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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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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舍得看他難過。

起初這是一個很溫柔的吻,韓翼揚並不深入,只是反覆地輕輕磨蹭著莫言的嘴

唇,偶爾用舌頭舔一舔,像小孩子在吃一塊來之不易的糖一樣,舍不得一口完全吞下。

莫言微微喘息著,這麼簡單的吻卻讓他腦袋嗡的一聲亂了,從小困頓的家境讓

他只能一心一意想怎麼能填飽肚子,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連和女人都沒有,完全

不知道怎麼反應。

韓翼揚的鼻息輕輕噴在他的臉上,嘴裏有醇厚的酒香,夾雜著韓翼揚獨特的氣

味,莫言覺得這味道很甜蜜,雖然可以說是偷來的。他甚至開始有點感謝那個不告

而別的沈少爺。

韓翼揚漸漸加深了這個吻,趁著莫言喘息的時候靈巧的舌頭鉆了進去,點兵閱

將似的舔舐著莫言的牙齒,輕易就攫取了莫言不知所措的舌頭,使之與自己的共舞。

莫言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湧向頭部,當韓翼揚吸著他的舌頭帶他到自己口腔

時,莫言覺得簡直要靈魂出竅一般。

兩個人膠著的吻著,直到快要窒息韓翼揚才依依不舍地從莫言嘴裏退了出來,

兩個人都氣喘籲籲。韓翼揚還不肯放過他,牙齒啃噬著他的嘴唇,微微用力,讓莫

言覺得一陣酥麻。

這樣酥麻的吻一路向下,在喉結處稍作停留,輕輕地咬了一口,莫言立刻難耐

地後仰著頭。

接著是脖子,大力地吸吮著,出現紅紅的痕跡才罷休。然後是鎖骨,韓翼揚像

是急著要做下記號似的用牙齒細細地啃噬。

莫言青澀地反應著,微微顫抖扭動著身子,感到什麼硬硬的東西頂在小腹。

緊接著韓翼揚伸手去解莫言的襯衣扣子,莫言瞬間清醒,就算沒經驗如他也立

刻明白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怎麼辦?如果真要做到這個程度,那會有什麼後果?不

行,以後自己還怎麼呆在少爺身邊?

下意識的抓住韓翼揚的手“少爺,不行!”

這個時候的韓翼揚根本什麼都聽不進去,他只想快點占有身下這個人,讓他再

也不離開自己。

粗暴的反抓住莫言的手壓在頭頂,大腿壓制住莫言的反抗,一只手去解莫言的

扣子,越發不耐煩得直接撕開,紐扣掙落露出白皙的胸膛,兩顆顏色姣好的乳珠完

全暴露,韓翼揚低頭咬住了一顆,莫言被刺激地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牙齒稍稍用力地咬起乳珠,拉扯著用舌頭舔舐,莫言立刻微弓起腰,控制不住

聲音地低吟了一聲。

這聲音有點沙啞的xing感,更是大大刺激了韓翼揚。他動作越發粗暴,忍耐不

住了似的伸手就去解莫言的腰帶,連撕帶拽地把他褲子脫了下來。

整個下身立刻就暴露在了空氣中,莫言大腦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

韓翼揚用手撫住了已經微微擡頭的漂亮器官,上下TN揉搓起來,不時用指尖輕

輕撫平根部的褶皺。

莫言感覺腦子哄的一聲炸開了,韓翼揚的手像是有魔力般操縱著他的意志,全

身血液都湧向那個被撫弄的地方。前端已經微微濕潤,分泌出透明的液體。

韓翼揚像是知道他意志似的用麼指輕撫前端,韓翼揚立刻呻吟出聲,他根本不

知道怎麼壓抑自己的囧囧,所有的反應都是單純直接的。

韓翼揚手上加力,快速TN著,莫言只覺得仿佛全身毛孔都舒張開來的快活,大

口喘著氣。

當滾燙的嘴唇在脆弱的頂端大力吸吮時,莫言只覺得一道白光在眼前晃過,整

個人如墜迷霧之中,輕飄飄不知所以然。

韓翼揚趁著他還在gao潮的餘韻中,靈巧的手指沾上一點濁液探入MX之中,但

試了試只能進入一個指節,從未經過人事的地方拒絕任何到訪者,緊窒的包裹住韓

翼揚的手指,誘人的觸覺讓韓翼揚想進入更深。

異物進入的陌生感覺讓莫言清醒了一些,他向上掙了一下試圖擺脫不適感,韓

翼揚單手壓住了他:“乖,放松點。”

“少爺,別..”莫言的嗓音有些沙啞,這低低的聲音聽在韓翼揚耳中就像是情人

間的呢喃低語,欲迎還拒。

“乖,我不會弄痛你,真的不痛。”一邊說著話一邊又趁莫言放松把指尖用力向

裏探了探,莫言瞬間緊繃,下意識的緊閉雙腿。

“別夾這麼緊,我會控制不住,我不想傷了你。”韓翼揚又撫上莫言剛發洩過一

次的囧囧,這次動作略顯粗暴,他忍耐很久了,火熱的囧囧早就叫囂著釋放,已經

因為得不到紓解而生疼。

莫言在他手的動作之下再次變硬,意識又全部集中在胯下,腦子暈乎乎的漸漸

放松了身體。

韓翼揚看他不那麼緊繃著身子,順勢又緩慢的囧囧一根手指,並沒有動,同時

沒有放慢撫弄他囧囧的動作,看到莫言只是輕輕皺了皺眉,似乎不明白發生了什

麼,就緩慢交換地動著兩根手指。

莫言內部粘膜的觸覺實在很棒,韓翼揚覺得忍得越發焦躁。看到莫言越發情

動,眼角都有些濕潤,已經自主地輕輕擺動著腰桿,韓翼揚放慢了動作。

馬上就要到達頂點的莫言突然覺得動作放緩,要到不到的感覺很熬人,不明所

以的張開眼睛,昏暗的燈光下,濕潤地看著韓翼揚,鮮豔的小嘴微微喘息著,似乎

祈求更多的快樂。

“慢點,乖,我們一起去天堂。”韓翼揚加快莫言體內手指的動作,莫言覺得有

點痛又有點麻,這種全然陌生的感覺讓他不安,他搖著頭一點一點向後蹭著想逃離

這種感覺。

“啊..嗚..”莫言突然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情難自已的呻吟出聲,很甜膩的聲音。

“是這吧!”韓翼揚像發現了什麼寶藏似的又重重撫弄了那小小凸起的一點。

“嗚..別碰..”莫言更劇烈的顫動著,後仰著頭,汗水都隨著搖頭的動作飛舞滴

落,讓人血脈噴張。

韓翼揚微微勾起手指,刺激著腸道粘膜,這種又痛又癢的感覺加上前端對gao

潮的期待逼得莫言快瘋了。

韓翼揚撤出手指,暧昧地撫摸莫言大腿內側,把他腿分的更開,把自己叫囂已

久的囧囧抵在入口處磨擦。

莫言感到有些異樣,微微睜開眼,韓翼揚低頭吻他:“乖,我會給你快樂,抓

住我。”

如受蠱惑般莫言伸手抱住韓翼揚的脖子,他相信這個男人的每一句話,從韓翼

揚把他從血腥的地下拳擊場解救出來的那天起,他就認定了他要忠誠於韓翼揚,無

論什麼,只要韓翼揚想要,只要他能做到,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現在只是酒

後的洩欲有什麼不肯呢?

韓翼揚細密的親吻著他,時輕時重,有節奏感的AF讓莫言再次陷入快感的漩渦。

韓翼揚一挺腰,早就劍拔弩張的囧囧生生地擠進了小小的入口。“啊啊啊..”

莫言大聲叫了出來,整個人像被從中劈開一樣的疼痛,雖然韓翼揚已經算是仔

細的做了前戲,但這樣的尺寸還是讓莫言難以接受。

莫言疼的雙手緊緊抓住韓翼揚的背,面部扭曲著大口喘氣。韓翼揚用手一遍一

遍的輕撫著他的後背,忍著不動:“馬上就不痛了,乖,我保證。”

腸道粘膜緊緊包裹著韓翼揚,像上等絲綢一樣令人著迷,韓翼揚額頭沁出汗

珠,忍得十分辛苦,感覺莫言身體顫抖的沒那麼劇烈了,就試著輕輕抽動了一下。

抓著他後背的手越發用力,指尖幾乎要嵌入肉裏。

如食髓知味,淺淺抽動根本沒有緩解他焦躁的囧囧,反而讓他更不滿足,他控

制不住地想要更多,更大力的貫穿身下的人。

漸漸地加重力道,韓翼揚再也忍受不了了似的大力擺動腰桿,囧囧、全部抽

出、再更大力地刺入。

莫言覺得有一把刀在自己體內橫沖直撞,痛得他直抽冷氣,臉上布滿冷汗,甚

至覺得眼前什麼也看不清楚,隨著韓翼揚又一個沖刺,莫言痛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在黑市拳擊被打得傷痕累累都沒讓莫言掉一滴眼淚,現在卻覺得簡直無法忍受,他

一口狠狠咬住了韓翼揚的肩膀。

韓翼揚覺得肩膀生疼,但他停不下來,如上天堂的強烈快感讓他只能順隨囧囧

一次又一次的侵犯身下的人。他用手揉搓著莫言的側腰,試圖減輕他的疼痛。一遍

一遍地吻著莫言的耳朵:“輕一點,乖,輕一點。”緊接著又把手挪到莫言胯下,安

慰著那因為劇痛有些萎蔫的器官。

韓翼揚的囧囧抽出時已經帶血,知道自己弄傷了身下的人,但他控制不了,他

憋了很久的囧囧大有連利息都討回來的意思。韓翼揚只能盡自己所能給他快樂,一

邊TN著一邊用自己粗大的囧囧頂弄著莫言的敏感點。

漸漸的莫言不那麼用力咬著韓翼揚,他發出的模模糊糊的聲音也不再全是痛

苦,囧囧也開始變硬變燙,他已經什麼也想不清楚,不明白自己體內為什麼會有奇

怪的舒服感覺,粘膜受到快速摩擦雖痛卻也有如電流擊過的快感,又痛又爽。

韓翼揚更加不註意自己的力道和頻率,他同時也控制著AF莫言的節奏,CC的速

度越來越快,莫言覺得腸道內部簡直就要燃燒起來了。

終於,兩個人同時發出低吼,韓翼揚囧囧停留在莫言最深處射出了滾燙精華,

這熱度燙得莫言靈魂出竅般,自己也控制不住地大聲叫著射在了小腹上。

房中彌漫著男xing的淡淡麝香味,兩個人都大口喘著氣,韓翼揚緊緊摟著莫言

細密地親著他,床上一片狼藉。

“小寞,真好,你回來了,真好。”

小寞?小寞!

莫言瞬間就從gao潮的餘韻中清醒過來,是啊,現在他是沈寞,是沈寞的替

身。這溫柔的吻,輕聲的呢喃,鋪天蓋地的快感都是給沈寞的,屬於沈寞的。只有

剛剛那痛,鉆心的痛是自己的。

莫言睜眼看看身邊的韓翼揚,燈光太暗,看的並不真切,不真實啊,就當是自

己的一個夢吧。“小寞,我忍好久了,再來一次好嗎?我好想要你。”

低沈的聲音帶著求歡的小小耍賴,xing感非常。莫言沒有出聲,很痛,但又怎

麼樣呢?就隨他去吧,既然只是替代品,有什麼權利說不呢?

韓翼揚只當他默許了,低低笑了一聲,再次覆身上來…莫言覺得心裏又抽痛了

一下,說不出什麼感覺,自己是願意給韓翼揚的,是希望盡所能讓韓翼揚快樂的,

但不知怎麼的,心裏就是會痛,痛得他只能大口大口呼吸,空落落的。

☆、替代品(三)

韓翼揚覺得自己已經好久沒有睡過這麼舒坦的覺了,渾身清爽,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就連自己一向冰冷的腳竟然異常的溫暖,頓覺安逸。

但突然覺得有點什麼不對勁,胸口似乎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馬上清醒了過來,登時心中警鈴大作。

睜開眼,自己正以一種極度親密的姿勢和另一個人糾纏著,那個人躺在自己胸前,自己的胳膊環著他的腰。

韓翼揚微微擡起頭想看清楚。

莫言!

韓翼揚立刻就懵了,發生了什麼?這是哪?

韓翼揚小心地把莫言放平,掀被穿衣起床。左肩隱隱作痛,轉頭一看有一個深深的牙印,似乎還流過血,現在已經結痂。

地上床上還有亂七八糟的衣服碎片,狼藉一片。

清晨六點半,外面還很安靜。

環顧周圍,韓翼揚想起這是昨晚和兄弟們喝酒的房間,但他也只能想起來最後自己安排他們去休息了,自己呢?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和莫言睡在一起?

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莫言。莫言的狀況看起來很遭,頭發淩亂,臉上帶著不同尋常的紅暈,脖子上青一塊紫一塊,微微皺著眉,像是在忍受什麼痛苦。

韓翼揚把手覆在莫言額頭,熱,他發燒了。莫言似乎感覺他手的溫度很舒服似的模模糊糊地向他靠了靠。

韓翼揚覺得很是頭疼,一向沈靜如他也有點亂了分寸。在他的印象中,莫言一直是那個對他忠心,辦事信得過又不聒噪的人,和他面前這個蜷著雙腿略顯脆弱孩子氣的人完全格格不入。可能是太過沈穩讓人容易忽略他也不過還只是個大男孩。

就在韓翼揚還在苦惱著要怎麼做的時候,莫言的睫毛輕輕顫抖了幾下,然後微微睜開眼睛,先是有些懵懂的微微瞇眼,像只小動物一樣慵懶的表情。

緊接著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立刻張大眼睛,換了恭敬的表情,想彈跳起來,卻一下子牽動了體內的傷口,禁不住“啊”的叫了一聲。

“你先別動。”韓翼揚按他重新躺下。

“少爺,我..沒事,可以起來。”莫言覺得很是窘迫,低著頭不看韓翼揚。

韓翼揚想掀開被子,被子卻被拉住了。

“少爺,我想..先穿上衣服。”

“先讓我看看你傷的怎麼樣。”韓翼揚強勢地掀開被子,被下的場景讓他始料不及。

莫言身上幾乎沒有完好的肌膚,都是紅紅青青的一片一片,側腰處還有被掐的痕跡。大腿內側有明顯的血跡。

“昨晚我強了你..”韓翼揚輕聲說,像是肯定又像是疑問。莫言猛地擡起頭:“不是,少爺,您,您只是把我錯認成沈少爺,您喝太多了才會看錯的。”

韓翼揚腦袋嗡的一聲,這麼說,自己以為只是一場春夢的竟然是真的發生?以為夢見小寞回來了,卻是錯看了?天哪,自己真是精蟲上腦了。

看著這雙晶瑩的眼睛,明明受到侵犯的是他,他還努力為自己辯解。這個人竟這般為他著想,韓翼揚覺得胸腔一陣溫暖。

“我去找大夫,你先躺好。”

“不要少爺!我一個大男人,這點傷不算什麼,這件事傳出去對您影響也不好,我會很快恢覆的。”

“不行,你在發燒,要是不及時醫治嚴重了怎麼辦!”

“少爺,求你了,不要把這件事鬧大,我,我以後怎麼再在您身邊辦事,別人會怎麼想我…”

韓翼揚立刻明白了,這事一傳出去,八成會變成莫言巴著韓翼揚的權勢,故意引誘他,自己怎麼這麼粗心。

“那,至少,也要找點藥把傷口處理一下。”

“真的不必,我會自己處理。麻煩少爺幫我找件衣服,我的,我的可能沒辦法再穿。”

韓翼揚看看散落一床的衣服碎片,越發覺得尷尬,轉身出去。

莫言閉上眼睛,渾身一會熱一會冷,像是全身的骨骼都被重新組裝了一遍似的疼,特別是那個見不得人的地方更是痛得厲害。

腦子很亂,沒有力氣去想以後的事,直覺就是必須趁著這會清醒找個安全的地方調整下狀態,他真怕自己燒得迷糊說出什麼或做出什麼不應該的事。

憾雪馬上來了,拿著幹凈的衣服和早餐,看到屋裏的情況很識趣的什麼也沒問。

莫言想努力使自己走路姿勢正常一點,但還是有一點一瘸一拐的,昨晚不記得韓翼揚又做了幾次,到後來意識已經不清醒,全身麻痹似的,完全聽任韓翼揚擺布了。

回到悠嚀閣,還未等莫言開口,韓翼揚就提出要放莫言幾天的假好好休息。

“莫言,先去休息幾天吧,我已經告訴憾雪安排好地方了,放心,她不會亂說話的。”

“謝謝少爺。”

韓翼揚叫住轉身欲走的莫言:“莫言,昨晚的事對不住了,是我酒後失態,以後有機會定會補償你。”

“少爺,這事您不必放在心上,我沒有女人那麼金貴,再說我的命都是您的。”眼神明亮鄭重其事的樣子,說完就低頭轉身步履不穩地離開。

韓翼揚微微有些錯愕,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讓莫言這麼忠心自己,難道就因為自己把他帶出地下拳場?

站在這個高度已經看慣了阿諛奉承,雖然被人讚美著,看重著的感覺很好,但一想到這都是因為有所圖,還是覺得掃興。

但看到莫言的眼睛,真摯的眼神,黑亮的眼珠,不知怎麼的就覺得他的話是發自內心的,很真實。

不管怎麼樣,有人能這樣對待自己,這般貼心又可靠,還是讓韓翼揚心情愉悅,這比虛情假意的奉承更讓人滿足。

有時候韓翼揚會想,自己如果不在這個位置上,情況會怎麼樣呢?還會有這麼多人站在自己身邊嗎?

想想就覺得失落。

韓翼揚是孤兒,對自己的親生父母一點印象沒有,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根本就不知道被人愛著是什麼感覺,從小就沒有感受過很多溫暖,為了一點吃的就得卑躬屈膝,為了不挨打就得賣苦力,這樣不堪的生活環境讓他沒有一點安全感。

想要不受欺負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地使自己變強,站得高自然安全,這是韓翼揚在無數次被地痞流氓欺負之後學到的殘酷人生第一課。

十五歲那年韓翼揚加入了日月堂,從最低微的小嘍羅做起,自己肯吃苦,學東西也快,但並不展露鋒芒,出頭的椽子先濫的道理他很明白。

委屈著自己,仍作出低微謙卑的姿態,隱忍的蟄伏著勢力,直到三個月前日月堂起了內亂,他才看準時機一舉奪下領導權。

終於松了口氣,終於站在了高處。

但,偏偏在這個需要有人和自己一起享受勝利成果的時候,沈寞離開了。

世上之事真真沒有十全十美這一說。

韓翼揚想不明白。

艱難的日子都已經過來了,為什麼還是留不住他?

他有時候會想,自己為什麼會遭到父母的遺棄,就這麼不討人喜歡嗎?

沈寞為什麼最後也選擇離開,自己就這麼不討人喜歡嗎?就這麼不討人喜歡嗎?

就算不喜歡自己這個人,自己的權勢還不足以令人垂涎嗎?為什麼還是離開?

縱使知道沈寞絕不是貪享榮華之人,但怎麼說權勢也是韓翼揚的一個籌碼啊,還是不夠重啊。

韓翼揚不禁慨嘆,看吧,人心是多麼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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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這章,頭腦有點混亂,不知道如何繼續,難道寫文有三天之癢?= =

☆、替代品(四)

憾雪開車把莫言送到了半山上的一幢別墅,莫言感到自己越來越迷糊,腦袋很沈,後仰著頭微微瞇著眼打盹。

”莫言,到了,你就在休息幾天吧。

睜開眼一聲不吭地下車,莫言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在憾雪心中是什麼形象,索性不問順其自然。

下車叫住莫言。

”莫言,我不會多嘴,我也希望你趕緊忘記這件事,不要有什麼,呃,困擾。”

”憾雪小姐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

憾雪看著莫言,明明那麼年輕的一張臉,甚至還有點孩子氣,卻是抿著嘴那麼倔強的樣

子,又有點受了委屈的小小隱忍,很是招人憐愛,憾雪甚至覺得自己把話說白有點殘忍。

”那就好,我比你虛長幾歲,也算是過來人,不希望少爺或是你在這個時候分心。”

”我明白。”

”很好,一會有醫生來,放心,都是自己人。”

”謝謝憾雪小姐的關照。”轉身離開。

憾雪覺得這個還只能算是個孩子的人懂事的讓人心疼。

”少爺,這份文件您看一下,這批貨的來源有點問題。”

”這個不是六爺介紹的人嗎?會有問題?”

”現在仍然在查,不熟悉的貨頭還是不能不防。”

”謹慎點也好,不知道這是不是六爺在考驗我呢?”玩味的一笑,”如果還是查不到這個人確切的底細就放棄交易。”

”是。少爺,現在是非常時期,要不要增加您身邊的人保護您的安全?”

”不用,越是表現的畏頭畏尾就越不容易壓住陣勢。”

”那少爺是不是要召回莫言?”

歪著頭想了想,”取消下午的行程,我去別墅一趟。”

老管家微微吃驚,”少爺,您不必親自去,我吩咐司機去接他。”

”照我說的辦吧。”不容拒絕的口氣。

老管家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輕輕嘆口氣,”是。”

韓翼揚自己驅車來到半山別墅,打開門,很安靜。

客廳的陳設沒有什麼變化,幹凈的絲毫沒有有人在這裏生活的痕跡。

韓翼揚在二樓天臺看到了莫言,穿著單薄的睡衣閉著眼睛躺在椅子上,像是在想什麼傷心的事想得入神,眼角微微濕潤。

慢慢走近,低聲問:”在想什麼?”

觸電一般,莫言倏地張開眼睛,起身站在韓翼揚身前:”少爺。”

”這邊風大,我們進屋說。”

莫言沈默地跟著韓翼揚回到客廳。

”這幾天身體恢覆怎麼樣?還發燒嗎?”

”多謝少爺關心,已經沒事了,我正要打電話給穆叔,我可以回悠嚀閣了。”

”很好,少了你還真有點不習慣。”韓翼揚微微笑了笑又正色說,”剛才你竟然沒有註意到我來了,這很危險你知道嗎?”

”是,少爺,這幾天我精神太過放松了。”

”嗯。不過你要記得,就算是在最安全的地方也時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是,少爺。”微微低頭的溫馴模樣不知怎麼的讓韓翼揚心情大好,這種全局掌控的安全感覺真的會讓人上癮。

舒暢的微微笑著,”回悠嚀閣吧,我有一些重要的事要你去辦。”拍了拍莫言的肩膀。莫言幾乎是下意識的快速閃身避開韓翼揚的手,兩個人都楞住了。

韓翼揚尷尬地收回手,”上次的事,已經讓你很,厭煩我了嗎?”

莫言迅速擡起頭,”少爺,我沒有,我永遠不敢忘記您對我的恩德。”

不敢?韓翼揚頓時了然,自己現在確實有讓別人不敢表現厭惡的資本吧,但內心呢?恐怕早就罵千遍萬遍變態了吧。

韓翼揚有些難過,站得高確實感覺很好,但誰是真心對我呢?

”莫言,你在我身邊也有日子了,就算當初是我有恩與你,現在你也不欠我什麼了,有話不妨直說吧。我知道你還年輕,或是我給你造成了什麼陰影,你都可以說,還是你不想在我手下做事了也可以直說 。”

”少爺!”莫言驀地提高聲音,微微顫抖,”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希望在您身邊輔佐您,我沒有想走。”越說聲音越低,鼻頭眼角慢慢發紅。

韓翼揚看著莫言似乎受了什麼委屈的樣子突然覺得心裏癢癢的,他不知道這種陌生的感覺是什麼,只覺得自己不受控制的惡質的想刺激他一下。

”你不必擔心離開我以後的生活,我不會把你當叛徒處理的,我會吩咐穆叔給你安排好,絕不會虧待你。”

”我真的不想走,少爺,您別趕我,我哪做的不好以後一定會改。”莫言很慌,眼神透著哀求看著韓翼揚。

韓翼揚看著這樣的莫言覺得很新鮮,這個拳擊場上的硬漢子,從不多話,那麼穩重的人會有這樣一面,這感覺有些微妙。

不忍心再說什麼,韓翼揚放軟口氣,”好吧,我也不希望我少了一名得力助手,就是希望我沒有那麼傷過你。”

”少爺,大男人的我沒有那麼嬌貴,您別放在心上。”

韓翼揚覺得有趣,”大男人?你今年多大?”

”少爺,我今年正好滿二十歲。”

韓翼揚哈哈笑了,”看你辦事那麼沈穩真真想不到你才二十,還只是個乳臭未幹的孩子啊!”

莫言漲紅了臉。

韓翼揚心說這孩子也是個苦命的,這般沈穩乖巧還不知道是怎樣的苦難鍛造出來的,不覺發了惻隱之心。

”好了,都是玩笑話,有志不在年高,你還很年輕,將來不可限量。我絕不會虧待你。”

韓翼揚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許諾這孩子要善待他,不受控制地想對他示好。

”少爺,我不圖您什麼,您對我有這麼大的恩德,我一心想著要報答您,您讓我在您身邊伺候就好了。”

”哈哈,好。我們回悠嚀閣吧。”韓翼揚朗聲大笑,心裏很是滿足,莫言的話幾乎撫平了他的每一個毛孔,就算是假的也讓人那麼舒暢。

這種感覺比自己人在屋檐下好多了,突然間韓翼揚有點明白自己為什麼拼命打下這片江山了。

他喜歡被人仰視的感覺。不想仔細分辨究竟是仰視他還是他的權利,只是享受這種感覺。

兩人剛回到悠嚀閣,就看到穆管家匆匆走過來,”少爺,葉飛剛打電話來說在新加坡查到了沈少爺的行蹤。”

”哦?”韓翼揚微微揚起眉毛,沈默了一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葉飛有沒有查到他為什麼要去新加坡?”

”據葉飛調查,沈少爺是四天前到新加坡的,似乎只是想散散心,沒有任何人陪同,也沒什麼大動作。”

”查到他的具體住址了嗎?”

”已經查到了,不過沈少爺沒有固定行蹤,幾乎一天換一個地方,我們正密切註視。”

輕輕嘆了口氣,”告訴葉飛,先不要驚動他,暗中保護他的安全就可以了。”

”是。少爺,我先下去了。”

擺了擺手,轉過頭站到窗前,心中一片黯然。

沈寞這麼躲著自己,一天換一個地方,呵,給這個自己一心寵著保護著的人帶來困擾的竟然是自己,他竟然如怕豺狼般的躲著自己,韓翼揚只覺得心中五味陳雜,憋得難受。

”少爺,您..”

意識到莫言還未離開,韓翼揚轉過身,”什麼事?”

”少爺,您剛才在車上說有事要我去辦。”莫言看著滿臉凝重的韓翼揚,心裏也跟著不好受起來,真想上前撫平這個男人緊皺著的眉頭。

”哦,這幾天你不在,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簡而言之就是現在有一個我們不熟悉的貨源,價格條件很不錯,但是穆叔查出些疑點,你去處理一下這件事,確定一下這個貨源可不可靠,能不能長期交易。具體的情況你去問穆叔。”

”好的,我這就去辦。少爺,您別太難過,沈少爺終會明白您的一番情意的。”莫言輕聲說道。

韓翼揚迅速轉身,聲音一哽,”你下去吧。”

莫言看了看稍顯落寞的背影,輕聲離開。

一直以來,韓翼揚都覺得沒人在乎自己的感受,還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小輩時,要看人臉色行事,凡事都是服從,自然沒人管你怎麼想,等到好不容易有了這樣的地位,別人開始註意自己的臉色,自己的命令了,可是誰真正關心自己在想什麼,什麼心情呢?他們只關心自己的命令對他們有沒有利吧。

莫言這句簡單的話卻讓韓翼揚心中一顫,積壓多日的苦悶、抑郁甚至有些委屈統統不受控制的跑了出來,韓翼揚怎麼努力也壓制不下去,只得閉著眼睛大口喘氣。

現在的自己為什麼也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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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寫得很痛苦,經歷了三天假期一字未動,我甚至把老管家的姓都忘了,還得返回去查,還要順便看看是幾爺來著?= =

還有,我適當增加了一點自己的戲份,大家不介意吧..

周六周日連著兩天的課!拍桌子,不念了!(你敢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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