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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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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 探病

恩梔沒有再反駁他們,只是目光在他們之間逡巡。半晌,她整了整儀容,平靜道。

“陛下如今已經拿到了確切的證據,證明了相國寺的殺手是恩梔所為,恩梔也坦然承認了。不知道陛下要怎麽處置恩梔呢?”

“梔妃殿前失儀,出言不遜,即日起降為貴人,禁足於玉荷宮,無詔不得外出。”軒轅羽澈的聲音冰冷,但是似乎有些不忍,“火蓮兒,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

“是,奴婢領命。”

“恩梔,叩謝陛下隆恩。”恩梔畢恭畢敬地下跪行禮,擡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不知道陛下要怎麽向我哥哥說明,我就是派人殺害顏央姐姐的真兇呢?”

“姐姐吩咐過了,這件事情不要告訴清楊。為了司徒家的平靜,為了你和你哥哥之間的兄妹之情,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他。安排殺手的事情,想來姐姐自有安排。這件事情,你就不用多管了。”

軒轅羽澈盯著恩梔的眼睛,最終還是不得不多叮囑了一句。

“恩梔,你記住了,這件事情在你離開了昭華宮之後,就給我爛在心裏,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的閑言碎語,你知道了嗎?”

恩梔不再多說什麽,只是恭恭敬敬地叩首行禮,起身跟著火蓮兒一起離開了昭華宮。軒轅羽澈無力地跌坐在了龍座上,無可奈何。

“姐姐,這件事情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恩梔於我而言,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也是清楊唯一的妹妹,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殺了她替你洩憤。請你原諒。也感謝你的諒解。”

昭華宮突然安靜了下來,軒轅羽澈的嘆息聲在寂靜的昭華宮裏顯得那樣的清晰。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了殿中,恭恭敬敬地行禮。

“洛桑見過陛下。”

“你也聽到了,恩梔對於派人刺殺姐姐這件事情供認不諱,你想怎麽處置?”

“洛桑只不過是將顏央姑娘的叮囑和公子的吩咐傳遞給陛下,洛桑本人,並沒有任何處置此事的權利。聽憑陛下吩咐。”

“現在你不替恩梔求情了?”軒轅羽澈微微皺眉,倒不是說他想讓人替恩梔求情,畢竟這件事情他做到這個地步,就已經是最好,最後的結局了。無論誰求情,都不會有什麽改變。軒轅羽澈打量了他幾眼,洛桑卻一直都低著頭沒有說話,“清楊那邊,你知道要怎麽回話嗎?”

“陛下還在調查殺手的事情,暫時還沒有眉目。屬下猜測是非人之物攻擊的顏央姑娘,和攻擊玄桉公子的那些人可能是同一批人。”

“那你去跟清楊回話吧,至於恩梔降位禁足的事情,我會想個合適的理由,跟司徒家說明的。”軒轅羽澈想了想,再一次叮囑,“你告訴姐姐身邊的人,若是需要,可以進宮來替姐姐療養。我會安排心腹將流蠡宮圍住,不會讓任何人靠近流蠡宮,打擾姐姐,也不會有人能傷害姐姐。”

“是,洛桑告退。”

……

白碧寒院。

“你是說,陛下也查不出誰派了殺手來刺殺顏兒嗎?”司徒清楊聽到洛桑這樣回話,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說,這一次可能是非人之物來殺的顏兒嗎?”

“屬下是這樣猜測的。畢竟若是凡人所做,又怎麽會傷到顏央姑娘,甚至將踏雪和長雲將軍壓制的死死的?若是非人之物所做的,我們的人是沒有辦法查到任何痕跡的。”

“宮裏還有什麽消息?”

“梔妃娘娘被陛下降位為貴人,禁足在玉荷宮,無詔不得外出。”

“妹妹做了什麽事情才會遭到降位的處分?發生了什麽事情?”

司徒清楊詫異不已,依照軒轅羽澈的個性,若不是恩梔犯了大罪,靠著她這麽多年相伴軒轅羽澈的情誼,靠著他和軒轅羽澈這麽多年的友情,軒轅羽澈無論如何都不會降下這麽重的懲罰。

“宮裏還沒有發下明旨,是陛下吩咐火蓮兒姑娘去處置這件事情的。具體是什麽原因才降位的,要等陛下發下明旨才能知曉了。”

“這件事情,等顏兒身上的傷好些了,我會親自進宮去查證的。”司徒清楊眉頭緊鎖,顏央重傷昏迷已經好幾天了,他也沒有休息,他的臉上多了兩分滄桑,但是看到洛桑臉上的神情,他卻心裏隱約有些不安,“洛桑,你是不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屬下不敢。”洛桑單膝跪倒,不敢擡頭,如果讓司徒清楊知道傷害顏央的人就是恩梔,那司徒清楊估計會抓狂吧?

“你先下去吧,離淵大人說過,顏兒和你身上的那些傷口都是帶著毒,你要好好調理,不要落下傷病。”

“是,謝謝公子。”

洛桑先行離開,司徒清楊卻是久久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發一言。他有直覺,顏央受傷的事情一定沒有那麽簡單。肯定不會像是洛桑所說的那樣,是什麽非人之物所做。而且恩梔的降位處分和禁足處分那麽蹊蹺,一定有問題。只不過是洛桑知道了真相,不願意告訴他罷了。

想起了恩梔在家裏對顏央激烈的反對,又想起在相國寺的時候恩梔的溫柔,他的心裏突然湧起了一個瘋狂的念頭。這個念頭讓他驚的臉色發白,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

元玄桉恢覆的很快,很快就能夠站起來,到處走動。只不過顏央他們早有叮囑,不能太勞累,每天也就規定了一個時辰能夠見一見家裏人。這一點對於元玄桉來說倒不算什麽,但是元非諾的嫡妻封氏,就對這個規矩很是不滿。

“侯爺,桉兒還沒清醒之前,顏央說要安心治病,不讓我們進香桉苑,這也就罷了。如今桉兒已經恢覆,也已經清醒過來了,為什麽還定了規矩,不能讓我隨便去看我的兒子,她究竟是安的什麽心?”

“夫人,桉兒如今雖然已經醒過來了,但是他受了那麽重的傷,顏央姑娘說要讓桉兒多休息,不讓我們去打擾他,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元非諾不以為意,對於顏央,他並沒有任何的懷疑,“夫人,你就不要擔心了,桉兒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嗎?如果桉兒恢覆了,一定會過來跟你請安的。你就不要擔心了。”

“夫人,看著香桉苑婢女回來稟告,說二少爺今日出門,去了白碧寒院。”

“什麽?桉兒出門去了?不是說桉兒要靜養嗎?連我們都不能隨隨便便地見到他,他怎麽就這樣跑出去了?荼蘼是怎麽辦事的?怎麽不攔著?那些守著香桉苑的人都死了嗎?怎麽不攔著呢?”封氏聽到這件事情,馬上就怒火中燒起來,“沒事去白碧寒院做什麽?那個顏央姑娘不是要嫁給司徒家的清楊嗎?桉兒跑去做什麽?”

“顏央姑娘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她是桉兒的主治醫師,救了桉兒的命,桉兒去看看,也沒有什麽不對。”元非諾拍拍她的肩膀,讓她不用擔心,“桉兒去看顏央姑娘,天經地義。他既然做了決定,我們誰都沒有辦法違逆他的本意。他去白碧寒院看看顏央,也是應該的。”

“老爺,桉兒如今身體還沒有恢覆,就跑出去見那個顏央。那顏央身邊有司徒清楊,桉兒跑過去算怎麽回事啊……”

“好了,這件事情,桉兒自有主張,你就不用操心了。桉兒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老爺……”

“夫人,顏央姑娘的事情,不是你能多嘴的。她也不是你能得罪的那個人,私底下說說那也就罷了,如果你今天說的這些話讓顏央姑娘身邊的人聽到了,你的命還要不要了?”

“這裏是皇城,她再怎麽樣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子,難道還能殺了我不成?”封氏一臉的不悅和驚怒,想到之前玄茉對顏央的態度,她一開始還不以為意,如今想想那個女子,心裏更是不安,“桉兒如今已經康覆了,顏央姑娘如今也留在了白碧寒院養傷,桉兒今後的調理咱們就不要麻煩人家了。我們元府難道還不能請到好醫師嗎?人之間又不止她一個好醫師。”

“好了,不要再說了。安排人收拾一下香桉苑,顏央姑娘的事情,你不要管。如果被我發現你插手顏央姑娘的事情,你就會被禁足在家裏。”

“老爺!”

“顏央姑娘身上背負著神女預言,而且陛下對她的態度不同,若不是因為她自己決定了要嫁給司徒家的清楊,她就會成為軒轅家的皇後。她身邊隨隨便便一個護衛就能輕而易舉的將我們元府的人滅族,你以為,她是那麽容易被人拿捏住的人嗎?”

元非諾很是無奈,但是他的妻子什麽事情都不知道,會對顏央有這樣的反應,也不足為奇。封氏再不情願,也只能應承下來。但是她卻在心裏暗暗發誓,絕對不會讓玄桉再接近顏央了。

……

元玄桉坐著馬車來到了白碧寒院,由荼蘼攙扶著從馬車上下來。原本想要進去白碧寒院看看顏央,但是卻被長雲暗雪的人攔在了院子外面。

“諸位,我們是來看顏央姑娘的。顏央姑娘是我們將軍的救命恩人,聽到顏央姑娘病了,我們來看看她。請您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去看看她。”

“將軍吩咐了,無論任何人都不能進入白碧寒院。”

長雲暗雪手底下的兵早就得到了長雲暗雪的告誡,不能對人間的人隨便出手。而且他們是長雲暗雪手底下的親兵,不會隨隨便便的對人族出手,但是他們也會堅決的執行長雲暗雪的命令,不會讓任何人隨隨便便進入白碧寒院。

“我們將軍和顏央姑娘是認識的,顏央姑娘為了我們將軍治病,還留在元府很長一段時間。不如煩請幾位進去稟告一聲,看看顏央姑娘願不願意見我們啊。”

“我們的等級太低,沒有資格面見女君。長雲將軍如今沒空接見你們,你們不要再在這裏糾纏了。你們快走吧。”

長雲暗雪如今為了女君,已經被打回了原型,足可見這一次來犯的人是多厲害。雖然他們對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女君沒有什麽感覺,但是既然長雲將軍選擇效忠於女君,那他們作為部下,他們也要忠誠於長雲暗雪,和他一起保護女君。無論怎麽樣,他們都不能隨隨便便地讓旁人靠近這裏。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著,若是顏央願意見我,我就進去,若她不願意見我,我會在這裏等著她醒過來。”

元玄桉微微一笑,荼蘼原本想要反對,但是看到他臉上的神情,荼蘼就知道,他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留在這裏等著顏央醒過來,他一定會見到顏央。

“將軍,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您貿然離開香桉苑,本來就讓夫人很不滿了,若您還留在這裏不回去,夫人一定會來這裏鬧事的。”

“荼蘼,若不是離淵大人堅決要留下來治療我,說不定他就可以及時治療顏央,顏央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元玄桉輕輕的咳嗽了兩句,將身上的披風裹得更緊一些,“這是我欠她的,我來看看她,至少知道她如今的情況,我能稍稍放心。”

“將軍,要不您先回去吧,屬下派人在這裏守著,若是顏央姑娘有任何消息,屬下馬上就能得知。顏央姑娘縱然重傷昏迷,但是您自己的身體也才大病初愈,怎麽能經受得住這樣勞累呢?”

“我自己心裏有數,無妨。”

荼靡無法,只能陪在元玄桉的身邊,仔細的觀察著他的狀態,生怕他有什麽意外。還好不多時,司徒清楊就出現在了門口,是特地來接待元玄桉的。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出來的。”元玄桉輕聲咳嗽,但是臉上卻帶著笑意,“顏央怎麽樣了?”

“還沒有醒過來。離淵大人讓我帶你進去。”

“我只是來看看她,想知道她怎麽樣了,我進去了免不得離淵大人要分神在我身上。耽誤了顏央的治療。”

“你自己的身體你難道不知道嗎?才好一些就跑過來,如果不讓離淵大人看看,我看你就要死在半路上了!”司徒清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回頭跟看守的人展示了手心的印記,“讓他們進去吧。”

……………………

元玄桉慢慢地跟著司徒清楊一起走進了白碧寒院,荼蘼和司徒清楊一左一右地攙扶他,生怕他摔倒。自從顏央回來,白碧寒院這裏司徒清楊就沒有精力自己打理了,都是請外面專門種花草的花匠來打理。已經是五月天了,桃花都謝了,樹上結了一顆顆小小的桃子,也算的上是青澀可愛。

“這裏是你為了顏央修建的,看這滿院子的桃樹,只怕你也花費了不少心思吧。”

“只不過是顏兒喜歡桃花酒,閑來無事種種花,給顏兒釀些酒罷了。只不過顏兒如今昏迷不醒,就算是我這桃花種的再好,那又怎麽樣呢?”司徒清楊慢慢地伸出手,一片花瓣飛落在他的掌心。他擡起頭,頭頂卻是一片綠色,“這或許是今年最後一片花瓣了吧。”

“她這一次,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傷著的?”

“有人安排了殺手,要殺了顏兒。顏兒當時身邊只帶了踏雪和長雲暗雪,但是還是沒有抵擋的住那些人,才重傷了顏兒。”

“你稟告給陛下了嗎?”

“洛桑告訴我,這件事情陛下查不出什麽結果,只怕是非人之物所做的。就是和傷了你的那些人是同一批人。”

“你覺得,是同一批人嗎?”

元玄桉微微一笑,笑容裏帶著看透一切的睿智。雖然他對這件事情沒有十足的了解,但是他在元府療傷的時候,已經讓荼蘼去查過了。他查到的東西,跟軒轅羽澈查到的,可有些不一樣。看到他這個樣子,司徒清楊眉心微蹙。

“你查到什麽了?”

“我怕,我說了你也不願意相信。還是我查到了十足的證據,再告訴你吧。”

“那就說明,傷害顏兒的這個人和我的關系十分密切,你怕我接受不了這件事情的真相。”司徒清楊笑了,經過了這幾天的思考,他心裏已經有了幾個答案,“和顏兒有仇的,又能讓你這般躊躇,不敢告訴我的,無非就是羽素,玄茉,還有一個恩梔了。若再牽扯到顏兒身上的神女預言,那就再加上一個西陵家。輕雷叔當初看到顏兒的時候,可是連眼神都變了。”

“你怎麽會想到恩梔?恩梔可是你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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