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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求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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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求醫

“茉兒,我知道你不喜歡顏央姑娘,也不喜歡你哥和顏央姑娘有過多的接觸,但是如今你哥昏迷不醒,禦醫也好,民間的游醫也要,都說你哥沒救了。顏央姑娘或許是你哥最後一個希望了。”封氏的眼睛通紅,自從元玄桉病了,她就沒有停止過哭泣,“你已經嫁人了,你也該懂事了。玄桉是你哥哥。”

封氏其實不是看不出來玄茉對玄桉的占有欲和偏執。從小到大,玄茉就一直喜歡纏著玄桉,就像一個小跟屁蟲一樣。曾經有家人玩笑說,如果他們兩個不是兄妹,那元玄茉肯定就是那個愛慕元玄桉的女子,也是費盡心思的想要嫁給元玄桉的女子。

“娘,顏央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的身上不僅有三十二字神女真言,她還是一個狐貍精!是一個怪物!”元玄茉怒氣沖沖地看著封氏,眼神裏是滿滿的瘋狂和嫉妒,“娘,人都會老會死,但是當年她來到我們家的時候,她看上去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吧,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那個樣子。她不是怪物又是什麽?”

“而且她勾引了陛下,勾引了司徒清楊還不夠,還要勾引我哥!她回來沒幾天,就還勾引了西陵緋炎。娘,如果她是一個好姑娘,那哪怕門楣低一些,我也願意讓她嫁給我哥。可是顏央她不是普通人!她如果再跟哥接觸,有一天陛下懷疑我們的忠誠,要把我們元家滅門,那到時候我們要怎麽辦?!”

“茉兒,你爹只是想讓她來給你哥哥看病罷了,又不是讓她來相親,等你哥哥恢覆了,我們就讓她離開這裏就是了。”

封氏愛憐地拂一拂元玄茉的長發,溫柔的勸道,“茉兒,我知道你在乎你哥,也怕我們元家娶了一個禍害進家門,但是若她真的是一個醫術超群的人,那也不影響她來給你哥哥看病啊。現在你哥的身體最重要啊。”

“娘!”

“難道你要看著你哥一直昏迷不醒嗎?那麽多的禦醫來了都說沒有辦法,如果她真的是一個醫術超群的人,能治好你哥,那也是一件好事啊,不是嗎?”

……

元非諾連夜進宮了,但是卻沒能見到顏央。出來接待他的,卻是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子,那孩子面目精致好看,但是卻是滿面冰冷,無論如何都不肯讓元非諾進入流蠡宮。

“小兄弟,我的兒子如今病重,昏迷不醒,顏央姑娘是人中龍鳳,更是醫術超群。若能請顏央姑娘移動芳駕為小兒醫治,我什麽都能答應你們。”

“姐姐睡著了,你走吧。”

踏雪堵在門口,壓根就不讓元非諾靠近。他當然認得元非諾,但是元非諾卻不認得它。當初它初到碧痕山莊的時候,還沒有化為人形,元非諾自然認不得如今已經變成小男孩模樣的他。

“若不是已經沒有辦法了,我也不敢深夜來叨擾,還請你進去通報一聲吧!”

元玄桉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他來到宮裏也好幾天了,他一直沒能見到顏央。他甚至讓人去司徒家找司徒清楊,但是司徒竹傲也沒能聯系到司徒清楊。如今他心急如焚,但是卻一直被踏雪擋在門口,完全沒能進入流蠡宮。他雖然不怕軒轅羽澈,但是如今他還沒有想要造反,對於軒轅羽澈的命令,他還是要遵守的。

“姐姐睡著了。”踏雪很不耐煩,他已經將這個事實告訴了元非諾,他難道真的那麽笨,根本就聽不懂嗎?

“這位小兄弟……”

踏雪不耐煩再說話,直接沖著元非諾咆哮出聲。哼了一聲,直接轉身進了流蠡宮,並將流蠡宮的宮門給關上了。

雖然被人這樣對待讓元非諾很沒有面子,但是他還是沒有直接離開,反而繼續留在門口苦等。他一定要等到顏央。如今只怕只有顏央一個人才能救活玄桉了。

……………………

離淵,墨魘和長雲暗雪並沒有大礙,他們比顏央預估的時間還要更早醒過來,但是顏央也沒有像以前一樣昏迷不醒,早就清醒了,只是精神不是很好。司徒清楊和明奈歌每天都在琉蠡宮照顧顏央。司徒清楊對照顧顏央這件事一向是親力親為,而明奈歌也擔心宮人手腳不幹凈,會做出什麽傷害顏央的事情,也不敢讓宮人進駐琉蠡宮,只是帶了自己的陪嫁侍女星詭過來幫忙。

踏雪一直都知道元非諾對顏央的心思,此時顏央身體不好,他更是將元非諾拒之門外。

回到玉蠡殿,顏央看到他一臉的不高興,“這是怎麽了?”

“元非諾。”

三個字就讓顏央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也是知道元非諾一直想要見她的,但是她剛剛才醒過來,而且還要分神照顧離淵和長雲暗雪他們三個人,實在沒有什麽精力再去應付元非諾了。聽踏雪的意思,似乎是這幾天元非諾都在琉蠡宮門外,一直都沒有離開。

“那個奸商老蝗蟲來做什麽?”明奈歌聽到踏雪的話,皺著眉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顏央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她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笑笑,“習慣了,習慣了。私底下我就是這樣叫這個老頭子的。”

明家是老牌皇親,也是武將世家,對於元家這個暴發戶一向是看不上眼的。明奈歌向來大大咧咧,也不喜歡元家的人,在顏央面前裝模作樣的話更是不理智的事情,所以她更不會將自己的心思和情緒隱瞞住。

“你也進宮這麽多年了,怎麽到現在還沒能學會謹言慎行呢?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在宮裏活下來的。”司徒清楊無奈的搖搖頭,在宮裏橫行霸道,心直口快的如此理直氣壯的,只怕也只有明奈歌一個人了吧。

“司徒清楊,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什麽時候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明奈歌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如果她真的還和當年在閨閣裏的時候脾氣一樣,她聽到司徒清楊這樣說她的時候,她就一巴掌拍過去直接動手了,“對了,聽說元玄桉病了,元玄茉回了元家,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太醫都去了好幾波了,都沒辦法治,聽說連後事都在準備了。”

“玄桉病了?怎麽回事?”

顏央並不是十分清楚,詢問的目光投向了長雲暗雪。長雲暗雪陪著她來到皇城,自然是把該查的事情,該安插的人手都準備好了。長雲暗雪原本是坐在那裏喝藥的,聽到顏央的詢問,馬上放下碗回答道。

“我馬上去落實這件事。”

顏央點點頭,也就不多加理會了。墨魘看她主動問起,馬上就知道了她的意圖。沖他們行禮,馬上就離開了琉蠡宮。

司徒清楊自然知道顏央不會對元玄桉置之不理,畢竟他們也算得上是說的上話的朋友。對於顏央的決定,他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而明奈歌就不理解了。

“顏央,看你的意思,你是想去醫治玄桉了?”

“玄桉是玄桉,元非諾是元非諾。”

顏央沒有多做解釋,簡單的一句話,她相信明奈歌能明白她的意思,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顏央並不在意,只是溫柔淺笑著,一如既往的溫和。

“顏央,你究竟幾歲了?怎麽我總覺得你跟一個出家多年的得道高僧一樣。一點都沒有女孩子的活力。”

“你都嫁人了,清楊以前一直叫我姐姐,我哪裏還要什麽活力呢?”

顏央低眉淺笑,好像說的都是真的一樣。明奈歌看著她哦笑容,心裏卻突然覺得有些心疼她,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說的你跟千年老妖一樣。”

“或許,我真的是一千年都不老不死的妖怪呢?”顏央聽到了,笑著反問她,一雙流光溢彩的眸子閃耀著奪人的光華,令人炫目。明奈歌忍不住道,“你這樣的女子真的是很妖孽,如果你不帶著面具,只怕路上會死很多人吧。”

“為什麽?”

“因為所有人都只顧著看你,根本都沒有看路,可能會被馬車撞死,也有可能摔進護城河裏啊。”明奈歌一臉的理所當然,最後卻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可真的是上天的寵兒,如果我有這樣一張臉就好了。我就去禍害那些男人,把他們迷的七葷八素的,再在身邊養幾個面首,過我舒舒服服的小日子。”

“咳咳!”

司徒清楊突然重重的咳嗽了兩聲,想要提醒明奈歌不要肆無忌憚,他也擔心顏央會因為明奈歌的話會不高興。但是顏央卻只是微微的笑著。

“奈歌,你見過我發病的時候跟個瘋子一樣,你還想要我這張皮嗎?”

“顏央,我不是這個意思……”

“奈歌,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顏央的笑容裏帶著淡淡的悲傷和寂寥,除了墨魘,雲影和雲魂之外,她沒有習慣向其他人袒露心事,但是面對明奈歌,她卻知道,她是一個適合袒露心事的人。至少關於她身份之外的其他事情,她還是可以向她訴說的。

“我想跟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和心愛的男子在一起,成親,生子,慢慢變老,兒孫繞膝。我還想穿一穿嫁衣。但是我卻不能這樣做。”

“顏央,那個什麽神女預言,只不過是騙人的。你喜歡司徒清楊這個臭小子,那就嫁給他唄,反正他是不會欺負你的。如果他敢對你怎麽樣,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

“奈歌,你不明白。”顏央微微低下頭,笑容裏帶了幾分苦澀,“我不能嫁給清楊。這一點,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為什麽?”

“奈歌,不要問了!”司徒清楊突然嚴厲,他一直都是明朗的,很少有如此疾言厲色的時候,明奈歌看著他的樣子,也識趣的沒有再多說。司徒清楊握住了顏央的手,“顏兒,不管你最終能不能嫁給我,我都會在你身邊守著你的。你不是一個人。”

……………………

顏央的手很涼,就像是一塊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溫暖的寒玉,握在手裏,讓司徒清楊只覺得心疼。

顏央擡頭沖著他微笑,讓他不用擔心。顏央的目光溫柔,對明奈歌說道。

“奈歌,每個人都有他們的無可奈何,我也有我的無奈。留在清楊的身邊,我是想要保護他,我想讓他活下去。看著他的微笑,我會覺得我自己還是鮮活的,有生命的,不是別人眼裏的怪物。”

“你怎麽就是怪物了?”

明奈歌忍不住嘀咕,顏央雖然發病的時候有些恐怖,但是病終歸是能治好的。看司徒清楊的樣子,就算顏央病一輩子,他也會好好的照顧她,愛護她。不得不說,司徒清楊的確是良配中的良配,兩個人怎麽就不能在一起了呢?

顏央微笑道,“元非諾在外面也等了好幾天了,就讓他進來吧。奈歌,你留下來不合適,你是想要躲起來偷聽呢,還是要從後門直接離開呢?”

“我當然是要留下來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他發現我的。”

“只不過是他想請顏兒去看病罷了,你留下來偷聽也偷聽不到什麽,你留下來幹嘛?”

“宮裏長日漫漫,無聊透頂。難得看到眼高於頂的奸商老蝗蟲也有求人的時候,當然要偷聽了。你整天都能往外跑,哪裏能明白我的寂寞。”

明奈歌迅速地將自己鬢發上的珠釵翠環給摘了下來,擺擺手示意星詭藏起來。星詭看著自己的主子,眼睛裏流露出了笑意,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接過了明奈歌遞過來的珠釵翠環,沖著他們福身行禮,悄悄地退了下去。

她家這位任性妄為的小姐,這麽多年了都沒有改過這個愛偷聽墻角的毛病。如今和這位流蠡宮的主子看對了眼,更是任性妄為,什麽話都說的出來。雖然流蠡宮這個主子不是陛下的嬪妃,但是她卻是這宮裏最特殊的所在。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她對這個氣質高貴的女子有所懷疑,但是她的主子卻對這位顏央姑娘懷抱以絕對的信任。而這位顏央姑娘很少留在宮裏,但是每一次出現,都會讓他們家的主子高興一些。

她的小姐嫁進皇家,但是卻並不高興。只要她能高興,能好好的活下去,這就足夠了。

顏央看了司徒清楊一眼,問道,“你不躲一躲嗎?”

“我從小就喜歡你,誰不知道這件事?我為什麽要躲著元非諾?”司徒清楊一臉的詫異,“如今墨魘,離淵,還有長雲將軍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我可不放心留下你一個人在這裏。”

“好吧,那你就留下吧。我可不放心讓踏雪留下來。如果踏雪留下來,他估計會殺了元非諾吧。”顏央無可奈何的搖頭,目光轉到了踏雪的身上,踏雪不情願地看了她一眼,在她的懷裏撒嬌著不想去開門,“踏雪,元玄桉是元玄桉,元玄茉是元玄茉,元非諾是元非諾,你不應該將他們混為一談。”

“等長雲暗雪回來。”

“踏雪,玄桉是清楊的朋友,他並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情,我應該幫他。而且——”顏央輕輕地摸摸他的腦袋,溫柔微笑,“我之前病著不知道就罷了,若是我醒了還讓人家在流蠡宮門口站著,這不合適。”

看顏央堅持,踏雪這才不情願轉身離開,去給元非諾開門。

顏央微笑著搖搖頭,罷了,踏雪還只是個孩子,也不能真的跟他較真。她的身邊還能有他保有孩童的視角來看待這個世界,也不是一件壞事。

……

元非諾終於得以進入流蠡宮,流蠡宮精致的亭臺樓閣,精巧的小橋流水,他都沒有心情去欣賞。他著急地想要見到顏央,求她救一救自己的兒子。在流蠡宮的門口,他的腦子裏轉過很多個念頭。

一時間覺得顏央見死不救,是想要讓他失去這個最愛的兒子,借此報覆他對神女的覬覦。

一時間覺得顏央或許是真的重病不醒,所以才沒能見他。

一時間覺得顏央是厭惡元玄茉,故而才對元玄桉的病重視而不見。

但是此時,她願意讓自己進流蠡宮和他相見,是不是就是說,她願意救玄桉了?

終於見到了顏央,她卻是半靠在貴妃榻上,戴著面具,一身繡著淺粉色合歡花的衣裙看著格外的柔弱美麗。似乎是真的重病了一場,這才沒能和他見面。這才勉強能起身,就見了他。想到這裏,他的心裏不由得悄悄地松了一口氣。正想說話,司徒清楊就從內殿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條輕軟的毯子,口中嘮叨道。

“不是才說你身體才好,要在屋子裏靜養,怎麽出來外面躺著了。”話音一落,似乎這才註意到元非諾的出現。他眉心一跳,沖元非諾鞠躬行禮,“元大人怎麽來了流蠡宮?可是有什麽事情要找顏兒?”

“姑娘身體不適,原本我不應該來叨擾,但是我兒玄桉前幾日被賊人重傷,太醫都束手無策,這才冒昧來琉蠡宮請姑娘。”元非諾畢恭畢敬要地彎腰行禮,但是卻被一道無形的氣流阻止,他的心裏又多了兩分定數,一臉誠懇而期待的擡起頭來,“還請姑娘挪動大駕,為小兒醫治。”

“元大人客氣,我已經安排人去查玄桉重傷的事情了。等有個結論,我才好對癥下藥。”顏央並沒有為難元非諾,只是超市需要先查清楚事情的經過,才好醫治,“前幾日我一直病著,也不能見人。不知道元大人一直在外面,踏雪還是個孩子不懂事,也沒有進來告訴我們,失禮於元大人了。顏央一定會好好教導踏雪,不讓他這般無禮,這一次還請元大人見諒。”

“無妨無妨,小兄弟也是護主心切。”

元非諾聽到顏央還要拖延兩天,心裏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哪裏還能記得踏雪失禮這種小事?他如今只想趕緊讓顏央去家裏給玄桉醫治。他的心裏很快就有了腹案。

“小兒病中還一直念叨著姑娘的名字,不如姑娘先去看看小兒,等姑娘派去調查的人回來了,讓他們直接去我元府回話就是了。不知道姑娘可否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請求呢?”

他不知道元玄桉還能堅持多久,他只能盡量讓顏央盡快去看看他。他原本有很多種辦法在言語上逼得顏央上門,但是他沒有膽子這樣做。這麽多年過去了,顏央卻一直都是這樣美麗的模樣,這已經不是用駐顏有術就能解釋的清楚的了。如果真的激怒了她,滅了元家滿門都是有可能的事情。這樣他還怎麽能依靠神女真言,怎麽能依靠她的力量奪得皇位呢?

聽到他的話,顏央微微挑眉,那似笑非笑的模樣讓人惴惴不安。畢竟沒有人能猜的到這位傾國傾城的女子究竟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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