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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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顫抖著,眉毛緊蹙,像是受了什麽驚嚇似的。

「莫言,怎麽了?」韓翼揚輕輕拍拍他,自己出現在他的噩夢中了嗎?無奈的嘆嘆氣,正想著要不要把他叫醒,就看見莫言的眼睛緩緩睜開,盈滿了淚水的眼睛讓韓翼揚的心猛地一震,「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沒事了沒事了。」

低聲的安慰著他,莫言一直看著他,沒什麽起伏的平靜眼神,只是眼淚不斷地流出來,這淚水讓韓翼揚有些不知所措,只覺得胸腔熱熱的有什麽東西要噴薄而出,微低下頭抵著莫言的鼻子親他微涼的嘴唇,近距離看他的眼睛,越發控制不住的加重力道。

舌頭直接伸進莫言溫熱的口腔,先是輕輕舔舐,接著就深入糾纏著莫言明顯還未反應過來的舌頭,用力吮吸著直到兩個人的呼吸都漸漸粗重起來。

韓翼揚覺得自己根本控制不住,他餓了太久,一個吻只會讓自己更加饑渴,掀開被子撫摸莫言的胸口,迅速脫掉外衣,雙手撐在他兩側緩緩地壓下來,莫言受驚的睜開小鹿般清澈的眼睛,驚惶如不谙世事的處子般看著他,淚眼朦朧的看不清楚,手下意識的舉起來撐著韓翼揚的胸,韓翼揚把他的手壓到兩側,親了親他的脖子,接著伸手準確無誤的握住他沈睡著的溫馴器官,莫言立刻淺淺嗚咽了一聲,這聲音大大刺激了韓翼揚,手指漸漸註入力道,看莫言稍稍扭曲著的臉,聽他情動的低聲呻吟,韓翼揚突然覺得自己等這一刻已經太久了。

莫言的雙腿緊張的緊緊並在一起,韓翼揚又不想傷著他,只得軟下聲音哄他,不斷吻他白皙的胸膛,邊想著他肯定又沒有好好吃飯,直到莫言的身子漸漸舒展開,這才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潤滑劑,耐心的撫摸擠壓著入口周圍,急待紓解的欲望漲的生疼,但韓翼揚的心裏卻出奇的敞亮,並不全是為了自己的欲望,他想給莫言快樂,想看他滿是笑意的眼睛,溫情脈脈的氣氛幾乎讓韓翼揚有了一種錯覺,好像這是一對相愛的人做的最自然不過的事。

莫言微微弓著身子,磨蹭著向後退,韓翼揚單手按住他,邊柔聲哄他,「乖一點,我不會弄疼你的。」莫言無意識的搖著頭,隨著他手的動作費力的喘息,韓翼揚安撫著他,緩慢向前動著腰,一點一點插入的時候聽他吃痛的微弱聲音,耐下心來放緩進入的速度,直到全部埋入,韓翼揚才抹了下額頭的汗,輕輕呼出口氣。

莫言咬著細白的牙不安分的動著身子,摩擦的快感讓韓翼揚根本管不住自己,強有力的律動一旦開始就無法控制力道,韓翼揚大力的晃動著精悍的腰桿向前挺送,莫言哆嗦著吸著氣,後仰著脖子,隨著韓翼揚動作胡亂揮舞著手,體內過度的摩擦,麻痹的腰部還有韓翼揚強硬的動作以及溫柔的聲音終於讓莫言斷斷續續的哭著叫喊起來,韓翼揚把他的腿環在自己腰上,啃噬著他的肩膀,持續的貫穿。

終於又能和他連為一體,韓翼揚想到這越發激動,按住拼命向後縮的莫言一遍又一遍插入,莫言淚眼朦朧的看著他,看的韓翼揚的心直癢癢,低下頭狠狠的吻著他,莫言的抵抗越來越微弱,後來主動環上了他的脖子,「少爺,少爺..」低低的帶著哭腔的聲音,韓翼揚撫著他的後背,「你不能,這樣對我,不能這樣對我..」韓翼揚微微一楞,把莫言抱到他的腰上,看他潮濕的小臉,「別哭了,乖。」

莫言脫力似的癱在他的身上,還是低低念叨著,「你不能這樣對我,就連信任也不給我,不相信我..」

「乖,我錯了真的,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別哭了。」韓翼揚這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笨拙,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是一直道歉,吻他的額頭,伸手上下套弄著他的性器,希望他能感受到快感。

直到兩個人幾乎同時激烈的達到高潮的時候,莫言的聲音都有些沙啞,韓翼揚在背後緊緊地抱著他,輕撫著他光裸的背,有多久沒有這麽安心了?有多久沒有這麽溫暖了?

不再放手,韓翼揚在心裏對自己說,就算莫言並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他知道和自己不愛的人相處是多麽無奈,他也為此對莫言感到抱歉,可他就是再也不能放手。

嗅著莫言淡淡的體香,感覺他就在自己懷裏,這感覺,恍如隔世。

替代品(四十一 下)

韓翼揚滿心溫暖的醒過來的時候,莫言已經不在,只有他身邊的小小凹陷證明昨天晚上不是一場幻夢。

伸了個懶腰,哼著不成調的歌慢慢起身下床,韓翼揚歡快的像只偷腥得了手的貓。在浴室沖了個澡,意氣風發的邁步下樓,「穆叔,莫言呢?吃早飯了嗎?」

「他在二樓的房間裏,還沒吃飯,說是昨天晚上吃了很多還不餓。」穆管家看著韓翼揚的笑臉,表情也輕松下來,「少爺,接下來是不是要給莫言安排工作了?」

揚起眉,「那是自然的,我們的副堂主總不能總是這麽無所事事的。」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意,「穆叔,告訴廚房熬點稀飯,做點好消化的小點心。」

「是。」

韓翼揚走到莫言房間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敲門。

「請進。」

推開門,莫言正彎著腰在床邊整理什麽,側身看到是韓翼揚就趕緊站直身子,「少爺。」

韓翼揚對他謙恭溫馴的表情真是既愛又恨,他總希望莫言在他面前能更放松一點,親昵一點,可是這溫順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莫言只是對他忠誠罷了,換句話說,他也只是屈服於自己的權利,對自己的感情怕只是很單純的報恩,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已經不能離開他了呢?

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接受,韓翼揚知道他自己不能有一點點弱點,如果這弱點被敵人知曉利用,很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深淵,可是莫言卻讓他不由自主的深陷了下去,等他明白過來已經發現莫言融入他的血肉,明白自己已無力抽身可還是有強烈的快感,莫言成了他最大的軟肋,在一次次的矛盾中掙紮,他第一次發現真的有所謂的痛並快樂著。

莫言看韓翼揚只是盯著他並不說話,表情似是溫柔又似是糾結,頓時有些訕訕的,腰疼的幾乎要碎掉,擔心自己站得不夠自然,莫言用手裝作不經意的扶著腰,「少爺,您吃過早飯了嗎?」

「還沒有,你在忙什麽?」韓翼揚壓下心中讓他不安的想法,側著頭看了看床上的衣服。

「哦,日本那邊也有點涼了,找幾件厚一點的衣服。」

「日本?」韓翼揚微楞了一下,「你還要去日本?」

「一切要聽少爺的吩咐,我只是做好一切可能的準備。」

韓翼揚的表情陰沈下來,「不許去!」

莫言擡頭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不滿和反抗的意思,「是。」

「一會陪我去吃早飯,然後去總部。我有很多事要你處理,你不能繼續假期了。」

「是,少爺。」莫言不再說話,轉身把剛剛拿出來的衣服又一件件放回衣櫃。韓翼揚站在他旁邊看他的側臉,依舊是不健康的白,驀地有些心疼。

他不想對莫言頤指氣使,可就在他不確定的時候,莫言卻依舊準備著去日本,雖說最後毫無反抗的留下來,可他依舊覺得不舒服,曾經他是那麽迷戀權利帶給自己的絕對控制能力,可是現在他看到莫言既沒有歡喜也沒有生氣的臉卻覺得滿是挫敗感,對莫言他是很想要些和別人不一樣東西的。

兩個人都安靜的坐在餐桌邊吃自己面前的東西,垂著眼睛連筷子都不曾交錯,莫言食欲缺缺又不敢表現出來,他下意識的覺得自己惹少爺不開心了,可是又不知道為什麽,少爺覺得自己懶惰了嗎?這麽想著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勉強吃了一碗稀飯,剛要起身就聽見韓翼揚冷冷的聲音,「坐下。」莫言登時不敢再動,僵硬的坐著。

直到韓翼揚放下碗筷站起身來,莫言才跟著站了起來,韓翼揚不說話莫言就跟在他身後,坐在車上去總部,韓翼揚的表情看起來不大愉快,莫言不時擡起眼偷偷看他一眼。

想想也是,已經給自己放了這麽長時間的假了,怎麽還有立場再要求去日本呢?誰也不願意白養一個只吃飯不幹活的人吧,看來要馬上投入到總部工作中了,可是,莫言在心裏悄悄問自己,這次日本之行真的有作用嗎?達到自己的目的了嗎?

他不敢想。

「從今天開始,莫言以副堂主的身份全面執掌日月堂總部各項事務,一會各部門都把最近的工作總結交給他,讓莫言熟悉一下。」

莫言的心咯!一下,少爺依然給他副堂主的身份,看看他沒什麽表情的臉,莫言沈默的低下頭。

一天的時間莫言都坐在辦公室看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文件,休息了一陣子果然再恢覆忙碌的時候有些力不從心,中午的時候阿文叫他吃飯他都沒有去,太多東西需要他重新了解,他沒時間吃飯休息,他想重新證明自己還是有用的,他不想被少爺嫌棄。

晚上十一點,阿文第三次叫他回悠嚀閣之後,門又被打開,莫言正為一組數據頭痛不已,皺起眉,「阿文,你們先走吧,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不回去?誰允許你不回去的?」韓翼揚低沈的聲音,莫言本能般的站起身,眼前一陣發花,閉著眼睛搖搖頭,「少爺,這些報表我還沒看完。」有些垂頭喪氣,像是沒完成作業的小學生惴惴的看著韓翼揚。

「跟我回悠嚀閣。」韓翼揚像是神經過敏似的對「不回去」三個字格外敏感,他不允許莫言不回去。

莫言有些無奈,可他知道自己沒有辯駁的權利,只得點點頭,簡單收拾了一下和韓翼揚下樓上車。

韓翼揚微閉著眼睛不說話,莫言略微拘謹的坐在一邊,和韓翼揚在一起的時候他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的註意著窗外,這個時候他才覺出自己有些餓,害怕肚子叫出聲音,悄悄地把手握成拳頭抵在肚子上。

韓翼揚的心裏也不好過,總是覺得堵著什麽東西似的讓他悶得慌,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是真的發現莫言並沒有留在他身邊打算的時候還是讓他忍不住感覺受傷,事情總是不往自己期盼的方向行進,本來已經打算好要說的話全部都咽回肚子,這感覺讓他又是焦躁又是脫力。

莫言不安的跟著韓翼揚上樓,他不確定自己應該去哪,自己的房間或是韓翼揚的房間?

馬上就要到自己房間門口,莫言低聲猶豫不決的問他,「少爺,我..」

「上樓。」韓翼揚知道他要說什麽,簡潔明了的回答,頭也不回,莫言的心越發寒涼。

走進房間,莫言剛關上門轉過身就看見韓翼揚站在自己面前,依舊是什麽也不說的盯著自己,莫言趕緊低下頭,心存芥蒂的對視讓兩個人都覺得不太自在。

安靜。

莫言在腦子裏拼命想應該說什麽,鼓起勇氣擡起頭,「少爺..」還沒說出接下來的內容,他就覺得眼前一黑,韓翼揚上前一步吻住了他,莫言一驚,下意識的要後退就被韓翼揚用手攬住後腰,這個吻略帶懲罰意味,帶著一點粗暴和強迫卻讓莫言的心緊張的怦怦跳動,臉也迅速熱了起來。

韓翼揚沒有得到抵抗就越發加深這個吻,手也不老實探進莫言衣服下擺在他胸前大力撫摸,微涼的手讓莫言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從親吻的暈乎中清醒了一些,微微睜眼近距離看韓翼揚的臉,持續了一整天的沒有表情,這時候卻有點狂熱的感覺,果然...自己還是有用處的,暫時不用擔心自己會被嫌棄,明明是一個可以讓自己安心的認知卻讓莫言的心臟微微發著疼。

那就順著他的意思做就好了,少爺不就是想做嗎?

而且,自己也並不很討厭,除了異物感和不可避免的痛覺外,少爺在做的過程中還是很溫柔的,而且這是唯一一個能感受到少爺體溫的機會。

顧及著自己是否有快感的少爺對自己還是很好的,還有什麽不滿足呢?

替代品(四十二 上)

韓翼揚把莫言壓在身下,莫言被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就覺得心慌氣短,趕緊垂下眼睛。

韓翼揚微低下頭親親他微涼的鼻尖,「我想要你。」低沈的不容拒絕的聲音,莫言不做聲,微微有些傷心感覺還沒有散去,被他這樣強勢的對待著就覺得有點委屈,但是誰在乎呢?

韓翼揚只當他默認了,分開他的雙腿,肌肉緊繃,很明顯的他很緊張,韓翼揚心裏難受但也不想太過粗魯傷到他,把手探到他兩腿之間握住,瞬間傳來莫言小小的抽氣聲,韓翼揚邊動著手指邊覺得這聲音實在可愛,可是莫言馬上捂住了嘴,忍著不再出聲,甚至也勉強自己不再弓起身子,韓翼揚有些不滿他的反應,故意加快速度,他喜歡看莫言為他失神,為他丟盔卸甲的樣子,而不是全無反應。

莫言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向下身流去,全身不受控制的微顫,身體熱起來的同時他的心卻更涼了,男人果然是沒什麽原則性可言的,欲望總是能輕易被掌控,可自己是因為這個人是少爺才被這麽簡單的挑起性欲,那少爺呢?

感覺到後面被火熱的東西抵著,莫言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的向後挪動了一下,韓翼揚擡頭看著他略帶不安的表情就軟下心來輕撫著他,想說些什麽卻找不到何時的話,只得用嘴唇一遍遍吻他光裸的肌膚,慢慢安撫著他。

韓翼揚還是覺得胸腔發堵,本來想著下狠心直接進入,可是看他微微驚慌的樣子就覺得舍不得,緩下節奏,做足前戲才緩緩動著腰挺入,莫言狠狠咬著下唇,只看得見他不停顫動的睫毛,不知道眼中有怎樣的情緒。

全部插入之後韓翼揚停了一停,感覺莫言的身體小小的顫抖著就覺得心情覆雜,恨不得就這樣把他一口一口吃掉,讓他永遠留在自己體內,永遠不再說離開的話!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韓翼揚緩緩抽動起來,莫言終於忍不住發出輕微的嗚咽,覺得很羞恥似的捂住嘴巴,韓翼揚偏偏不讓他得逞,把他的手分開放在身體兩側,加快挺入的力道和速度,莫言的防禦終於土崩瓦解,肉體撞擊的快感和又痛又癢的酥麻讓他忍不住後仰著頭發出破碎的聲音,兩個人的喘息聲也越來越沈重,熱切的律動,汗濕的身體貼合在一起摩擦,很快兩個人一起被洶湧而來的快感淹沒。

潮濕炙熱的氣息讓莫言無法自制的主動抱住韓翼揚,緊緊地抓著他,把頭搭在他的肩膀上,胡亂的抓他的背,眼前一片花白。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敢這般主動,他才敢讓自己胸中早已存留很久的熱情洶湧而出。頂點來臨的時候,一滴淚水從莫言的眼中滴落到韓翼揚的背上,不過真好,這個時候不用擔心他會感覺到。

兩個人略微氣喘的肩並肩躺著,韓翼揚看他微閉著眼的樣子有些不甘心,面對著莫言側過身,接著用力把莫言翻轉過來,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輕輕掐了一把,莫言忽閃著睫毛忍不住笑了,「別,癢..」

這笑容讓韓翼揚心裏的堅冰跟著融化,他輕輕摸了摸莫言的頭發,「你小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莫言被他這沒頭沒尾的話弄得有點懵,擡眼看看他,「小時候啊,我不太記得了,又黑又瘦的,反正很難看。」

韓翼揚被他直白的回答逗笑了,「不是問你長什麽樣子,是問你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莫言有些黯然,他是不願意提起以前的事的,太過黑暗,太過血腥,太過殘酷,他是想把這一切都忘記的,他是希望自己的記憶是從被韓翼揚帶出地下拳場的那一刻開始的。「沒什麽特別的,我爸爸是個賭徒,借了高利貸天天東躲西藏的,最後,最後被他們抓到...為了養活自己我就得拼命掙錢,後來就進了地下拳場,後來..後來您就都知道了。」莫言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有些不好意思的沖著韓翼揚笑了笑,過去的不堪已經不太能刺痛他,他顯得很平靜。

韓翼揚知道他省略了什麽,在地下拳場的經歷他只字未提,但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他不想去安慰他,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他,只是把他拉到自己懷裏,親昵的親了親他的額頭,「這麽看來,我們的小時候都沒有留下多麽美好的回憶。我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得又矮又瘦,頭發也很少,整天臟兮兮的吃不飽,當時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填飽肚子。」

韓翼揚頓了頓,在回憶什麽似的眼神稍稍放空,莫言有些奇怪的看看他,從來沒聽過他說這些,雖然知道少爺是孤兒,可是從來沒人敢提,對於他們來說,身世就是一道永不消退的疤,碰一次疼一次。

「有一次有一個長得很慈善的女人說要收養我,給我洗了澡,換了新衣服,我是那麽高興,到現在我還能想起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可是剛和她一起回到家,她丈夫就勃然大怒,差點打了她,我當時就被嚇哭了,那女人也哭了,一路哭著把我送回去,她不能生育可是她丈夫就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我就像是做了一個短暫的夢,抱著她給的一包糖呆呆的坐了一晚,那包糖我一顆也沒舍得吃,可是兩天之後就被當時一個年紀比我大的男孩知道了,他帶著好幾個人把糖搶走了,我舔著嘴唇看他們分糖,當時那種心情..」韓翼揚的聲音漸低,莫言不安的看了看他,表情倔強的讓人心疼,莫言輕輕用手順著韓翼揚的背,韓翼揚把他摟得更緊,救命稻草一般的抓緊他。

「後來,我就一直被他們排斥,飯被搶走是常有的事,還常常無緣無故的成為他們的出氣筒,從那時候我就知道誰都靠不住,要想不被欺負就要靠自己強大,之後陰差陽錯的我進了日月堂,從最低的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可是像我這樣一沒背景二沒錢的人怎麽可能一路順利,我只能拼了命的完成別人不敢完成的任務,腥風血雨的闖過來,慢慢的地位越來越高,可是沒有人是真心站在我這邊的,有的人只會傷害我,有的人想踩著我的肩膀往上爬,在這種環境下我漸漸喪失了信任別人的能力,我也開始變得虛情假意,要想繼續生存就必須逢場作戲。莫言,你,你知道我當時心裏有多苦嗎?」

莫言在他懷裏點點頭,從沒聽過韓翼揚一次說這麽多話,他也不禁覺得感慨,就算是到今天坐在這個位置少爺恐怕也是不快樂的吧,他心疼這個微微顫著身子的男人。

「我知道你心裏一直介意著上次我不信任你的事,我也不想,可是我控制不住,控住不住心裏害怕,我害怕你背叛我,你在我身邊這麽久了,你要是想暗算我機會太多了,我害怕,我忍不住不去懷疑你,現在想想我真是太混蛋了,這真的是我悲哀的本能,莫言,你,你能明白嗎?」

替代品(四十二 下)

莫言聽他提到上次青辰誣陷自己的事就覺得心裏一慌,趕緊擡起頭看著表情痛苦的韓翼揚,「少爺,我沒有介意,我早就忘了,您也不必掛懷。」

刮了刮他的鼻子,「還撒謊!我不想我們以後都心懷芥蒂的共事,不如把事情說開,是我的錯就是我的錯,沒有外人在,你不要這麽拘謹,我喜歡你說真話的樣子,你啊,清醒的時候可遠不如喝醉的時候可愛呢。」

莫言的頭嗡的一聲,他小心翼翼的看著韓翼揚,「少爺,是不是,是不是我昨天晚上說什麽胡話了?少爺,你知道喝醉的人說的話是不作數的,您..」

「為什麽不作數?酒後吐真言。」韓翼揚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笑了,「你說出來我才能明白你的真實想法,不然悶葫蘆一只我要怎麽知道你介意的是什麽,你喜歡的是什麽,你想要的是什麽,你知道嗎?這些我都很想了解呢。」

「我沒有想要什麽..」莫言低下頭悶悶地聲音,「少爺,我不是一個貪心的人,以後您也不用費心想給我什麽了。」

「哦?沒有想要什麽?」韓翼揚緩緩靠近他,鼻尖抵著他的鼻尖,逼他和自己對視,「那昨天晚上主動把腿纏在我的腰上,就像這樣,」韓翼揚分開他的退,曲起來環在自己腰上,感覺莫言微微顫栗著的就更勾起了他的欲望,「還有更火爆的哦,」莫言羞得連耳朵都泛著紅,忽閃著長長的睫毛不敢看他,嘴唇輕顫,舌頭像打了結一樣什麽也說不出來。

韓翼揚愛死他這不知所措的幹凈樣子,存心想讓他更難為情,「我都不知道我們的副堂主竟然這麽喜歡我,喜歡到那麽激動的喊著我的名字射出來哦,之後還主動的摟著我一遍一遍念叨著喜歡啊什麽的,我還真是吃了一驚呢。」

低沈調笑的聲音聽著莫言耳中卻猶如晴天霹靂,他瞬間變了臉色,像受到驚嚇的小動物一般瞪大了驚惶的眼睛看著韓翼揚,「您,您都知道了?」

韓翼揚聳聳肩,「知道了,知道你是因為喜歡我愛著我離不開我才對我這麽忠誠。可是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韓翼揚假裝做出一副很失望的樣子,自己都覺得自己說的話肉麻可笑,極力忍住笑意,「我還以為你會記得呢,那一聲又一聲的翼揚叫的我心裏暖和極了。」

莫言蒼白著臉,鼻尖上沁出細細的汗珠,表情已經不再是害羞惶惑,而是帶了些許的絕望,自己竟然這麽不知廉恥的說了出來,少爺一定覺得自己很可笑很自不量力吧,他怎麽可能允許一個下人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呢,少爺今天的種種反常也終於找到了原因,略微放空的眼神,「少爺,對不起,我不該..任由您處罰。」

莫言的反應大大出乎韓翼揚的預料,「處罰?為什麽要處罰?」莫言垂著眼睛不做聲,「因為你喜歡著我,我要處罰你?」

「莫言不配,是我逾距了,請少爺處罰。」

幾個字把韓翼揚弄糊塗了,自己的幾句玩笑話竟然讓他有這麽大的反應,難道,難道被自己說中了,他真的是喜歡著自己?盡心盡力的保護著自己,全心輔佐著自己不是屈從於自己的權勢,而是因為,愛?

韓翼揚被自己腦中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激的亢奮起來,他一把抱起莫言,讓他坐在自己的腰上,「你說清楚,你說清楚,」韓翼揚搖晃著他,「難道是真的?難道是真的因為你喜歡著我?」

莫言咬著牙不動,韓翼揚看著他為難的樣子熱切的眼神漸漸降溫,這些話都是他自己想象出來的,現在又按自己的意願理解了吧,算了,不能再為難他,「那就是我多想了,嗯,估計是你喝多了說著玩的,算了算了,當我沒說吧。」

韓翼揚覺得說這都是自己編出來的實在太丟臉,就趕緊打著哈哈圓場,故作無事的剛要放開莫言,就看到莫言迅速擡起眼看了看他,遲疑的擡起手臂輕輕環在他的脖子上,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韓翼揚只覺得一陣暈眩不敢相信似的盯著他,直到看到他小幅度的點點頭,兩個人都好像突然笨拙了似的傻傻的對視著,莫言豁出去了一般,孤註一擲的閉上眼睛收緊胳膊,溫熱的嘴唇貼上了韓翼揚的臉,輕輕的磨蹭了一下。

這下換韓翼揚說不出話來,他猛地把莫言放回到床上,覆身上來,「你,你也想要我嗎?」雖然想說些什麽溫情脈脈的話,可是硬著頭皮怎麽都說不出來,莫言只是看著他不說話,「想不想要?想不想要嘛。」破皮耍賴的樣子終於讓莫言笑了出來,伸出手指點了點韓翼揚的眉心,這樣就夠了莫言,這些已經是少爺的恩賜了,要知足了。

韓翼揚不再忍耐,火熱的欲望抵了上來,露齒迷人的微笑,「我要進來了。」接著就毫不猶豫的晃動著精悍的腰全根沒入,看著莫言瞬間就蒙上一層水汽的眼睛,感受著被包裹的緊窒快感,韓翼揚覺得一直在自己心中波濤洶湧的某些東西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會痛嗎?」

莫言忍著聲音搖了搖頭,韓翼揚揚揚眉,「剛才不是說讓我處罰你嗎?那好吧,我就滿足你的要求,要做幾次呢?我的莫副堂主。」

「一,t一次就好了吧。」

「一次?!不可能,我餓壞了!」韓翼揚一邊大幅度動作著,一邊不忘低著頭開他玩笑,莫言為他害羞不知所措的樣子,忍不住低低喘息的聲音是他最好的催情劑,「不然就叫一聲翼揚聽聽。」

「啊..」莫言隨著他的動作輕呼一聲,「莫言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我命令你,以後只有我們兩個在的時候你只許叫我翼揚,不許叫少爺,否則的話,」韓翼揚壞笑著,「你叫一聲少爺我就加一次。來來來,叫一聲翼揚。」

莫言狠狠咬了咬下唇,「翼揚。」聲音小的為不可聞,可是韓翼揚很激動似的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仿佛有魔力的大手撫上莫言的微微擡頭的器官,開始上下套弄,「嗯,這是獎賞。」

莫言近距離的看著韓翼揚,看他額頭的汗珠,心裏也舒暢了一些,不想看少爺提起小時候那麽難過的表情,他會心疼,所以如果這種方法能讓少爺快樂一點的話,那自己的存在就還是有價值的。從自己走出地下拳場的那一天起,以後的日子他為少爺而活。

替代品(四十三 上)

早上韓翼揚醒過來的時候,果然如他所料,身邊又是空空的,莫言又在他醒過來之前逃跑了,氣惱的捶了捶床,昨天晚上看他實在累了才放過他,看來以後不再那麽心軟了,要把他榨的幹幹靜靜的,乖乖的睡在自己身邊。這麽想著心裏才滿意起來,臉上不自主的帶著笑容下樓去吃早餐。

出乎他意料的,莫言微弓著背坐在餐桌邊吃早餐,在他的後頸上有一處非常明顯的吻痕,韓翼揚微微笑了。聽見腳步聲莫言回頭,看見是韓翼揚就趕緊起身,「少爺。」

韓翼揚點點頭不說話,走到他旁邊坐下,意味深長的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他有些不自然的站姿,莫言本來就覺得腰像是要碎了一樣疼,現在被他這樣一盯,更覺得渾身不自在,臉開始發著燙,下意識的用手扶著腰,「少爺,您要吃點什麽?」

揚了揚眉,「嗯,跟你一樣。」

莫言轉身去廚房,過了一會有人端著早餐出來放在韓翼揚面前,卻不見莫言出來,「莫言呢?」

「副堂主好像有些不舒服,去衛生間了。」

「不舒服?」韓翼揚皺了皺眉,剛要起身就看見莫言蒼白著臉走過來,裝作無事般,「少爺,怎麽還不吃,一會要涼了。」

「你怎麽了?」

莫言安靜的坐下來,「沒事沒事,胃有點疼,現在已經好了。」

「修昊給你開的藥你在堅持吃嗎?」

「嗯。」

「你這病需要慢養,按時吃藥啊,晚上我讓修昊再過來一次。對了,吃早餐很重要,今天能乖乖坐在這吃早飯很好啊。」韓翼揚歪著腦袋看他,「是不是累壞了?」

莫言羞赧的低下頭,神情安然的繼續吃飯,韓翼揚把開他玩笑看他害羞幾乎當成了一種享受,笑著看他微紅的嘴小幅度翕動著,心情大好的拿起筷子。

「我想能活的久一點,想健健康康的陪少爺久一點。」莫言依舊是垂著眼睛,看起來很平靜,沒有什麽起伏,只有他夾菜微抖的手和額頭上明顯爆出的青筋能顯示出他真正的情緒。 韓翼揚楞了一下,他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看著坐在對面安靜吃飯的莫言他甚至覺得這是自己的錯覺,「你說什麽?」

莫言有些後悔自己的話,可是心裏就是這麽想的,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很多東西在心裏裝滿了,不由自主就要溢出來。「沒,沒說什麽,少爺,快點吃吧。」

「你剛才說什麽?」韓翼揚定定的看著他,很有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我說我想健康一點,這樣才能更好的工作,更好的保護少爺。」

「剛剛不是這麽說的。」韓翼揚起身坐在莫言身邊,很不滿意的捏了捏他的臉頰,「再說一遍,再說一遍。」莫言依舊不看他,韓翼揚壞笑著戳了戳他的腰,「說不說?」

「少爺,別鬧..」莫言驚慌的回頭看看了,又看了看韓翼揚擰著眉毛裝可憐的樣子,「我就是說想多,想健康的多在您身邊輔佐您,陪,陪著您,當然是您需要的話。」

「我當然需要啊,我的副堂主可是必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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