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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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不肯放過我(二合一)◎

總裁辦公室一片寂靜, 只有落地窗外夜色繁華,城市燈紅酒綠,有人縱情聲色, 有人落寞孤寂。

“這個, 我覺得應該是湊巧了, ”紀又青撓撓頭, 強行說道, “你們過會一起回家再好好談談?”

“她現在住在宿舍。”

司珥白到幾乎透明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來回滑動, 屏幕中央始終停在商令玨那頭顯眼的藍發上。

“你們這次架吵得非比尋常啊,都嚴重到分居了, 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司珥怔了怔, 漂亮深邃的眼裏劃過一絲迷惑和擔憂,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嚴重。”

“公主殿下,你果然是公主, 你再想想到底哪裏讓小布偶生這麽大的氣?”

司珥垂下眼睫, 清冷高貴的面容是一副認真思考的神情。

“得嘞, ”紀又青捂臉, “等你想出來緣由,天都亮了,你直接打電話給小布偶, 就說你想她了,自己知道錯了。”

然後, 她又繼續叮囑道:“語氣一定要酥軟, 最好嬌媚一點,把人骨頭都能酥掉的那種, 你在劇組演起禍國殃民的妖女不是很拿手嗎?就照那個味來。”

靠坐在沙發上, 司珥撐著頭, 長發滑落,單手拿出手機,有些猶豫地看著屏幕。

“公主大人,你還在猶豫什麽?”紀又青打了個哈欠,看見司珥又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女人腰細腿長渾身精致,就是不說話。

“別擺pose了,快點打完,收工回家親親抱抱舉高高。”

眺望了一會夜空,司珥在通訊錄裏找到商令玨的電話,女人掃過“小朋友”這三個字,輕輕觸碰,進入了撥號界面。

三秒後。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聽筒裏傳來冰冷機械的女聲。

司珥挑眉,微微咬著唇又打開了企鵝,商令玨的頭像從一只很乖的長毛布偶變成了一個粉色的卡通毛絨小鳥。

小鳥圓滾滾的很是可愛,大大的黑色瞳孔卻莫名帶著一種高傲的神情,好像在說“我有翅膀要飛走了,你追不上的”。

【小朋友,你的電話打不通,我很......擔心你,能給我回個電話嗎?】

躊躇半天,司珥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還是沒好意思把“我想你”打出來就按下了發送鍵。

【發送失敗,請先添加對方為好友。】

一行小字出現在屏幕下方,司珥一下怔住了,回到沙發上坐下,臉色沈沈地看著這一行字。

“用你的手機打給商令玨。”

“為什麽要用我的?”紀又青還想再問問,就看見司珥臉色白得嚇人,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冷。

“號碼是18......”

有些疑惑地撥打了這一串數字,紀又青把手機遞給司珥,然後就看見女人垂眸,長發遮住半張蒼白的臉,再緊緊捏住了手機邊緣,用力到指尖發白。

正在和洛伊雨道別的商令玨,剛要把曲譜收好,就聽見了自己的手機鈴聲。

從手機包裏拿出來,看見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她想了想,懷疑是自己忘記保存的一些老師的電話,便接了起來。

“您好,請問您是哪位?”

當然,商令玨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有自報家門。

然而,對方還是沒有出聲,她剛要再次說話,卻聽見了對方淺淺的,卻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輕淺美麗得像是鮮紅玫瑰落在蔚藍海面,一個海浪後就消失無蹤。

商令玨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是誰打來的電話,於是她的聲音從客氣變作冰冷,“有事嗎?”

“學妹,怎麽了?”

洛伊雨好奇地下車,走到商令玨身邊來,輕柔又關切地問道。

“學姐,沒什麽,”商令玨剛想說沒事我就掛了,卻發現對面的人已經掛斷了。

她心裏頓感有些不真實,司珥先是來送飯,為自己弄那麽大的排場,還只得了自己的冷臉。

結果這人一點也不氣餒,還用別人的號碼打電話給自己。

這種小學生的游戲,司珥竟然會願意和自己玩,真是破天荒了。

“看你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是遇到什麽事了嗎?”洛伊雨皺著眉看向商令玨,少女眉眼嫵媚深邃,帶著點點不羈的味道。

看了眼時間,商令玨這才覺得有點冷,於是把盤起來的頭發放下來擋風,“沒有,只是騷擾電話而已。”

“那就好,今天也有點晚,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學姐再見。”

目送洛伊雨離開後,商令玨雙手插在棒球服的兜裏,緩緩地往回走去。

夜風吹拂,耳邊的長發微微飄起,露出小巧的耳尖和銀色耳釘。

快走到練習室那棟樓的時候,剛好遇見了出來散步的林棠和夏之蕭。

“商商,你終於回來了,全都怪你,害我把你那份晚餐吃完了,現在撐死了,”林棠大聲假哭著沖向商令玨,“我要是胖了,你就是罪魁禍首。”

商令玨一個閃身,沒被林棠撞到,兩人追逐了兩步,剛擡頭就看見司珥和紀又青站在五米前的路燈下。

司珥換了一套衣服,白色紗裙外罩了一件長款的毛絨大衣,白色的裙擺下一雙玉腿,在朦朧的燈光下隱隱約約分外妖嬈,頗有弱不勝衣的媚態。

然而,女人面如寒霜,目光冷冽似刀,溫柔又冷酷。

林棠一整個人尬住了,她剛才說了什麽?說自己吃掉了司珥給商令玨準備的飯?

完蛋了,她會不會被女神暗鯊啊?

看見司珥陰晴不定的神情,商令玨勾勾唇,語氣輕松地說:“我背包有健胃消食片,帶你去拿。”

就這樣,商令玨拖著兩個隊友大剌剌地從司珥眼前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

在轉身的那一刻,林棠餘光瞥見司珥輕輕蹙眉,再對上商令玨這毫不在意的模樣,林棠只能吐出兩個字:豪橫。

從沒見過有人能無視司珥,而且還無視得這麽徹底。

等走進了一樓練習室的走廊裏,林棠才松了口氣,說:

“你們說司珥女神,她應該不知道我吃了她給商商準備的那份愛心晚餐吧?”

夏之蕭朝她投來同情的眼神,並且無情地說出了事實。

“棠棠,你那時候聲音大得能把電線桿子上的烏鴉震下來。”

林棠:“......不過司珥女神人美心善,應該不會找我麻煩的。”

商令玨毫不在意地回到練習室拿了一板消食片給林棠,“微信裏楊姐說兩周後我們要參加一個運動比賽的綜藝,要我們提前去練練。”

夏之蕭問:“就是那個叫《運動吧,肉肉》的綜藝?”

“對,”商令玨點點頭,率先走到鏡子前開始練習今天學的動作。

經過一周的苦練後,她們三人的團舞終於得到了老師的認可,於是楊嘉一大早就包好了大巴車,把她們往郊區帶去。

“《運動吧,肉肉》這次的綜藝內容難度比較高,所以導演才會找到我們Meet這種全能優質女團。”

夏之蕭心裏隱隱有不詳的預感,“楊姐,我們也就只會唱歌跳舞,你還是直說吧,是什麽運動?”

“馬術,”楊嘉笑瞇了眼,“這種優雅的高端運動,非常適合你們對不對。”

“天吶,我不想騎馬,顛得疼死了,”林棠一想起小時候練習騎馬的經歷,就感覺哪哪都疼。

可惜,無論她們怎麽哀求,楊嘉還是不為所動,只說都簽了合同了,你們又不是不會騎馬。

一聽到馬術這兩個字,商令玨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B市最大的馬場是司珥家的,而且司珥有空就會去跑上兩圈。

前幾年,司珥還專門給她挑了匹金色皮毛的小馬駒,就養在那個馬場裏。

小馬駒毛絨絨的,還很暖和,她之前一周都會去跑個好幾次,直到進公司當練習生才減少了次數。

心不在焉地坐在車上,商令玨越發煩躁起來,在她渴望著與司珥相見,哪怕只有一個瞬間的時候,她永遠都只能守在空蕩的原地,等待公主的駕臨。

現在,她決定放下,決定抽離,她的世界又充滿了司珥的身影。

多麽可笑,多麽可笑。

難道自己連丟掉過期秋刀魚罐頭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大巴車停在風景優美的草地外,放眼望去,一片綠茵的草地被保養極好,初春的天空已經藍了起來,白雲綿綿,美好得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從休息室換上騎士服出來,商令玨看見司珥戴著頭盔,穿著輕薄的襯衫下搭白色馬褲,沐浴在薄薄的陽光中。

陽光為司珥披上優雅的薄紗,她牽著神駿的金色馬兒,微微一笑,說:

“今天,我是你的馬術教練。”

“我會騎馬,”商令玨勉強壓抑著心底的怒氣,她大步走出去沖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道,“我要換一個教練。”

此時,不遠處的草坪上,夏之蕭和林棠已經在教練的指導下,騎著馬跑起來了。

“今天只有兩個教練,”司珥牽著馬跟在商令玨身後,柔柔地說,“小朋友,我們好好談一談,可以嗎?”

停在柔軟的草地上,商令玨皺著眉轉過身來,眼角上揚緋紅一片,眼神又陰又野,“我可以不用教練,你走吧。”

“既然,你不想要我教你,”陽光下,司珥的眼睛時而嫵媚時而溫柔,“那你教我?”

聞言,商令玨冷冷一笑,冰藍色的長發襯得她肌膚宛如白玉,眼眶泛著潤潤的紅色,精致桀驁。

“你教我?”她冷笑著靠近司珥,聲音低沈到有些嘶啞,“教我怎麽玩弄一個乖巧聽話的替身嗎?”

她繼續說道:

“那我可要好好跟你討教討教了。”

不出意外地,司珥緊緊蹙眉,紅唇輕抿,“你到現在還是這樣認為?”

薄薄的陽光下,商令玨定定地看著司珥,看著這個讓她魂牽夢繞又讓她遍體鱗傷的美麗女人。

烈焰般的恨意如火山噴發,商令玨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她本不願再回想那些傷害,那些在她心裏可以稱之為背叛的種種。

她想放過自己,為什麽司珥不能放過她?她已經決定退出不打擾,司珥也就可以和白月光雙宿雙飛,為什麽還不肯放過自己呢?

她最多是個不自知的替身,但絕不是被操縱的傀儡。

“為什麽,你為什麽不肯放過我?”商令玨垂眸輕顫,再次擡頭時,雙眼通紅,仿佛有大火在黑色瞳孔裏燃燒。

“我放過你?商令玨,你說清楚,我到底做了什麽,”司珥取下頭盔,黑發披散如瀑,她努力克制著內心的顫抖,盡量平靜地發問。

“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

見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往這邊看來,商令玨深吸一口氣,示意司珥跟她進休息室來。

把那匹馬交給工作人員看顧,兩人走進了寬敞明亮的休息室。

休息室裏的壁爐生著火,燃燒的雪松木發出悅耳的劈啪聲,淡淡的清香漂浮著。

“說吧,想知道什麽?”商令玨走向自動販售機買了一罐可樂。

謝絕了侍者送來的紅茶,司珥關上休息室的實木門後,朝商令玨款款走來,看見女孩白皙肌膚下通紅的眼眶,司珥聲音輕柔,“到底哪裏值得你這麽生氣,還非要離婚?”

“我不是生氣,”商令玨緩緩擡眼,纖長卷翹的睫毛如濃墨揮灑,“是演累了。你想啊,一個自以為是主角的替身,兢兢業業地陪真正的主角演那麽久的戲,得到一句‘謝謝演出’,就該正式謝幕。”

“謝謝演出?”

“對啊,難道不是你和桑靈兩人同時向我鞠躬,說了一句謝謝演出嗎?”商令玨唇色淡淡,彎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我也要多謝邀請,才能見證你們的愛情。”

“商令玨,”司珥的臉色蒼白,她滿是無奈地嘆氣,“你為什麽會胡亂揣測成這樣?”

“胡亂揣測?”商令玨忽然平靜了許多,她在墨黑色的沙發上坐下,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刺金的扶手上,“你記得我的生日嗎?”

聽見少女忽然平和下來的聲音,司珥微微一怔,咬著唇說:“記得。”

“結婚紀念日呢?”

“......記得。”

“記得你答應過陪我嗎?”

“我都記得,”司珥心口微微有些刺痛。

“不,你不記得,”商令玨猛地起身,藍發飛揚如冰霧,她走到司珥身邊,眼眶濕熱輕輕地說,“記得不是在嘴上,是在心裏。”

司珥紅唇微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心裏明白,你不記得。”

“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會那麽在意,”司珥的話裏含著淡淡的驚慌。

商令玨哀哀地笑了,“我的生日你卻對別人說生日快樂,結婚紀念日說好一起過我卻等了一場空,你卻連桌上的飯菜都看不見。”

“這些也就算了,我知道你是公主,我遇見你的時候,你就是自由自在的高貴公主,公主怎麽會在意寵物的感受呢?”

司珥皺著眉,有些焦急地說:“小朋友,我從沒把你當做過寵物。”

“噓,”商令玨隨意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內勾外翹的狹長眼眸帶著叛逆桀驁的美感,“我在你心裏就是一只漂亮乖巧的寵物,用來玩樂逗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開心時逗兩下,煩躁時拍一拍。”

司珥剛要反駁卻被商令玨制止了,少女回身再次坐下,看著地板繼續說:

“難道我說錯了嗎?當著我的面,你拆開桑靈在小木船上準備的小紙條,桑靈還能旁若無人地給你發短信。這麽肆無忌憚,難道不是把我當作傻子嗎?”

少女的眼睛更紅了,宛若玫瑰被揉碎落進了眼眸,“我可不就是傻子嗎?傻乎乎坐在一旁,見證你們精心安排的破鏡重圓。我不是一只又傻又笨的寵物,是什麽?”

“阿令,我不知道你會這樣想,當時我也沒想到桑靈會安排那些——”

司珥被商令玨竭力隱忍的歇斯底裏弄得心慌意亂,女人想要輕輕撫摸商令玨的頭發,伸出的手卻顫抖不已,“如果我知道的話,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的。”

商令玨疲憊地閉上眼,“不在我眼前發生?也沒多大區別,一個寵物不應該知道那麽多,只要會沖主人喵喵叫就可以了。”

“阿令——”司珥緊咬著下唇,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也有笨嘴拙舌的一天,她剛觸上商令玨軟如雲朵的頭發,就被躲了過去。

“別叫我阿令,我聽著惡心。”

“阿令——”司珥的聲音抖得厲害。

商令玨擡頭看了眼司珥,發現女人的眼眶也隱隱有些發紅,明明穿著筆挺的騎士服,但女人只是微微垂著眼,便生出了楚楚動人、清冷幽怨的味道。

這也不奇怪,自家寵物要跑掉了,誰會不心急到要掉幾滴淚。

“你如果在乎我,難道還會任由桑靈做那麽多事嗎?”

陽光照在司珥如瀑的長發上,女人怔了怔,這才斂眸低聲說:“我以為你根本沒當回事,所以才沒在意。”

商令玨冷笑兩聲,是啊,司珥這樣高高在上的自以為是公主,怎麽會跟她們這樣的平凡人一樣感受到來自情敵的威脅呢。

司珥自己不在意、不屑於別人的小把戲,就以為天底下的人都不在意。

“對不起阿令,我......”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我的自尊我自己會撿回來,不需要你的施舍。”

“不不,不是施舍,也不是憐憫,”司珥想要拉拉商令玨的衣服,卻猶豫著沒有上前。

“不是施舍,也不是憐憫,難道是愛嗎?”商令玨挑眉看著司珥,臉上盡是嘲諷之色。

司珥認真地回望著商令玨。

“金主愛上寵物,你覺得可能嗎?”商令玨輕笑,“這麽禁斷的故事,多差勁的作者才會寫啊。”

“你已經到了完全不信任我的地步了嗎?”被商令玨臉上的譏諷刺痛,司珥緩緩退開兩步,長發垂下遮住半張臉。

商令玨冷笑一聲,隨手打開了那罐可樂,把玩著易拉罐拉環,如同欣賞著美麗的鉆石。

“姐姐。”

司珥聽見她叫自己姐姐,於是女人充滿希冀地擡起頭來。

“我喝不來幾大萬的葡萄酒,也不喜歡高雅的總統套房,更別說什麽黑魚子醬。我就是喜歡在臟兮兮的路邊攤吃著烤面筋追著公交車。你所喜歡和熟悉的東西,我通通不喜歡,”商令玨走到司珥一步開外,“我喜歡音樂,喜歡貝多芬喜歡肖邦,也喜歡搖滾,喜歡民謠。它們在我的世界裏不分高雅或低俗。”

“我知道......”

商令玨打斷了司珥的話,“我的意思是,你所在的地方,恰恰是我永遠不會去的世界。”

“你是公主,我是叛賊,一個叛賊天天裝出乖巧聽話是很累的,我們一點也不般配,你懂嗎?

商令玨以為說了這麽多,司珥應該會退縮了,因為司珥是那麽高傲的一個人。

孤高矜貴的公主,理當因為寵物的淘氣而生氣。寵物惹公主不快了,換一個就好了。

寵物的離開不可避免,但公主的尊嚴不可侵犯。

想來,司珥這種大小姐真的斷舍離起來,應該毫無難度。

“那又怎樣?”司珥堅定地看著商令玨,“我不在意——”

“可我在意,我不願被踐踏自尊,叛賊也有叛賊的尊嚴。”

商令玨第一次這麽漠無表情地看著司珥,漆黑的眼,讓人覺得她仿佛到死都決定和司珥當陌生人。

“阿令,對不起,”司珥似乎看出了商令玨要和自己當陌路人的決心,女人聲音沙啞,並露出一個帶著愧疚的淡笑。

壁爐的火焰映在她白得幾乎透明的肌膚上,像是繁花在雪地盛開,發絲被冷風吹拂,像是鳳蝶展翼,美得不可思議。

一笑傾城,商令玨控制不住地落下淚來,事到如今,司珥對她仍有無限的吸引力,光是笑一笑,就能點亮自己的世界。

唯一不同的是,她早就決定就算摸黑也會走出去。

她的世界曾經無聲地黑暗過,再次黑燈瞎火,也並不可怕。

商令玨明白司珥不是那種會示弱的人,女人此刻的對不起,或許是真心的歉意。

但也只到歉意為止了。

所以,到此為止吧。

木柴仍然劈裏啪啦地燃燒,她們兩人的眼睛都紅得像是兔子。

分別已經不可逆轉。

商令玨輕輕嘆氣,有些疲憊地往門口走去。她發現不但愛一個人要耗盡全身力氣,恨一個人也是。

背對著商令玨,司珥腦中幾乎一片空白,紅唇啟啟合合,已經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有人推開大門,刺眼的陽光灑了進來。

“原來你們在這啊,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嗯,剛才......衣服有點問題,我們回來換了一套,”商令玨側著身體,側臉精致冷淡。

回到草坪上,發現林棠和夏之蕭都累得癱在了遠處的草地上,好些人都把註意力轉向了她和司珥。

司珥從休息室出來時,神情有些恍惚,等她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被商令玨抱在懷裏,兩人正騎著那匹她送給商令玨的馬,飛馳在馬場裏。

只要微微扭頭,她就能看見商令玨曲線優美的下頷,精致如上好的白玉。

冰藍色的頭發讓商令玨看上去更白,司珥意識到她撿回來的小布偶,已經出落成了姿容絕世的少女,一舉一動都散發著青春蓬勃的美好。

“阿令,”司珥低低地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圍著馬場跑一圈的時間不長,兩人之間緊靠的溫度還不到溫熱,商令玨就利索地下了馬,對她說:“謝謝指導。”

然後又淡淡地加了一句,“我已經找好了離婚律師,他會和你直接聯系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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