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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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初還在幾歲的時候，父親就意外過世了，年少時母親又病重，他不得不在別人還在撒嬌被庇護的年紀，強迫自己張開不豐滿的羽翅，支撐起風雨飄搖的家。
在他的印象裏，他幾乎沒受過什麽來自男性長輩的維護。
所以看到檀越如此大費周章地找人幫他用那種損招教訓袁瑞東，他已經很感動了，沒想到檀越還能做到這個份上，宋臨初一時間都有點手腳無措。
等到那人離開後，宋臨初才有點惴惴地說：“檀先生，嚇唬一頓已經很解氣了，您沒必要因為我的事，耽誤了生意。”
“不因為你，”檀越把那份文件粗略掃了一遍，隨即合上丟一邊，雲淡風輕道，“我只是剛好想換個合作對象。”
“......”
好，整段垮掉。
白感動了。
果然還是那個註孤生的大直男。
檀越見宋臨初一臉懊喪，嘴角微不可查地提了一下。
他能有今天這地位，都是處心積慮費盡心機得來的，暗中蟄伏謀劃了近十年，因此他也格外冷漠，一般不輕易出手幫助什麽人。
偶爾像這種情況出手幫了也只是他樂意，不想別人惦記著還他人情。
宋臨初當然猜不到檀越的心思，他下午還有課，先回了學校。
剛走到校門口，他聽到背後有人叫他：“宋臨初。”
宋臨初回頭，看到一個戴著毛茸茸兔耳朵帽子的女生，小跑過來。
“周學姐。”宋臨初微微笑了笑，跟她打招呼。
女生叫周可欣，是他們學校藝術系的才女，也是他們學校學生會文娛部的部長。
“真的是你啊，好巧，”周可欣跑到他跟前，笑瞇瞇地說，“我正好有事找你呢，我們邊走邊說。”
宋臨初與她往校內走，問：“什麽事？”
“就......每年一度的校園歌手大賽不是要開始了麽，你懂的。”周可欣沖他眨了眨眼。
宋臨初：“......”
他不想懂。
周可欣口中的校園歌手大賽，是他們大學和隔壁航大聯合舉辦的。
由於雙方的校領導都很重視，每年都辦得有模有樣的，算是他們學校的一大盛事了。
周可欣偶然聽過一次宋臨初唱歌，因此盯上了他，每年都來邀請他參賽，不過都被宋臨初拒絕了。
“我五音不全。”宋臨初說。
周可欣：“你猜我信麽？”
“......”宋臨初苦著臉告饒道，“學姐，你放過我吧，又不是沒人參加。”
“不是啦，我這次是有苦衷的！就我不是快卸任部長一職了麽，我在職兩年，歌手大賽的冠軍都被隔壁拿了，就挺郁悶的，想在下崗前做最後一次掙紮。”
這歌手大賽雙方學校表面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其實都在暗自較勁，爭奪十分劇烈，幾年下來各有輸贏。
但從宋臨初他們這一屆開始，航大來了個唱歌很厲害的大佬，據說還參加過他們海都臺的歌手選拔綜藝，差一點殺入決賽。
這相當於職業吊打業餘，是以，這兩年的冠軍都被隔壁包攬了。
宋臨初扶額：“你是不是對我的實力有什麽誤解。”
他也就唱得比常人好聽而已。
周可欣說：“那不一樣，你迷弟迷妹那麽多，到時候比賽現場肯定很多人去看，這樣我們起碼從氣勢上不輸航大。”
宋臨初：“......”
敢情他只是一個拉人氣的工具人。
由於航大那人長得也不錯，人氣很高，每年不僅實力上碾壓他們，現場去看他的人也是壓倒性優勢的，這對選手影響也很大。
特別是去年，估計是對方的聲勢太浩大，他們這邊兩個挺有希望拿名次的學生都發揮失常，冠亞季全被隔壁承包了，一些偏激的學生直接在論壇騎臉嘲諷他們。
“給我一個光榮下崗的機會，”周可欣祈求道，“好不好啦？”
宋臨初扶額，說：“我考慮考慮，晚上給你答覆。”
“好嘞！”周可欣立刻喜笑顏開，“那我就等你好消息啦。”
並不是宋臨初端著架子不想參加，主要是這實在太出風頭了，後續很煩。
他高中的時候，被抓去參加藝術節的獨唱，不但在校內引起了轟動，視頻被傳到了外校，天天有人在校門口堵他問他要微信，宋臨初都麻了。
自從他拒絕一切出風頭的機會。
宋臨初回到宿舍，這會兒還是午休時間，只有李昶一個人在宿舍，正在跟他女朋友黏黏糊糊地視頻。
李昶的女朋友是隔壁航大空乘專業的，還是系花，長得特別漂亮，羨慕死了一眾男生。
以前他們宿舍的人常打趣李昶，說他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系，才能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見他回來，李昶和他女朋友說了幾句，結束了通話，又誇張地對宋臨初說：“終於回來啦，不得了，我們的小乖乖也學會徹夜不歸了。”
“去你的。”宋臨初笑罵。
“你昨天不是去參加學長的生日會了嗎，我聽那個接電話人的聲音，也不像學長啊，你不會被哪個臭男人拐走了吧。”
“......”你說得可真準。
不過宋臨初沒跟他說昨晚的事情，免得他擔心，反正事情都過去了，只是含糊地說：“我的一個朋友。”
“噢，”李昶倒是沒追問，“你沒事就好。”
宋臨初在自己的桌子前坐下來，拿出手機想給檀越發點什麽，又怕被他噎回來氣死自己。
過了半晌，他忽然轉頭，看向又一臉傻笑和女朋友發消息的李昶：“問你一個事。”
李昶“啊？”了一下，又說：“你問。”
“你是怎麽追你女朋友的？”
一說到這個，李昶就來勁了，嘿嘿笑說：“實話跟你說，其實吧，並不是我追她，是她先來向我表示好感的。”
宋臨初用一臉“你就吹吧”的表情看著他。
“真的，我不是籃球打得特別好麽，高中那會兒是校籃球隊的主力，怎麽說，就還挺拽的，有一次校籃球賽過後，她來主動加我，說我特別像她的偶像流川楓，一來二去，你懂得。”
宋臨初：“......”
懂是懂了，但絲毫沒有參考價值。
他不會打籃球，檀越估計也不認識流川楓。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你不會是喜歡上了哪個女孩子，想追吧？”
宋臨初否認：“沒。”
“嘿！你的表情告訴我有！”李昶拖著椅子湊到他身邊，“那你就問對人了，我李昶人稱感情大師，多少人來請教我怎麽追女朋友。”
是不是感情大師不知道，但很多人去請教倒是真的。
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本事追到系花的。
宋臨初斜睨他：“你說說看。”
“那當然是要讓對方看到你的閃光點啊，你看啊，你每次參加比賽站在聚光燈下領獎時，是不是格外多的人來問你要微信表白追求你？這就是你的閃光點，你的魅力所在啊，我女朋友不也是被我打籃球的帥樣征服麽！”
宋臨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好像......有點道理的樣子。
當晚，周可欣就收到了宋臨初確定參賽的消息。
***
轉眼到了周三，下午宋臨初他們沒課，他跟檀越說了一聲，又做了藥膳給他送過去。
這回做的是牛肉藥膳湯，依舊是味美湯鮮，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熱湯的煙霧繚繞，氤氳在人臉上，檀越如寒山雪松的臉，也就這個時候顯得有點暖意。
“有事？”
檀越慢條斯理地喝完了最後一口湯，擱下湯匙，看向坐在對面眼巴巴看著他的人。
青年的眼瞳烏黑澄澈，帶著幾分不谙世事的無辜，這麽看人時，會讓人產生一種他想要天上的星辰都摘給他的沖動。
“也不算什麽大事啦，就想問問您這周六晚上有空嗎？”
“沒有。”
宋臨初：“......”
怎麽不按套路出牌的！
起碼先問一句什麽事情吧！
沒關系，他不問，宋臨初自己主動說。
“我參加了我們學校的歌手大賽，周六初賽，會在小蘋果tv直播，您要來直播間給我加油嗎？”
檀越反問：“給你加油你看得見？”
“......”好問題，他確實看不見。
但這是重點嗎？
“雖然我看不見，但只要一想到您再看，我就會渾身充滿力量，發揮得更好更出色！”
檀越抽紙擦了下嘴，沒說話。
宋臨初即系說：“這比賽死對頭也參加，輸贏對我而言很重要，我要是輸了，就得被他騎臉嘲諷，您忍心看我被騎臉嘲諷嗎？”
“不忍心對不對！”在檀越說話之前，宋臨初怕自取其辱，立刻代替他說了，又可憐巴巴地瞅著他，祭出大招，“哥哥——”
檀越動作一頓。
這是宋臨初第一次叫他哥哥，和微信上冷冰冰的文字不同，他嗓音清泠泠的，尾音微微上揚，叫人的樣子不像是個稱呼，反而像是在撒嬌。
由於家庭原因，檀越並不喜歡哥哥這個稱呼。
現在他才發現，原來這個稱呼，可以這麽親昵。
“噢，”檀越終於松了口，“到時候再看。”
“......”都這樣了還要到時候再看，你是人麽！
宋臨初咬牙，沒關系，周六他再來騷擾他一遍。
他要是不看直播，就把他表演那一段剪出來，發給他！
他要還是不看，就給他發照片！
真是的，只要他功夫下得深，鋼鐵直男也能掰成回形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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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印象裏，他幾乎沒受過什麽來自男性長輩的維護。
所以看到檀越如此大費周章地找人幫他用那種損招教訓袁瑞東，他已經很感動了，沒想到檀越還能做到這個份上，宋臨初一時間都有點手腳無措。
等到那人離開後，宋臨初才有點惴惴地說：“檀先生，嚇唬一頓已經很解氣了，您沒必要因為我的事，耽誤了生意。”
“不因為你，”檀越把那份文件粗略掃了一遍，隨即合上丟一邊，雲淡風輕道，“我只是剛好想換個合作對象。”
“......”
好，整段垮掉。
白感動了。
果然還是那個註孤生的大直男。
檀越見宋臨初一臉懊喪，嘴角微不可查地提了一下。
他能有今天這地位，都是處心積慮費盡心機得來的，暗中蟄伏謀劃了近十年，因此他也格外冷漠，一般不輕易出手幫助什麽人。
偶爾像這種情況出手幫了也只是他樂意，不想別人惦記著還他人情。
宋臨初當然猜不到檀越的心思，他下午還有課，先回了學校。
剛走到校門口，他聽到背後有人叫他：“宋臨初。”
宋臨初回頭，看到一個戴著毛茸茸兔耳朵帽子的女生，小跑過來。
“周學姐。”宋臨初微微笑了笑，跟她打招呼。
女生叫周可欣，是他們學校藝術系的才女，也是他們學校學生會文娛部的部長。
“真的是你啊，好巧，”周可欣跑到他跟前，笑瞇瞇地說，“我正好有事找你呢，我們邊走邊說。”
宋臨初與她往校內走，問：“什麽事？”
“就......每年一度的校園歌手大賽不是要開始了麽，你懂的。”周可欣沖他眨了眨眼。
宋臨初：“......”
他不想懂。
周可欣口中的校園歌手大賽，是他們大學和隔壁航大聯合舉辦的。
由於雙方的校領導都很重視，每年都辦得有模有樣的，算是他們學校的一大盛事了。
周可欣偶然聽過一次宋臨初唱歌，因此盯上了他，每年都來邀請他參賽，不過都被宋臨初拒絕了。
“我五音不全。”宋臨初說。
周可欣：“你猜我信麽？”
“......”宋臨初苦著臉告饒道，“學姐，你放過我吧，又不是沒人參加。”
“不是啦，我這次是有苦衷的！就我不是快卸任部長一職了麽，我在職兩年，歌手大賽的冠軍都被隔壁拿了，就挺郁悶的，想在下崗前做最後一次掙紮。”
這歌手大賽雙方學校表面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其實都在暗自較勁，爭奪十分劇烈，幾年下來各有輸贏。
但從宋臨初他們這一屆開始，航大來了個唱歌很厲害的大佬，據說還參加過他們海都臺的歌手選拔綜藝，差一點殺入決賽。
這相當於職業吊打業餘，是以，這兩年的冠軍都被隔壁包攬了。
宋臨初扶額：“你是不是對我的實力有什麽誤解。”
他也就唱得比常人好聽而已。
周可欣說：“那不一樣，你迷弟迷妹那麽多，到時候比賽現場肯定很多人去看，這樣我們起碼從氣勢上不輸航大。”
宋臨初：“......”
敢情他只是一個拉人氣的工具人。
由於航大那人長得也不錯，人氣很高，每年不僅實力上碾壓他們，現場去看他的人也是壓倒性優勢的，這對選手影響也很大。
特別是去年，估計是對方的聲勢太浩大，他們這邊兩個挺有希望拿名次的學生都發揮失常，冠亞季全被隔壁承包了，一些偏激的學生直接在論壇騎臉嘲諷他們。
“給我一個光榮下崗的機會，”周可欣祈求道，“好不好啦？”
宋臨初扶額，說：“我考慮考慮，晚上給你答覆。”
“好嘞！”周可欣立刻喜笑顏開，“那我就等你好消息啦。”
並不是宋臨初端著架子不想參加，主要是這實在太出風頭了，後續很煩。
他高中的時候，被抓去參加藝術節的獨唱，不但在校內引起了轟動，視頻被傳到了外校，天天有人在校門口堵他問他要微信，宋臨初都麻了。
自從他拒絕一切出風頭的機會。
宋臨初回到宿舍，這會兒還是午休時間，只有李昶一個人在宿舍，正在跟他女朋友黏黏糊糊地視頻。
李昶的女朋友是隔壁航大空乘專業的，還是系花，長得特別漂亮，羨慕死了一眾男生。
以前他們宿舍的人常打趣李昶，說他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系，才能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見他回來，李昶和他女朋友說了幾句，結束了通話，又誇張地對宋臨初說：“終於回來啦，不得了，我們的小乖乖也學會徹夜不歸了。”
“去你的。”宋臨初笑罵。
“你昨天不是去參加學長的生日會了嗎，我聽那個接電話人的聲音，也不像學長啊，你不會被哪個臭男人拐走了吧。”
“......”你說得可真準。
不過宋臨初沒跟他說昨晚的事情，免得他擔心，反正事情都過去了，只是含糊地說：“我的一個朋友。”
“噢，”李昶倒是沒追問，“你沒事就好。”
宋臨初在自己的桌子前坐下來，拿出手機想給檀越發點什麽，又怕被他噎回來氣死自己。
過了半晌，他忽然轉頭，看向又一臉傻笑和女朋友發消息的李昶：“問你一個事。”
李昶“啊？”了一下，又說：“你問。”
“你是怎麽追你女朋友的？”
一說到這個，李昶就來勁了，嘿嘿笑說：“實話跟你說，其實吧，並不是我追她，是她先來向我表示好感的。”
宋臨初用一臉“你就吹吧”的表情看著他。
“真的，我不是籃球打得特別好麽，高中那會兒是校籃球隊的主力，怎麽說，就還挺拽的，有一次校籃球賽過後，她來主動加我，說我特別像她的偶像流川楓，一來二去，你懂得。”
宋臨初：“......”
懂是懂了，但絲毫沒有參考價值。
他不會打籃球，檀越估計也不認識流川楓。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你不會是喜歡上了哪個女孩子，想追吧？”
宋臨初否認：“沒。”
“嘿！你的表情告訴我有！”李昶拖著椅子湊到他身邊，“那你就問對人了，我李昶人稱感情大師，多少人來請教我怎麽追女朋友。”
是不是感情大師不知道，但很多人去請教倒是真的。
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本事追到系花的。
宋臨初斜睨他：“你說說看。”
“那當然是要讓對方看到你的閃光點啊，你看啊，你每次參加比賽站在聚光燈下領獎時，是不是格外多的人來問你要微信表白追求你？這就是你的閃光點，你的魅力所在啊，我女朋友不也是被我打籃球的帥樣征服麽！”
宋臨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好像......有點道理的樣子。
當晚，周可欣就收到了宋臨初確定參賽的消息。
***
轉眼到了周三，下午宋臨初他們沒課，他跟檀越說了一聲，又做了藥膳給他送過去。
這回做的是牛肉藥膳湯，依舊是味美湯鮮，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熱湯的煙霧繚繞，氤氳在人臉上，檀越如寒山雪松的臉，也就這個時候顯得有點暖意。
“有事？”
檀越慢條斯理地喝完了最後一口湯，擱下湯匙，看向坐在對面眼巴巴看著他的人。
青年的眼瞳烏黑澄澈，帶著幾分不谙世事的無辜，這麽看人時，會讓人產生一種他想要天上的星辰都摘給他的沖動。
“也不算什麽大事啦，就想問問您這周六晚上有空嗎？”
“沒有。”
宋臨初：“......”
怎麽不按套路出牌的！
起碼先問一句什麽事情吧！
沒關系，他不問，宋臨初自己主動說。
“我參加了我們學校的歌手大賽，周六初賽，會在小蘋果tv直播，您要來直播間給我加油嗎？”
檀越反問：“給你加油你看得見？”
“......”好問題，他確實看不見。
但這是重點嗎？
“雖然我看不見，但只要一想到您再看，我就會渾身充滿力量，發揮得更好更出色！”
檀越抽紙擦了下嘴，沒說話。
宋臨初即系說：“這比賽死對頭也參加，輸贏對我而言很重要，我要是輸了，就得被他騎臉嘲諷，您忍心看我被騎臉嘲諷嗎？”
“不忍心對不對！”在檀越說話之前，宋臨初怕自取其辱，立刻代替他說了，又可憐巴巴地瞅著他，祭出大招，“哥哥——”
檀越動作一頓。
這是宋臨初第一次叫他哥哥，和微信上冷冰冰的文字不同，他嗓音清泠泠的，尾音微微上揚，叫人的樣子不像是個稱呼，反而像是在撒嬌。
由於家庭原因，檀越並不喜歡哥哥這個稱呼。
現在他才發現，原來這個稱呼，可以這麽親昵。
“噢，”檀越終於松了口，“到時候再看。”
“......”都這樣了還要到時候再看，你是人麽！
宋臨初咬牙，沒關系，周六他再來騷擾他一遍。
他要是不看直播，就把他表演那一段剪出來，發給他！
他要還是不看，就給他發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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