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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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元旦晚會過後,蕭齊和林小霖的學校相繼迎來了考試周,林小霖一個學期幾乎沒學過習,這會兒免不了有些手忙腳亂,天天忙著泡圖書館,周末時也沒抽出空來去找蕭齊。蕭齊本來想問問他和葛娜是怎麽回事,但又覺得自己像個小媳婦似的斤斤計較,而林小霖因為忙著考試,幹脆就忘了這回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只剩蕭齊一個人在心裏別扭著。

折磨人的考試周過去後學校裏就放了寒假,他們的寒假都比較短,林小霖沒和蕭齊一起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爺爺奶奶家過年。

半年沒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齊雨薇自然是想念的不得了,關於這半年的學校生活翻來覆去地問,也問了問林小霖的情況,得知兩個孩子都適應的不錯她也就放心了些。後來趁著蕭爸爸不在家的時候,齊雨薇又問了問蕭齊這半年來和林小霖的關系怎麽樣,這也是她最關心也最擔心的問題。

實話說,作為母親,她不可能沒有私心。她當然希望蕭齊未來的路是正常的工作、結婚、生子。但從蕭齊記事起,生活中就出現了一個朝夕相伴的林小霖,萬一兩個孩子真的誰都離不開誰,耽誤了彼此的未來,她該怎麽向林遠恩交代,她該怎麽向死去的秦麗交代。同時她也不希望兩個孩子當中的任何一個因為感情而受到傷害。

“聽你這麽說,小霖的異性緣還是那麽好啊?”

“額……算是吧!”蕭齊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可能是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的感情覺得有些惶恐,又因為沒有人能與他分享他的感受,所以齊雨薇一開口,他就恨不得把自己這段日子以來所有別扭的感覺都告訴她。

“唉!小滿啊,要不……要不你試著找個女孩子談一場戀愛吧!”

“恩?”蕭齊一楞,“你說讓我談戀愛?”

“是啊,我看呀小霖可能是因為追他的人太多所以不好選擇了吧!但我家大兒子也不比他差呀,而且你這孩子太實誠,上這麽多年學也沒說和哪個小姑娘早戀一次。”

蕭齊無奈地看了齊雨薇一眼:“我怎麽就有個你這麽開放的媽媽!”

“嘿嘿……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呀!你說說你,快二十歲的人了,連個初戀也沒有,也不知道談戀愛是個什麽感覺……”

“我非要知道戀愛是什麽感覺幹嘛?”還沒等齊雨薇說完,蕭齊打斷道。

“因為你判斷不清自己對林小霖的感情!”齊雨薇收起笑容,冷冰冰地答道。

蕭齊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頓了半晌:“好,聽你的,下學期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蕭齊說到做到,開學後見了於向南第一件事就是請對方幫忙找個女朋友。於向南是情場老手,換女朋友比換季還頻繁,於向南聽了蕭齊的話嚇了一跳:“怎麽了啊你?平時清心寡欲的,怎麽著,你家林小霖拋棄你啦?”

“我是正經的,我以前從來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該怎麽和女生相處,只能找你幫我了。”蕭齊也有點無奈,他倒不是多想談一次戀愛,一方面是要向齊雨薇交代,另一方面也是……也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正常”。

看他說的誠懇,於向南也答應的痛快:“放心吧,包在哥哥身上!”

一直坐在桌前玩游戲的薛璟偏過頭深深地看了蕭齊一眼,若有所思。

於向南也說到做到,從答應了蕭齊起,平時自己或者和薛璟有什麽活動只要是有女生參加的都會帶著蕭齊,又因為他本身就是學校裏的活躍分子,還經常參與舉辦或參加各種名為聯誼實則相親的活動,蕭齊果真跟著見識了不少場面。

那邊蕭齊如火如荼地找著女朋友,這邊林小霖飽受著“師傅”葛娜的摧殘。

他發現葛娜唱歌很好聽,而且不只那一首。她的音色不像一般女孩子那麽細,不太適合唱比較柔的歌,但很擅長一些需要高音亮嗓的和偏中性的歌。

林小霖愛聽葛娜唱歌,而且反覆問了很多遍葛娜才說她小時候學過一階段。林小霖索性纏著她和她學一些唱歌時的小技巧,一聲“師傅”叫的也算實至名歸。

蕭齊自開學後給林小霖打過電話,但沒提過要見面。林小霖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一個周六自己沒什麽事,就去了蕭齊的學校。但他提前沒告訴蕭齊,到他宿舍的時候只見到薛璟一個人在。

“小霖?你怎麽來了,來找蕭齊的?”

“恩,我今天沒什麽事突然想來看看他,不過他最近是不是挺忙的啊?

“哦?”薛璟饒有興趣地挑了一下眉,“他沒跟你說?”

“說什麽?”

“嗨!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可能忙忘了沒抽出時間告訴你吧!”

“啊?怎麽了,齊齊最近在忙什麽?”

“他啊……他最近在忙著找女朋友!”

“什麽?你說蕭齊……蕭齊在忙著找女朋友?”

“唉!你說這蕭齊也是的,這麽重要的事都不告訴你!”他小心地看著林小霖的臉色,“嗨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你是他兄弟,也不能總霸占著他不讓他找老婆不是?”

“啊!恩……他……他怎麽突然想找女朋友了……”

“我也不太知道呢,好像是羨慕你和向南都有妹子追吧!這不,天天跟著向南出入各種相親會呢!”薛璟煞有介事地聳聳肩。

“哦……我知道了,怪不得他最近都沒怎麽聯系我……”

薛璟走過來很自然地攬住了他的肩膀:“正好我也被於向南拋棄了,咱不理那兩個沒良心的,走,陪我吃飯去!”林小霖啊林小霖,你的失落可全寫在臉上了,蕭齊不要你,哥哥要你吧!

林小霖最後也沒告訴蕭齊自己去找過他,回了學校後他失落了好幾天,雖然很早就打定了主意等蕭齊不需要他了的時候他就自動躲的遠一點,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也沒想到自己這麽難受。算了,還是跟師傅學唱歌去吧,葛娜也是過來人,而且她比自己失戀得慘多了,自己連戀都沒戀,能跟師傅學學堅強的漢子精神也是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多年的默契,接下來的日子裏蕭齊和林小霖都很少給對方打電話,一整個學期下來,見面的次數也屈指可數,甚至連蕭齊生日那天林小霖都沒去。倒是薛璟聯系過他很多次還來學校找過他,每次都會提起蕭齊和於向南最近又認識了哪些女生,有沒有比較談得來的等等,林小霖實在不想聽這些,也就找借口盡量避免和薛璟見面。

暑假的時候,林小霖不想去蕭齊家,他怕再在一起相處自己這幾個月的努力會變成白費力氣,畢竟他必須要適應沒有蕭齊的生活,可能從此以後真的就不會再有了。所以他幹脆找了個暑假兼職,不用回家了也不用去見林遠恩,他們父子倆的矛盾也沒有解決呢。

林小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點混亂,葛娜曾勸過他要不要跟蕭齊攤牌,可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開什麽玩笑,他好不容易開竅了想找個女朋友,我去給他添什麽亂,而且一旦說了這種話,我和他還當不當哥們了!”

“可你們現在這樣不是更奇怪!他沒空理你你就這麽躲著他啊!”

“不躲著怎麽辦?”他苦笑一下,“不躲著點我怕我忍不住趕走所有他身邊的女孩子。”

“唉,也對哦!”葛娜憂傷地點點頭,“你對他執念這麽深,這下我也不好去追他了,萬一你恨我怎麽辦!”

林小霖被她逗笑了:“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暑假真要留下來陪我?”

“也不算是陪你啦!回家也沒什麽意思,而且我老爸總問我交沒交男朋友,難應付的很,不如在學校自由。更何況假期不用上課,打打工賺點零花錢,咱倆還能找時間出去玩玩。”

蕭齊聽林小霖暑假不回去了也不知心裏是什麽滋味,這個學期他覺得自己像個傻逼一樣,為了找女朋友而找女朋友,於向南身邊的女孩換了兩個,他卻始終沒對任何一個女生有過超過朋友的好感,最聊得來的也不過就像當初的文佳一樣,他把人家當好朋友,也會一起吃飯甚至看電影,但就是不想跟人家談戀愛。

放假回到家自然沒辦法和齊雨薇交差,齊雨薇本來也沒指望她這個情商不夠的兒子一個學期就能交到女朋友,她只是有點擔心林小霖,這孩子快一年了都沒來過,想讓蕭齊多照顧他又有些顧忌。暑假期間,齊雨薇給林小霖打過兩次電話,聽到他說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些,心裏的負罪感?也就減輕了些。

再回到學校已經大二了,蕭齊留在學生會擔任了部門的副部長,於向南告訴他這回機會更多了,作為又帥又有能力的師兄,肯定會有很多慕名而來的小師妹的。

蕭齊已經沒有了上學期那病急亂投醫的毛躁,所謂緣分天註定,幹脆也不強求了,一切順其自然。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11月11號,喜聞樂見的光棍節。

這天一個平時很聊得來的小師妹約他出去看電影,蕭齊對於這種事向來是無可無不可,反正對這師妹印象不錯,也就答應了。

可這事情就發生在看電影的時候,很多明明是氣死單身狗的愛情電影卻借著光棍節的幌子在這天上映,師妹特意選了特別甜蜜的一部。

蕭齊看的挺認真,而且也確實覺得談一場戀愛蠻好的,可不知為什麽,腦袋裏總是縈繞著已經一個多月沒聯系了的林小霖的影子,怎麽都揮不去。

看到關鍵的地方,小師妹突然就伸手牽過了他的手。

他嚇了一跳,活了近二十年,好像從來沒牽過女孩子的手。恩,感覺軟軟的,嫩嫩的,確實和男人的手不一樣,林子雖然也是又白又嫩,但他的皮膚可沒這麽好。誒?怎麽又想到他了?蕭齊搖搖頭,可是為什麽感覺不到別人所說的劇烈的心跳呢?這感覺怎麽說呢?就好像……就好像是牽著自己的小妹妹領她去買糖葫蘆一樣……

蕭齊極力甩出腦袋裏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他想讓自己認真一點,這個小師妹各方面他都挺滿意的,說不定真的能結束自己的單身生涯?

電影結束觀眾散場,小師妹沒放開他的手,他也很自然地牽著。

電影院離學校不遠,他們一路牽著手散步著回去,可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到了校門口,小師妹突然停下來站到他對面靜靜地看著他,兩個人還保持著牽著一只手的姿勢。

誒?這場景,難不成我該表白?蕭齊楞楞地想著,冷不防學妹整個人撲過來抱住了他,他也條件反射地用雙臂攬住了她。可……為什麽感覺好奇怪。

“師兄?”

“恩?”

“你……我喜歡你……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好”字還沒說出口,突然口袋裏的電話響了起來。蕭齊有些尷尬地放開她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氣急敗壞是誰打擾了他的好事,就聽到電話那邊林小霖的聲音。

“齊齊……你在幹什麽呢?”他的聲音低低的,聽起來很沒力氣的樣子。

“啊?我……我沒幹嘛,怎麽了?”他突然覺得特別擔心。

“我……唉!沒什麽,今天是什麽光棍節,室友們都出去狂歡去了,我一個人沒意思,就……就有點想你了。聽說……聽說你最近挺忙的,我……我沒打擾到你吧?”

“沒!沒有!林子你怎麽了,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要我現在去找你?

林小霖紅著眼圈呆呆地看著電腦裏自己從小到大和蕭齊拍過的無數合影:“沒有啦,就是太無聊了來騷擾你一下。現在也不早了,你也別忙太晚,多休息,註意身體,我先掛了啊!”

直到手機沒了聲音蕭齊也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和林小霖好像好久都沒見過面了啊,突然……好想見他,真的好想啊!

“師兄,師兄?蕭齊!”

聽到小師妹叫他,這才想到現在是個什麽情景:“對不起啊小瑩,我……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對不起……”

小師妹楞了一下:“是剛剛給你打電話的人嗎?”她並沒有聽見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麽,也並不知道打來電話的是個男生,只是直覺上是這麽以為的。

蕭齊咬了一下嘴唇,點點頭。

小師妹輕輕笑了一下:“那她對師兄你來說真的是很重要的人呢!既然這麽喜歡她,那你可千萬要抓住機會呀!”

蕭齊呆呆地看著她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怎麽啦?好啦,都這麽晚了,你送我回宿舍吧好不好,挺黑的我有點害怕。”看到蕭齊點頭,她再一次牽起他的手道,“再給我牽一會兒,就一會兒,等到了宿舍樓以後你就永遠都是我師兄,什麽時候追到了嫂子記得告訴我!”

一回到宿舍,蕭齊就把自己埋進了被窩裏,自己果然……果然還是喜歡林小霖啊,真的沒辦法接受其他人……

第二天蕭齊就跟於向南說了,自己實在不想再在感情方面耗費腦細胞了,還是和兄弟在一起自在一點,也讓他不用再幫著自己找對象了。

於向南還沒說話,就聽薛璟道:“你認輸啦?”

“恩?什麽認輸了?”

“咦?你不是和林小霖在比誰先泡到妹子嗎?”他誇張地瞪大眼,“小霖可是差不多有譜了,那妹子連暑假都陪著他在學校待著呢!”

“哪個……哪個妹子?”

“就是那個,叫什麽娜的,去年元旦之前來過一次,看你主持的晚會的,那會兒我就覺得他倆有事,嘿嘿,讓我猜著了吧!前些日子我閑著無聊去他們學校找他,果然兩個人在一起形影不離的。”

“啊?哦……那可能就是吧!”蕭齊低了低頭沒再說話。

薛璟勾了勾嘴角,蕭齊,不是我趁虛而入,這可是你沒抓住機會。

當晚蕭齊就給齊雨薇打了電話:“媽,你也別哄我也別勸我了,我喜歡林子,真的喜歡他。但我不強求,只要他還需要我,我就陪在他身邊照顧他,我也不談戀愛了,等到以後,等以後什麽時候他結了婚,我再考慮自己的事,大不了相親。我真的沒辦法喜歡上其他人,你也知道的,最近一年有幾個女孩子追過我,我真的只喜歡林小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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