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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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到總部的時候阿文和其他人已經在會議室等他了,看到他匆匆忙忙走進來阿文就站起身,「莫言,你昨天晚上沒事吧,看你從文家出來的時候狀態不太對。」

莫言擺擺手,「沒事,說來慚愧,給大家添麻煩了。好了,開始開會吧,阿文,碼頭那邊怎麽樣?」

「一切正常,前兩天就加派了人手輪班盯守。」

「好,這次摸不清底,收貨是有些冒險了,不過如果對方是真心做生意,那這一單絕對值得我們準備這麽久。關鍵時刻到了,讓大家都精神一點,半點差錯都不能有,一點風吹草動也不能輕視。一會我向少爺請示一下,從今天開始人手再加一倍。」

「好,就按你說的辦。」莫言話音剛落就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韓翼揚輕輕推門走了進來,大家都站了起來,「少爺。」

「嗯,大家都坐吧。莫言剛才說的就是我的意思,除此之外再加一條,阿文你現在馬上把新加坡分堂的郁安平、郁安和兄弟緊急召回來,蔣向明他們選擇在水上交貨說明他們的水性極好,以防萬一要讓他們兄弟兩個回來協助我們。」

「是,少爺,我馬上就去安排。」

「對了,查到蔣向明後面是誰了嗎?」

「少爺,現在雖然還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文家,蔣向明很有可能已經投靠了文家。」

韓翼揚輕哼出聲,「以前是因為修昊不想和文家傷了和氣,現在看來,文泰宇未免有些倚老賣老了,」手指輕叩桌面,「收貨時先以禮相待,按正常流程走,但是如果蔣向明想借故挑事也不要便宜了他,不直接吃掉它算我給姓文的一個面子。莫言,你明白我什麽意思了嗎?」

莫言微微點頭,「是,少爺。」韓翼揚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支起下巴看著他,「你還有什麽顧慮嗎?」

「少爺,這次如果真的兩方交火,發生大的沖突很有可能讓紅幫坐收漁翁之利,現在我們三方尚能相互牽制,萬一這次兩邊都有傷亡,紅幫再趁火打劫,我怕到時候形勢不好控制,而且..林醫生那邊要不要提前知會一聲?」

韓翼揚垂下眼睛略作思忖,輕嘆口氣,「你說得對,或許這只是文家對我們的一個試探,不能輕易露了我們的底細。好吧,這次的目標的只有一個就是順利收貨,如不可避免交火也要盡量避免事態擴大,只要拿到了貨就不要和他們糾纏。」

「少爺,副堂主近來的身體不太好,狀態不佳,是不是後天可以讓他休息不用去了?」阿文看了看臉色蒼白的莫言起身向韓翼揚建議,話音未落莫言就趕緊站起身擺手,「不用不用,我沒事,後天收貨我要去的。」

韓翼揚瞇起眼睛看了阿文一眼,「阿文說的有道理,莫言你先休息兩天吧,後天就由阿文全權負責。」

莫言楞了一下,「少爺,我真的不用休息,阿文還要負責在總部這邊接應,整個計劃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被打亂。」他看著韓翼揚有些猶豫的表情就有些著急,「少爺,這單貨本來就應該我接下來,如果本來就該我做得事我都已經做不來應付不了了,那就說明我已經沒有任何資格做日月堂的副堂主了,莫言甘願讓賢。」

韓翼揚看他又是激動又是委屈的神情就微微笑了,「讓你休息並不是質疑你的能力,只是我和大家都不希望看到你的身體狀況再糟糕下去了,你就當這是預知了你的假期。」

莫言垂下眼睛,「多謝少爺好意。既然我已經這般沒用,莫言自動請辭。」

大家看著莫言瞬間黯然的神情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明明是大家都期盼的休假卻讓他看起來很難接受,韓翼揚也有些弄不明白他怎麽會對休假有這麽大的反應,慢慢站起身拍拍他的肩,「哈哈,莫言啊,只是一樁小事你又何必如此認真,好好好,既然你執意要去那就一切依原計劃進行吧。」

「謝謝少爺。」莫言這才坐了下來,輕輕舒了口氣。

會議結束後阿文跟著莫言走了出來,「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臉色多差,怎麽就不會順水推舟的休息一陣子呢。」

莫言轉過身輕輕笑了,「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怎麽樣自己最清楚了。」

「你啊,就是太拼命了,還這麽嘴硬。」

「阿文,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莫言斂起笑容,「我不想成為一個沒用的廢人。其實我有時候也會害怕,害怕自己關鍵時刻掉鏈子,但是越害怕就越要逼我自己面對,一旦有一天我真的什麽也做不了了,什麽也幫不了少爺,你覺得我還憑什麽留在這?」

阿文看他有些失控的樣子沈默了一會,「你這麽做這麽想,少爺都知道嗎?」他看著莫言開口想要說什麽就搖搖頭,「你不要和我說什麽你對少爺只是盡忠,我這個局外人早就看的清清楚楚,你也不用對我隱瞞什麽,我把這層窗戶紙捅漏是因為不想看你再這麽不愛惜自己了。」

莫言苦笑了一下,「阿文,是好兄弟的話就和我一起輔佐少爺,讓他能站的再高一點再穩一點,我不需要休假,我怕自己一旦休息了就再也趕不上少爺的腳步了。」

阿文點點頭,「可是莫言,你真的也要對自己好一點。」

莫言拍拍他的背,「我知道了,阿文你也去忙吧。」

坐在桌前的莫言看著手上的資料微微出神,他告訴自己不能想不要想可還是忍不住眼前浮現出少爺和別人在一起時的親密神態,早就明白不能妄想可還是輕易被刺痛。自己的狀態不好他很清楚,壓力大的時候胃痛到幾乎不能讓他集中精力,看到少爺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心痛到難以自己,但他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要努力繃緊那根弦,拼勁全身的力氣也要讓自己盡可能有資格留在少爺身邊久一點,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力氣,他也不清楚自己還能抱著這個信念堅持多久,他不敢想。

替代品(四十六 下)

回到悠嚀閣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莫言輕輕揉著太陽穴滿身疲憊的回到他的房間,連衣服都懶得換就直接躺在床上,下意識的把手伸到床頭櫃上想喝水,沒摸到水杯就半仰起身子看,什麽也沒有,意識到有點不對,猛地直起身子去開大燈,這才發現自己房間裏的擺設一件也沒有了,打開衣櫃也是空空如也,轉身走進衛生間,洗漱臺上什麽都沒有了,靠著門楞了一下,少爺?要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他房間去,他是說真的?輕輕拍拍自己的臉打起精神,莫言走出房間上樓。

「嗯,比我預想的晚了一個小時。」韓翼揚聽見開門的聲音就擡起頭看了看墻上的鍾,看著莫言走近就猛地起身一個餓虎撲食把莫言壓在身下,「我得好好想想應該怎麽懲罰你讓我等了這麽久。」

莫言一側頭就看見自己的水杯擺在床頭櫃上,還有鬧鍾,看來自己的猜想是對的,知道這只是少爺一時的心血來潮可還是忍不住的眼眶發熱,「少爺..」

「喜歡嗎?」韓翼揚有些小驕傲的邀功神情,「每件東西都是按照你的習慣擺的,以後你就要真正住在這裏了。」灼灼的眼神直視著莫言,「和我一起。」

莫言嘴唇微顫著輕輕點了點頭,「謝謝少爺。」

「啊?」韓翼揚故作失望,「我忙活了一個晚上就只得了一句謝謝啊,有沒有什麽更實質性的獎勵,嗯?」韓翼揚磨蹭著他的嘴唇,強勢的曲起他的雙腿,把手虛虛的罩在他兩腿之間,「有沒有有沒有?」

莫言垂著眼睛不看他,韓翼揚就極有耐心的含著他的耳唇輕輕拉扯著,把手探進他衣服裏一寸一寸的愛撫。全身感帶都被籠罩在他帶有魔力的雙手下,身體不可抑止的起了反應,但越是接近越是難過,他似乎都能聽到命運的倒計時又開始在耳邊滴答響起,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越是親昵越是絕望。

這樣想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莫言在心裏想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他什麽珍貴的東西,才會讓自己用這輩子所有的眼淚來償還。半響他緩緩把手臂圈在韓翼揚脖子上,半擡起身子把頭搭在他的肩上,不讓他看見自己已經是盈滿淚水的眼睛,輕輕點點頭。

少爺,你別這樣折磨我,現在對我的好都會變成明天清醒過來的傷痛,短暫幸福可能會讓我痛著抱著念著想著過完下半生,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放不下越是會變得貪得無厭,到時候你已經厭了我煩了我,我都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的纏著你,我還怎麽可能安然的看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堅持不住的時候也就是我徹底離開你的時候。這個念頭讓莫言的心倏地疼了起來,不自主的側過頭在韓翼揚的脖子上輕輕親了一下,眼淚順著眼角悄悄滑落,微不可查的聲音。

盡管韓翼揚已經極盡耐心的做了潤滑,在他挺身把自己埋進去的時候莫言還是忍不住皺起眉,瞬間擴張的痛楚讓他僵直著手指狠狠抓著床單,韓翼揚立刻停下動作,親親他沁出細汗的額頭,「對不起,我總讓你疼。可是,對著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感覺我..」韓翼揚沒有說下去,他的手覆上莫言的手,輕輕掰開和他慢慢十指相扣,「我會給你快樂,我保證。」

火熱跳動的筋脈充滿了他,莫言本能的戰栗著,盡最大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聲音,韓翼揚把他抱在自己的腰上,自下而下看著他潮紅的臉,莫言羞得幾乎不敢看他,伸出手去遮韓翼揚的眼睛,韓翼揚一側頭變成了莫言在輕撫他臉頰的姿勢,然後轉頭親親他的手心,忍不住靠近他打趣道,「我喜歡你這麽主動。」

雙手緊握著他的腰,韓翼揚舉著他,將他反覆的重重壓在自己挺立的欲望上,在他濕潤的臀間不斷頂送,體內過於炙熱的撞擊讓莫言的眼前漸漸模糊起來,滿屋子的暧昧喘息讓他已經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發出來的聲音,全部的註意力都被集中在那個熱的快要把他融化的地方,只得全身癱軟的維持靠在韓翼揚懷裏的姿勢,被他填滿到一絲空隙也不留。

不知道被這樣抱著要了幾次,莫言已經沒有半點力氣,韓翼揚就勢把他壓在身下,一遍又一遍的輕輕啃咬他的耳朵。發洩後的器官沒有抽離出來,就著相連的姿勢韓翼揚在莫言的背後緊緊地抱著莫言,親他的後頸,不再是出於欲望,只是想這樣和他一絲距離也沒有的擁抱著,讓他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莫言垂著眼睛感受著他的溫度,臀間粘膩的感覺讓他有些尷尬,「你,你出去..」

「嗯?不要,」韓翼揚向他紅通通的耳朵裏吹氣,低沈的帶著笑意的聲音「你裏面好暖和。」邊說邊按著莫言的小腹惡意的頂了一下,「咬的這麽緊啊,你也不希望我出去對不對?」把舌頭慢慢探進耳廓,順著邊緣慢慢舔舐著,含糊的聲音讓莫言忍不住呼吸漸漸急促,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少爺,您,您別鬧了。」

韓翼揚這才放過他可憐的耳朵,親了親他的肩膀,「後天的交易結束之後我想讓你陪我去新加坡一段時間。」

韓翼揚的語氣很正經,動作和話語卻不相符,莫言還沒在強烈的異物感中反應過來,聽他這麽說就楞了一下,「新加坡?」

「嗯。」手臂伸到莫言前胸,靈巧的手指夾住莫言胸前的突起,想著怎麽樣能讓莫言心甘情願的好好休息養身體,「我想休息一段時間了,後天一過我就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過幾天不用操心的日子,你陪我好不好?」

「莫言自然是要跟著少爺的,可是總部這邊怎麽辦?還有,要不要提前通知新加坡分堂一下?」

「總部交給穆叔和阿文就好,暫時不通知新加坡分堂,我不想太多人打擾,就是安靜的休息的一段時間不用興師動眾的,只要你陪著我就好了,我的副堂主可是十項全能。」

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讓莫言頭皮微微發麻,是啊,自己是「十項全能」啊,既能滿足少爺的欲望又不用像情人一樣需要好好的照顧,還能幫忙處理堂裏的工作,一點也不麻煩,這是讓莫言感到頗為自豪的優點,只是這理由讓自己想著都覺得有點可憐。「好的,嗯,但願後天能一切順利,然後少爺就能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

「愉快的假期啊,」韓翼揚放低聲音,「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莫言啊,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對吧?」

「莫言愚笨,不,不懂少爺的意思。」

「不懂?小壞蛋,再裝傻我就..」韓翼揚壞心眼的把手放在莫言的腰上,先是上下摩挲著,接著在瞬間緊繃的腰上輕輕掐了一把,莫言最怕這個,忍著笑抓住韓翼揚不老實的手,「別鬧了別鬧了。」

「你明不明白我什麽意思了?」

莫言聽著他不依不饒的聲音,感覺他蠢蠢欲動的手趕緊放軟聲音,「明白了明白了。」他總覺得這時候在自己身邊的韓翼揚脫去了一切張揚跋扈,就像是一個伸手要糖的孩子,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少爺就算是要自己的命自己也不會皺半分眉,更何況少爺就算不說自己也是要陪在他身邊的,把他交給別人不放心,再說還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再有這樣的機會,所以也沒必要裝什麽驕矜,他還有什麽是少爺想要的這對他來說應該算是一件好事吧。

「真明白了?好,那我就安心等你的好消息,後天的交易一結束你就要任我為所欲為,來來來,防止你日後反悔,我們拉鉤。」

莫言還是忍不住笑了,「為所欲為?拉鉤?」韓翼揚皺著眉,「你笑什麽?難道想反悔?」 「沒有,沒有。」莫言伸出小指勾住韓翼揚的,「我絕不會食言。」

韓翼揚輕輕舒出口氣,緊緊的把莫言樓在懷裏,「後天,後天,後天快點來吧!」親了親莫言的耳唇,「睡吧,明天做好準備,後天順利收貨,然後我們就去新加坡。」

莫言本來就極累,現在被他暖暖的抱在懷中,聽他用低沈的聲音描述兩個人到新加坡都做什麽,意識漸漸模糊,韓翼揚的聲音傳到耳朵裏也越來越飄忽,後天,新加坡,為什麽覺得那麽遙遠呢?...

替代品(四十七 上)

交易當天早上還不到六點莫言就醒了,睜開眼睛最先看見的就是以強橫姿態搭在他腰上的胳膊,隱隱的還能看見他掌心的痣,莫言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地摩挲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想起前一天晚上因為要讓自己保持良好狀態而做出放棄吃掉他決定時韓翼揚微微委屈的神情就覺得想笑,韓翼揚的每一面,霸氣的王者亦或是孩子氣的小可愛都讓他喜歡的不能自拔。

稍稍側過頭看了看桌子上的鬧鍾,已經連續好幾個晚上睡的不踏實了,像是睡著了可是腦子裏恍恍惚惚亂七八糟的事情又讓他覺得累極了,早上稍稍有一點動靜就馬上醒過來,他以前就有些神經衰弱的毛病,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段時間加重了。

雖然貪戀這簡單的溫暖,但已然睡不著了,再躺下去只會越發昏沈,莫言慢慢地把韓翼揚的胳膊拿開,躡手躡腳的爬起來,走到浴室看看時間還早,索性站在花灑下把水溫調低,沖了個涼之後感覺頭腦清醒多了,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來,換了套衣服,細細致致的刮了胡子,剛弄完就聽見韓翼揚的聲音,「莫言?」

匆匆忙忙的擦了把臉就跑出浴室,「少爺,您醒了。」

韓翼揚半仰著身子有些睡眼惺忪的看著面前穿著白襯衣神采奕奕的莫言,半濕的頭發有些淩亂的性感,忍不住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

「倒不是我醒了,是小揚醒了。」眨著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腿間,沖著莫言勾了勾手指,像早已成竹在胸的百獸之王好整以暇的等待著自己的獵物乖乖送上門,他料準了莫言不會拒絕他。

眼神飄忽著有些局促的搓著手,莫言低頭看地板,「天,天都亮了。」

「嗯,我知道啊,可是那怎麽辦?本來小揚只是半夢半醒著,可是吧一看到你就立刻精神抖擻了,你得負責幫它瀉火吧。」

「…時間不夠了少爺。」莫言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鍾,「要不,要不..」

「要不什麽?小揚可是等的不耐煩了。」韓翼揚心情大好的看著莫言猶猶豫豫的走到近前,「用手。」故意壓低了聲音,灼熱的眼神盯著他看,莫言略有些驚訝的忽閃了一下眼睛,「你之前不是做過嗎?怎麽忘了?要不要我先教教你?」

莫言輕輕地搖搖頭,遲疑的伸出手慢慢裹住讓他臉紅心跳的火熱器官,感覺它在自己手中迅速漲大就更覺得脊背發麻,他不知道韓翼揚能不能感覺出自己手上的顫抖,也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只聽見靜謐的房間裏滿滿都是韓翼揚微微的喘息,時不時拂過他耳邊的熱度讓莫言癢的不行,咬著牙讓自己鎮定下來。上下摩挲了一會,莫言心裏吃不準到底有沒有讓少爺舒服,偷眼看看韓翼揚沒什麽變化的表情越發忐忑起來,「少爺,我,我不太會..」

韓翼揚全然享受的靠著床頭,看著莫言忽閃著長長的睫毛用略帶些哀求的眼神看著自己,更加心癢難耐,「不會啊,比上次進步多了。把麽指放在這裏,從上到下輕輕打圈,對,真聰明。」韓翼揚的喘息越發重了起來,忍不住把莫言拖過來壓在身下狠狠的吻他,貼著他的身子摩擦,輕哼了一聲釋放了,趴在他身上喘息了一會極不情願的放開莫言,「不夠不夠,完全沒吃飽,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不想讓你走。」

莫言用手撫著他的背,軟下聲音哄他「少爺,時間差不多了,還有好多事要辦,不能再拖了。」

韓翼揚撇撇嘴,他不想放開他,就想這樣賴著他,纏著他,清清靜靜的不用計算著時間,「好了,反正今天很快就會過去,這件事一辦完你就得跟我去新加坡,明天,嗯,就明天,好不好?好不好?」

急切的邀功表情讓莫言微微笑了,「好,等一切順利結束,我陪少爺去新加坡,今天少爺就在悠嚀閣等我們的消息吧。」

咬住他的耳唇輕輕舔舐著,「早點回來啊。」韓翼揚被自己的話逗笑了,「我像不像盼著丈夫回家的小媳婦?」

莫言笑著搖搖頭,「少爺是我的主心骨,少爺在安全的地方我才能安心的辦事。」

韓翼揚驀地眼眶一熱,他不知道心裏突然的惶恐來自哪裏,用手指點點莫言的嘴唇,「真甜。」

八點半,莫言跟在韓翼揚身後下樓,穆管家迎了上來,「少爺,林醫生在客廳喝茶。」

「哦?他終於肯下樓了?」韓翼揚興致盎然的攬過莫言的肩,「一起去看看這個總算出關的家夥。」

「修昊!」

林修昊握著杯子轉過身,看見韓翼揚親密的攬著莫言就壞笑著打趣道,「哦,這就是,春宵苦短日高起, 從此君王不早朝。」

莫言不自在的垂著頭,韓翼揚放開莫言,走上前輕擂了林修昊一拳,「你小子今天怎麽有心情出來了?」

「再不出來我就該長毛了!怎麽?你今天沒事?」

韓翼揚挑挑眉,「我哪有你這麽好命,怎麽會沒事?而且還是件大事。」看了看林修昊好奇的表情,「莫言,你先去總部吧,一切按原計劃進行,隨時保持聯系。」

「是,少爺。」莫言轉身剛要離開,「莫言,」韓翼揚叫住他,「記住,什麽都不如你們的安全重要,所以收貨的前提是萬無一失,稍有不妥就取消交易,你明白了嗎?」

「是,少爺,我們一點小心。」

莫言走後韓翼揚拉著林修昊,「走,我們去花園轉轉,你啊,需要曬曬太陽了。」

兩個人慢慢走在花園的石頭小路上,林修昊的直覺告訴他韓翼揚所說的大事和他有關,「你不是說今天有件大事嗎?你怎麽還有時間和我在這閑逛?」

「越是大事越要沈得住氣啊。」韓翼揚得意的笑著,「而且我有莫言。」

「唉,這個可憐的小家夥,真是被榨的一幹二凈了。」

「哈哈,說來也是。」不知道想起什麽韓翼揚斂起笑容,「可是,修昊,我到現在也不能確定莫言的感情,我覺得我要不是當初把他帶出地下拳場,要不是我對他有恩,他一定不願意委身於我,這麽想著覺得自己有些卑鄙啊。」

林修昊瞪大眼睛看著他,「天哪,你是我認識那個韓翼揚嗎?你不是什麽事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嗎?怎麽到自己這變得這麽糊塗,真是當局者迷!我們這些局外人早看明白了,那個傻小子要不是喜歡你,怎麽可能會為你付出這麽多?!」

「報恩啊。」

「報恩?絕不僅僅這麽簡單,你的脾氣秉性恐怕沒有第二個人比他更了解,這都是要用心來感知的。」

韓翼揚還是有些沮喪,「上次我故意和別人表現的很親密他都沒有什麽反應,他不在乎。」

不可置信的表情,「你連這麽幼稚的試探招數都使出來了啊,嘖嘖..我看你們啊真是兩根木頭,誰也不肯先把這層紙捅破,讓我們這些不相關的人幹著急。」

「你怎麽能肯定他對我不是報恩呢?有時候聽他畢恭畢敬的說著少爺,好的,明白了,我就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好遠。」

「你別忘了我大學可是輔修的心理學,莫言覺得你對他只是一時性起,如果自己說了對你的真實感情無異是自取其辱,更害怕說了之後你反而會疏遠他,所以他不說。但是,愛情這東西啊就是典型的欲蓋彌彰,你仔細想想你們在一起時他的表情、神態、動作,想想他說的話,他早就露出好多馬腳了。」

韓翼揚慢慢環起胳膊,像是在和林修昊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他不會像沈寞一樣離開我吧。」

替代品(四十七 下)

輕輕拍了拍韓翼揚的背,「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你早上說的大事是什麽?」

韓翼揚擡起頭看看他,「我們之間就不繞圈子了。今天晚上我們有一筆交易,對方來歷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和文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果不其然,林修昊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去,「那,那是什麽意思?不是一次正常的交易嗎?」

「A貨,但價格低的詭異,所以不排除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貓膩。」觀察著林修昊的神情,「而且,文老爺子快下來了,他會不會想著借這次機會吃掉我,好給他兒子鋪好路這也說不定。」

林修昊的臉色發白,韓翼揚沒說他究竟是什麽打算,可林修昊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翼揚,你,你該不會想要順勢..」

韓翼揚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反正姓文的跟你沒什麽關系了不是嗎?」

林修昊有些腿發軟的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沈默了一會,「翼揚,如果我現在求你放文家一馬,還來不來得及?你,會不會答應?」

韓翼揚偏頭看著他,半響,他輕輕笑了,「這次你要感謝莫言了。放心,姓文的托你的福,只要讓我們順順利利的收貨,我不會動他一根寒毛。」

「那他們要是自不量力呢?」林修昊盯著他追問。

「你怎麽知道不是我自不量力呢?」韓翼揚笑著反問。

「翼揚..」

「你別急,要是他們真的居心不軌,我就放棄交易啊,文家的生意要不要做,本來就不是很重要的,全聽你一句話。」

林修昊緊皺的眉頭舒展開,想說什麽又不知道怎麽措辭,「翼揚,你,我又欠你一筆了。」 「哈哈,你我之間就別說這些了。只是我希望你看清和文原的感情,什麽時候都要記得保護好自己。」

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唉,不說也罷。我現在有點相信宿命主義了,順其自然吧。畢竟相處一場,這也算我仁至義盡了。」

韓翼揚笑著附和,「嗯,真是重情重義啊!我都被你感動了。」

氣氛不那麽凝重,韓翼揚也覺得放下了一個包袱,「知道你怎麽想的就好了,我也不用再亂揣測。好了,你先回房間去吧,不放心的話下午來總部,我們一起等文家這出獨角戲。」 韓翼揚站在總部大樓頂層的落地窗旁邊靜靜看著外面萬家燈火,計算了一下時間,這時候差不多已經要到約定的時間,莫言應該已經到碼頭了。

站在修昊和日月堂共同的角度來看,韓翼揚並不想借故找文家的麻煩,只希望能順利交易,莫言和其他人都能毫發不損的回來。這麽想來自己的擴張之心真的是越趨平和了,此前一直不滿足於日月堂當前的規模,現在卻漸漸變得不那麽好鬥了,一直驅使他拼命向上爬的不安定感因為莫言的陪伴而慢慢淡化,他開始喜歡簡單隨性甚至懶惰一點的生活,這麽看來他自己也不是什麽貪婪之人,之前的野心恐怕就是自己心中恐懼的變相表現吧,韓翼揚微微揚起嘴角,莫言給了他一直苦苦追尋而不得的溫暖。

正自己想得出神,就聽見敲門聲,「進來。」韓翼揚轉過頭,露出得意的神色,「我就知道你會來。」

林修昊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你又不在悠嚀閣,我覺得太無聊了才來的。」

「對對對,我明白。」韓翼揚挑起眉笑著打趣,「來,坐下。等得我有點心慌,正好你陪我下盤棋吧。」

「你也會心慌?有什麽消息了嗎?」

「就是沒消息才會有些心慌。時間差不多快到了,一切順利的話半個小時之後就應該結束了,所以我們還得下快棋,不許你悔棋啊。」

林修昊不服氣的撇撇嘴,「我就悔過那麽一次棋就讓你念念不忘的,而且三年前的事了你還真要記一輩子啊。」

「哈哈..」 兩個人對坐著各執黑白,很快林修昊就神態輕松的看著韓翼揚,「翼揚,你今天怎麽了?太有失水準了,我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在故意讓我。」

韓翼揚用手指輕叩著桌面,微蹙起眉,「這才剛剛開始,你小子別得意太久。」擡頭看看鍾,「差不多了。」

「餵,你又晃神了!」又過了一會林修昊看著拿著棋子明顯另有所思的韓翼揚無奈的笑了。 「怎麽還沒讓總部接應。」韓翼揚低聲的自言自語,心不在焉的看著棋盤,「嗯,我有點不在狀態。」又看了看鍾,林修昊有些哭笑不得,「大少爺,是你說要下棋的,現在又這麽不用心,明顯看不起我啊,拜托,你都看了一百遍鍾了。」

韓翼揚擺了擺手,「不下了不下了,有些不正常,怎麽沒有消息傳回來。」

林修昊的神情也凝重起來,「你別太擔心,可能只是驗貨花的時間長了一些,你不能總憑經驗時間判斷,而且海上信號不好,又不好定位,水上交易不比陸地。」

韓翼揚點點頭,有些魂不守舍的站起來,「不應該啊,就算時間耽擱了莫言也應該會給傳遞個信息啊。」快步走到桌邊,拿起電話,「阿文,你上來。」

幾分鍾之後阿文推門走了進來,神情也有些焦慮,「少爺。」

「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按常規副堂主應該已經通知我出去接應了,可是到現在還沒有。」

韓翼揚站起身來回踱步,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眉皺的越來越緊,又過了一會終於沈不住氣,「恐怕有什麽意外情況,阿文,把在總部待命的人抽出一半一塊跟我到碼頭去,你繼續在這等消息。」

林修昊看著一向鎮定的韓翼揚突然有些慌亂就有些擔心他忙中出錯,趕緊向阿文使了個眼色,阿文立刻會意,「少爺,我帶人去碼頭吧,您在總部等消息就好。」

「我去。」不容變更的語氣,阿文只好跟在他身後往外走,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一串慌亂的腳步聲,韓翼揚的心猛地提了起來,站住腳看著慌慌張張跑過來的幾個人,「怎麽了?」

「少,少爺,出事了..」

替代品(四十八 上)

「少,少爺,出事了..」

韓翼揚快步上前,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你慌什麽,慢慢說。」

「剛剛郁安平來電話了,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楚,大概是說蔣向明玩陰的,驗貨中間開暗槍,現在兩邊已經交上火了。」

韓翼揚的手心發涼,「火力不是已經部署好了嗎?對方實力怎麽樣?」

「如果在原定位置肯定不會有問題,我們早就包圍了那片海域,可是少爺,海上霧氣重,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沒在原定位置交易,我們現在根本無法定位他們的具體位置,後援到不了啊。」

韓翼揚的心劇烈的跳動著,他們很有可能借助風力轉移了方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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