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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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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要命

忘川九幽將顏央安置好後,流蠡宮外就傳來了吵鬧的聲音,忘川九幽極為不悅。如今誰敢跑來這裏瞎胡鬧,那簡直就是在找死。他慢慢地走到了門口,就看到披頭散發的軒轅羽素跟瘋子一樣地在外面撒潑。軒轅羽素大吼大叫的,目露兇光,撲上來就要抓他們,吵著鬧著要進去。

“顏央,你這個賤人!都是因為你!我如今有這樣的遭遇,全部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麽不去死!你為什麽不去死!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賤人!”

軒轅羽素的嘴裏罵罵咧咧的,汙言穢語不堪入耳。長雲暗雪是軍中的人,這樣話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但是這些話他也分得清好壞。用在旁人身上也就罷了,但是用在顏央身上,那他可就不會就這樣算了。

“軒轅羽素,你如果再敢胡言亂語,可別怪我動手收拾你。”

“她就是一個賤人!她就是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身邊的男人換了一個又一個!還想要嫁人,跟一個青樓女子被人買下從良,又有什麽分別。賤人!她就是一個賤人!賤人!賤人!賤人!一個人盡可夫的賤人!”

長雲暗雪揚手,在她的臉上幹脆利落地扇了十幾二十個巴掌。他的眼神陰狠,說出口的話帶著警告。

“如果你再敢多說一句,那我就讓你嘗嘗,什麽才叫做人盡可夫。軍營裏的漢子,可不會憐香惜玉。”

忘川九幽聽著軒轅羽素的話,臉上露出了冷漠的神情。他一向都是漫不經心,似笑非笑的樣子,看上去帶著幾分痞子一樣的壞,卻不顯得討厭,更讓人覺得魅力叢生。但是如今他卻是一臉的冷漠,甚至還隱隱透著煞氣。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笑,透著寒意。

“這不是剛剛讓人從青樓畫舫裏帶回來的郡主嗎?怎麽還有臉出來胡鬧呢?”忘川九幽冷冷的看著她,嘴角掛著笑,但是那眼神好像是在看著和死人一樣,“軒轅羽素,我倒是覺得,長雲將軍的建議很不錯。反正你在世人眼中,已經和妓女沒有什麽分別了。不如就去軍營裏做一兩個月的營妓,嘗嘗是什麽才是真正的人盡可夫。”

“我,我是一國郡主,你們竟然敢這樣……”

“軒轅羽素,就算你哥在我面前,也什麽都不是,你小小的一個郡主,就想讓我對你有所忌憚。你是不是太往你臉上貼金了?”忘川九幽的語氣裏帶著十足的鄙夷,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手指一彈,軒轅羽素的額角上就多了一個妓字。看著她那張紅腫的臉,忘川九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計較了,送你這個禮物你也不用謝了。”

話音一落,他臉上的笑容即刻斂去,一張俊美無匹的臉陰沈的可怕。

“滾,再敢來,我就讓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人盡可夫!”

……

宮女們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忘川九幽和長雲暗雪一言不合就將軒轅羽素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們還有誰敢在這裏多嘴?連忙上前,扶著軒轅羽素就離開了。離開的途中,軒轅羽素的嘴裏還罵罵咧咧的,一點也不肯認輸。忘川九幽眉頭一皺,隨手甩了一顆小石子,準確無誤地砸在了她的脖頸上,她直接暈了過去。忘川九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

“現在終於安靜了。如果那個女人再來,那就再用石頭把她砸暈,直接丟到池子裏餵魚去。”

“知道了。”長雲暗雪答應了下來,其實就算忘川九幽不叮囑,他也會這樣做的。沒有直接把她丟進軍營裏做營妓就已經是看在顏央的面子上了。但是想到顏央,他的臉上還是流露出的擔憂的神情,“忘川堂主,小主人怎麽樣了?”

“子敘來過了,幫她療了傷,只要清清靜靜地睡一覺,醒了就沒事了。”忘川九幽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寬心,“長雲將軍辛苦了,這些天請你好好看著,不要讓任何人闖進來。如果美人這幾天沒能醒過來,那我就要再另外想辦法了。”

“請堂主好好照看姑娘,想要什麽,我會想辦法弄來的。”

“你好好看著就是了,如今只怕不知軒轅羽素想要找美人的麻煩,璇璣也會來。璇璣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人。不管是誰,這些天都不能進流蠡宮一步。我會讓人設置好陣法,避免傀儡混進來。”

“堂主,神山聖域的祭司大人來了這裏,是為了什麽?”

“他?就是一個摸不清自己心意的糊塗蟲。不理他。他不會傷害美人。他如果再來,也就別攔著他了。”

“是。”

“軒轅羽素的事情你辦的漂亮,敢對顏兒動手的人,自然是要付出點代價的。顏兒若是知道這件事情辦得如此好看,必然會十分高興。”忘川九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如果不是恰好司徒清楊這邊出事,這件事情美人一定要親自動手的。這件事情辛苦你了。”

“堂主言重了,軒轅羽素做了這樣的事情,殺了她就是便宜她了。如今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只能算收了本錢,當然得想想辦法,把利息也一起收起來才行。”

“那就去做吧,留著一條命就行了。”

“那恩梔那邊……”

“美人不是說了,等她回來再說。那就讓她再繼續瘋下去吧,如今司徒清楊也沒那個心情去看她,就算是知道了她的情況,他也改變不了什麽。什麽人做了什麽事,就得付出什麽代價。”

……

軒轅羽素在流蠡宮門前發生的事情,馬上就傳遍了皇宮。而軒轅羽澈卻沒有懲罰下來,一時間,皇宮裏沸沸揚揚,不知道軒轅羽澈究竟是什麽意思。

榮寵一時的玉柔妃突然失寵,甚至屍骨無存,連宮殿都燒的一幹二凈。恩梔是司徒家的女兒,也在顏央回來之後一時失寵,直到現在都禁足在玉荷宮。而現在,恩梔也瘋了,整天在自己的宮室裏狼哭鬼嚎,皇宮裏時長能夠聽到她的尖叫聲和哀求聲。

而軒轅羽素也在這個時候被人發現在畫舫中被人誤認為藝伎,被好幾個王公子弟強占。雖然軒轅羽素荒唐,甚至在宮裏豢養男寵,這樣被稱之為風流。但是這一次卻並不是召喚男寵尋歡作樂,而是被當做青樓女子被玩樂,這和召喚男寵尋歡作樂可是有天壤之別的。

而這些事情都是在流蠡宮的顏央進宮之後發生的,眾人紛紛猜測,這些事情都和她有所關聯。但是軒轅羽澈那般寵愛恩梔,那般寵愛玉柔妃,還有羽素郡主,他都沒有因為這些事情而怪罪流蠡宮的這一位。流蠡宮的消息最為嚴密,什麽消息都打探不出來。但是唯一傳遍皇宮的,是軒轅羽素身邊的男寵聯合宮女,在流蠡宮下藥的事情。一個男寵哪裏有這麽大的膽子做這樣的事情,宮裏的人都私底下猜測,其實這件事情是軒轅羽素吩咐人做的。而軒轅羽澈寵愛妹妹,所以就將那個男寵定罪了事。

可是軒轅羽素將手伸到了四世家,動的是四世家的嫡親子嗣,四世家又怎麽會就此罷休?自然是要聯手為這件事情討一個說法的了。可軒轅羽澈已經將這件事情定了案,那他們也就只能暗自動手。四世家若是聯手,就算是軒轅羽澈也只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且這件事情已經鬧的這麽大,軒轅羽素被當成藝伎取樂的事情已經鬧的滿城皆知,就算是這個時候再收拾四世家的人也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這件事情只能就此作罷。

但是這些事情發生,都在每個人的心裏埋下了一顆恐懼的種子,讓他們更清楚的知道,流蠡宮,四世家,都不是那麽好惹的。

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明奈歌和西陵緋樂正在一起喝茶,明奈歌聽完,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但是很快她的嘴角就露出了一個冷笑。這件事情是他們合夥一起算計安排的,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憐憫之心。

“誰讓她動了壞心思,如今還敢跑到流蠡宮瞎嚷嚷,活該。”

或許一開始她還對羽素留有一絲愧疚,她被顏央收拾打擊的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她還有所同情。但是軒轅羽素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將手伸到他們四世家這裏。若不是因為如此,她們下手可能還會輕一些,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西陵緋樂輕輕地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亂說話。她鎮定地對身邊的宮女吩咐道。

“郡主在流蠡宮門口鬧事,傷了臉,那就請太醫去給她看看吧。看看究竟是傷到什麽地步,然後去給陛下回話就是了。”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你說,陛下如今是在想什麽?羽素都這樣了他也不出來說話。他總不會真的要放棄羽素吧?”

“在羽素身上發生的事情,已經狠狠的打了皇室的顏面。陛下不會就這樣輕易的原諒的。就算他不直接賜死,那也不會再讓她出去瞎胡鬧了吧。將她關到宮裏的尼姑庵也是最輕的懲罰了。而且顏央姑娘他們應該也不會就這樣輕松的放過她。這件事情我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你不要到外面亂說,知道了嗎?”

“我明白,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該開口的。這是顏兒的心意,我們總不能辜負了啊。”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西陵緋樂拿起茶盞,慢慢地飲了一口熱茶,想借助熱茶驅散心頭微微的寒意。她的嘴角露出了一個得體的微笑,聲音輕輕柔柔,仿佛在說著一件極為普通的事情。

“該做的事情,我們都做了,其他的就交給顏央姑娘他們吧。清楊和顏央姑娘不知道怎麽樣了,回到這裏也好些日子了,楞是連流蠡宮的門都沒有出過。咱們也進不去,都不知道他們兩個怎麽樣了。”

“應該是沒有大礙的吧,若真的有什麽意外,只怕皇宮都要鬧翻了。”

聽到明奈歌這樣說,西陵緋樂嘴角的笑容沒有半分變化,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平和,“羽素的事情還沒有個定論呢,恩梔卻瘋了,都不知道恩梔究竟是怎麽得罪顏兒了。怎麽說恩梔都是清楊的妹妹,不知道她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情,怎麽會惹的顏兒發這麽大的脾氣呢?都這麽長時間了,恩梔整天都在宮裏發瘋。就算只是顏兒的懲罰,再這樣瘋下去,就算是嚇的,也只怕是要真瘋了。”

……

顏央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的封印又重新結好了,渾身神清氣爽,並沒有什麽不適。想到在昏迷之前子敘的影子,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

他來這裏,左不過是為了她身上的封印罷了。當年他沒有忘了她之前,還有幾分人情味,如今忘了她,更是冷血無情。若是她真的解開了封印,那他只怕真的能拿著星耀劍來殺了她吧?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忘川堂主!顏兒醒了,顏兒醒了!”司徒清楊端著東西走了進來,看到顏央睜開了眼睛,心裏很是歡喜,趕忙放下了東西就坐到了她的床邊,一邊喊叫著讓忘川九幽進來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還是有哪裏難受?”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看到司徒清楊擔憂的眸子,顏央卻比他還要擔心,“璇璣在你身上用了傀儡鉚釘,你怎麽樣?可有哪裏不舒服?”

“我已經沒事了,忘川堂主已經幫我治療過了,身上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你放心吧。”

司徒清楊拍拍她的手讓她不要擔心,忘川九幽進了屋子裏,為她仔細診治過,確認她的確是沒有問題,他才放心。忘川九幽將藥碗拿過來,毫不客氣地呵斥道。

“把藥都喝了,然後睡覺。不許胡思亂想,不要多說話,否則我一針紮啞了你。”

“我可是從鬼門關上回來的人,你就對我這麽兇。”顏央笑了笑,握著司徒清楊的手不敢松開,就著司徒清楊的手將藥都喝了下去,苦的她一張臉都皺成了一顆曬幹的棗子了,“真苦,你是不是存心要報覆我?”

“那都是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你那個祭司大人特地跑來救你,你哪裏還有命在?早就被你身上的禁忌之力給控制了。”忘川九幽沒好氣地再一次呵斥她,一點都沒有留臉面給她,“你心心念念的司徒清楊沒事,能好好的參加你們兩個的婚禮。如果你不想在婚禮上見到一個病病歪歪的新娘子,那你就趕緊給我好好調養。”

“你這張嘴,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真毒。”顏央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舒服地挪了挪,司徒清楊將她抱在了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你留下來陪陪我吧,你如今是一刻沒有在我身邊,我可是真的不放心。”

“我這張毒蛇一樣的嘴,當然是在你這裏學來的,你以為你毒舌的時候,就不惡毒嗎?那可比我毒上百倍。”忘川九幽白了她一眼,拿著藥碗馬上就要離開。顏央既然已經醒了,那就得不停的喝藥調理。再這樣下去,就變成了林黛玉,病西施了,“就讓司徒清楊留在這裏陪著你吧,反正你們兩個都得喝藥調理。”

沒有再聽到顏央說什麽,她已經握著司徒清楊的手,陷入了沈睡。忘川九幽嘆了嘆。

“如果她的身體再這樣下去,那就得去桃花谷那邊閉關了。這裏終究不是養傷的好地方。”

“如果有需要,那就帶著她去吧,只要她沒事,就可以了。”

“她如今怎麽可能肯離開你?只怕是要時時刻刻都和你待在一起才放心吧?”忘川九幽搖頭,“你一離開她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身上還被人用了傀儡鉚釘。你的身體根本就扛不住桃花谷的寒氣,她去了,你卻去不得。你覺得她會丟下你一個人?”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初我就不應該答應你。”

“那個時候我雖然答應了你要讓顏兒認清她對你的感情,但是我還沒有動手,你就被璇璣帶走了,這件事情不怪我。”忘川九幽心裏不悅,但是也知道他如今是因為顏央而遷怒,也就不和他多計較了,“如果你想在她身邊多待些日子,想多陪著她,那你就好好的陪在她身邊,乖乖的給我喝藥。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也不要多嘴。”

“我的血,對她的身體有好處嗎?”

“你的血,只能壓制她身上的噬屍蠱,對她靈力的恢覆沒有半分好處。而且你現在已經挨了一針傀儡鉚釘,你還想取血?你是連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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