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前幾天，秋嵐酒醒後，一看高一程的臉色，一聽他說要因自己喝醉酒教訓自己，一時懵了，接著當場駁他：“你喝酒我都沒管你！我喝酒又怎麽了……”

“你的手臂還沒完全好。你有哮喘，身體不好。你的酒量非常差。你還喝那麽多酒？”

高一程語氣平直無明顯情緒起伏，一條一條把他不能喝酒的原因列出來。秋嵐啞然，接著仍努力為自己開脫：“你又沒有禁止我喝……”

“我沒有禁止，所以你就不顧自己的身體喝那麽多？”高一程似乎有些愕然，接著不由笑了一聲，帶著一絲無奈，“嵐嵐，你不是不想讓我把你當小孩嗎？”

秋嵐臉一紅，低下頭，避開高一程的目光，手攥著蓋在腿上的毛毯，緘默不語。

“我沒有跟你明言禁止，是因為你很少喝，而且你學醫，我覺得你應該自己也比較了解，不用我一直強調。”高一程說完，深深嘆了口氣，似乎對秋嵐做的事真的無奈頭疼到極點，接著問道，“嵐嵐，你為什麽喝酒？”

秋嵐的手力度加大，抓緊被子，臉頰更加滾燙。

他說不出口，他喝酒，是為了壯膽，然後，跟高一程上床……

誰讓高一程一直不肯跟他做！手臂都已經好了，只是還沒完全康覆到正常人那種程度而已，但是已經沒有傷了不用再那麽小心翼翼了。為什麽還是怎麽暗示都不肯做？秋嵐太想跟他做了，都已經快半年沒做了……可是，他總不能直接跟他說“我想跟你做，我們做愛吧，我好想被你操”吧？！秋嵐覺得這聽上去也太淫蕩了顯得自己多麽……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這樣直接坦蕩地說出口，可暗示的話，高一程這家夥一直裝傻……秋嵐想來想去，想出喝酒壯膽這個辦法……喝酒後命令他“跟我上床”，或者，說不定直接就把他推倒了嘿嘿嘿……

“你現在，喝酒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

眼下，已經挨了兩次訓，被揉著屁股聽到還要再受兩次的秋嵐，擡頭，還沒開口，可能是高一程看著他不情願的表情，知道他要說什麽，冷不丁冒出這一句話。

秋嵐怔住。高一程眸光直直射入秋嵐瞳中，似乎讀懂了他的內心……

高一程感到懷中秋嵐肌肉僵了僵，然後看到他臉扭到一旁：“我喝酒，不是為了被你教訓……”

“那是為了？”

“……”

與那天酒醒後一樣，秋嵐低頭，嘴巴像被焊死一樣，什麽都不說。

高一程胸膛起伏一下，溫熱氣息更加貼近秋嵐的耳廓：“不說的話，那等教訓你的時候，我再問。”

秋嵐心顫了顫，臉頰漲紅，屁股仍被摸著，下體與他的相觸，也許是一再被提醒讓身體自動回憶起昨晚的一切，秋嵐下體莫名有了異樣的感覺。他難耐地推他，不想跟他再挨這麽近，太熱了，不舒服。

然而，高一程可能是以為他又鬧脾氣不高興了，收緊手臂又把他往懷裏摟了摟，親了他一下安撫道：“嵐嵐，不要怕，你只要不要像昨晚一樣罵我，剩下這兩次我不會訓你太重。”

秋嵐全身燥熱得難受，身體扭動了兩下：“……我沒罵你。”

“你沒罵我？”高一程揉著秋嵐屁股的手停下，兩根手指就在他緊張地翕張的穴口上方，“嵐嵐，你要不要再回憶一下？”

“我沒罵你。我只……我只是讓你滾出去……”

秋嵐聲音越來越低，因為越說，他越能憶起更多當時的下場——那硬物不但沒出去，反而頂得更深，然後是幾十下快速插進、抽出。他被操得更狠，腸道被撐大，肚子被重重捅了好幾下。他連聲“啊啊”叫著，眼淚都被撞了出來，哭了幾聲，然後……

“只是？”高一程問。

秋嵐身體微微發顫，眼睛紅了。他搖搖頭，實在不想回憶了，並動胳膊，手想往身下摸……

“嵐嵐。”高一程壓低身形，“鏡子。”

“……我知道。你幹嘛故意讓我想起來。”秋嵐忍到極限了，惱火地擡起頭瞪他，並用力用手肘撞他，“我都跟你道歉了……”

昨晚那會兒，被他操哭的同時，秋嵐心裏一陣怨怒，覺得他不聽自己的還有意插得更深，明擺著是挑釁自己。於是他開始狂罵他，哪怕斷斷續續不時被頂得吟叫哭泣，他還是不斷出口罵著臟話。當時完全是為了發洩情緒，罵的什麽，罵了多久，罵得有多難聽，秋嵐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只記得高一程忽然停下，聽著他罵，聽到他不再發出聲音只是低低啜泣喘息後，就插著他的姿勢，把他抱了起來。

被抱起來，身體除了他攬著自己的手臂外，再無其他支撐，屁股直往下墜，那陰莖往體內插入得更深。秋嵐“啊”了一聲，緊接著聽到上方高一程問道：“罵完沒有？”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如一盆涼水潑下來，激得秋嵐渾身哆嗦了一下，什麽都說不出來，屁股不由吸緊，穴內被陰莖磨得火辣辣的。陰莖被這樣緊緊一夾，電流般的快感刺激神經。高一程喘了一聲，接著說：“我帶你去鏡子前，我們繼續，你繼續罵。”

他朝房門走著，陰莖隨著步伐在秋嵐穴內抽插攪動。秋嵐摟著他害怕掉下來，身下又被不斷頂著，大腦一片混沌，當高一程把房門打開，他才反應過來，慌張叫道：“不要……”

高一程要在鏡子前上他。

秋嵐會看到自己的臉，看到自己赤身裸體地被狠操……那種淫穢不堪的畫面，秋嵐只腦補都羞恥到整個人快炸了，全身像著了火一樣。他想逃，但是現在這個姿勢造成的懸空下沈感，讓他不敢做幅度太大的動作，加上被操了半天也沒太大力氣掙紮。他只能拼命叫著高一程，努力讓他改變主意：“不要，不要，橙子不要去，停下不要去。橙子橙子……”

高一程沒有停。秋嵐看著主臥房門越來越遠，從走廊過道距離判斷高一程真的在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可能因為抱著秋嵐，陰莖又被秋嵐的屁股用力夾著，他走得速度很慢很慢，但如果不停，遲早都會到鏡子前。而且，速度慢，時間就被拉長，秋嵐又腦補了很多，腦補畫面越來越清晰，他仿佛已經看到鏡子前自己頭發淩亂淚眼朦朧臉頰紅透，嘴張著“啊啊”叫著，雙腿被高一程的雙手用蠻力拽著分向兩邊，露出濕潤粉嫩的穴口被紫紅粗壯的陰莖插進去抽出來……他甚至還腦補出，按高一程的性子，肯定還會變花樣玩更多羞恥play……

“橙子！橙子！”秋嵐惶恐地高聲喊著，可高一程還是仿佛聽不到他的聲音，徑直走著。

“橙子，不要。”察覺到高一程已經走到衛生間門口，馬上自己的腦補就要成真，秋嵐急得一下子哭了出來，“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不要去……”

高一程站在衛生間門口，感覺陰莖被熱乎乎的腸道一緊一松地夾著。他聽著秋嵐不斷道歉認錯，看到秋嵐紅著臉呼吸急促，這會兒在自己懷裏哭得特別厲害，偶爾對上視線，都能觸及他眼神裏那惹人憐愛的懇求意味。

這麽害怕在鏡子前做？

高一程還是心軟，且怕他情緒太過激動而犯病，決定不逼迫他到鏡子前做了。但是，他仍要懲罰他剛才臟話連出的行為。

高一程把秋嵐壓到衛生間門旁的墻上。

“墻或鏡子，選一個。”

高一程也不回主臥，好像是懶得再動，想直接在這兒辦完事。但是，過道和客廳相連，如果有人突然來家裏……秋嵐抽泣著，說：“不要在這裏……”

“那你是想進去嗎？在鏡子前？”

“……”

“這裏的墻或者廁所的鏡子，你只有這兩個選擇。”

這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沒有第三個選擇。他不會改變主意。

現在，躺在高一程懷抱裏，被迫回憶當時後背抵著墻，後穴怎麽被不斷沖撞的秋嵐，只是想想，下體就更是灼燒發痛。他忍不住動著腿，碰到高一程，突然發現……他好像……也硬了……

兩人一同回憶，一同用手互相撫慰、高潮。

把紙巾丟掉，高一程摟著閉眼喘息的秋嵐躺在床上。他的目光，瞟向處於臥室一角，折疊起來的三面全身鏡。

嵐嵐那麽怕鏡子，卻忘了臥室裏也有，更衣試衣時還用過。嵐嵐……很單純，從沒想過這鏡子有他惡趣味的用途，只覺得帥哥喜歡打扮自己，有這麽大又漂亮的試衣鏡沒什麽不對。這三面全身鏡鏡面很幹凈，反射出的畫面清楚到放一件物品，不知道的人會以為是擺了兩件。將這三面鏡子並排平整展開，放到合適位置，它的高度寬度，可以將整張床包括上面在做什麽，都完美地映照出來。他昨晚選擇去衛生間，選擇走一段路，是為了多給嵐嵐一點時間，看嵐嵐會有怎樣的反應。

秋嵐慶幸自己抵著墻被操時，沒有再罵。旁邊就是衛生間敞開的門，如果他再罵一句，按高一程那說一不二的性格，一定會直接抱著他進衛生間到鏡子前，不會再給機會了。

高一程手摸著秋嵐右臂。秋嵐擡起右臂，活動給他看，並抓握幾下手，向他展示自己右臂已經沒有大問題了。

高一程把手放到秋嵐右手心處，叫他用盡全力握住，他想感受一下他握力恢覆如何。高一程一直不同意跟他上床，就是怕傷到他未痊愈的右臂。昨晚做了不止一次，而第一次，高一程特意做得很慢，“嵐嵐，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在床上很兇嗎？”當時，高一程臉埋在他肩窩處，說，“就當補一下第一次……溫柔地跟你做。”他真的做得很溫柔，高潮後，秋嵐都還沈醉於其中。兩人都好好享受了一次舒舒服服的床事。畢竟四五個月都沒做了，秋嵐後面跟當初第一次做時一樣緊，高一程也是為了讓他先適應一下，更是想看一下他身體狀況，究竟能不能挨訓。結果確認沒問題，兩人又稍微填了填肚子，不至於太過於饑餓被欲望吞沒理智，高一程於是撕開新的安全套外包裝，開始慢慢教訓他……

兩人互相抱著在床上躺了會兒。現在是五月初，正午氣溫逐漸升高。高一程畢業論文已經完成，過幾天答辯。申請留學的保底學校給了rej，很想去的學校倒給他發了offer，也是很戲劇性。秋嵐知道後表現得很興奮，去查了那個學校的資料，還讓高一程多給他講講那個學校，他具體是要研究的方向，要做什麽項目。可能是升學這事總算有個不算差的答卷，高建宇和唐雅雯近來似乎也對高一程放松了一些，不再管他想做什麽，對他和秋嵐的事也不再管太多。除了畢業外，他目前暫時沒有任何必須去忙的事了，可以自由自在每天都跟秋嵐黏一起。

高一程低頭看著自己懷裏的秋嵐。秋嵐閉著眼枕著他的手臂，紅紅的眼圈，忽讓高一程想起，秋嵐喝醉酒那晚，自己被發酒瘋的他強壓到床上。

“橙子……”當時，秋嵐也是紅著眼圈，咬牙切齒，話出口，卻帶著哽咽，“你能不能，不要去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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