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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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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冉揉揉眉心,臉色疲倦,“是關於我的取向問題,還是擔心被曝光後影響陳家顏面?”

陳玢長呼一口氣:“小冉,就當面上功夫,娶妻生子,有這麽難嗎?何況科技昌明,沒什麽是做不到的。”

陳冉笑了:“安心安樂不就是我的孩子嗎?不一定非要自己生啊。”

陳玢雙手在臉上揉了一把:“我比較希望你把錢留給自己的子女。”

“大哥,”陳冉握住他的手,“你沒法說服我,正如我沒法說服你一樣,還是順其自然吧。”擡手看看表:“我要回去開會了,改天再聊。”

陳玢疲倦的撐著頭:“老頭子下禮拜去蘇黎世療養,這回要去大半年,你這幾天多回來陪陪他——狐貍尾巴夾緊點,別惹他生氣。”

“知道了。”陳冉垂下頭,忽然笑了:“大哥,你以為,老頭子真的一點都沒感覺?太小看他了。”

“滾!”人前以溫文爾雅著稱的陳大公子,終於忍無可忍爆了粗。

季城覺得,陳冉一定是有心事。

以往,在床笫之間,他通常是被動而自持的,今晚卻異乎尋常的主動,進門便迫不及待的欺身上來,用力剝他的外衣。

季城揚起眉,這樣的陳公子可不多見,他註視著眼前人略顯焦躁的臉,表情很溫柔,無聲的配合著他。

陳冉雙手扶著他肩膀,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結,然後,用牙齒輕輕撕咬。季城低哼了一聲,條件反射的仰起頭,一手扣住他腰身,另一只手撫上他後腦,漸漸下移至脖頸,在後頸細致的皮膚上慢慢撫摸。

感受到對方的安撫,陳冉稍稍平靜下來,把臉埋進他肩膀。

“怎麽啦?”季城親吻他額頭。

“沒事。”陳冉發出悶悶的聲音,手掌用力一推他胸口,“去洗澡!”

“一起?”季城不再追問,故意調笑著扯開話題。

“Why not?”陳公子也不是吃素的。

待移動到浴室,兩人已經不著寸縷。

密集水流從頭頂花灑傾瀉而下,不久就營造滿室霧氣。陳冉滿頭滿身的水珠,雙手扣著窗臺,身體緊貼墻壁,微涼的瓷磚與身後的火熱形成鮮明對比,巨大的沖撞一下一下不知疲倦的攻擊著,直頂入身體最深處,仿佛連內臟都被攪成一團。疼痛混合著難以言說的激烈快感,讓他連腳趾都蜷緊勾了起來,閉著眼,全心全意的感受著被貫穿的狀態,思緒仿佛抽離出來,只剩肉體歡愉。

季城的手擠進身前,精確的抓住了他已經瀕臨爆發邊緣的昂揚,緩緩捋動起來。陳冉發出一聲模糊的似哭泣又似歡愉的喉音,整個人再站立不住,軟倒在他懷裏。

季城猛的抽身出來,陳冉猝不及防驚叫一聲,季城把他轉過身面對自己,低頭用力吻了上去,然後,一把抄起微微缺氧神智恍惚的陳公子,三步兩步跨進臥室,扔到床上,重重壓了上去。

陳冉下意識的分開腿,弓起腰,做出迎合的姿態。

季城霸住他的唇舌,一手與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熟稔的愛撫著他膨脹的欲望,自己則不由分說長驅直入,搗入深深處。

陳冉帶著哭腔啊的一聲,無力的晃著頭,被堵住的口唇間流出破碎的求饒:“不……不要了……不行了……”

季城低笑一聲,撐起身體註視他的臉,白天俊美幹練的陳公子仿佛褪卻包裝,被占有中流露出脆弱的、銷魂蝕骨的艷麗。吻了吻他唇角,季城動作改為柔緩,淺淺濡磨,輕輕抽送。陳冉漸漸緩過氣來,身下瘙癢卻慢慢加重,他難耐的擡起腰,下意識的追逐起那柄時而兇狠時而溫柔的肉刃。季城被他磨的快發瘋,當下不再忍讓,狠狠用力貫穿,陳冉體內的濕熱緊窒讓他不能自已的放縱起來,直至巔峰。

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讓陳冉倦到連一根小指頭都懶得動,任由季城輕手輕腳的抱著他清洗幹凈,換了床單,又一下一下的按摩他酸疼的腰身。

“你不累嗎?躺一會兒吧。”看著對方眼下隱約的青色痕跡,陳冉懶懶按住他的手。

季城這兩天好像很忙的樣子,有時打電話也找不到人。

“忙什麽呢?”陳冉半閉上眼,嘀咕了一句。

季城笑了笑,把他摟在懷裏,不做聲。他去報了夜校,打算以二十幾歲的“高齡”重讀預科。不過,這些就不必讓陳公子知道了。

當年,他會考取得四個A,卻仍倔強選擇退學工作貼補家用,令許多人扼腕。如今,多年曲折多年彎路後,他卻開始想重新回到起點,只是為了盡量離這個人近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

因為太喜歡,所以,自己必須變得好一點、再好一點,才有資格站在你旁邊。

9.

小心的避開樓道裏堆疊的瓶瓶罐罐和破爛桌椅籮筐,陳玢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址,確認無誤後,踩上臺階。

身畔不時有人上下經過,向他投來或奇怪或不善的眼光,有面色兇悍疑似社團分子的年輕人,也有形貌潦倒步履顫危的老頭,有艷妝流鶯,亦有蹣跚幼童。

非常非常逼仄的、魚龍混雜的地方。

城中的另一個世界。

他步行至三樓,艱難的找了一下門牌號未果,想了想,敲開一扇門。

“你找誰?”開門的是一個粗壯的婦人,毫無顧忌的上下打量他一身上等貨色。

“請問,季家是哪一戶?”陳玢彬彬有禮詢問。

“對面!”婦人一擡手,忽然笑了,“你來找阿雪的?”

“啊?”陳玢沒反應過來。

對方已經大步而出咚咚咚敲起對門,扯開嗓子就嚷:“阿雪,有人找!”

陳玢有些狼狽的後退一步,只見對面舊門咿呀開啟,一個少女笑盈盈探出身來:“材嬸?”

“喏,有人找!”婦人對她擠擠眼,然後掛著自以為得意的笑回去了。

季雪看著對方,三十來歲,英俊儒雅的樣子,風範氣度無可挑剔,她確認自己以前從未見過這人。當下疑惑道:“這位先生,您找誰?”

陳玢看著她,面色不動,內心卻如受巨大震撼,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季雪見對方不說話,眼中卻流露出異樣的神采,似驚似喜似哀,有些被嚇到了,後退一小步,試探著再度詢問:“先生?”

“抱歉,”陳玢終於回神,收斂起情緒,重新掛起溫文的笑,“我找一位季城先生。”

“他是我哥哥。”季雪放下心來,側身相讓“您請進,他說了今天回來的,應該快到了。”

房間極舊極小,約莫只得百來尺,用簾子隔出起臥區域,更顯的空間狹小,轉身困難。雖然如此,卻被收拾的非常幹凈,看得出主人有很好的生活習慣。

“不好意思,只有瓶裝水,虧待人客啦。”季雪有些赧然的請他坐下,取了兩瓶礦泉水過來。

陳玢從墻上艷女照片收回視線,微笑道謝,接著仿若隨口問道:“你是季雪?”他聽剛才那位材嬸叫她阿雪。

“是。”季雪順著他視線看過去,輕聲解釋道,“那是我們大姐,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陳玢垂下視線。

“沒關系啦。”季雪忙擺手,對這位斯文好教養的人客越發心生好感。

陳玢看著靠墻堆疊的書冊,和桌腳的校名紀念品,問道:“季小姐還在念書?”

“還有一年畢業。”季雪點頭。

“有沒有想好做什麽?”陳玢忽然生出許多耐心。

“窮家仔女,搵得工便先做起來吧,誰還敢挑揀。”季雪隨意的笑笑,“分擔一點是一點,哥哥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陳玢喝口水,沒有說話。

“您……是大哥的朋友?”季雪有些好奇,問的小心翼翼。

陳玢頓了一下,勉強笑道:“算是吧。”

季雪敏感的覺察些不對勁的地方,不再多問,客氣的笑道:“我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哪裏了。”

陳玢看著她的笑容,表情有些恍惚。

手機鈴聲在門口想起,季城笑著推開門進來,手裏拎著外賣:“我回來了,有你最喜歡的燒臘!”

下一秒,他的笑容慢慢凝滯,渾身泛起防備氣息:“陳先生,你好。”

“坐。”陳玢反客為主。

季雪吃驚的看著他,又看看季城,不作聲,默默上前接過哥哥手裏的外賣,勉強笑道:“你們聊,我去找材嬸說點事。”

陳玢看著她,字斟句酌道:“我想,季小姐不需要回避。”言畢,挑眉看了一眼季城。

季城沈默著坐到沙發床的另一邊,深呼吸,面色恢覆平靜:“阿雪,坐下吧。陳先生,有話請說。”

季雪瞪了陳玢一眼,坐到哥哥身旁,握住他的手。季城的手在微微顫抖,她忽然生出勇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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