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爺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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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經過這一遭,彼此感覺關系親近了不少,周曉波感覺自己這個室友還是挺好相處的,他將自己的床鋪鋪開,楚翔仰靠在自己被褥上,雙手墊在腦後,怎麽看怎麽有股懶洋洋的味道。

“困死了,忙活到現在還沒時間休息……”楚翔打了個哈欠,翻個身閉上眼睛嘀咕著。

“很累?”周曉波鋪好了床鋪,自己鉆到被窩裏,暖暖和和舒舒服服的,他舒服的嘆了口氣,“真想死在被窩裏得了。”

“出息。”楚翔笑嗤,他翻個身對著周曉波,“你怎麽這麽晚才來學校報到,我還以為這學期我就一個人住單人間了。”

“怎麽能這麽便宜你!”周曉波也跟著翻個身,只露個腦袋在外面,“家裏有事,所以晚來了,學長,請指教。”

“你知道我是你學長?”

楚翔起身,伸了個懶腰,屋裏的燈明亮,他拉開凳子坐在桌前,兩條修長的腿搭在桌子上,他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扭了扭頭伸長了手打開家用信號儀。

“當然知道,因為我剛剛想起來了你是誰。”周曉波挺為自己的聰明感到喜悅,看到楚翔的動作,他好奇,“晚上你還忙?”

“忙啊,一天到晚忙到死,死前還不讓人歇口氣。”

楚翔感嘆著,卻也沒在意周曉波前面的回答,他知道自己在這個學校的名氣大,所以被一個小學弟聽到自己的名字也很正常,不過,這個學弟不吵不鬧倒是很和他口味。

他哪裏知道,周曉波他就今天聽了一下“楚翔”這個名字,而對這個名字背後代表的意義卻完全不了解,否則,他可能還真沒辦法淡定。

“對了,我前段時間聽說你專業是溶液配比師,在入校前系統學習過嗎?”

周曉波翻個身趴起來,頭枕著胳膊跟楚翔說話,“沒有學過,其實家人不怎麽同意我學這個專業。”

“那你還學。”楚翔只是挑了挑眉,卻也沒問為什麽。

“這個是個人意願問題,輕易改變不了。”周曉波打了個哈欠,“你忙吧,我先睡了。”

良久,周曉波才聽到一句模模糊糊的“晚安”,他在半夢半醒間撇撇嘴,真是個悶騷的人。

楚翔神情卻很嚴肅,他盯著信號儀上不停傳來的信息,剛剛周曉波跟他說話他也有些心不在焉。

看完資料,他下意識先回頭看看睡在床上的周曉波,見周曉波已經睡著了,他松了口氣,突然又感覺好笑,無論對方聽沒聽到,他回“晚安”。

隨後,他又投入進了緊張的工作中。

……

……

一大早就被楚翔揪起來了,他睡眼惺忪,條件反射一肘子就上去了,因為被別人揪著脖領子以至於差點窒息這種感覺真說不上好。

楚翔輕輕松松架住了周曉波的襲擊,將周曉波死死抱著的被子刺溜往下一拉,就看到了周曉波畫著可愛小鴨子的內褲,前面藏寶貝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鴨嘴……

楚翔噗嗤一樂,松開手,周曉波砰一聲倒在床上,哪知下一秒周曉波居然咂咂嘴,一個翻身,居然又將自己卷到了被子裏!

“嘿!這樣還能睡!”

楚翔見狀彎下了腰,打量著周曉波那一排細密的睫毛,隨著呼吸還輕微的顫動著,他看了一會兒感覺有意思,第一次見男生的睫毛居然也能這麽長!

於是,他找了把剪刀……

“說實話,我這個人就看不慣別人賴床,早晨可是一天的開始,都像豬一樣睡過去了怎麽行?”楚翔哢嚓哢嚓剪刀,“周曉波學弟,你起不起床?”

周曉波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臨進,他繼續睡。

楚翔挑挑眉毛,笑容摻了些幸災樂禍的興味,他趴在周曉波的上方,看看沒驚動周曉波,他對自己的行動感覺很滿意,於是慢慢伸出剪刀,註意著不要碰到周曉波的皮膚……

哢嚓!

周曉波聽到聲音下意識一睜眼,他一楞,猛然就要起身,卻被早已有所準備的楚翔一下子按住!

“別動別動,這可是剪刀,戳你眼珠子上了你就得跟咱們學校的墨陽一個樣了!”

周曉波第一反應是楚翔拿剪刀靠近自己幹什麽,第二反應是……墨陽怎麽了?

這已經是多次聽人提到墨陽了。

他起身,摸摸眼睛,只感覺本來應該長眼睫毛的地方,那柔軟上翹的弧度此時居然有些紮手!就像剛剪了的頭發渣子一樣!

周曉波雙眼冒火,他看著楚翔,啊的叫一聲就撲了上去。

“你他媽居然敢剪小爺睫毛!!!!!”

“哎哎哎?別急別急,我不是還有另一半沒剪?”楚翔躲閃不及,居然真的被周曉波撲了個正著,他拿著剪刀舉著手,生怕傷了兩人,“我手裏是剪刀啊!!手下留情少俠!”

周曉波悶不吭聲,逮住了楚翔一陣死揍,丫的居然剪他睫毛!

他的睫毛居然被剪了!

什麽狗屁室友,放的屁這麽臭還敢剪他睫毛!!

周曉波都被氣瘋了,打了幾拳不過癮,他腿一擡就照著人家子孫根上去了!

嗷~~~

這聲慘叫,震得周曉波都楞了一下,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他臉色刷一下白了,尤其是看楚翔捂著□□奄奄一息的樣子心裏的愧疚感更甚。

他連忙扶住楚翔,一臉擔憂的樣子。

“怎麽樣怎麽樣?你試試還能用嗎?”

“……”楚翔抽了抽眼睛,細長的丹鳳眼帶著瀲灩的水光,“怎麽試?”

周曉波難得沈默了一下,然後低頭做愧疚狀。

“對不起。”

楚翔過了這一陣,劇痛已經減輕了一些,他夾著屁股站起身,看到周曉波缺了一半睫毛的眼睛突然又不怕死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妹!”周曉波怒了,一沖動這一腳又上去了!

倆人折騰了半天都沒出寢室,楚翔打算早起拉著舍友鍛煉的念頭徹底斬斷,他哢嚓哢嚓剪刀,吹吹上面的睫毛,這會疼的少了,又有閑心去調侃周曉波了。

“哎我說,你睫毛挺長啊,看起來像個女人一樣。”

周曉波瞥他一眼,不說話,照著鏡子繼續愁眉苦臉,並非他是那種在乎容貌長相或者愛臭美的人,可是這有睫毛跟沒睫毛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這睫毛一短,接著就有些無精打采了起來,連眨眼時都感覺空曠了很多……

是不是他的錯覺,為毛他感覺眼皮都輕了?

更何況,這還是被人為剪短的,屬於惡性事件!

“你明天再起晚了我就剪你另一邊啊。”楚翔躺床上小丁丁不舒服,趴著也壓的難受,坐椅子上才感覺舒暢。

更何況,他底下清涼,為了不加重傷勢,他可是什麽都沒穿,只穿著一個肥大的系帶睡衣,一想起那底下風光無限,楚翔就感覺蛋疼。

不過,看看周曉波那張粉嫩嫩的臉此時的樣子,他瞬間就心滿意足了。

周曉波回頭看了一眼楚翔,眼神往下,落在楚翔雙腿之間,意有所指的哼哼一笑。

楚翔感覺蛋碎了……

“剪刀拿來!”周曉波這句話說的頗有氣勢。

楚翔下意識護住自己沒穿任何東西的下面,警惕的問:“你想幹什麽?”

“……我自己把另一半睫毛剪了。”周曉波繃著臉回答。

為了達到對稱效果,周曉波比量了半天,恨不得用上洗剪吹的效果,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差強人意。

再次照照鏡子,周曉波拿出一頂帽子戴在頭上,連招呼都沒打一聲,直接去上課了。

走在校園上的時候,周曉波一直翻看著地圖,他今天要去聽基礎理論課,這些東西他這兩年多多少少都接觸過,可以說,他已經基本上掌握了理論知識。

他來到學校後,也聽從爸媽的話,沒有再繼續練功,但是爸媽交給他的內功解決辦法他也沒有時間去深入的研究。

怎麽感覺該做的事情一件都沒做?

上了車,裏面已經有了不少的學生,車廂裏卻很安靜,這個學校的學習氛圍很濃,即使在車上,也有不少人拿著書本在溫習。

周曉波看著窗外的景色,不覺神色著迷。

他還真的沒有認真看過這個校園,這個百年老校,它的意義早已不是一座簡簡單單的學校,反而成為了一種象征。

全國所有的尖子都加入到了這裏,學習最為先進的傀儡知識。

包括那個楚翔,雖然不知道他哪裏厲害,但是周曉波憑借著他溶液配比師的感覺,隱隱約約猜測出,楚翔應該也是一個天生的傀儡依附師,跟自己的哥哥幾乎能夠相提並論。

車很快到了地方,周曉波跟在眾人的身後一起下了車,不遠處是一個長頸的試驗瓶的巨大建築,立面有種植著的傀儡塑像……

那種輕靈卻肅穆的感覺,讓周曉波心裏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早在周曉波到來之前,周曉波的身體狀況已經被周父送來了學校,所以學校雖然安排了同樣的課程,卻不會給周曉波安排學習進度。

相對於其他的學生來說,他輕松了很多。

老師曾經建議周父,讓周曉波去學習種植師或者辨識師,這兩個相對來說輕松一些,但是周曉波沒有同意。

所以,無人能夠知道,周曉波堅持著現在能夠站在溶液配比師的教室門外,他曾經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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