什麽意思一樣。不管怎麽說，這樣秋嵐也就放心了。從上次教訓高一程到現在，難得又有機會讓他露出慌亂的一面，秋嵐不想放過。屁股挨揍就挨吧，他也做好了可能會被訓一頓的心理準備，反正只要不觸到高先生的底線就行，只要不把男朋友作沒就行。他要繼續“玩”。

在還沒敲定成為曼口木木的助理前，流星都跟秋嵐講了那麽多他們的事情，秋嵐覺得那些都算私事吧，這麽信任他，不怕他對外洩露嗎？

流星說沒有關系。

即使秋嵐最後不答應，或者說木木不想聘他當助理，也沒關系。

因為他本來就是想跟秋嵐交朋友。即使沒成為曼口木木的助理，他們也可以是朋友啊，朋友之間聊這些沒什麽。

“這才是真正心大的人。”秋嵐“嘖嘖”兩聲，坐在書房沙發上邊翻聊天記錄，邊像自言自語也像跟高一程說，“我就一個小透明說話隨便點兒還沒啥大事，他可是有一點點影響力，至少哪一點兒表現不好會影響接稿吧。”

“是的。”高一程敲著電腦的鍵盤，屏幕上是一堆秋嵐看不懂的英文，“所以嵐嵐以後也要註意。”

“……我很會說話。”

“嗯？前天是誰因為管不住嘴被打屁股？”

“……那是，那是你自己的問題！”高一程猝不及防的直白話似乎有意提醒秋嵐讓他回憶起來，秋嵐羞恥得臉紅急促說道，“網上誰在意。也就你在意，都是開玩笑又不是真的。”

“以後不準跟別人開那種玩笑。”

“……我又沒開過。”

“我說的是‘以後’。”

“……”

秋嵐感覺自己是又被說了一頓，心裏悶悶不樂。

“高先生真是無趣的人……”

秋嵐剛說出口，就與因為沒得到回應而回頭看過來的高一程對上視線。

兩人同時啞了。

高一程似乎覺得秋嵐的話莫名其妙，迷惑不解地看著他。

秋嵐被高一程盯著，心跳加速。他深呼吸裝作嘆氣，努力讓自己繼續演下去，低頭看著手機：“哎，人家開玩笑開得最起碼還都是我喜歡的，高先生開玩笑，全是我想揍你的。人類的差距啊。”

高一程：“……”

秋嵐偷偷瞄他的表情，不等他張口，快速從沙發跳起來：“啊，改稿意見來了，我去幹活了！”

光速離開書房，一關上門，秋嵐就忍不住彎著腰笑。他剛才差點兒就邊跑邊笑了。表情控制也太難了，高一程那家夥平時到底怎麽控制的。

怕高一程追過來，秋嵐快速走進主臥，坐到筆記本電腦前。高一程一般就算生氣，但是看到他畫稿，也是絕對不會來打擾的。秋嵐喘口氣，揉揉胸口平覆情緒。啊，好爽。真的好爽。我怎麽才發現故意惹他生氣還挺爽的。主要是這次他沒理啊，是他自己連別人開玩笑的醋都吃。啊，高一程這種生物終於讓人覺得有點兒可愛了。

秋嵐也很開心自己找到逗人的樂趣了。以前看網上有的人整蠱對象，他覺得也太過分了吧還不分手等著過年？現在……真的挺有意思。而且，秋嵐心想自己也不過分吧，又不是出軌真的跟別人談情說愛上床了。只是刺激刺激高一程而已。高一程平時也總調戲他，他憑什麽不能……

秋嵐越想越心安理得甚至理直氣壯，愉快地開始工作。

晚上，高一程聚餐回來，秋嵐等他換衣服洗漱完躺上床，舉起手機特別興奮地對他說流星真的會變魔術。

魔術師流星：其實我真的會魔術。

“你要看嗎？他給我發視頻了。”

高一程先看到聊天記錄上，一個發過來的短錄像，點開開始播放，畫面只能看到一雙手和一副牌。

“他真的好喜歡我。竟然跟我視頻。”秋嵐笑著說。

“……哦。”

高一程目光移到秋嵐臉上，不動。

嵐嵐努力了很長時間，現在能和喜歡的畫手做朋友，他這麽開心……可以理解。

看完短錄像，秋嵐不斷感嘆“好厲害”。畫畫好，還會變魔術，他此時此刻不是演給高一程看了，是真心實意地佩服，不由說“更喜歡他了”。

高一程這次連“哦”都沒有。

秋嵐扭頭，看到他在點著手機看新消息。

“……”

秋嵐之後又故意跟他聊網上別人多麽喜歡他，並讓他看，他都表現得不冷不熱，甚至還說“很好”。

秋嵐郁悶不已。

是我演得不像？還是還不到刺激他的程度？

然而，睡覺前，秋嵐被高一程壓床上吻了很久很深，睡覺時又被他抱太緊都快喘不過氣，說了他幾句他才稍微松了些，但還是手臂牢牢圈著秋嵐似乎生怕他逃跑。

怎麽……這麽黏人？

秋嵐驚訝，接著頓悟而笑。我演技真的不如他。裝得挺像嘛，看著不在乎其實還是緊張了。高先生吃醋真可愛。

秋嵐想看看高一程到底能裝到什麽時候，第二天，在客廳看著手機繼續故意刺激他。

“啊，流星說他現在是在魔都。”秋嵐特意大聲道，“他家裏應該也很有錢吧。人也那麽溫柔，還有實力。”

秋嵐餘光看著端著茶杯走向飲水機的高一程。

有錢、溫柔、有實力，都是秋嵐喜歡的點。

“他還邀請我要不要去魔都發展。”秋嵐說，“我問問他‘可以住一起嗎’。”

“嵐嵐。”

高一程在飲水機前停下，轉頭淩厲的目光射向秋嵐。

秋嵐一悚。幸好兩人距離不太近。秋嵐穩住嗓音：“怎麽了？開個玩笑而已，你當真了？”

他故意哈哈哈笑起來。高一程站在那兒看著他，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開這種玩笑嗎？”

“……這種玩笑，怎麽了？又不是真的。”秋嵐努力讓自己繼續演下去，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高一程捏緊手中的杯子。

“你的寶藏要被大多數人發現了。”

“小心你的寶藏被人搶走。”

聚餐有人提醒自己的話，又在他的腦海裏閃過。

“你的男朋友只是以前認識的人少，他以後會認識更多優秀的人，一定會有比你更厲害更溫柔更會照顧人的，你們兩個要異地那麽久，你在國外又沒辦法照顧他，他真的不會……嗎？”

“嵐嵐不是那樣的人。”

“人是會變的。感情這事又不是一成不變的。”

喝了一杯又一杯水後，高一程回到主臥，看著月歷上的數字。

他不可能因此不去國外。

也不可能強迫嵐嵐跟著去國外。

只能異地。

沒辦法跟嵐嵐在一起……

不想跟嵐嵐分開，擔心異地後會出現的各種問題，這種焦灼的心情離出發日越近，越強烈，而嵐嵐很不“懂事”，這種時候還一而再再而三在他面前跟別人開那種玩笑，說一些惹人生氣的話。高一程本來不想在最後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裏，跟秋嵐生氣，教訓秋嵐，但他發現，秋嵐竟然似乎還覺得很好玩，在接下來兩天，在高一程多次告訴他“我不喜歡”的情況下，仍做、說破壞兩人感情的事、話，並且越來越過火。

“我看一看去魔都的機票車票。”秋嵐坐在床上，真的把app打開查票。

“你要去魔都？”高一程放下手機，扭頭問。

正中秋嵐下懷。

“是呀，流星他們說魔都插畫二次元都不錯，去那裏能認識更多大佬跟他們合作學習，不過我需要先存點兒租房的錢。”

秋嵐悠悠說完，沒聽到高一程的聲音。

秋嵐餘光裏，高一程也沒有看手機。他只是沈默著，估計在控制情緒吧。

高一程開口：“那你跟我去國外……”

秋嵐：“國外太遠了。”

這次，秋嵐看到了高一程神情有了變化。艹！他快繃不住繃不住了。秋嵐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

“你去魔都，你弟弟怎麽辦？”高一程聲音冷硬道。

“先去一兩天而已。”秋嵐繼續看著手機，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我只去跟流星他們睡一晚上……”

“秋嵐。”

一股強力。秋嵐的手機飛了出去，“啪嗒”掉到地板上。

高一程整個人罩在秋嵐上方，按住秋嵐的手腕。

秋嵐瞪大眼睛，看著突然把自己撲倒的高一程。

他背著光，陰影裏的神情，有點兒可怕。

一種恐懼感，襲擊秋嵐。他此刻全身發寒，手腕被按壓得陷進被褥裏，逃不掉。

然而下一秒，高一程就恢覆了理智，明顯怔了怔，然後從秋嵐身上起來。

秋嵐被嚇得不輕，手腕被放開了，卻仍僵著原姿勢，不斷喘氣，聽到坐到床邊的高一程的聲音：“嵐嵐，你這種時候……”

然後，一個晚上，高一程再沒跟秋嵐說過話，睡覺前例行的接吻也沒有，秋嵐主動抱他，他才把手臂搭到秋嵐腰上。

“橙子……”

秋嵐沒得到回應。

他努力了幾天，今晚終於成功看到高一程不淡定的樣子，可是，他並沒有之前那麽爽快開心，反而特別忐忑不安。

高一程生氣，秋嵐最怕的就是他像現在這樣一句話不說，不理他、不管他。秋嵐寧願被他說、被他訓，跟他吵架。至少，他能知道高一程怎麽想的，這些也總會在短時間內結束，而結束後高一程會跟之前一樣對他好，寵著他、愛著他。可是高一程這樣跟他冷戰，他就不知道高一程在想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不知道結束後，高一程會不會……跟他分手……

一想到會分手，秋嵐就害怕。他只是玩玩而已，怎麽……不行，可不能把男朋友作沒……

早晨醒來，秋嵐見高一程還在家，松了口氣。

洗漱回來，他去找高一程，卻發現高一程坐在客廳沙發，像是專門等著他來找自己。

“嵐嵐，你明晚九點後有時間嗎？”高一程道，“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秋嵐心一緊，他這種不帶感情的問話，一定是很嚴肅很重要的事要聊。

“我還有十天就要去學校了。”像是怕秋嵐拒絕，高一程又道。

秋嵐用力呼吸著。他最近一個月不敢看日歷，就是不想接受時間一天一天越來越接近高一程要離開的日子。這件事，只要一提，只會心裏添堵，所以兩人心照不宣都避而不談。秋嵐努力找開心的事，這幾天故意逗他，也是因為專註這件事就可以忘記他快要離開。高一程現在連這種一直回避的話題都提出來，那他明晚想聊的，絕對是很重要的事，必須要秋嵐空出時間來。

秋嵐想了想，咬咬牙，說：“好。”

快到期限的稿子盡量明晚之前畫完，如果畫不完，就後天擠壓些時間畫。他跟高一程最終約了明晚九點半後，在主臥聊。秋嵐心裏還是忐忑，等待的時間才是煎熬。早死早超生。他忍不住，說道：“其實現在也可以……”

“我現在不想跟你聊。”高一程站起來，“我需要做準備。”

高一程看都沒再看秋嵐一眼，走進了主臥。

秋嵐站在原地，眼睛盯著主臥方向。他想去跟他說些什麽，但是，說什麽？哄哄他？讓他不要生氣？跟他撒撒嬌？跟他道歉？他現在這個樣子，明顯是什麽都不想聽。秋嵐了解他。

高一程換了衣服，回到客廳，對秋嵐說他要出門，中午不回來吃飯。

“……晚上呢？”秋嵐問。

高一程說他晚上也不回來吃飯。秋嵐又問他幾點回來。

高一程想了想，好像不太確認般，說：“十點半吧。”然後走了。

秋嵐一天狀態都不太好，畫著稿總跑神胡思亂想。本來想盡量拼死今天把接的私稿畫完，最後卻只把曼口木木給的任務完成了，還被說“感覺今天速度有些慢啊”，雖然也有讓修改的部分，但幸好沒讓全部重畫。

晚上十點半，高一程一分不差地回來了，秋嵐嗅到他身上的酒氣。

還是沒有摟抱，也沒有跟秋嵐說太多話，只對秋嵐道他先睡了。

秋嵐坐在書桌前，看著床上背對著自己的高一程，心裏說不出的滋味。這幾個月，就算有時沒有同一時間睡覺，他也會來親一親他，跟他說幾句話的。

第二天，高一程也不在家，秋嵐繼續心不在焉地玩玩電腦畫畫稿，心裏碎碎念：高先生真的很煩人，總是喜歡重要的事吊人胃口……我已經不玩了不再故意讓你吃醋了，你也別生氣了嘛……

忽然，流星給他發新消息了。

魔術師流星：你男朋友找我了。

秋嵐：“……”

啥？？

秋嵐猛地站起來，看到流星繼續發了幾條消息，大概意思就是，秋嵐的男朋友加了他好友，表明身份後，發了截圖，讓他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流星還發了個微博主頁過來，問秋嵐這個是不是他男友。他也怕遇到的這個，是冒充秋嵐男友的騙子。

秋嵐顫著手點開。

是高一程的微博主頁。

魔術師流星：原來你有男朋友啊。

魔術師流星：你早點兒說嘛。

秋嵐呆了半天，坐回椅子上。

因為秋嵐不肯告訴流星“我有對象”，所以，高一程就親自跑去，自己跟流星說……？

完蛋了。

不知為何，秋嵐腦子裏蹦出這三個字。

他發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明明是八月酷暑天，他卻想把空調關掉了。

完蛋了。秋嵐想到今晚高一程要跟自己“聊一聊”。完蛋了。我已經不玩了，不故意刺激他了，可是，這樣看，好像已經晚了……他直接自己找流星……他的醋意……他的怒氣……

我這次，真的做過火了。

魔術師流星：說起來

流星又發新消息了。秋嵐都沒心情看了。

魔術師流星：你男朋友身材真好。

秋嵐：“……”

嗯？？這又是啥？？？

秋嵐皺緊眉頭，看到流星接下來問“我可以畫一下他的腹肌嗎”，心中頓時燃起一陣怒火。

Glory：你怎麽知道他身材很好？

魔術師流星：我看到他微博發的自拍了。

魔術師流星：不用脫衣服，就可以看出有腹肌。

魔術師流星：說實話，是我喜歡的類型。

秋嵐一下子大腦充血，血管都快爆裂。反應過來，他已經把消息發出去。

Glory：那是我男朋友

秋嵐死死盯著自己發的這句話，然後起身，跑到床上，拳頭對準床墊揍了幾下洩憤，接著躺倒胸口快速一起一伏。

那是我男朋友。那是我男朋友。秋嵐腦海裏浮現流星那句“喜歡”。媽的。那是我男朋友！拳頭又一次砸床墊，秋嵐捂住胸口不斷喘氣。好難受，不要犯病。好生氣。秋嵐又想起流星說高一程的腹肌，氣得覺得胸腔都是痛的。那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我的男朋友不準看誰都不準看！只有我能摸我能看。是我男朋友是我男朋友。高一程怎麽還不回來……

在床上躺了半天，砸了拽了床半天，秋嵐漸漸有些冷靜了。

他坐起來，頭發亂亂的，盯著房間門口。

橙子是我的男朋友……

秋嵐想起高一程這兩天對自己的態度，想起今晚他要跟他“聊一聊”。

他還是我的男朋友。秋嵐拽緊床單。只要沒提分手，他就還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男朋友。

高一程晚上六點半就回來了，還給秋嵐帶了晚飯。

看到他買的是自己很愛吃的卷饃，秋嵐一瞬間眼睛有些濕。他感覺高一程還是關心自己，再加上流星發的那些消息的刺激，他這會兒突然有了強烈的想抱一抱高一程的沖動。他想抱自己的男友，想黏他。那是他的男友。

然而，他走過去，手臂還沒擡起來，高一程閃身就避開了。

高一程還是不怎麽跟他說話。

秋嵐吃不下去任何東西了，沈默寡言、郁郁不樂，回到電腦前，邊看著時間邊繼續畫稿。

高一程八點去洗了澡，回來讓秋嵐九點也去洗。

“好。”

洗澡，清洗身體，也能讓人精神放松一些。

放松一些……

秋嵐在浴室洗著身子，腦子裏卻還在想高一程，想等會兒就要跟高一程“聊一聊”，到底聊什麽。秋嵐先想到跟高一程道歉。是這幾天自己一再故意刺激他，讓他生氣了。跟他道歉，跟他道歉，只要他不提分手就行。不會因為這種事分手吧？都聯系到流星了，我又沒有出軌，只是跟他開玩笑逗逗他而已。就剩十天了，會不會因此就提分手，反正本來也要異地了，因為我太過分了。秋嵐停下搓洗身體的手，鼻子特別酸。不會，不會橙子不會……不想跟橙子分開……十天後就要分開了，我現在是在做什麽……

水珠順著秋嵐的下巴滴落。

秋嵐抹抹臉，想要忍住哽咽。他想到這兩天高一程對自己冷漠的態度。他後悔了。這幾天到底都在做什麽。他後悔那樣去刺激他了。第二次，就應該停住，不要再做了。為什麽看他反應不大，就變本加厲繼續……

洗完澡，秋嵐用毛巾擦幹頭發，穿上幹凈的白襯衫和內褲，戴上眼鏡。

主臥的空調被調到適當溫度。秋嵐走進來，看到高一程坐在床上，旁邊堆著一條長長的熒光色絲帶。

秋嵐邊走過去，邊看著熒光色絲帶，先想到高一程想玩什麽……

“嵐嵐，你怎麽哭了？”

秋嵐爬上床，在高一程面前坐下後，先聽到他問了這麽一句。

他的聲音很溫柔，目光也很關切，如幾天前一樣。秋嵐眼圈紅著，忽然又有些哽咽：“沒……”

秋嵐躲避他的目光，偏頭一直盯著熒光色絲帶，抓緊衣服一角。

“演技太差了。”

高一程忽然說道。

秋嵐楞，扭頭，看到高一程冷淡的眼神。

而以往，高一程看到他哭，都會很心疼，會摸一摸抱一抱他。

秋嵐大腦有些空白，消化半天他的話，才意識到，高一程已經，或者早都看出來，他一直在故意刺激他，他知道他是在故意讓他吃醋。他以為他現在哭，也是裝的。秋嵐心一下子涼了，喉嚨痛起來，開口：“我沒演。”

“什麽？

“……”

“你指沒演什麽？”

“……現在，沒演。”

“那你為什麽哭呢？”

秋嵐沈默半天，吐出一句“對不起”。

“為什麽道歉？”高一程問。

秋嵐說不出話了。他低頭，眼睛不由又往熒光色絲帶那邊看。他心裏，還是好奇……

“這是用來懲罰你的。”高一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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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原本下章就開始了，但因為實在太長了所以放到下下章了，下章是先友好（？）交流。

先預（ju）警（tou）下主要有打pp、身體一些部位被系絲帶，其他下章作話再說，如果有不能接受或者不想看的都可以跳過（畢竟這文一直還挺小清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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