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完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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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彭躍招呼一聲, 搖搖晃晃回了包間,神神叨叨地在謝瑰身邊坐下。

“你幹嘛?”謝瑰斜他一眼,沒好氣道。

他也喝得有點多了, 說話都不太利索。

彭躍嘖了一聲:“多年以後, 你回首今天, 勢必會熱淚盈眶, 知道兄弟為了你的愛情付出了多少。”

謝瑰被他說的心裏升騰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什麽意思……”

“倒時候你就知道了,”彭躍還擱那美呢,“繼續喝啊。”

包間裏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一群奇怪的人, 男女都有,穿著暴露。謝瑰看著其中一個, 長相莫名像江逐野,穿著一身寬大的白襯衫, 衣擺遮到膝蓋上一點,下半身什麽都沒穿。

謝瑰說不出的別扭,一整個痛苦面具。

“好好陪小謝總玩,”彭躍拍拍那個白襯衫, 暧昧道,“你放心, 今晚累了就在兄弟這邊住, 多的是人陪你。”

白襯衫收到指令, 扭著腰坐到謝瑰另一邊, 裸露的大腿眼看就要貼上謝瑰的褲身。

“靠……”謝瑰被針紮了一樣彈起來,皺眉道, “你幹什麽?!”

白襯衫錯愕地瞪圓了眼, 莫名地委屈:“我陪您喝酒啊……”

“不需要。”謝瑰一把推開彭躍, 貼著沙發扶手坐, 和白襯衫之間隔了能坐三個人的距離。

“嘖,謝瑰你這就沒意思了,”彭躍以為他怕陳舟和那邊不好交代,“兄弟都給你打點好了,你放心,陳哥今天肯定不會過問,你就放心玩兒。”

打點?謝瑰心裏的感覺越來越重,想到什麽,伸手在沙發縫裏撈手機。

“你看見陳舟和了?”謝瑰邊摸索,邊焦急地問。

“昂,”彭躍一臉“你沒想到吧”的臉色,“剛就在洗手間門口碰上的,被我勸回去了,所以你今天就放心……”

謝瑰額前青筋都快爆出來了,他暗罵一句,終於把手機撈出來。

打開一看,快十一點半了。陳舟和十點二十九分給他打了三個電話,他一個沒接到。

再看微信,也沒有消息。

“兄弟我……哎!謝瑰!你去哪?!”彭躍剛湊近要和他耳語幾句,謝瑰噌地站起身,臉色惶恐又難看,拎起外套就往外跑。

“什麽情況?!”彭躍一臉懵逼,和白襯衫面面相覷。

十一點半。

陳舟和已經洗漱完打算休息了,他困地不行,看了眼時間又看看沒有來電提示,估摸著謝瑰今晚應該確實如彭躍所說不回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下樓關了燈,蒙上被子睡覺。

陳舟和很快睡著了。

謝瑰拿了手機就下樓打車,慌地差點從樓梯上栽下去。他開始給陳舟和打電話,一通接一通,對面全沒有回應。

謝瑰的心越來越涼,酒醒了一大半,又在微信上和陳舟和解釋,打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打到第不知道多少個電話,對面直接關機了。

叫地車來了,謝瑰一路緊張地繃緊了神色,混沌的腦袋思索著措辭。

他頹喪地回到家,樓下一片黑,安靜地可以聽見窗外風拍窗戶的聲音。

謝瑰頓了頓,哥不會是走了吧……

他一巴掌拍開燈,跑到樓上陳舟和的房間,也沒敲門就炮仗一樣沖進去了。

陳舟和被聲響驚醒,驚魂未定地看向門口。

“謝瑰?”他揉了揉眼睛,急促的心跳慢下來,“你怎麽回來了?”

謝瑰本來措辭了很多,看見他突然都說不出來了。

“哥……”他長腿一邁,幾乎是跑到陳舟和床邊,用力地抱住他。

被子堆疊在陳舟和的腰腹,上半身尚帶著被窩裏的餘溫,暖烘烘的。反觀謝瑰,只穿了一件襯衫,袖口挽起而裸露在外的小臂冰涼。

他抱地很用力,把陳舟和殘餘的睡意都抱沒了。

“又怎麽了,你不是說今晚留在彭躍那過夜嗎?”陳舟和在他背上拍了拍,帶著年長一方的包容。

“我沒說,那是彭躍瞎說的,我、我不知道你來了,我在等你,然後手機掉沙發裏了,我沒聽見……”謝瑰激動地語無倫次。

“唔……”陳舟和安靜地聽他說完,不置一詞地垂下眼瞼,像是思索著什麽。

“謝瑰,我覺得談戀愛嘛,包容和信任是基礎,有什麽問題也可以溝通,如果你真的覺得我管地太過讓你沒有私人空間也可以告訴我,”陳舟和頓了頓,“包括如果日後有一天,你對這段感情覺得厭煩,也可以直說,我這裏一直給你留著退路。”

說是給他留的退路,倒不如說是陳舟和給自己留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應該規避情緒化,開始和結束都一樣。

“什麽意思?”謝瑰的聲音緊到顫抖,楞怔而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舟和,“哥、哥你是要、要和我……分手嗎?”

他說著,一大顆眼淚從眼眶裏砸下來,啪嗒一聲洇濕了被子。

陳舟和嚇了一跳,用手背蹭去他臉上的淚痕:“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你就是這麽說的,你在鋪墊!”他不說還好,一開口謝瑰的眼淚就決堤了,他抽噎著,胸膛上下起伏,“你果然、果然還沒有原諒我,都是因為我替你擋了刀你不好意思才答應我,你不喜歡我了……”

陳舟和哭笑不得地給他拍背,任由他樹袋熊一樣摟著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想?”

“你都不在乎我了,”謝瑰哭地一抽一抽的,好像下一秒就要過去了,“我做飯你都不誇我……”

“我後來不是說了好吃嘛。”

“你加班從來不找我,如果我不找你,你就直接自己回家了……”

“那不是你天天到點了就來我辦公室打卡,也沒給我機會啊。”陳舟和哄道。

“你、你都不帶我走,就自己走了……”

“彭躍說你要留下來過夜,我也叫他讓你醒酒了給我打電話了。”

謝瑰更委屈了:“你相信他的鬼話都不相信我,我沒說……”

“好好好你沒說,”陳舟和有些頭疼,“你累不累啊,先去洗漱休息吧。”

謝瑰完全不聽,繼續算賬:“你還說要和我分手……”

“這我可沒說,”陳舟和使了點勁兒,不輕不重地拍他的肩,“我是這個意思嗎?”

謝瑰不說話了。

“先松開我,我有話跟你說。”陳舟和拍拍謝瑰,示意他放開。

謝瑰極不情願地松手,小狗眼又紅又腫。

“第一,我不會和不喜歡的人談戀愛,我和你在一起,肯定就是因為喜歡,”陳舟和豎起一根手指,“第二呢,今天的事我有責任,確實不應該只聽彭躍的一面之詞。”

“第三……”陳舟和嘆了口氣,“剛才的話我只說一次,以後分手不能隨便提,再生氣也可以,行嗎?”

謝瑰拼命點頭。

“行了,去洗漱吧,這麽大人了竟然還學小孩子又哭又撒嬌,你也真好意思。”陳舟和拍拍他,打了個哈欠,神經再一次松弛下來。

虧得他這兩年睡眠質量養得好,沒有起床氣,換兩年前,謝瑰這樣半夜闖進來,他倆說話之前肯定得幹一架。

陳舟和留了盞床頭燈,繼續窩回被子裏,門外傳來蹬蹬的聲音,勉強能算白噪音。

過了大概十分鐘,房門又被打開了。

陳舟和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動肝火:“你到底想幹嘛?”

謝瑰站在門口,抱著枕頭,猶猶豫豫地不敢進:“哥,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陳舟和:“……”

日子一天天地過,轉眼到了深秋。

彭躍訂了婚,訂婚宴陳舟和和謝瑰都去了。

自從上次一別,彭躍越想越想不通,打電話問了韓忍,才知道謝瑰對陳舟和竟然是玩真的,再想起自己那天的說辭,突覺謝瑰沒來找他幹架真的是兄弟情深。

他還以為謝瑰又是迫於蘭秀芝的壓力,和陳舟和虛與委蛇呢,畢竟之前謝子謙一家獨大,很難讓他不產生聯想……

彭躍的訂婚宴辦地很隆重,所有人都很高興,唯獨準新郎準新娘兩個人不太高興。

他們是商業聯姻,女方又一直在國外留學,見面次數不多。彭躍自由慣了,一下子身份轉換不過來,女方則是心有所屬,被棒打鴛鴦。

陳舟和看著明顯心情不佳的準新娘,搖了搖頭。

謝瑰站他身邊,若有所思。

“想什麽呢?”陳舟和捅捅他。

“啊……沒,”謝瑰眼神閃躲了下,轉了話題,“哥,明天去墓園……你陪我去吧。”

明天,是謝文篤和許知暖夫婦的忌日,也是陳父陳母的忌日。

當年的爆炸四人當場斃命。謝文篤夫婦被蘭秀芝安排在城郊公墓,陳父陳母則是讓遠方的親戚收斂的骸骨葬到了鄉下。

每年這個時候,蘭秀芝都會帶著謝瑰來祭拜夫婦倆,卻一次也沒有帶陳舟和來過。

小時候陳舟和不懂事,看見謝瑰去祭拜父母,也詢問蘭秀芝自己能不能也去祭拜陳父陳父,被蘭秀芝一巴掌打在臉上,火辣辣的痛。

那次之後,他再也沒開口過,也知道在這個日子,謝家是不允許笑的。

“好。”陳舟和的手被謝瑰握著,小指在他掌心搔了搔,帶著一種安撫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沒寫完QAQ,還有一個兩個劇情點就完結啦,我發四(鴿子舉手),白天繼續寫!!!一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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