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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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實屬是沒想到, 他們一個眼神就能嚇得人瑟瑟發抖的檀總,居然是個耙耳朵。

你有本事繼續說啊,大學生怎麽了。

怎麽一見到老板娘, 就拉了?

檀總無視了高管一言難盡的神色, 道:“我不管你花錢請外援也好, 高薪讓其他人提前結束休假回來也罷, 三天後我要拿到成果。”

高管目的就在這裏, 聽到這話,恨不得給他們可愛的老板娘磕幾個頭, 歡天喜地地走了。

“你怎麽來了?”檀越走過去, 開口問。

“來給你送飯, ”宋臨初提了提手中的飯盒, 眼中含笑,“哥哥, 我都聽到了。”

“......”檀越打開辦公室的門, 強行轉移話題,“進來。”

宋臨初看老男人臉上的不自在, 忍著笑“哦”了一聲。

雖然早做好心理準備,檀越的辦公室肯定又大又奢華,可進去看到實景時, 宋臨初還是被震驚了一下。

他的辦公室是出於大樓最邊緣的,所以有兩面都是落地窗, 三十八層的高層,幾乎可以俯瞰半個海都的盛景, 把逼格拉到了極點。

辦公室裏面有兩個小隔間, 一個是健身房, 另一個是休息室。

難怪檀越也不見他去鍛煉, 身材還這麽好,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原來天天在公司偷偷練腹肌!

劉管家輕車熟路地進了休息室,在餐桌上把晚餐擺開,宋臨初發現這個休息室,還是套房式的,外面是一個可以用來吃飯的小餐廳,裏面則是房間,有床鋪,可以用來休息。

奢靡,太奢靡了!

檀越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來,問宋臨初:“你吃了沒?”

“我下午吃了很多甜點,還不餓,等下回去吃,哥哥你快吃吧。”

“一起。”檀越說。

劉管家也說:“剛好今天看先生胃口不好,讓廚房多準備了幾個菜,兩人也夠吃。”

既然這樣,宋臨初也坐下來,劉管家又拿了一副碗筷出來,二人一起共進晚餐。

檀越剛吃兩口飯,又有人進來找他,事情緊急,檀越起身先去處理了,才又坐回餐桌上。

宋臨初納悶地說:“哥哥這麽辛苦,我都幫不上忙。”

檀越拿筷子的動作頓了頓,說:“你已經幫了個大忙了。”

“啊?有嗎,”宋臨初笑了下,“哥哥你不用安慰我。”

“不是安慰,你提供了他們洩露資料的消息,就是最大的幫忙。”

宋臨初恍然,原來是這個。

他一想確實,那兩個人當時在休息室裏,因為沒有想到衛生間裏有人,才說漏了嘴,導致事情敗露,才有現在挽回的餘地。

不然這事情他們根本發現不了,到時候等產品要上線了,忽然被對手搞個措手不及,損失不可估量。

宋臨初一點不謙虛地說:“說不定我那天要中頭等獎的,結果把運氣全耗在了這裏,害得我成了個大非酋。”

檀越:“等事情結束,補你一輛。”

宋臨初楞了下才反應過來檀越所說的補你一輛是要送他車,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都沒駕照呢。”

“去考,很簡單。”

“先看著吧。”宋臨初含糊。

練車又要出門,宋臨初最近在家裏窩得有點犯懶,不想動。

檀越知道某人有點宅還不愛運動,能窩在家裏好幾天門都不出,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他也不說破,反正他們家有司機,即便不會開車,也沒關系。

檀越是真的忙,進食速度比平時快了許多,不出五分鐘,他就放下了筷子,對宋臨初說:“你慢慢吃。”

宋臨初見他都沒吃多少,怕他等下會餓,說:“今天這個魚排煎得很好吃,哥哥你再吃一點吧。”

說著,他夾了塊魚排,放進檀越碗裏。

檀越頓了頓,不過還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一邊的劉管家剛好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他們先生雖沒潔癖吧,可也不會吃別人夾的菜。

太親密了。

果然,他和宋臨初說是協議結婚,其實很快要假戲真做了吧。

當然,劉管家不知道,他們表面冷冷淡淡的家主,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把熟睡的某人親得早交換過一波口水了。

檀越又吃了點東西,估計也是沒胃口,宋臨初也不勉強他,他快速解決完了晚飯,走出休息室的時候,看到又有人在跟檀越匯報著什麽。

看到他出來,那人自動消了音。

檀越面無表情:“繼續。”

那人訝異了一下,隨即說:“周總監說他那天肚子不舒服,中途離開了10分鐘,電腦沒鎖,李麗就是那個時候溜進去的,他說他是真的不知道李麗怎麽拷走的資料,我們對他進行了調查,他確實沒有負債或者急需用錢的地方,狀態也一直很安穩,萬甌待遇那麽好,他自己還有股份,被策反的概率應該很小,這其中應該另有其人。”

萬甌每個經理以上主管的電腦都有特殊加密,根本不是覆制粘貼那麽簡單,所以那女人那天能輕易拷走資料就很離譜。

所以,她只是個做最危險那一檔事又無知的替罪羊,內鬼另有其人。

項目負責人自然是首個懷疑對象,不過對方有充分的理由證明他沒有這個動機,而且他真要洩密,根本沒必要這麽麻煩,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事情一下子又變得覆雜起來。

檀越沈吟片刻,問:“有查到背後是誰嗎?”

“我們對那家公司進行了深入調查,發現它表面屬於融衡,但它有四個平分股權的小股東,共占了60%的股份,我們調查後發現,這四個小股東,他們背後的控權者其實都是一個人,也就是說,這四個小股東背後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控制者。”

檀越擡眸:“是誰?”

那人聲音頓了頓,才說出一個名字:“檀趙。”

檀越眼睛一瞇。

檀趙,他同父異母的兄長。

自從他上位家主,直接把這個本應該是繼承人的哥哥,和偏心偏到北極圈的父親打壓到底,自此斷了來往。

檀越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因為一直也有提防,但沒想到會在這裏被對方陰一手。

怎麽說呢,他以為對方想要的會更多,要搞也搞大事。

事實證明,是他高估了對方。

幾年過去,他這個兄長還是沒長進。

檀越垂眸沈思片刻,似乎已經有了解決辦法,又對那人吩咐幾句,讓他出去了。

宋臨初並不知道檀趙是誰,不過檀家本來就是個大家族,估計是哪個想謀反的人。

他呆在這裏也幫不上忙,剛要過去和檀越說他先回去了,又有人敲門進來,是要他簽字的。

“這個是新產品的包裝禮盒,需要重新設計,但相關設計人員去國外度蜜月了,只能找外包,需要您簽個字。”

檀越皺眉:“怎麽又是這家?”

“只有他們新年接單,您知道的......今天才年初二。”

檀越把單子倒扣在辦公桌上,沒有簽,而是說:“你讓陸總來一趟。”

“好,好的。”那人也不敢說什麽,夾著尾巴跑了。

宋臨初見人走了,趕緊過去,檀越正擰著眉在翻手機上的聯系人。

“哥哥。”

檀越擡眸,看到他,臉色稍松,低聲說:“我待會還有會要開,你先回去吧。”

宋臨初卻說:“你們要設計什麽包裝禮盒啊,讓我也我試試嗎?”

檀越一楞:“你會?”

“應該……”宋臨初也不敢打包票,比較他不是學這個的,珠寶設計和這個八竿子打不著,只是觸類旁通,他有點羞赧地說,“反正你就當多了個選擇方案唄。”

檀總在自家大學生和其他大學生面前顯然完全是兩副面孔。

自家大學生嘛,那必須給機會,不能打擊積極性,做出來的東西四不像也要閉眼誇。

檀總已經不是過去那個狗直男檀總了,他有一顆寵溺的心。

他嘴角勾了下,說:“嗯,我等下讓人把相關要求和材料發給你。”

檀越讓宋臨初直接用他的筆記本,他也不占什麽位置,直接可以坐在檀越旁邊,檀越打了個內線,很快有人加了宋臨初微信,把要求相關材料傳給他。

宋臨初看了下要求,雖然很難吧,但也不至於完全沒法做。

他第一次可以幫上檀越的忙,幹勁十足,當即開始埋頭思索起來。

檀越見過了陸總之後,很快又要去開會了,見宋臨初在專心思索,沒打擾他,轉身走了。

他幾個會是連著開的,中途宋臨初收到檀越給他發消息,讓他累了去休息室先睡著,等下回去叫他。

宋臨初給他回了好,打了個呵欠,繼續低頭打線稿。

等到檀越揉著發脹的眉心回到辦公室,已經快1點了,他打開辦公室的門,發現宋臨初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手裏還握著一支鉛筆,桌子上攤著白紙,明顯他設計還是更習慣於筆繪。

檀越放輕腳步,走進去。

白色的燈光投射在青年恬靜的睡顏上,投射出一片柔和的陰影,他臉部的線條被勾勒得愈發出挑動人,像一個安靜的睡美人,等待著他的王子親醒他。

檀越伸手拿走他手上的鉛筆,看著青年微微張開的嘴,忍不住彎下腰,在青年的唇上落在一吻。

可惜童話裏都是騙人的,睡美人並沒有被親醒,反倒嫌棄地揉了揉嘴巴,轉了個身繼續睡。

檀越:……

檀越推了推他:“臨初。”

可能是這個睡姿並不舒服,宋臨初很快被弄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睡著了,打了個呵欠,迷迷糊糊地問:“回去了嗎?”

“嗯。”

宋臨初揉了揉眼睛,呆坐在椅子上,顯然還在醒神。

檀越見他這傻楞傻楞的樣子,加班的疲憊都減輕了不少,他忍不住伸出手,在青年的腦袋上揉了一下,轉身去關電腦。

宋臨初呆坐了一會,終於醒過神來,從椅子上站起來,拉開椅子剛要走,感覺腿上傳來一陣針紮般的疼痛。

他難受地“嘶”了一聲,跌坐回椅子上。

“怎麽了?”檀越正在關電腦,聞聲擡眸。

宋臨初尷尬地笑了下,說:“腳麻了。”

檀越走過來:“怎麽不去休息室睡?”

“我都不知道怎麽……”

宋臨初的話戛然而止。

檀越半蹲他身前,伸手出,幫他揉著發麻的腿。

男人的手像是帶了魔力一般,本來針刺般疼痛的腳,瞬間迎來了如同過電般的刺激,他手捏到之處,皆有帶起一股電流,竄過四肢脊背,直沖他的天靈蓋,連著頭皮也跟著一麻。

宋臨初受不了這個刺激,條件反射地想抽回腳。

“別動。”檀越低低地說,手還抓著他的腿。

宋臨初不敢動了。

檀越繼續幫他捏著,說:“設計包裝盒的事你帶回家裏去做,明天不用跟著過來。”

他最近肯定天天要加班,甚至可能會通宵,舍不得宋臨初跟著他熬。

“哦,好。”

宋臨初心不在蔫地應著,其實壓根不知道檀越說了些啥。

他的註意力全在腿上。

宋臨初第一次知道,腿原來這麽敏感,幾乎是檀越捏到哪,酥麻的觸感便被帶到哪,腿麻的感覺非但沒好,反倒快傳染到了他的全身。

他整個人都酥了。

片刻後,他忽然抓住檀越的手,腿也從他手中滑出去,並攏在了一起。

“嗯?”檀越擡眸看他。

宋臨初偏開頭,目光不敢和檀越對視,上了色的脖頸和耳垂,卻出賣了主人此時的窘迫。

“好了。”宋臨初甕聲甕氣地說。

檀越正要問這麽快,目光落在了青年努力掩飾的尷尬上,聲音頓住。

果然還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這樣捏幾下,也會有感覺。

檀越沒忍住,發出低沈的悶笑。

宋臨初被笑得連臉上都染上了緋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側了側身體,兇巴巴地對一點沒眼色的狗直男說:“不許笑!”

宋臨初也很絕望,檀越只是這樣隨隨便便地給他捏了幾下腿,連肌膚接觸都沒有,他的第三條腿也不知道在激動什麽勁,非要這時候出來湊熱鬧。

他沒臉見人了。

哪裏有火車,他要連夜扛著跑路。

檀越忍住了笑,辦公室一下子沒了聲音,靜謐之下,一種難言的暧昧和躁動自二人之間彌漫開來,填充滿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在白熾燈的照耀下,像是被蒸騰過一般,不斷升溫。

本來毫無旁的心思的檀越,喉嚨也倏地有點緊。

他聲音低沈,問:“要不要......”

宋臨初意識到他要問什麽,立刻打斷他:“不要!”

“......”

宋臨初趴在桌子上,幾乎是用氣音哀求:“哥哥,你讓我冷靜一會,就一會。”

檀越看他實在窘迫得厲害,搖了搖頭,說了聲“好”,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起身去繼續關電腦。

宋臨初感覺自己臉上已經要燒著了,側著身體讓該死的第三條腿慢慢消瘦下來。

好在這只是一時的沖動,內心沒有那種渴望,他放空大腦,不一會兒,身體恢覆了正常。

但心理上再也恢覆不了了,宋臨初已經自閉了,一回到家便“蹭蹭蹭”地沖上樓。

只要我逃得夠快,尷尬就追不上我。

住一樓的劉管家聽到他們回來的動靜,披衣起來,只捕捉到宋臨初的一個殘影,震驚於這位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人類怎麽會有這種速度。

他禁不住擔憂地問:“小臨怎麽了?”

檀越顯然心情很好,一向冷淡的臉上,這會兒眼角眉梢都是未消的笑意。

他的聲音也含著笑:“找烏龜殼去了。”

劉管家不明所以:“找烏龜殼幹嘛?”

檀越脫了外套:“大概是解決一下腿麻問題吧。”

劉管家:“......?”

本來跑到門口,想到稿子和電腦還忘在了檀越車後座上,怕他明天沒註意又帶去了公司,想下來拿的宋臨初,剛好聽到這句,差點從樓梯上栽下來。

狗直男,你不是不行麽,為什麽還開車!

宋臨初因為這個腿麻事件,自覺老臉丟盡,自閉了好幾天,都不敢見檀越。

不過也不用他自閉,他也沒什麽機會見到檀越,檀越從年初二開始就在加班,而且越加越晚,甚至直接通宵,一天最多休息四個小時甚至沒有。

即便檀越在他面前表現得很淡定,他也看得出來,檀越面對的,不僅是工作上的壓力,還有心理上的。

宋臨初是又心疼又擔心,他這身體,真的吃得消這種強度的加班嗎?

沒想到,這次宋臨初的擔憂還真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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