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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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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邀請

聽到司徒清楊的話,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離淵亦是吃驚不已。半晌,離淵淡淡道,“你和她之間,自然有你們的牽絆和聯系。你不可能成為她的守護星,你也不可能被打上守護星的烙印。”

“為什麽?”

“沒有什麽為什麽,守護星的烙印,是命格,是一個人出生的時候就帶在身上的,你身上沒有守護星的命格,你也沒有辦法強制性的從別人的身上,將那命格剝奪下來。”

“我不想剝奪別人的命格,我只想成為她的守護星,想要留在她的身邊保護她,我想永遠和她在一起。”

“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你如果非要留在她的身邊,只能給她帶來麻煩和煩惱。你還不如老老實實地跟著雲影他們回皇城,在皇城好好的等著顏央回去。她這一次要見祭司大人,並沒有危險。如果真的有致命的危險,你以為我真的會讓她留在這裏坐以待斃嗎?”

“有沒有什麽辦法,把我變的和你們一樣?是不是只要我和你們一樣了,我就可以留下來了?”

“雲影和雲魂也不能留下來。你也不可能變的和我們一樣。司徒公子,您還是聽姑娘的話,好好回去吧。你強留在這,只能讓姑娘擔心,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嗎?”

“我只能離開了,是嗎?”

“這句話,你已經問了許多遍了,無論你再問多少遍,答案都是一樣的。你留下來,只會讓顏兒為難,只會讓顏兒陷入危險之中。你離開這裏,既是保全了你自己,也是保全了顏兒。你不是一直說你愛顏兒,愛她愛到願意為她付出一切嗎?如今不正是你表現的時候了嗎?”

“一個大男人,這樣磨磨唧唧地將來怎麽成大事?你留在顏兒身邊,只能是讓她為難,讓她為了保護你而分心。她為你做的事情還不夠多嗎?她在這裏昏迷了那麽久是因為什麽?不就是因為你的一句話,想讓她救你那些士兵嗎?我們連個是跟著顏兒一起來的,連我們兩個都不敢留下來,生怕讓她遇到更多的危險。你就一定要讓她死了,你才甘心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就跟著我們兩個回你的皇城去,如果你再敢啰嗦,我就殺了你!”

……

子敘將悠糯留在了神山聖域,就獨自一人循著離淵的氣息找到了人間,想要尋找到他口中的那個神女,更是要查出自己最近一直頻頻心痛的原因。可是一切的氣息,卻在查到軒轅國的邊境沙漠的時候,悄然而止。

很明顯,是有人故意將這裏曾經的痕跡給抹去了。他微微一笑,以為這樣雞毛蒜皮的小本事就能夠瞞得住他嗎?他身上精純的靈力輸入到黃沙之中,發現了這片沙漠之下竟然沈睡封印著八爪火螭,而且這八爪火螭似乎還蘇醒過,只是被重新封印進去的一樣。雖然這個抹滅痕跡的術法設置的很是精妙,但是仍舊被他發現了蛛絲馬跡,破解了這個術法。

他的指尖閃爍著銀色的靈光,那靈力凝聚在他的指尖,卻沒有施展出去。他微微蹙眉,看來這離淵真的是生怕自己殺了那個所謂的神女,也怕神女的行蹤被別人發現,會招來殺身之禍。

可是除了當年的蓮姬仙子,又有誰能被稱作是神女呢?當年蓮姬仙子不顧天下六道,執意要嫁給魔王傾世,最終死在了神魔大戰之中。難道是蓮姬仙子轉世,又回到了這裏嗎?神魔大戰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子敘努力地回想當年的事情,卻發現接下來的那些歲月記憶似乎都是空白的,找尋不到半點痕跡。越是努力去想,他的頭和心就痛的簡直要炸開一樣,甚至連身上的靈力都開始暴走。他連忙調整自己的靈力,將身上的氣息壓制疏導,這才稍微好受一些。

他的眉頭緊鎖,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想不起來那段長長的歲月,為什麽他一直會一直感到心痛和不安?為什麽他總是會聽到那些鈴鐺的聲音,會見到一張時而甜笑,時而哭泣的臉?他如果見過這個人,那他就一定不會忘記。可為什麽這段記憶,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

想到離淵對自己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心裏隱約覺得這個神女或許和他有什麽關聯。他攥起地上的流沙,靈力流出,之前在這裏的一幕幕都展現在了他的面前。但是他卻還是不知道顏央他們去了哪裏,他只能看到最後一幕,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渾身是血的沒入了火焰之中,火焰燃燒過後,她衣衫破爛地倒在了地上,被離淵抱走。

一切的景象恢覆了平靜。子敘眉心緊鎖,他如今只能知道在這沙漠裏發生了什麽,卻不能知道離淵他帶著那個女子送去了何處。那個女子似乎是沒有什麽壞心,又是神女蓮姬留下的遺孤,離淵為什麽會害怕他會殺了她呢?難道那個女子還有什麽不能為人知的秘密嗎?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會找到那個女子,他一定要知道自己丟失的那部分記憶是什麽,也一定要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頻頻心痛。他總覺得,悠糯也好,天帝也好,從沒有人跟他說真話。他丟失的那部分記憶,一定和那個女子有關。他一定會找到那個女子,找回自己丟失的那部分記憶。

可是當初蓮姬仙子曾經借用月亮和神梅樹的力量,顯現在自己的面前,告訴他,他記憶的遺失,是因為他修習了凈魂術。但是當他找回所有的記憶的時候,他會失去所有的靈力,甚至還會受到反噬。如今正是因為他擁有這些靈力,魔族才不敢輕易進犯,當初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不敢將自己遺失的記憶找回,也覺得那些記憶既然能忘了,那也不會是什麽真正重要的事。可是事到如今……

罷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先去找到那個天命之女,其他的事情再說吧。

……

子敘在沙漠裏發現了顏央殘留下來的氣息,循著氣息找去,來到了一處煙霧繚繞的山谷前。空氣裏桃花花香陣陣,令人心曠神怡,而且這處山谷靈氣充盈,而且還留有陣法的氣息,讓這裏的靈氣環繞,倒是一個修養的好地方。只不過這裏太安靜了,仿若無人之境一般。

他的心裏不由得生出幾分警惕,慢慢地走入桃花谷。空氣裏還殘留著顏央的氣息,循著氣息找去,只覺得寒氣越來越重,桃花的香氣越來越濃郁,靈氣也越來越充沛。似乎有人戲水一般,能夠聽到叮鈴叮鈴的鈴鐺聲音,還能聽到隱隱約約的笑聲和水聲。子敘眉心微皺,空氣裏雖然殘留著顏央的氣息,但是卻沒能感覺到她有任何的靈力,就像是一個凡人一樣。難道她能夠掩藏身上的靈力嗎?

他覺察到了有靈獸的氣息,和顏央一起在水邊。而離淵的氣息卻是掩藏在山林之中,他應該是在暗處保護她。如今離淵已經變成了魔族,應該能夠感受到他的氣息了。也許是因為他還沒有靠的太近,他才沒有出現的吧。他慢慢地朝著水潭靠近,果不其然,離淵馬上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阻擋了他的前進。

“祭司大人,非禮勿視的道理,您不會不明白吧。”

“既然你在這裏,那她必定就是那神女了吧。你身上背負著雙星命格,那還有一個呢?”

“自然有他該去的地方,離淵大人不必擔心。我們必定會護佑神女安全。只是恕我多問一句,祭司大人怎麽來了這裏?只怕是特地來找神女的吧。”

“你倒是知道。”

“前一陣子我去了神山聖域,您才問起了她的事情,今天您就來了桃花谷,不是為了她,還能有誰,能勞動您的大架,離開神山聖域呢?”

“她身上,為什麽沒有半分靈氣?沒有靈氣,又如何能在這寒潭裏沐浴?你動了什麽心思?”

“沙漠的事情,想必您已經知道了,既然都知道了,又怎麽說我動了心思了?”離淵淡淡的笑,帶著疏離的味道,他平靜地看著子敘,語氣裏帶著些許微微的警告,“祭司大人,若您只是來做客的,那就請到那邊的小木屋坐坐,等神女沐浴過後,自然會去與您相見的。”

……

顏央雖然身上的靈力沒有了,但是這些年來的修煉卻從來都沒有放下過。而且又對子敘極為熟悉,自然是覺察到了他的到來。但是她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新人出浴,水光之中,她的姿容比以往更增添了幾分嬌媚。穿上衣裙,梳理好長發,戴好鬥篷和面具,她站在水邊,卻不敢有所動作。

墨魘看她已經收拾妥當,卻還一直不敢前去,顯出身形來問道,“你怎麽了?不是一直想見他嗎?如今他來了,怎麽卻不敢動了?”

“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見了他又能怎麽樣呢?就算我容顏依舊,他也不再是當初那個疼愛我的祭司大人了。”

“時光荏苒,有什麽是不會改變的呢?或許你容顏不改,但是心境,必然已經不同了。你心裏一直不安定,才會對司徒清楊有這麽多的芥蒂。若是見了你這位師傅,能讓你放下心中的芥蒂,說不定你對司徒清楊的態度會有所改觀,甚至也能真正改變司徒清楊的未來啊。”

墨魘難得說了這麽多,每一句話,都讓顏央越發認真。無論她是因為什麽原因才對司徒清楊如此照顧,她最初的目的,和最終的目的,都是想讓他這個無辜的人逃離她原本看到的命運,讓他能夠安安穩穩地度過屬於普通凡人的一生。

“只要我去見了他,解開了我的心結,清楊,就真的能逃離我預見的命運嗎?”

“不管他是否真的能逃離既定的命運,你都應該試一試。就算是他無法逃離原本的命運,你能解開自己的心結,不也是一件好事嗎?”

“那我去看看,你和踏雪在這裏,有離淵大人在我身邊就夠了。你們如果也跟去了,只怕他……”顏央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你們留下吧。我自己過去就是了。”

……

顏央走到了小木屋前,最後仍舊是駐足不前。門從裏面被打開,卻是離淵出來了。他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就像是當初他還是天宮的占星師一樣溫潤的模樣,溫柔可親。

“祭司大人等了你許久,進去吧,無論怎麽樣,有我呢。”

顏央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揚起完美無瑕的笑容,攥緊了手中的酒籃子,慢慢地走進了小木屋,沖著子敘行了一個屈膝禮。

“見過祭司大人。”

子敘認真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子,她並沒有起身,只是仍舊維持著微微屈膝的姿勢。她的身上傳來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令人宛如站立於春日裏的花海之中。雖然戴著鬥篷和面具,看不清她的模樣,但是一舉一動都端莊秀雅,也勉強當得起離淵他們口中的神女。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

“姑娘有禮了,請起就是。”

“謝謝祭司大人。”顏央依著他的意思起身,將手中的酒籃子遞給了離淵,“祭司大人遠道而來,也是辛苦了。這是我自己釀的桃花酒,請祭司大人嘗嘗,洗洗塵吧。”

離淵準備好了酒盞,將就酒瓶裏的桃花酒倒了一杯給他,又給顏央倒了一杯。

“姑娘釀制的酒也算的上是世間一絕,祭司大人不嫌棄,不如嘗嘗。”

子敘看了他們一眼,他也不怕他們害他。他端起酒杯聞一聞,沁人心脾的酒香讓人聞之欲醉,仿佛置身於桃花花海之中。醇甜的酒沒入唇齒間,仿佛是將一朵朵桃花放入嘴裏咀嚼一般。他素來是尊貴的祭司大人,天宮裏有什麽好東西都送到神山聖域,而且神山聖域靈力充沛,自己也素來喜歡研究釀酒的手藝,自然能嘗的出來,這酒的確是世間一絕。

“離淵大人向來都是溫柔得體的,自然不好的東西也不會明著說,是祭司大人不嫌棄罷了。”顏央微微低下頭,戴在耳朵上的紫水晶流蘇耳墜滑落,發出叮鈴的聲響。她微微笑著再給他們兩個倒上酒,“祭司大人素來是不會離開神山聖域的,不知道近日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您倒是離開了神山聖域?”

“只不過是近日封印在荒漠裏的八爪火螭身上的封印有異動,我來看看。發現是有人重新封印回去。八爪火螭是上古十大兇獸之一,能將它封印回去的,自然是靈力高深的人。但如今看著姑娘,身上卻沒有半分靈力,這是……”

“祭司大人言重了,我哪裏是什麽靈力高深的人呢?若沒有離淵大人幫忙,我一個人如何能封印的了什麽八爪火螭。”顏央溫婉的微笑,但是奈何她身上還沒有完全好,掩著嘴唇輕聲咳嗽起來。她歉疚的笑笑,“祭司大人見諒,我身上還沒有大好,失禮了。”

子敘看著她,只覺得那身形很是眼熟,看到她輕聲咳嗽的模樣,他的心裏有微微的刺痛,忍不住道,“在下還略通一些醫術,不如讓在下為姑娘診治吧。”

“我身邊有離淵大人就夠了。當年離淵大人是天宮最好的醫師和占星師,我身上並無大礙,不敢勞動祭司大人。”顏央微微笑著拒絕了他的要求,將雙手攏在衣袖裏,微微退開,“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祭司大人是不會離開神山聖域的,不知道祭司大人今日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有些事情,想向姑娘求證。”

“祭司大人請說。”

“今日我與姑娘是第一次相見,你怎麽知道我是神山聖域的祭司?你的父母是誰,師承何處?”

“祭司大人的大名,誰不知道呢?我身邊有一個天宮的離淵大人,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至於我的身世,我自出生,就沒了父母,所以我也不知道父母是誰。至於我師從何處。我是被恩師趕出來的,曾經發過誓,這一生都不能說出恩師的名字,請祭司大人見諒。”

“你身上的靈力,是因為封印八爪火螭才沒有了的嗎?”

“是,但是想來調養一段時日,靈力還是能恢覆的。”

“若你願意與我一同回神山聖域,或許我可以幫你,恢覆身上的靈力。”聽到他的話,顏央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子敘微微蹙眉問道,“你笑什麽?”

“若不是離淵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說,祭司大人是一個正人君子,只怕我現在一巴掌就要呼到你的臉上了。”顏央笑著,但是因為看不到她的眼睛,壓根就無法分辨她真正的情緒,但是她說出口的話,卻是極刺耳的,“祭司大人這話,可像極了人間那些想打女孩子壞主意的登徒子。祭司大人雖然是好意,但是這樣的話,您還是別再說了。免得真的讓人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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