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幾聲，後來就完全不出聲了，好在馮憲君早就習慣了周澤楷這人的沈默寡言，自己一個人仍然說得流暢頓挫，富含感情。

周澤楷盼著這電話早些結束，但馮憲君一直說話，他也插不上話。忽然另一邊的耳朵被葉修捏了捏，周澤楷望過去，葉修坦蕩蕩地看著他，嘴湊到他耳朵邊小聲，“乖哈，讓我親親。”

周澤楷還沒能將這句話的意思消化完，嘴巴就被咬住了。

葉修捧著他臉，懶懶地親著，像是吃什麽舍不得太快吃掉的甜點一樣，含著他的嘴唇吸了吸，又蜻蜓點水地吻了幾下，才緩慢但絕對不含任何羞意地探進周澤楷嘴裏。

若讓經驗豐富的人看了，絕對會嘲笑他的親法青澀得可以，簡直是小學生的玩法。好在，被親著的是周澤楷，論經驗和葉修半斤八兩，這點不像樣的吻，已經可以讓他們心跳加速，血氣上湧，尺度突破得快頂穿南天門了。

“……紀錄片之後還會有一系列的宣傳活動，到時候還需要你多多辛苦了，你也習慣了吧，哈哈。下賽季可能會有個大型活動，這些宣傳活動都是為這項活動造勢，到時候……”

葉修的舌頭又燙又軟，裹挾著葉修的氣息，在周澤楷的口中輕輕攪著，仿佛在和周澤楷游戲。周澤楷早就情不自禁地回應起來，他怕咬到葉修，不敢讓牙關合得太緊，可是越這樣抑制，越有奇怪的沖動，驅使著他去咬葉修，親他，咬疼他。

“所以小周，你看——”

“再說。”

“啊？”

“再見。”

周澤楷丟炸彈一樣掛了電話就將手機扔到一邊枕頭上。

幾乎是同時，葉修坐起了身，“不玩了，去吃飯。”

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周澤楷也坐起來，兩人貼得很緊，周澤楷擡手握住葉修後腦，嘴唇動了動，“舌頭。”

葉修被制住，也沒有躲閃，看著周澤楷的目光仍然是軟的。他微微張口，吐出一點舌尖。難得的順人心意。

這一下城門失守，周澤楷差點把他舌頭吞下去。

“餵餵，你夠了啊。”

葉修鎮定非常地找了個機會，拉開距離，抹了把嘴。

“起床了起床了，出去吃晚飯，哥請你吃燒烤。”

“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麽？”

“……想吃——”

“好的！你的意思我已經清楚明白了！”葉修一手捂著周澤楷的嘴，一手爆發手速拿起周澤楷的手機給蘇沐橙撥了個電話，“回來沒？……出來吧，請你吃夜宵，就你上次說的那家麻辣香鍋……她要是晚上不減肥就叫她。嗯，五分鐘後到我房間集合。”

周澤楷“……”地看著他。

葉修拍拍他肩，“快點，穿衣服，過會不穿褲子給人看見就不帥了啊！”

33.

楚雲秀迎上來，“最近你倆老混一起啊？”

葉修帶上門，往上衣口袋裏揣錢包，“玩游戲，找個人，多正常。”

楚雲秀側頭瞥了周澤楷一眼，這家夥仍舊是一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樣，臉上看著和平時也沒什麽不同，楚雲秀總覺得這兩人藏了什麽秘密，不可告人，“切，什麽了不起。”

這頓夜宵吃到了十二點半，四人順著沿海棧道，溜達著回來。棧道白天有不少觀光的人，來來往往拍照合影，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沒幾個人走，海風陣陣，混著海潮單調的聲響，讓酒足飯飽的四人感覺十分愜意。

棧道下的沙灘上走過幾個襯衫敞著三四顆扣子，打扮流裏流氣的小青年，沖著楚雲秀和蘇沐橙吹口哨，楚雲秀臉色剛暗下來，就聽一旁的葉修夾著煙，沖那幾個小青年喊，“有膽再吹一聲試試！”

蘇沐橙拽住葉修衣服，“哎！”

楚雲秀道，“你幹嘛？”

她倆說話間都瞪著葉修叼著煙、怎麽看怎麽拉仇恨的臉，沒註意到周澤楷在另一旁抓住了葉修胳膊。那幾個小青年沖葉修比了個中指，倒也沒糾纏，東倒西歪地走了。

葉修被這幾人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嚇嚇他們，他們總不至於翻到棧道上。”

楚雲秀無語了，“萬一他們真沖上來怎麽辦？”

葉修道，“那就跑啊。”他的語氣好像楚雲秀問了個特白癡的問題。

楚雲秀都被搞得沒脾氣了。

蘇沐橙嘆了口氣，習慣地摟著葉修胳膊往前走，周澤楷也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安靜地跟在後面。

“明天是要打羽毛球是吧？”葉修隨口問。

周澤楷“嗯”了一聲。

蘇沐橙道，“聯盟發了統一的運動服，明天要穿，我已經幫你領了套175的，你回去試試看合不合身。”

葉修道，“175我穿會不會小了。”

蘇沐橙笑了笑，“你都沒註意，你現在的興欣隊服就是175的啊。運動服本來就比較寬大嘛，穿小點的號，看著精神。”

葉修點點頭，目光瞥過周澤楷，“這樣啊，小周得穿180的吧。”

運動服的尺碼周澤楷還真沒註意過，回到酒店，輪回隊的三份江波濤都幫他們領了。聯盟在周澤楷的形象打造上花了不少心血，周澤楷穿多大的襯衫西裝、休閑裝運動服，聯盟裏負責這方面的工作人員比周澤楷清楚多了，連他那份運動服都是工作人員特地選好了尺碼給江波濤的。

周澤楷摸到運動服領子下的標簽一看，確實是180的尺寸，和葉修估計的一樣。

聯盟二十條戰隊，每家都有自己一套專門設計的隊服，運動服一般的標配是冬裝、夏裝、秋裝各一套，基本上就是長褲短褲、長袖短袖和厚度的區別，款式都是一樣的。每隊要有那麽多季節的運動服套裝，完全是因為聯盟比賽是要大江南北跑的，氣候落差大，要不然在南方G市的藍雨一年到頭可以都用一套四季運動裝打發過去，裏面一件禿袖T恤，冷了你就穿上運動服長袖外套，反正冷也冷不到哪去，熱了你就脫掉外套光著膀子，特別環保省錢，節省布料。

標配的三套運動服也不是隊隊都有的，雖然都說是“窮講究”“窮講究”，越窮越要面子，愛講究，但真要沒什麽錢，誰還講究那麽多。興欣就是只有一身運動服套裝的典型，如果冬天去北方比賽，興欣的選手們都是羽絨服裹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是職業選手來比賽的，不摸到暖氣就不會把隊服露出來。

稍微有點成績的戰隊，除了三套運動服，還有專門設計給選手們出席正式場合穿的西裝。選手們私底下有過交流，都覺得霸圖那身西裝穿著可以去拍黑客帝國，風格特別冷炫酷；微草那身看著像從影樓拍婚紗照的新郎身上扒下來的，穿著可以直接去教堂宣誓，也不知道微草找哪設計的；藍雨那套就沒怎麽見過他們隊的人穿過，據說是領口設計得太緊，穿著有種體驗窒息的自虐感，他們都不樂意穿——這是黃少天的說法，據喻文州說，抱怨領口太緊的幾位，純粹是不習慣扣子扣到最上面的感覺。

輪回在之前還只是個聯盟小戰隊時就有過一套專門的西裝，改良自中山裝的風格充分證明設計師當時腦子被門板夾過，說它覆古吧，它又有點新潮，說他新潮吧，他又讓人很有穿越感，風格奇詭得如魔似幻。葉修有次見了，直接和當時的輪回隊長說，蘇沐橙上次拉他看的民國劇裏就是這麽穿的，要是再加條白圍巾就更像了，分分鐘舉著小旗子上街游行的感覺。

後來輪回出了周澤楷，戰隊排名穩步上升，也不知是輪回俱樂部痛改前非，還是聯盟私下授意的，輪回專門請了位意大利的設計師重新設計了一套西裝，周澤楷穿出去，跟高級定制的一般，秒殺不知多少鏡頭。

除了曝光度高、經常要出席正式場合的大神們，其他選手們穿西裝的機會不多，絕大多數時間，還是穿著各種運動T恤，露著胳膊，將運動服外套裙子一樣系在腰上。為了突出戰隊特色，二十個戰隊的隊服顏色都不一樣。聯盟要是搞什麽活動把各位隊長副隊長們請來，專門弄套聯盟的運動服，就得和各隊的顏色款式區分開來，不能看著像任何一家的隊服。

於是，當晚拿到運動服的選手們紛紛表示槽點太多以至於無槽可吐：避開所有戰隊隊服的結果就是聯盟這套運動服，完全是大眾認知裏運動會上中國隊代表團穿的樣式！經典的番茄炒蛋配色，土得讓人心潮澎湃，背上還銷魂地印著CHINA.

穿著這身運動服，在羽毛球場集合的選手們沒一個有心思打羽毛球的。

方銳面色嚴肅，“我覺得現在給我一個火炬我就能跑到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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