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上)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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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揚驀地有點心涼,他有些不甘心的看著莫言,「我不是說我不強求的嗎?!」

「不,不是,少爺,我是自願的,只是,只是我不配做少爺的..」感覺中只有像沈寞少爺那樣出色的人才配以愛人的身份出現在少爺的身邊,而自己..能這樣陪在少爺身邊已經很感恩了。

韓翼揚簡直有些氣極敗壞的看著他,「我說配就配!」抓起他的手,「做我的愛人。」

灼灼的眼神燒得莫言一陣恍惚,他簡直覺得自己是在夢裏了。

韓翼揚等不到他的回答,就又失落的放開他,「當然,這也不是命令。」

「少爺,您是,認真的嗎?」莫言鼓起勇氣輕輕問他。

「我是認真的啊,我..唉,我怎麽做你才能相信,」韓翼揚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只得側過臉親親他的耳唇,「我是真的喜歡你,絕不單純是把你當成我的屬下。」

莫言覺得自己的眼眶一陣陣發熱,期盼了多久的話就在自己耳邊猶如天籟般輕輕響起,「少爺,您別騙我,我會當真的..」

「本來就是真的,莫言,我喜歡你喜歡你,最喜歡你..」把話說開了,韓翼揚再也沒有之前的忸怩不安,想念咒語一樣貼著莫言的耳邊碎碎念著,把他紅紅的耳唇舔的濕漉漉的,感受他輕微的顫抖就覺得心裏很滿足,「換你了。」

莫言還處在恍惚中沒緩過神,「嗯?」

「我都這麽赤裸裸的把我的想法說出來了,現在換你。」

「....」

「說啊,你喜不喜歡我?」簡直像個任性胡鬧的孩子纏著莫言,伸手探進他的衣服,大力撫摸他的胸膛。

「..喜歡。」或許這還並不能表達他的感情,應該是愛吧,很愛很愛,可是莫言怎麽敢把自己得寸進尺的想法毫無保留的說出來,如果說出來恐怕就真的是萬劫不覆。

韓翼揚有點不好意思,但他實在想聽莫言認認真真的把這句話說出來,就抵著他的鼻尖蠱惑般的低聲說,「好,那就跟我說,我喜歡韓翼揚。」

「我..喜歡韓翼揚。」低如蚊蚋般的聲音卻讓韓翼揚的心騰雲駕霧般雀躍起來,「再說一遍。」

丟掉包袱,孤註一擲般的雖然很低但卻無比堅定的聲音「我喜歡韓翼揚。」

「再說一遍。」

莫言嗔怪的看了看韓翼揚,終是拗不過他灼灼的眼神,「我喜歡韓翼揚。」

莫言乖巧的樣子讓韓翼揚幾乎把持不住,「真想和你做點愛人之間應該做的事..」但是想到自己一旦做到最後一步肯定會控制不好力氣,再想到莫言還要保存體力進行那麽痛苦的覆健,韓翼揚悻悻的抱住他,盡量不碰到他的右腿,嘆息般,「怎麽能讓你為我受這樣的苦。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

「是不是聽了我的甜言蜜語就一點都不痛了?」韓翼揚有些孩子氣的話讓莫言淡淡笑了,點了點頭,「是啊。少爺您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都是莫言心甘情願的。」

親了親他的額頭,「那我以後就多說點你愛聽的話。莫言,你一定要積極配合治療,趕緊好起來,答應我。」

在他懷裏遲疑了一下,莫言擡頭看著韓翼揚,「我一定會好起來。」少爺何其善良,他想著用這種方式減輕自己的痛苦,鼓勵自己好好覆健,讓自己最起碼有夢可做。莫言暫時不想不去他的話有幾分真心,只要少爺肯對他有這份心意他就已經感到足夠幸福。

四肢健全時的自己尚且不敢奢望少爺一星半點的愛,更何況現在自己的將來如此混沌不清,他心裏懂的。但這不管是一種安慰還是一種補償,他都會欣然接受。

失去一些,得到一些,上帝就是這麽公平。

替代品(五十三 上)

相同內容的覆健持續了一個周的時間,韓翼揚全程陪護,但莫言從沒覺得和韓翼揚在一起的時候也會這麽難熬。每當章醫生要他嘗試著把腿繃直的時間延長一點的時候他心裏都甚至帶了隱隱的恨,恨自己的腿不爭氣,恨自己的進度太慢,恨自己看不到未來。咬著牙顫抖著腿慢慢加力,每每忍不住想用手去扶住腿的時候莫言都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綁住。

覆健的時間也慢慢加到了每天兩個小時,結束這地獄般的兩個小時之後莫言再也沒有力氣了,哪怕一根手指頭也不願意再動,閉著眼睛沈沈的陷進床裏。

全身疲乏,但他睡不著,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著。這段時間以來,莫言的睡眠越來越少,膝蓋處的傷牽動著整條腿的神經抽痛,雖然章醫生說這是一個必經過程,但這疼痛幾乎讓他整夜整夜的清醒著,只有實在受不了的時候他才會要求章醫生把給他的止痛藥加量,迷糊著睡一兩個小時又會醒過來,日覆一日的下來他覺得自己腦袋裏有根神經繃得似乎馬上就要斷裂了。

「少爺,林醫生回來了。」阿文進來的時候,韓翼揚正滿心焦灼的看著大汗淋漓的莫言,他覺得這不僅是對莫言的考驗,也是對自己的考驗,這壓抑的氣氛正讓他喘不過氣的時候突然聽到修昊回來了,趕緊走出覆健室,他盼著修昊能幫幫莫言。

「修昊!」疾步上前抱了抱他,林修昊看起來氣色不錯,韓翼揚在心裏暗想他應該和文原化解幹戈了。

「翼揚,莫言的傷怎麽樣了?」

「正在覆健,唉,我有時候看他那麽難熬都想說算了,就算養不好也無所謂,不要再受這個罪了。」

「你覺得無所謂,但莫言肯定受不了,所以再怎麽樣艱辛也要堅持下去。章醫生是這方面的專家,他比我有發言權,所以翼揚你就盡量安撫莫言的情緒,讓他配合治療就好。」

韓翼揚點點頭,和林修昊一起走向覆健室,還沒等進去就聽見莫言隱忍的呻吟聲,韓翼揚皺著眉看了看林修昊,「應該是章醫生在給他按摩了,你知道的,莫言不是個輕易喊痛的人。」

拍了拍韓翼揚的肩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為了能更好的恢覆必須要狠下一條心。」林修昊看他握緊的手就把他攔在門外,「你太緊張了,先去花園放松一下,我進去看看,一會去找你。」

韓翼揚點點頭,他確實再見不得莫言受那樣的苦,雖不是自己親身體驗,但是感同身受。 林修昊走進覆健室和正在一旁查看莫言傷口的章醫生打了個招呼,就站在床前,看著蒼白著臉微微喘息的莫言,低低的聲音,「林少爺。」

微微笑了,看他有氣無力的樣子就知道他剛才有多痛有多累。「怎麽樣?還能挺住嗎?」

莫言點點頭,「我想快點好起來。」

林修昊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就知道他會有很重的思想包袱,這樣的精神壓力非常不利於他的康覆。「不要急,欲速則不達,你只要完成每天的覆健,相信不久你就會感覺慢慢好起來,開始這個階段最為痛苦,你要堅持住。」

莫言聽了他的話心裏寬慰一點,淡淡笑了,「謝謝林少爺。」

林修昊突然明白為什麽韓翼揚有點害怕面對這樣孤註一擲的莫言了,他的眼神那麽渴望康覆,可是當現實赤裸裸毫不留情面的擺在那的時候,任誰也會覺得無力。

「好了,你先休息一會再繼續。」林修昊沖章醫生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一起走出覆健室。 還不等林修昊開口,章醫生就輕輕嘆氣,「修昊,他膝蓋骨頭的恢覆情況比預期要壞,而且肌腱受損嚴重,當時傷口又嚴重的發炎,雖然現在已經慢慢好起來,但我覺得還是不要抱有太高期待。」

「嗯,我知道。但是怎麽讓他接受呢?」

「依現在中等強度的覆健情況來看,他短時間內還很難真正行走,而且就算他很快適應這種強度,我看他的腿也不可能恢覆到以前的程度。」連續多日的覆健讓章醫生也越來越佩服莫言,豆大的汗珠從額頭留下來也咬著牙堅持,所以現在的結果也讓他覺得非常可惜。

「這還不是我最擔心的,我看他臉色不好,眼睛裏也有血絲,應該是很久沒休息好了,我想他一定壓力很大,這樣下去我怕他會神經衰弱。」林修昊頓了頓,「給他的藥裏加點養心安定的,覆健的時候也多多鼓勵他,盡量讓他放下包袱,慢慢接受這個現實。」

「好,我盡力。」

林修昊有些苦惱的點點頭,轉身下樓去花園,「翼揚,你看起來也很疲憊,得打起精神來啊。」

韓翼揚坐在曾經和莫言聊天時坐的長椅上楞神,想當初的莫言活力充沛,仿佛永遠也不知道累,自己都被他傳染的意氣風發,可是現在看他瘦的厲害,整天沒什麽氣力的躺在床上,這讓韓翼揚心裏非常難受,是他親手把莫言推上這麽危險的位置,他擺脫不了深深的負罪感。 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讓林修昊坐下,「我沒事,就是擔心莫言,他最近話越來越少,問一句才答一句,吃的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來做,可是每次都吃不多,你也看到了,他憔悴的厲害。」

「是啊,覆健就是比較折磨人,但是翼揚你是日月堂的主心骨,你必須得振奮起來,大家都看著你,你就是他們的標榜,莫言需要你的鼓勵,你不能這麽消沈。」

韓翼揚點點頭,「我現在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就盼著他好起來,他好起來一切就好了。」

「那,萬一,不能完全恢覆呢?」林修昊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你不是說過嗎,莫言還活著你就已經很感激了。」

韓翼揚擡起頭看著他,「你和章醫生都曾經和我說過這個問題,我也知道讓莫言完全康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只是不知道他自己會怎麽想,他是那麽好強的人,怎麽能接受自己殘廢的事實。」

林修昊看他的情緒比較穩定才放下心來,「其實也不用過分悲觀,他咬著牙堅持覆健的話,應該不至於說殘廢,普通的生活需要可以滿足,只是不再那麽靈便,估計以後不能再在總部工作了。」

韓翼揚眼睛一亮,「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我也不希望他再繼續操心總部的事了,這麽多年是時候讓他休息了,我想陪著他做他想做的事。」

林修昊看著充滿憧憬的韓翼揚忍不住笑了,他不忍心打斷他的夢,現在當務之急是讓他們都對未來充滿希望,在這種強烈願望的支撐下但願一切都能向好的方向發展。

晚上韓翼揚抱著筋疲力盡的莫言去洗澡,看他微微閉著眼睛就輕輕地親親他的眼角,輕聲問他,「今天感覺怎麽樣?」

一直沈默著的莫言慢慢睜開眼睛眼神溫潤的看了看韓翼揚,「少爺,我是不是永遠也好不了了?」

替代品(五十三 下)

「少爺,我是不是永遠也好不了了?」

韓翼揚一震,他想起林修昊的話,眼神躲閃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攬過他的肩,點點他的腦門,「你的小腦袋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我覺得這些天幾乎一點進展也沒有,我還是不能完全把膝蓋繃直,你看少爺,我只有在這種彎曲程度的時候才覺得好受一點,章醫生讓我繃直的時候真的很疼,很疼..」莫言覺得心裏說不上來的委屈,本不想讓韓翼揚為他擔心但又掩飾不住心裏這種強烈的恐懼感,他覺得自己的情緒越來越難控制。

韓翼揚什麽時候聽見莫言喊過疼,頓時也心疼的不得了,又害怕自己下手力道不對而不敢給他按摩,只能盡量以讓他舒服的姿勢抱著他,一遍一遍輕撫著他的頭,「乖,現在是休息時間,你不用為難自己,現在怎麽舒服就怎麽躺著。」

莫言微微閉上眼睛,輕微用點力氣膝蓋就不自主的顫抖,馬上就牽動著整條腿的神經針刺般疼痛,他一想到自己已經耽誤了這麽長時間就心急如焚,自虐般的重覆著讓他痛不欲生的動作,與這種疼痛相比,他更害怕自己跟不上韓翼揚的腳步,更害怕自己再沒資本留在他身邊。

看著他的額頭慢慢沁出細汗,韓翼揚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力量是那麽微弱,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來緩解他的痛苦和自己的擔憂,只是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自責,試圖輕撫著他的背讓他輕松下來,卻清晰地感覺到他的顫抖。兩個人誰也不再說話,就這樣在這樣靜謐的空氣中緊緊地相互依靠著,靜靜地期待著命運的轉機。

幾天過後,隨著莫言慢慢適應了這種覆健的強度,他自己也開始感覺到自己的進步,雖然只是小的變化,但這讓他的心情有所好轉,就像是出於絕望中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他開始主動要求章醫生增加他的訓練強度。

覆健的內容也有所改變,莫言終於被允許下床試著自行走動,多日的臥床生活讓他的喜悅溢於言表,甚至吃的都比以前多了一些,但韓翼揚卻有些擔心,章醫生告訴他這進步並不意味著莫言的情況有所好轉,這只是一種簡單的適應性,要想取得更好的效果,還要繼續增加強度難度,這也就意味著莫言還要繼續受這樣的罪。

韓翼揚滿腹心事地看著莫言在章醫生的指導下咬著下唇扶著兩側的支撐儀器慢慢邁出右腿,還未等觸實地板就看他眉頭一皺,左腿不自主的跟過去做了支撐腿,全身的重量幾乎都放在了胳膊上和左腿上,手上的青筋暴起。

「莫言你要控制住自己的左腿,盡量不要迅速轉換它做支撐,我們要訓練的是右腿的力量。」章醫生在旁邊耐心的叮囑他,莫言點點頭,扶著支撐儀器進行下一次嘗試,來來回回不下百步,直到他累得再也堅持不住的時候手上已經被硌出了一道深深的印,胳膊和肩膀也疼得厲害,可是沒有一步是他完全依靠左右腿交互用力完成的,右腿幾乎就是跟著一點一點向前挪。

剛建立起來的一點信心一下子被打擊的七零八落,莫言整個人顯得很沮喪,垂著頭輕輕捏著自己發疼的胳膊。韓翼揚走上前去幫他捏捏肩膀放松,「慢慢來,時間很充裕,不要傷了自己。」

時間真的很充裕嗎?莫言暗暗在心裏嘆口氣,果然是期望值越高就越容易失望。

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韓翼揚就一直陪在他旁邊,休息的時候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最近總部發生的事,莫言多數的時候不怎麽說話,他連強顏歡笑都沒有力氣。

「章醫生,我想學點簡單的按摩術。」韓翼揚等莫言午睡的時候找到章醫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搓著手看著他,章醫生微微笑了,「也好,等你晚上幫副堂主洗澡的時候,水溫稍稍調熱一點,幫他按摩一下膝蓋,對緩解疲勞還是很有好處的。」

像是一下子想起什麽似的韓翼揚的臉微紅著點頭,站在章醫生旁邊看他示範相應的動作,慢慢體會其中的技巧。

連續好幾天的中午,韓翼揚都像個謙虛的小學生一樣認真的向章醫生請教,坐下來用自己的膝蓋做練習,章醫生在旁邊指導他,韓翼揚有些害怕自己力道掌握不對就一遍又一遍的詢問著註意事項,直到章醫生親身試過他的手藝並且很滿意之後,韓翼揚還是沒有信心,害怕自己弄巧成拙,遲遲不敢幫莫言按摩。

這一天下午的覆健依然是練習有支撐的行走,林修昊也來到覆健室和章醫生一起查看莫言的進度。

莫言中午睡得比較好,下午精神也足了一些,等林修昊講完註意事項他就兩臂扶著支撐架慢慢落下右腿,重覆了幾遍這個基本動作。隨著強度的慢慢加大,右膝蓋漸漸適應了訓練內容的要求,觸地的時候不再是尖銳的疼痛,而是有些鈍鈍的麻木感,雖然仍不是十分靈活,但至少讓莫言沒感覺那麽痛苦了。

林修昊幫他把右腳慢慢擡高,再模仿行走落下的狀態,直到莫言把右腿作為承重腿,緩緩把重心前移,莫言的神情難以掩飾的痛苦起來,右腿止不住的打顫。

「到極限了嗎?繼續往前。」章醫生近乎強迫的試圖把他的左腿擡起,讓他全部依靠右腿的力量,莫言一下子失去平衡,失聲叫出來,「不,不行,我站不住。」

章醫生這才放開他,讓他依靠著左腿和支撐架站穩,等他呼吸漸漸恢覆正常又一次要求重覆上個動作,莫言這次有了心理準備,一聲不吭的配合著他們的動作,當他忍住這樣的劇痛試了十多次終於能把左腿稍稍擡起來依靠顫抖的右腿站立著的時候下唇已經被他咬的滲出淡淡的血跡,但是他笑了。

韓翼揚在旁邊看著他帶著淚水的笑臉時覺得這場面簡直殘酷到讓他不忍再看,有多久沒看到他的笑容了?可是這笑容太令人心酸。「莫言,你堅持住,疼的話你就喊出來別忍著。」他幾乎都沒有發覺自己的嗓子是沙啞的,聲音也是顫抖的,只殷切的盼著莫言能盡早擺脫這夢靨。

「少爺,副堂主,今天已經算是有了很大的進展,」章醫生也是緊張的出了一身汗,他欣慰的拍拍莫言的肩,「萬事開頭難,這一關邁過去了以後就會好受些,剩下的部分明天繼續,今天先好好休息吧,」側過頭又看看韓翼揚,「少爺,今天晚上可以幫副堂主輕輕按摩一下。」

「按摩?」林修昊微微有些吃驚,「翼揚你會按摩?」

韓翼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嗯,跟章醫生簡單學了一點,可是章醫生我這水平真的可以嗎?」

「可以了,不僅是膝蓋,肩膀和胳膊也可以用相同的方法按摩,之後再給膝蓋熱敷一下最好。」

韓翼揚點點頭,忍不住想到自己輕輕觸碰著莫言光潔肌膚的感覺,再想象一下莫言閉著眼睛享受的神情..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旁邊的林修昊早就猜透了他心裏的想法,忍不住打趣道,「哎,翼揚,怎麽一提到幫莫言按摩你的臉紅成這樣?是不是發燒了?」

韓翼揚尷尬的擂他一拳,轉過身匆匆忙忙的抱起莫言往樓上的臥房走,剩下林修昊在他後面調笑著高聲喊了一句,「翼揚,記住小心點,莫言還不能做劇烈運動!」

替代品(五十四 上)

「翼揚,記住小心點,莫言還不能做劇烈運動!」

「羅嗦!」韓翼揚頭也不回的上樓,莫言自然也聽出林修昊這話裏的意思,再看看韓翼揚害羞的樣子,他自己也覺得臉上發燙,乖乖的窩在韓翼揚的懷裏不出聲。

走到樓梯的拐角處韓翼揚突然低下頭親了他的額頭一口,然後又迅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上樓,前後幾秒鍾的時間讓莫言楞了一下,心也跳的更快,兩只西紅柿誰也不好意思再看對方一眼,但是這股甜蜜的味道在空氣中靜靜地彌散開來。

小心翼翼的把莫言抱到床上,給他換了寬松的睡衣就讓他背靠著軟墊坐好,摸了摸他的頭轉身把電視打開,「餓不餓?」

莫言老老實實的點點頭,「嗯。」

韓翼揚微微笑著把手探進被裏撩起他的睡衣,摸摸他平坦溫熱的小腹,「讓我驗驗,嗯,肚子扁了。真是的,都把我們家莫言累壞了。」微微沙啞的聲音聽在莫言耳裏一下子讓他臉上剛剛褪去的溫度又升了上來,韓翼揚不懷好意的手又弄得他很癢,他忍不住在被外握住韓翼揚的胳膊,「少爺,別鬧了。」

這動作看在韓翼揚眼裏就是欲拒還迎,他笑著放開莫言,「好,你等一會,我去看看廚房準備好晚餐了沒有。」

莫言點點頭,他看著韓翼揚的背影微微笑了,今天的進步可能在健康人眼裏根本簡直不值一提,但是他心裏的陰霾終於開始有散去的跡象,他對這種折磨他很久的覆健卻仍抱有感激之情是因為他知道一切的苦痛都是值得的,只要,只要讓他還有能力繼續留在韓翼揚的身邊。

吃過晚飯之後韓翼揚用輪椅推著莫言去樓下花園轉了一圈。莫言今天並沒有很排斥用輪椅,之前他幾乎不相信韓翼揚給他準備了輪椅,那是因為他害怕,他不敢去想那意味著什麽。而今天不一樣,他只是暫時的借助它,因此當韓翼揚趁他心情很好把他抱到輪椅上要一起去花園的時候,莫言心裏是舒暢的,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出去透透風了。

兩個人再回到臥房的時候都有點累了,韓翼揚把他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就勢也躺在他旁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就像是相處多年的老夫妻閑話家常,都安靜下來的時候也一點不覺得突兀和尷尬,這樣平和寧靜的夜晚讓韓翼揚褪去了一身的疲憊,不必時刻繃緊神經,不必總是故作強勢,躺在他身邊的這個人總是讓他這般自然和安心。

「少爺,最近總部那邊在忙什麽?」

韓翼揚側過頭看他,「日常事務,還有..」故意賣關子似的眨眨眼,「和文家搶生意。」

「和文家搶生意?」莫言一楞,「現在情況怎麽樣?」

「還沒得手,但是前景非常樂觀,相不相信我?」韓翼揚湊過去抵著他的鼻尖問他,莫言點點頭,「我自然是相信少爺的能力,只是我們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家的水到底有多深一直也不清楚,少爺您一定要小心一些。」

韓翼揚看著他微微翕動著的嘴唇就忍不住親了上去,輕輕含住他柔軟的上唇,「我知道,但是,我一定要讓他們為傷害了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含糊不清的聲音卻讓莫言心神為之一蕩,他撐起胳膊半推開韓翼揚,「少爺,您不必為我冒險,上次的損失不小,現在應該一切以大局為重,慢慢的恢覆元氣才好。」

「好好好,一切都聽我們副堂主的吩咐!」韓翼揚舉起手玩笑般的敬了個禮,「但是呢,這麽美好的夜晚,我們就暫時放下工作,我們來做點更有意思的事。」

暧昧的聲音,毫不掩飾的眼神讓莫言忍不住的臉紅心跳,韓翼揚如願的看到他羞赧的低下了頭,知道自己成功的轉移了他的註意力就滿足的笑著起身抱起他往浴室走,按照章醫生的囑咐把水溫微微調高之後就把他抱進浴缸,「會比平時有點熱,我等下幫你按摩。」

「不,不用了少爺。」莫言不可抑止的想起林修昊的話,按摩這個詞現在聽在他耳裏卻是充滿了情色味道,水溫又高,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栗著染上了一層淡粉色。

「嗯?為什麽?」韓翼揚撇撇嘴擺出一副委屈的神情,「你不相信我的手藝。」

「不是,少爺,我怎麽可能不相信少爺。」莫言生怕他誤會趕緊解釋,鼻尖上都沁出細細的汗,韓翼揚的每句話他都那麽認真,殊不知正是這樣韓翼揚才擺明了吃定他,「我是怕麻煩到少爺..」

「怎麽會,能為莫副堂主效勞是小的的福分!」韓翼揚走上前試了試水溫,「有什麽需要請副堂主盡管吩咐!」

莫言被他蹩腳的演出逗笑了,「少爺,您別開我的玩笑了。」

「報告副堂主,我真的能為您提供各種服務,包括..」韓翼揚壞心的用手指劃過莫言的胸膛,然後挑著眉沖他拋了個不熟練的媚眼,「附加這個怎麽樣?」

「……」

韓翼揚被他不知所措的反應逗得朗聲大笑,愛憐的摸摸他的頭,「你啊,我們都在一起多久了,那種事做過多少次了,你還是這麽愛害羞。」他轉身拿過章醫生給他的添加了藥物的按摩油,他知道自己得收手了,不能再繼續煽風點火了,否則到時候控制不住的、出糗的一定是自己。

慢慢幫莫言把右腿曲起,韓翼揚仔細觀察著莫言的神色,害怕自己不小心弄疼他,「莫言,這學按摩我算是半路出家,要是你覺得不舒服或是疼一定告訴我,因為我心裏真沒底。」

莫言點點頭,他看得出韓翼揚的緊張就主動配合著半仰躺下來,「有勞少爺了。」

韓翼揚倒了點藥油在自己的手心上,雙手交錯摩擦著,等掌心溫熱的時候輕輕撫上莫言的右膝,先是細細致致的把藥油塗滿整個膝蓋,然後就學著章醫生的動作曲起手指在莫言的膝蓋上順著經絡的方向輕輕揉捏,藥油滲透進肌膚讓莫言先是覺得膝蓋處慢慢熱了起來,加上韓翼揚輕柔的動作讓他很舒服,接著熱度未降而且骨頭縫裏就像是有什麽細小的東西在爬,來來回回的讓莫言只覺得癢癢的,忍不住顫了一下,「少爺..」

韓翼揚以為自己弄疼了他趕緊拿下手,「怎麽了?弄疼你了?」

「不是,感覺又熱又癢的。」

韓翼揚眼神閃爍,「果然和章醫生說的一樣,看來我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嘛。」像是急於邀功一般更加賣力的來回打旋按摩著,看莫言漸漸適應後就緩緩加重力道,莫言正希望他用力一點緩解膝蓋的癢,有點痛又有點麻痹的感覺反而更加好受,神情也舒展開來,「膝蓋溫溫的感覺舒服多了,謝謝少爺。」

韓翼揚的笑意也越來越深,他看藥油已經被吸收的差不多了就轉而按摩他的小腿,時輕時重的揉捏讓緊張的肌肉也漸漸放松,莫言只覺得平時困擾他的神經抽痛已經不再那麽明顯,舒適的都有些困頓,半瞇著眼睛感受著韓翼揚的動作,意識也漸漸渙散。

韓翼揚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似睡非睡的樣子,令他欣慰的是,莫言的眉頭不再糾結在一起,神情也是輕松的甚至帶了點享受的意味,韓翼揚一下子想起來自己是最喜歡看莫言高潮時的表情,帶了幾分慌亂似乎還有些許的絕望,雜糅在一起別有一番味道。

正想得出神,突然聽見莫言低低的一聲喘息,韓翼揚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聽使喚的撫上了莫言的大腿內側,莫言怕癢一般縮了縮,發出細細的嚶嚀,韓翼揚看著他迷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以前做愛的時候總是隱忍著不發出聲音,今天糊塗著倒是誠實的可愛。

歪著頭想了一下,縱使早已是欲火焚身,韓翼揚還是不希望自己過多消耗他的體能,微不可查的輕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把莫言抱起來擦幹,一邊想著莫言實在太辛苦,難得能睡個好覺,一邊把他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站在花灑下看看自己早已蓄勢待發的欲望,韓翼揚無可奈何的伸出右手,「可憐的小揚啊,小言不要你,只好自己解決一下了。」

替代品(五十四 下)

覆健的進度很讓章醫生滿意,剛剛長好的膝蓋骨還很脆弱,他害怕高強度的覆健再造成什麽傷害就遲遲不再給莫言加任務,看莫言興致正高的時候就適時的鼓勵一下他,同時勸慰他放緩速度,不要太過心急。

韓翼揚堅持每天晚上都給莫言按摩,慢慢地他也積累了一些經驗,越來越知道在不同的部位要用怎樣的力度才會使莫言最舒服,最能有利於他的恢覆。雖然免不了在按摩的過程中要對莫言進行一下小小的騷擾,但總的來說他還算老實。

看著莫言的情況一天天好轉,他能自己依靠支撐架緩慢的行走了,心情似乎也隨之開朗起來,抱著的時候也能感覺他身上有點肉了。韓翼揚漸漸放下心來,總部那邊少了莫言已經顯得有些忙亂,他開始慢慢將重心移向總部的工作上。

「少爺,您看看這次和墨西哥幫派交易的各項資料。」

「價錢談的怎麽樣?」韓翼揚微微蹙起眉,這本來是文家的勢力範圍,輕舉妄動肯定不行,他有些拿不準主意。

「我們表達出了長期合作的願望,而且文家的勢力大減後,他們也擔心文家是否還有能力繼續和他們交易,所以正好也急需一個穩定的合作者,而且為了表示他們的誠意,主動提出讓了十分之一的利。」阿文的臉上難掩喜色,「少爺,要不要敲定交貨時間?」

相似的情形不禁讓韓翼揚想起文家也是用這種優厚的條件讓他放松了警惕才造成上次的悲劇,這次絕不能讓對方有機可乘,或許這是文家又一次陰謀呢?

正舉棋不定的時候,韓翼揚又仔仔細細看了看手上的資料,「先涼他們幾天,看看有什麽反應。」

阿文想說什麽又壓了下去,韓翼揚笑了,「你是不是想說我,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阿文趕緊搖頭,「少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覺得這次或許是個彌補上次損失的好機會,而且恰好可以牽扯住文家的勢力。」

「你說的沒錯,但是我們不能挨打還不長記性,你放心,如果他們真的是有誠意就不會怕我們細細考驗。」

阿文點點頭,「是,少爺。」

滿身疲憊的回到悠嚀閣,莫言正在餐桌前等他吃飯,韓翼揚見他下樓吃了一驚,「你怎麽下來了?怎麽不讓穆叔給你送上去?」

莫言見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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