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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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陶酥毫不避諱的問, 宋桑池也就直白的答了。

她的眼神灼灼,有些貪婪的在陶酥的臉上來回游走著,指腹貼在對方的眼尾處輕輕摩挲著, 腦海中已經有了畫面——正是陶酥哭得帶雨梨花的模樣。

光是想想都叫人覺得難以壓抑。

人的癖好不是固定的, 它會改變,可以增加, 也會減少, 從前宋桑池沒有見過陶酥哭的時候是個什麽模樣,所以也就沒有特別的概念。

可是剛剛她看到了, 一個具象化的場景被她從腦海中模擬了出來,宋桑池又有了新的期待。

“哭?”陶酥重覆了一遍宋桑池的話, 反應了好幾秒鐘才發覺對方在說什麽,她又羞又惱,“宋桑池,你真是……”

“我真是什麽?”

“真是挺好的。”

一問一答,陶酥是徹底拿宋桑池沒什麽辦法了, 她還想著嘗試著滿足一下對方的要求,誰曾想人家的癖好一個比一個難為人。

“這個事情我沒法滿足你,我沒法控制我的淚腺, 而且……” 陶酥不是很能理解,她以為, 人只有在極度傷心或者害怕的時候才會流眼淚, “那種時候,我為什麽要哭啊?”

和喜歡的人做那種事情, 應該很開心才對啊, 怎麽會哭呢?

她等待著宋桑池的回答。

然而對方並沒有如她所願給出一個標準的答案,宋桑池只是牽起她的手, 在掌心肉的地方輕輕捏了捏,隱晦地笑道:“沒關系,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那種時候……也是可以哭的。”

話裏藏話,溫柔的態度,像極了誘人入套的老獵人。

時間一晃而過,從她們在學校大禮堂第一次見面到如今,看似很久,其實才過了三個多月的時間而已,從春天到夏天,從毫無聯系,到密不可分。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就是如此的奇妙,一旦突破了某個臨界點,關系便會突飛猛進。

現在的她們,便處於這麽一個互相了解的過程裏。

確定關系是一個階段的結束,同時,也是另一個階段的開始。

陶酥以為,自己對宋桑池的了解還遠遠不夠,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七月上旬的結束,也意味著南大校園內所有專業的學生全部離校,昔日熱鬧的校園乍一下變得空蕩蕩的,走到哪都很空曠,校園內的幾個食堂也悉數關閉。

種種跡象表明,暑假,真的來了。

學生的暑假,也是老師們的暑假,編制內的老師就這一點好,學期內的時候雖然忙一點,可是寒暑假跟著學生一起放,這是大多數人都羨慕的一點。

陶酥開始計劃和宋桑池的第一次外出旅游。

旅游,是最能促進彼此感情的一件事情,所以她要和宋桑池一起做。

那麽大一張中國地圖被攤開擺在了茶幾上,凡是中意的地方都有陶酥的圖釘標記,每一根圖釘下面都還貼著一張小便簽,寫了行程備註,一目了然。

她們目前所在的位置,在地圖中間偏左一點的位置,屬於中部地區,若是往南去的話這個季節溫度會有點高,不若往北或者往東邊的海邊去,興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陶酥將宋桑池按在沙發上坐好,然後將這張自己準備多時的地圖鋪了出來,唇角噙著悠然的笑意,“這個暑假學生有差不多兩個月的暑假,我們做老師的起碼也有一個月的空閑時間。”

“我問過系裏了,大約從七月二十號開始學校的教職工會正式全面休息,到時候我們可以抽出一兩個星期出去玩。”

“上山,或者下海,我都可以。”

本質上都是和宋桑池一起,華夏版圖這麽大,她們可以去的地方實在是太多。

美妙的暢享聽起來讓人向往,只是……

陶酥說完以後,沒有得到預料中和她一樣歡欣的回應。

只見宋桑池坐在沙發上,半仰著臉怔怔望著她,一言不發,對於她剛剛所說的那些計劃似乎沒有驚喜和期待,有的,只是錯愕。

“你想和我一起出去玩嗎?”宋桑池沒有想到陶酥竟然瞞著自己偷偷計劃了假期旅游,她一時有些無措,“怎麽不提前和我說一下呢?”

最怕情緒交換的不對等,這樣一個照面下來,剩下的只有失落。

宋桑池都這麽問了,陶酥立馬就懂了:“你……有別的安排了啊?”

宋桑池動了動唇瓣,沒有出聲,她實在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麽好,說“是”,等於是糟蹋了對方一番好意,卻又不能說不是。

這方小小的空間裏氣氛逐漸變得尷尬了起來。

陶酥見她這樣,哪還有不明白的,連忙主動蹲回茶幾旁開始胡亂將這塊大地圖重新卷起,動作有些沒規章,期間還掛掉了好幾顆圖釘掉落在地板上,不過她也沒閑心去註意這些了:“你要是有別的安排也沒關系,你就當我只是隨便說說,咱們有時間以後再去好了,你忙你的……”

話未說完,被宋桑池打斷,中途截了過去。

只聽對方沈吟半晌,緩緩開口:“前不久的時候家裏打電話過來,讓我八月份的時候得回一趟家裏,我媽過生日。”

“我已經三年沒有回去過了。”

宋桑池鮮少說起自己家裏的事情,上一次,還是喝了酒情緒面臨崩潰的那一次。 陶酥能隱約猜出對方和家裏的關系不是很好,但也沒有想到能不好到這種程度。

“三年啊?”她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將東西就這麽隨意地擺在茶幾上,重新坐回了宋桑池旁邊,“那確實是回家比較重要,不過也沒關系,反正……”

“咱們來日方長。”

說到“來日方長”這四個字的時候,陶酥自己都笑了起來,甚至開始不明白自己剛剛那會兒到底在失落些什麽,明明就是自己沒有事先和人家打招呼,卻弄得像是人家放了自己鴿子一樣。

宋桑池見她笑了,心情算是放松了些,可還是有點不確定:“你真這麽覺得嗎?”

“當然。”陶酥點了點頭,而後抓起了宋桑池放在膝蓋上的手,“我們這才剛剛在一起。”

“而且你只是回去陪你媽媽過個生日嘛,又不是不回來了,今年往後還有中秋、國慶之類的假期,想要玩的話……什麽時候都可以的吧。”

說完,她重新側過臉來,望向對方:“那你要回去幾天?”

說了半天的話,忘記問最重要的事情。

“應該半個月的樣子。”宋桑池自己其實也不太確定,她擰了擰眉,看起來有些不太願意在這個話題上老是打轉。

視線從陶酥身上移開,旁落到了面前的茶幾上。

那張地圖仍被隨意地擺放在上面,半卷起,半攤開,原本被紮得規整的圖釘現在四零八落散在一旁,像極了被糟蹋的心意。

宋桑池見了心裏也不是很舒服。

她思籌片刻,忽然轉過頭來鄭重道:“陶酥,你要是很想出去玩的話,我們可以去近一點的地方玩個三四天,然後我再回去。”

打個時間差,兩全其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大約不可能“上山下海”那麽悠閑自在了。

她心裏,其實也是很想和陶酥一起出去走走的。

“真的嗎,不會耽誤你回家的行程嗎?”陶酥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這雙眼眸裏仿佛盛著無盡的光亮,開心和不開心的情緒表達在陶酥的臉上永遠那樣明顯,她火急火燎地,“那我現在上網查一下,看看附近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失落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這麽一會兒下來,陶酥已經全然不記得剛剛失落的滋味到底是怎樣的了。

室外日頭熱辣,溫馨小公寓裏兩人肩抵著肩,靠在沙發上,對著APP軟件篩選著附近可以去的景點。

這本是一件瑣碎乏味的事情,此刻卻又被賦予了別樣的意義。

她們最終決定要去距離南城兩個小時高鐵的連城。

連城下面的一個小縣城轄區內,有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城,這個地方住著一些少數民族,別有一番鄉土風情。

出發的那天難得地下了點小雨,天總算變得涼快了些,不過空氣裏悶悶的,總叫人覺得身上黏糊糊的。

因為只去三天,所以她們兩人一人拉了一只二十寸的小箱子。

入住的民宿前臺是個面善的阿姨,見她們兩個女生出行,特地叮囑了晚上記得鎖好門,還告知她們來的時間剛剛好,恰好趕上了今晚城裏一年一度的篝火大會。

“這個大會很熱鬧的,有比賽,還有獎品,只要參加了就可以得到被大祭司祝福過的紅絲帶,只要用絲帶將自己和心儀的人綁在一起,就能夠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前臺阿姨說得津津有味,不愧是是做旅游生意的,說起城內大祭司的傳說的時候活靈活現,就跟真的一樣。

這邊的古城原本就是少數民族的聚居地,有這麽些傳說,也不足為奇。

不過宋桑池作為一個成天和實驗數據,公式定理打交道的人,顯然不會相信這樣的傳說,更加不會信那種子虛烏有的“神奇力量”。

“陶酥,我們回房間吧。”她拉了拉聽得入神的陶酥,試圖離開。

誰知陶酥腳下就跟生了根似的,拉也拉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陶酥才遲鈍地轉過頭來和宋桑池商量:“不然你先回去吧,趁著大姐現在不忙我再聽她說會兒,我可喜歡聽這種傳說故事了。”

說完,便把自己的行李箱遞給了宋桑池,然後又再轉過頭去催促著阿姨:“姐姐,你繼續說唄,我想聽~”

稱呼從“大姐”到“姐姐”,只在一瞬間,陶酥太知道怎麽去討一個人的歡心了。

………

夜幕降臨時分,兩人穿著清涼的裝束出現在古城的街頭,腳下踩的是不同於現代化的鋼筋水泥地面,而是頗有年代感的青石磚地面。

相較於白天入城時的冷清,這座古城到了晚上就像是沈睡過後剛剛蘇醒,活了過來一般,熱鬧得不像樣子,街上到處都是人,有穿著本地民族服飾的,也有不少像是陶酥她們這樣過來旅游的游客。

道路兩旁的店鋪門口都掛上了紅色的喜慶燈籠,遠遠望去,有股莫名的失真感。

宋桑池牽緊了陶酥的手,兩人在集市中穿梭惹來過路的人頻頻側目。

實在是兩人的容貌和氣質都太出眾了,再加上宋桑池今晚穿的是之前那套銀白金邊的唐裝,和這古香古色的街道一搭襯,惹眼非常。

陶酥很快就發現這一異樣。

她擡手遮住自己的半邊側臉,甕聲甕氣對著身旁的人小聲道:“宋桑池,你有沒有發現他們都在看我們?”

就在她們停下來說話的幾息時間裏,也都有人停住腳步頻頻側目。

宋桑池當然發現了。

只不過陶酥既然這麽問,她只當做不清楚。

“有嗎?”她佯作不知,反問道。

“當然有,你今晚太好看了!”陶酥擰住自己那雙秀氣的柳眉,皺了皺鼻尖。

她轉過腦袋朝四周圍左右張望了一下,便發現好幾道打量的眼神縮了回去。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是這樣的小地方。

宋桑池見她這樣,心裏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她沒說話,只是學著陶酥的樣子也朝街道兩邊的店鋪攤販張望著,很快便有了目標。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她叮囑著陶酥,而後很快松開了對方的手,朝不遠處的一個小地攤走了過去。

穿過熙攘的人群,宋桑池來到路邊小攤面前蹲了下來,視線落在地上的這些商品上。

“小姐,要買點什麽嗎?”是個賣面具的小攤子,攤販操著一口濃重鄉音的普通話和宋桑池打著招呼,他們會瞧裝扮,知道區分本地人和游客。

宋桑池沒有接小販的話,她兀自掃過地面上的這些商品,然後才擡頭詢問:“老板,你所有的面具都在這裏了嗎,有沒有那種遮一半臉的呢?”

沒錯,她是來買面具的。

這邊本地的盛會熱鬧非常,一路過來見到不少男男女女臉上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所以宋桑池才會想著過來買兩個面具回去,她和陶酥一人一個。

“有有有,我拿給你。”老板聽懂了宋桑池的話,立馬回過頭去將身後的麻袋撈上前來。

只見袋子裏還有多種不同樣的面具,宋桑池挨個挑著。

陶酥被留在原地等待,看著宋桑池遠去的身影,也不知道對方是去做什麽了,只得摸出手機打發時間。

不久前她拍了一張這邊街道的照片發出去,這會兒朋友圈已經收到了不少留言和點讚,多是問這麽漂亮的地方是哪裏的,她一一回覆。

“陶酥。”這時,前方傳來一聲輕喊。

陶酥下意識擡頭,往前看去,只見一道量長的身影正站在距離自己一尺遠的地方,她身姿卓越,長發披肩,半挽起來的衣袖下腕上戴著自己所熟悉的花囊手鐲,那張精致的臉龐被妖冶的狐面具遮了大半,點絳紅唇,仿若神話故事裏穿越千年而來的狐妖。

“陶酥?”宋桑池見陶酥沒有反應,於是又再喊了對方一遍。

人這才回過神來,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想什麽呢!

宋桑池這樣的就算變也是變九天玄女,怎麽就是妖精了? 想到這裏……陶酥不免又再定睛多看了對方幾眼,還是覺得倘若是狐妖的話,也不錯。

她三兩步迎上前去:“你去哪了啊,面具哪裏買的,還挺好看……”

“剛剛一路走來沒看見路上有人戴這種面具的,”陶酥伸手,在宋桑池的面具上摸了摸,再次發出感慨,“戴在你臉上挺合適的,真適合你。”

見過了宋桑池這副清冷皮囊下的真實模樣,陶酥是最有資格發言的人。

宋桑池笑了笑:“前面路邊買的,那老板說這是他昨天去城裏新進的貨,別人那都沒這種賣。”

“真好看。”陶酥仍然沈浸在“狐妖”具象裏,有些心癢癢,她在想,這個面具是不是也可以留到晚上帶回民宿去重覆利用。

只是有一點她不明白,像宋桑池這樣的人為什麽會無緣無故跑過去買面具。

“但你為什麽要買面具呢?”她問。

明明她們一路走過來那麽多面具攤位宋桑池看都沒看一眼。

宋桑池張了張唇:“因為你不喜歡啊。”

“我?我什麽時候……”陶酥提高了音調,剛想問她什麽時候不喜歡了,結果話還沒說完,就想起了不久前發生過的事情。

話到了嘴邊,又再咽了回去。

過路的人老是往她們這邊看,她確實不喜歡。

不過不喜歡的原因,多數還是因為自己心裏那點莫名的占有欲。 女朋友又漂亮,氣質又好,走在街上回頭率高本是件好事情,可是看的人多了,陶酥的想法也就跟著變了。

她竟然想把宋桑池藏起來,當做自己的私有物,珍藏品。

這種想法是自私又不可理喻的,然而……

宋桑池驀的湊近過來,貼到陶酥的身前,冰涼的面具凸起貼住了她的鼻尖,周遭的熱鬧這一刻仿若與她們無關了。

只聽宋桑池溫軟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你不喜歡別人看我對不對,所以我買了面具,把臉擋起來了,這樣行嗎?”

這種想法確是實自私又不可理喻的,然而宋桑池願意縱容她。

“嗯……”一想到這裏,陶酥便覺得心中五味雜陳。

宋桑池實在對她太好,幾乎是所有的脾氣和要求,通通包容了。

隨即又想起來這是在大街上,兩人的姿勢實在過於親密,陶酥後知後覺往後撤退半步,退完以後,還東張西望,生怕有人覺得她們兩個奇怪。

而實際上,並未有人註意到她們兩個。

這一舉動又被宋桑池看在眼裏,面具底下,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再次彎起了淺淺的弧度,染上了溫度:“那你也帶上。”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好聽極了。

話音落地,一直背在身後的另一只手終於露了出來,另一只同款狐面具出現在她手裏,只不過和她臉上的這只顏色略有不同,她臉上的是白底紅紋的,而手上這只準備給陶酥戴的,是藍底白紋。

相對於紅色,藍的顯然要清新很多。

“原來買了一對啊。”陶酥沒有想到自己也有,她連忙從宋桑池手裏接過,戴在臉上。

“好看嗎?”戴好以後,她沖面前的人笑了笑,面具底下的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如此一來,便是成雙成對,佳偶成雙了。

兩人戴好面具,繼續沿著街道往前走。

今晚的主要去處還是先前從前臺大姐那聽來的篝火會,就在城中央最大的那片廣場上,不僅有許多本地的少數民族參加,還有許多游客也會加入進去,熱鬧非常。

這原本就是早些時候流傳下來,為了促進族內少男少女交往認識的活動,發展到如今,也還一樣。

所以才會有“被大祭司祝福過的紅絲帶”發放。

陶酥便是奔著這個由頭去的,她想要那根紅絲帶,倒不是真的相信這種“祝福”會有效果,不過是圖個喜慶和想要個儀式感而已。

宋桑池只以為她是想去湊熱鬧。

城裏的每一條路,走到盡頭便是中央廣場,兩人往前又再走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了所謂的篝火盛況。

廣場中央巨大的鐵鍋爐裏燃著巨大的火焰,滔天的火光,足以將照亮半個大廣場,在這大鐵鍋的周圍,男男女女圍成一個完整的圈坐了下來,她們身上的民族服飾分辨率極高。

陶酥拉著宋桑池在廣場的入口站定,目光粗略掃了一圈,很快就找到自己想要而東西在哪。

“宋桑池,我們往那邊去!”她回過頭挨著宋桑池,給對方指了一個方向。

只見一個巫師打扮的人被人群圍住,隔著人群,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每一個從那邊過來的人手上都拿著一根紅色的絲帶。

宋桑池也看見了:“原來你想要那個嗎?”

陶酥不做回答,只兀自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我去領一根!”

她說做便做,毫無預兆就松開了宋桑池的手朝那方跑了過去,沒一會兒便擠進了人群。

宋桑池看不到人群裏頭是個什麽情況,只得走近了一些,

過了大概那麽一分鐘的樣子,她便又看到陶酥弓著身子從人群裏鉆了出來,不過臉上的面具倒是被擠得有些歪了。

只見陶酥手裏捏著一條長長的紅絲帶,跑回了自己身邊,有些輕微的喘氣。

“我拿到了,”陶酥彎住眼眸,舉起手中的絲帶,恰好一陣晚風吹來,紅色的絲帶隨風飄起。

這一刻宋桑池便覺得無邊的夜色,熱鬧的篝火盛會都已經成為了虛化的背景,她的眼裏只看得到這精靈一般的姑娘。

陶酥定定地望著宋桑池,然後朝她伸出了手:“把你的手給我吧。”

宋桑池依言伸出手去,眼見著陶酥如自己所預料的那般將絲帶纏在了她的手上。

這時,一個路過老人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又見她們的穿著打扮是外地來的,不免上前制止陶酥的行為:“小姑娘,這個紅絲帶可不能亂綁,這只能綁在你愛人的手上……”

陶酥聞言怔了怔,而後才擡起頭來沖好意提醒的老人揚起一個燦爛的笑。

“沒關系,她就是我的愛人。”

說完,她將絲帶的另一端纏到了自己手上。

今日有喜,佳偶成雙。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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