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人家長什麽樣子都沒有看清，你就不喜歡人家了。”言葉落睜開了眼睛，睡意全無， 止嵐可是很少這樣說別人的。

“是直覺，王妃之前不也總是說直覺嗎？”止嵐一副我很有道理的樣子，“我看那秀兒有個狐媚子勁兒，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

敢情止嵐是怕這秀兒勾引蕭亦煜啊，若是蕭亦煜這麽容易被勾引了，言葉落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可轉念一想，蕭亦煜最近就是很好色啊。

“王妃，您不如還是讓那秀兒去管理花草吧，反正那裏也缺人手。”止嵐還是不死心，“我看人還是挺準的。”

“我既然同意讓她跟著彩芹便不能出爾反爾了，不然彩芹會覺得我不信任她。”言葉落解釋道，“至於你砍人準不準，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王妃有所不知，我從小就是在女孩子堆裏長大的，什麽樣的女孩子沒有見過啊，就那個秀兒，肯定不是省油的燈。”止嵐說道。

若不是自己的出現，止嵐應該也會是暗衛，暗衛是怎麽訓練出來的，言葉落多少是知道的，那樣的苦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承受的。

其實對於止嵐的過去，言葉落是一無所知的。

“倒是從沒有聽你說過你的事情。”言葉落興致勃勃的道，“反正到寶玉軒還有一會兒，你就講講你的歷史吧，是怎麽在女孩堆裏混出來的。”

不知不覺說到了這裏，止嵐倒是生出了很多感慨，“止嵐是孤兒，一直被人販子賣來賣去的不知道轉手了多少個人家，後來有戶人家要把我賣到青樓，所以我就想辦法逃了，後來便遇到了替王爺培訓暗衛的人，那人見我天資不錯，就收留了我。”

止嵐說的輕描淡寫，她所謂的逃跑定然不是那麽容易的，其中的艱辛想必止嵐也不想去回憶了吧。

止嵐看了一眼言葉落繼續道，“當時一共五百多個女孩子，但是最後留下的只有四十個，為了活命，競爭自然是很激烈的。”繞來繞去，止嵐還是繞回來秀兒的問題，“所以我敢打賭那個秀兒不是個簡單的女孩子。”

言葉落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我會註意的，倒是你，一定吃了不少苦，蕭亦煜也真是狠心，未免太殘酷了一些。”

“不是的，我們都很感激王爺，若不是王爺，我們說不定早就死了，又怎麽會有一身的本事。”止嵐回憶道，“那些熬不住的女孩子王爺也沒有趕盡殺絕，每個人都給了不少銀子，只是抹去了她們那段時間的記憶而已。”

抹去記憶，不用說就知道這一定是南瑾的招數，看來當時對自己那樣也不是突發奇想，而是輕車熟路了而已。

止嵐挽住言葉落的胳膊，“而我是最幸運的，我有幸可以伺候在王妃身邊，這可是莫大的福氣呢，當時我被選到的時候有些姐妹還為我擔憂，擔心我待不了幾天就會被趕回去，可她們不知道，王妃是多好的人。”

止嵐一臉幸福，話語間似乎都帶著笑意，她不是巧言善辯的人，能這樣說已經是極限了。

言葉落摸了摸止嵐的頭，“止嵐放心，我一定會盡我所能讓你幸福的。”言葉落隨後說道，

“等你嫁給暗夜的時候，我一定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王妃——”止嵐立馬紅了臉，本來要感動的感激涕零了，自家王妃竟然突然說到了嫁妝，這多不好意思啊。

不知不覺就到了寶玉軒，言葉落自然是從後門進去的，剛坐下不久，添香就趕來了，“王妃，關於您說的積分，奴婢還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不知道王妃什麽時候有時間。”

果然，只要是來了，就有事情做，言葉落便開始給添香又詳細的講了一遍怎麽積分，以及這積分要怎麽兌換等等。

送走了添香，言葉落又命止嵐把寶鵲帶來了。

“怎麽樣，一切都好吧？”言葉落問道。

“夫人放心，一切都好。”如今寶鵲她們已經知道了言葉落的身份，但是仍舊是喚夫人，想必是蕭亦煜命人暗中敲打無數遍的。

“之前給你們看過的畫像可都記住了？”言葉落繼續問道，“若是見了面，應該可以分辨出來吧了吧？”

寶鵲點了點頭，“每天晚上我都會帶著大家溫習一遍，每個人都已經記得清清楚楚了，截至到現在，已經有兩位夫人來過寶玉軒了，我們都好生招待著呢。”

言葉落點了點頭，那些畫像不是別人，正是望京城中的貴婦們，要麽是高官夫人，要麽是官家小姐，這些人才是言葉落開這寶玉軒的第一個目的，至於其他的，還要看事情的發展。

“昨天楊小姐還來過，就是上次在寶玉軒見您的那位小姐。”寶鵲繼續說道，“她總是無意中打聽夫人什麽時候會過來，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楊嘉瑜？她又有什麽事情嗎？

“嗯，我知道，你下去吧。”言葉落思考了一會，“止嵐，你不是說你看女人很準嘛，你說說這楊嘉瑜唄，她是好是壞是敵是友呢。”

止嵐也不扭捏，想了一會道，“止嵐覺得這個人很矛盾，膽大心細，看著小心翼翼的，實際上想的比誰都多。”

膽大心細，這個比喻或許很貼切。

回煙雲莊之前，言葉落又去了一趟鎮遠侯府，關於蕭亦煜答應段軒清的事情言葉落只字未提，只是與昭樂公主話了話家常。

言葉落特意囑咐彩芹晚上加菜，自己自然回來的也不晚，換好衣服之後，言葉落又讓止嵐給自己挽了一個簡便的發髻，看著清爽了很多。

“王妃，今日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見王妃今日有些鄭重，止嵐自然是疑惑。

“沒有啊，為什麽這麽說？”言葉落沒想到止嵐會這麽問，“有什麽特別的嗎？”

“就是覺得王妃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止嵐答道，“估計是王妃心情好的原因，還特地讓彩芹加幾個王爺喜歡吃的菜。”

言葉落這才想起了早上隨口囑咐的話，“嗯，是因為心情好。”

“王爺剛剛跟沐風在書房，一會兒我再去催一下王爺。”止嵐又給言葉落整理了一下衣服才退出去。

只是在用膳的時候，言葉落傻了眼，只是一個晚膳而已，確定搞的像是國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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