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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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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失控!

恩梔看著司徒清楊闖進了玉蠡殿,臉上的神情痛苦不已,明奈歌原本想要拉著她離開,但是恩梔卻無論如何都不肯離開這裏。她的雙眼哭的紅腫,卻死死地盯著玉蠡殿看。

“恩梔,你別鬧了,我看得出來顏央是喜歡清楊的,她不會真的傷害清楊的。”

明奈歌守著恩梔,不敢離開,生怕她一時想不開就要闖進玉蠡殿。她能明白恩梔對司徒清楊的感情,但是一直守在玉蠡殿外的那兩個男人武功高深,他們幾個誰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她看的出來,剛才那個長相清俊的男子看著文文弱弱的,但是他剛才掐著恩梔脖子的時候,根本就像是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他們兩個一直盯著他們看,如果他們試圖闖進玉蠡殿,那他們兩個一定會毫不手軟的殺了他們。

“奈歌姐姐,哥哥也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難道你就不擔心哥哥會因為顏央而死嗎?”

“恩梔,喜歡一個人,會用什麽樣的眼神去看他,我知道。我也看的出來。顏央的的確確是喜歡清楊的。她不會害他的。你相信我。不要胡鬧,跟我一塊離開流蠡宮吧。顏央病了,需要靜養,咱們走吧。”

“如果,她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如果,她一直沒有回來,那哥哥就不會一次次的陷入險境,甚至連羽素都昏迷不醒。她如果真的是好人,為什麽不救羽素?羽素只不過是因為喜歡哥哥,羽素又有什麽錯?”

“如果她不喜歡我哥,不願意嫁給他,那為什麽要一直抓著我哥的心不放?為什麽要一直針對羽素?如果她喜歡我哥,為什麽這麽多年了,都不肯嫁給我哥?她明明就有問題!”

“司徒恩梔。”長雲暗雪突然出聲,他冷冷的看著她,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一樣,“如果你再敢從嘴裏說出那些侮辱顏央的字,我一定會殺了你。”

“恩梔,別說了!”

原本一直沈默的西陵緋炎突然出聲,恩梔的目光落到了西陵緋炎的身上,她不明白,西陵緋炎明明是那樣的喜歡羽素,羽素明明就是因為顏央才重病的,為什麽西陵緋炎會為顏央說話呢?難不成西陵緋炎也喜歡上了顏央嗎?她冷冷的看著西陵緋炎,一字一句問道。

“你是不是被她魅惑,要拋棄羽素?”

“司徒恩梔,你在說什麽?!”西陵緋炎的聲音裏沾染了怒氣,“羽素病了,是因為心病。顏央姑娘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傷害過羽素。如今人家病著,你難道要在這裏,說這些話來傷病人的心嗎?如果她不是好人,奈歌和清楊怎麽會和她做朋友,又怎麽會愛上她?”

“你們男人都愛上了她那張美人皮,她明明就是一個蛇蠍美人!你就是因為喜歡上了顏央,所以才會在這裏替她說話!”

“恩梔!你別鬧了!”

一個天旋地轉,長雲暗雪的臉突然在恩梔的眼前放大,長雲暗雪的手突然長出了長而尖利的指甲,那指甲貼近她的臉,輕輕滑過,就生出了痛意,一陣冰涼之後,他滑過的地方生出了滾燙的感受。他的眼神冰冷,充滿了死亡的氣息。但是他的嘴角卻揚起了一個邪魅的笑來,讓人心生恐懼。他的聲音冰冷而溫柔,仿佛面對的,是自己心愛的女子一般。但是說出口的話,卻是冰冷而殘忍的。

“司徒恩梔,如果再讓我從你嘴巴裏聽到了一個字,我就不是毀了你的臉,這指甲,就是劃到你的脖子上了。如果你想嘗嘗不得好死的味道,我也可以幫你。雖然你比不上顏央,但是做一供人取樂的花瓶還是可以的。我可以把你帶到軍營裏充當營妓。”

························

“我是軒轅國的皇妃,你不能這樣做。”

“軒轅國的皇妃,是什麽東西。”盯著司徒恩梔驚恐的眼神,長雲暗雪卻笑的邪魅,他俯下身體,在她的身上聞了聞,“味道還可以,我手下的兵一個個血氣方剛,但是也不是什麽貨色都要的。你這樣的,倒是還可以。”

“將軍,恩梔只不過是因為擔心清楊,所以才胡說八道,請你高擡貴手,讓我帶她離開流蠡宮。”明奈歌走上前來,緊緊地盯著他,沒有半分退讓,“顏央現在病著,你是顏央身邊的人,你應該知道顏央不想傷害任何人,請你高擡貴手,放了她吧。”

長雲暗雪冷冷的看著她,聲音冰冷而沒有任何的感情,“她已經對小主人生了二心,遲早有一天,她會傷害小主人。我不能留著她。你又是誰,憑什麽讓我放了她?”

“顏央不想傷害任何人,你是她的護衛,我想,你不會想違背她的心意做事吧?”明奈歌的聲音很篤定,她雖然和顏央不是非常熟稔,但是又那樣姿容氣質的人,能將這麽多能人異士收在麾下,得到他們愛戴的,必定不會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長雲暗雪,是嗎?長雲將軍,顏央是一個善良的人,我聽他們剛才的話,似乎清楊是治愈顏央的藥,顏央不想傷害清楊,所以到現在都沒有痊愈。恩梔是清楊唯一的妹妹。請你看在清楊的份上,看在清楊是顏央唯一的藥的份上,饒了她吧。”

“明奈歌小姐,我不是什麽好人,你別指望我會發善心放了司徒恩梔。就算她的哥哥是司徒清楊那也一樣。”

“可是顏央一直對她很好的。”

“她的心已經變了,她現在就像是一堆隨時會爆炸的火藥,她隨時都有可能變成傷害小主人的那個人。我不可能再留著她了。”長雲暗雪突然站了起來,揮揮手,司徒恩梔就沒能發出任何的聲音,整個人被定在了那裏。他冷笑道,“不殺了她也可以,但是我不信任她。在顏央完全恢覆之前,就讓她保持這樣的狀態。你們也別白費心思了,你們沒有任何人能幫她。如果不想我殺了她,你們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

離淵冷冷的看著他們,上前幾步對長雲暗雪說:“請將軍在這裏看著,我去屋子裏看看顏央,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如果他們再吵鬧,那就殺了他們。”

························

顏央在玉蠡殿裏蜷縮成一團,劇烈的疼痛折磨的她幾乎都無法辨清面前的一切了。她也幾乎看不清面前的人的臉,只是熟悉的氣息讓她想要靠近。似乎靠近他,她身上的疼痛就會舒緩一些,好受一些。

但是就算是在這樣的疼痛裏,她仍舊記著剛才墨魘所說的話。

墨魘剛才說,她身上的噬屍蠱其實不是璇璣給她下的,而是子敘給她下的。這句話一直縈繞於耳,她始終沒有辦法忘懷。這句話要比她忍受的噬屍蠱的痛還更要痛苦萬分。

為什麽,要從一開始就欺騙了她?

不是她偏信於墨魘,而是因為從一開始,她就有了懷疑。她從小在神山聖域的藏經閣裏讀書學習,醫經,藥典,毒術,她統統都爛熟於心。她怎麽會不知道蠱蟲的發作,抑制,都需要些什麽?只是那個時候,他對她那麽好,好的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懷疑他。他是那樣高潔孤傲的一個人,任何的懷疑,對他來說,都是一種褻瀆。

可是現在,自從她從神山聖域離開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辦法用以前那樣絕對的信任去面對他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一個陰謀。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是知道的。他的收留,其實只不過是因為害怕她身上的禁忌之力會蘇醒。他對她的庇護,又何嘗不是一種禁錮呢?

“顏兒不疼了,顏兒,我在這裏,不疼了。我在呢,我在呢。”

“顏兒,我在這裏,不疼了,很快就過去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沒事的,很快就會過去的。我一直都會在這裏,很快就沒事了。顏兒,我在這裏呢。”

“顏兒。”“顏兒。”

似乎有人一直在叫著她的名字,一聲一聲的,一直都沒有停下。

那個聲音很熟悉,又似乎很陌生。

這個人究竟是誰?

························

她這一次的發作,在司徒清楊的眼裏看著就跟她之前噬屍蠱發作的樣子一模一樣。看著她痛苦顫抖,甚至連他是誰都沒有辦法辨認,司徒清楊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看著顏央顫抖痛苦的樣子,司徒清楊馬上就抽了把短刀,想要割破自己的手掌給她血喝,卻被墨魘阻止住了。

“如果你真的這樣做,她會難過。”

“難過也是等她恢覆神智了,身上不痛了才有的情緒。現在讓她不痛,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不能確定這一次的發作是因為噬屍蠱還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你這樣貿然將你的血餵給她喝,就不怕有什麽異常的情況發生嗎?”

“你們不是說我是和神山聖域的那個祭司是同一個人嗎?只不過是承繼了不同的記憶,我不會害她的。”

司徒清楊瞪了墨魘一眼,手起刀落,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鮮血湧出,顏央的眼神變了,循著血腥味湊過去,將冰涼的嘴唇湊在他的手掌上,吮吸舔舐。顫抖仍在繼續,但是卻沒有一開始那般劇烈了。司徒清楊緊緊地抱著她,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因為疼痛而變的冰冷的身體。他低下頭去,滾燙的嘴唇吻在她的額角上,吻去她冰冷的汗水。新八一中文網首發 m

她的冷汗就像是冰塊一樣,冷的讓他的心都冷了下來。或許她的心,此時此刻也是冷的吧。她是聽到了什麽,意識到了什麽,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顏兒,沒事了,我在這裏呢。”

離淵和墨魘都看出了顏央的反常,他們對視了一眼,離淵上前抓住了顏央的手,認真道,“顏央,你醒一醒,你再這樣下去,司徒清楊會死的。你做了那麽多都是為了保護他,你要前功盡棄嗎?”

“顏央,你醒一醒!你再這樣下去,司徒清楊會死的!”

離淵和墨魘一次次地叫著顏央的名字,嘗試著喚醒她的意識。但是顏央眼睛裏卻全部都是空洞的血紅色,她伸手將他們推開,力氣大的幾乎將他們重傷。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司徒清楊的血居然會讓顏央得到這麽大的能量,甚至身上的封印都被沖擊開了不少。司徒清楊卻仍舊堅定地抱著已經失去了神智的她,全然不顧自己隨時有可能因為顏央而死。

“顏兒,你會好起來的,只要喝了我的血,你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司徒清楊,你瘋了!”離淵的聲音裏透著十足的惱怒,“顏兒如果知道她自己對你做了這樣的事情,她一定會非常痛恨自己的。你不想著怎麽制止她,幫助她,你反而是想要讓她繼續喝你的血,甚至要了你的命?”

“你妹妹可在外面,她現在對顏央是什麽樣的態度,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你死了,司徒恩梔要跟顏央拼命,想殺了顏央,那你又該如何?顏央又要面臨什麽樣的痛苦?你想過嗎?”

“只要她能不再痛苦,我的命又算什麽?”司徒清楊更加堅定的抱著顏央,分毫沒有松手,他的身體越來越冷,幾乎就要無法溫暖顏央了。他的眼前也開始一片片的發白,他喃喃道,“顏兒,我在這裏,不怕,沒事了。”

“司徒清楊!你對顏央來說根本就不是一個藥袋子。她一發病我就要去找你了,是顏兒攔著我,不讓我去找你。如果你今天由著她,到時候痛苦的,也是她。你就真的忍心看著她痛苦嗎?”

似乎是墨魘的話刺激到了顏央,顏央抓著司徒清楊的手有一瞬間的松懈,她顫抖著呼出一口氣,眼神都有了一絲絲的清明。

“清楊,你馬上就給我出去!我不想殺了你!”

“顏兒!”司徒清楊怒斥,眼睛裏滿是心疼的神色,“顏兒,我知道你不會殺了我的。你聽話,只要喝了我的血你就不疼了。只是一點血而已沒事的。”

“出去!難道你要看我失去你之後後悔莫及你才滿意嗎!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保護了你,你真的要枉費我的一番心血嗎?!”

顏央勉強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傷害他,心底巨大的痛苦讓她不知所措,她甚至連意識都漸漸變的模糊了起來,看著司徒清楊的時候,她就恍惚的以為眼前的這個人是子敘。她雖然已經在神山聖域對子敘說,要和神山聖域從此劃清界限,再也沒有任何的關系,甚至她和子敘之前的師徒情誼都因為雲魂的死而斬斷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噬屍蠱和子敘有關系,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冰錐一寸寸錘碎了一樣。新八一中文網首發

眼前的這個人,和子敘擁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沈睡著子敘對她的溫柔和記憶。漸漸的,他和子敘的臉相互交融,仿佛,站在她面前的,就是那個永遠高潔寂寞的子敘。

“為什麽要背叛我?為什麽要欺騙我?你告訴我,我身上的噬屍蠱究竟是你做的還是璇璣做的?”

“你從一開始收養我,就是為了要控制我身上的禁忌之力,這我都知道,我沒有怪過你。因為你的收留之情,你的授業之恩,我願意聽話,我願意一直留在你的身邊。我會陪著你,只在神山聖域陪著你。可是你為什麽還要在我身上施展噬屍蠱,為什麽你要誤導我,為什麽你要讓我受盡折磨?”

“你告訴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麽?我已經答應了你,不會喚醒身上的禁忌之力,你知道我是好孩子,你為什麽還要讓璇璣離開寂聲之地?為什麽還要縱容璇璣殺了雲魂,你為什麽要背叛我?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

顏央的聲音淒厲而痛苦,一聲長嘯,激得離淵和墨魘身上的血氣翻湧,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了血絲。

“顏兒,我是清楊。我是你的司徒清楊。”司徒清楊伸出手去,嘗試著向要握住她的手,“顏兒,你看看我,我不是子敘,我不是神山聖域的人。我是司徒清楊,我是人間的司徒清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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