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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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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到晚盯著手機看看看, 手機能幫你主動打電話過去道歉嗎?”李父看著坐在沙發上神游的李燁,嫌棄道,“你那個脾氣你就端著吧, 我聽說謝家那小子現在對小陳可殷勤了, 你端著端著, 小陳就和人家一起了, 到時候三個人的電影,你連姓名都沒有。”

李燁現在對“謝家”這類詞一場敏感,聞言噌地站起來, 懊惱道:“那我能怎麽辦,話都說出去了……”

李父嘆了口氣, 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小時候我沒覺得你有這麽笨啊,我和你媽都不像是情商這麽低的人, 怎麽生出個你?”

“別說風涼話,”李燁眉心緊縮,“您又不給主意。”

李父看他一眼:“你們的關系現在問題很嚴重,你知道根結在哪嗎?”

李燁:?

“要我說, 你就是被小陳慣壞了,小陳那個脾氣, 輕易不跟人撒火, 又因為你們是朋友, 他對你更是縱容, 導致現在你們對自己的定位不一樣了。你拿自己當他對象,站他對象的角度處理問題, 雖說是為了他考慮, 但終究不是那種關系插手不了那些事。他呢, 拿你當朋友, 你要是有事他肯定能幫忙,但界限在那,他不會越界,所以你氣急敗壞說那些話,他會覺得冒犯……”

李父侃侃而談,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們的關系的問題所在,聽得李燁豁然開朗,趕忙湊過去,等他老人家高見。

“你這樣……”李父沈吟片刻,“你爹我拿這幾十年的經驗來看,謝家那小子八成是要出手,現在你再不爭取就來不及了……你找個機會,把小陳約出來吃個飯,認真跟人聊聊你們的關系,花點心思表個白,先他謝家小子一步,趁現在在小陳心裏你的印象比他好搶占個先機……”

李燁恨不得掏根筆記筆記,一邊點頭附和一邊聽他爹說表白的細則,二人一人敢教一人敢學,來往之間也到了深夜。

蘭秀芝生病之後,更忙碌的反而是謝瑰。謝子謙知道蘭秀芝的動向,幾乎就是明面上和他們撕破臉了,謝瑰只有加快動作,每天忙到腳不沾地。

唯一雷打不動的,是臨近下班的時候,去陳舟和辦公室接手小助理的任務。

“扣扣扣……”

門又被敲響,陳舟和看了一眼時間,頭也不擡地說了聲“進”,心裏對謝瑰每天刷存在感的行為頗感無言。

來人半天沒說話,不像往常一樣一進門就分享今天都幹了些什麽。

陳舟和等了半天,擡頭看去。

“劉主管?”陳舟和略感詫異,“坐。”

劉主管被他冷落半天,神色尷尬,聞言臉色稍霽,拉開陳舟和對面的椅子。

“小陳總回來這麽久,我都沒來拜訪。”劉主管客套一句。

陳舟和給他倒了杯茶:“咱們之間不整那些虛的,你們部門忙,我知道的。”

劉主管接過茶,道了聲謝。

陳舟和等他的下文。

無事不登三寶殿,先前一起共事的時候他和這位主管也沒有多熟,關系中規中矩,今天突然上門,八成是有事。

“實不相瞞啊小陳總,我有事找你。”劉主管心一狠,“就是我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我們部門……”

陳舟和直視著他,聽他磕磕絆絆地打著補丁把話說完。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想調到我這邊來?”陳舟和問。

劉主任戰術喝水,聽他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小雞啄米一般上下點頭。

門再一次被敲響,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劉主管回頭,就見謝瑰懶散地倚在門邊,目光不偏不倚地看著他。

細看之下,他好像還有點不爽。

劉主管仿佛屁股上長了倒刺,坐立難安,轉念又想起謝子謙交代的任務,只好硬著頭皮頂著謝瑰的眼神坐穩。

“小謝總。”他幹笑兩聲,打了個招呼。

謝瑰散漫地勾起唇角,走到陳舟和身邊,昏君身邊的妖妃似的雙臂抱胸坐下,一臉主人樣:“劉主管繼續說吧,不用在意我。”

他哪還敢說?!

劉主管咽了口口水,伸手去拿陳舟和手邊的水壺想給自己添點水壓壓驚。

“我來吧。”

他好歹是客人,陳舟和總不能讓他自己添水。

“不用不用……”

劉主管本來就心虛,見他有所動作,手上一著急,把水壺整個帶翻,滾燙的熱水從壺蓋傾洩而下,沖著陳舟和的手背去。

謝瑰這輩子反應沒這麽快過,抓起陳舟和的手,把自己的手背蓋在他手上。

熱水澆了他一手,皮膚從虎口到手腕瞬間泛紅。

謝瑰暗罵一句。

“沒事吧?”陳舟和噌地站起,抓過他的手腕,眉頭緊皺。

“沒事,”謝瑰此刻就算疼死了都得裝圓這個逼,“水放涼了,不燙。”

“不燙什麽不燙,都起泡了。”陳舟和拽著他就去水龍頭底下沖洗,冰涼的水流緩和了痛感,謝瑰咬緊的後槽牙稍稍放松。

劉主任也沒想到自己能有這麽大勁兒,說了兩句想要緩解尷尬卻沒人答應他,他只好悻悻地走了。

陳舟和開始翻箱倒櫃地找燙傷膏。

小助理給他備了些常用的藥品,裏面卻沒有燙傷膏——畢竟他也沒覺得小陳總是能在辦公室玩開水把自己燙傷的人。

眼看陳舟和要下樓買藥,謝瑰忍不住開口:“哥,我真沒事,沖一沖就好了。”

他神色不似作假,陳舟和動作停住,遲疑問他:“真沒事?”

“真沒事!燙傷膏我辦公室有,別折騰你了。”謝瑰哄他。

“行。”陳舟和還是不放心,看了兩眼他的手,“疼的話告訴我,我帶你去醫院。”

謝瑰晶亮著眼點點頭。

“對了,聽說你最近很忙?”陳舟和問他,“要是忙的話……”其實可以不用每天都來我這打卡似的串門。

“你關心我?”他話還沒說完,謝瑰一臉驚喜地打斷。

小狗眼水潤潤的,照進了窗外的天光。

算了,當他沒說。

“謝子謙那事你處理地怎麽樣了,有進展嗎?”陳舟和明智地換了個話題。

說起正事,謝瑰的笑意稍淡。

“有,大概是奶奶查他賬把他驚動了,他最近一直在給那幾個窟窿補賬。”謝瑰說,“目前證據是有,但是還不完善,還得再等一陣子。”

拆東墻補西墻,肯定會露出馬腳。

陳舟和點點頭:“那如果真的證據確鑿,你打算怎麽辦?”

謝瑰沈默了會兒:“移交司法機關吧,這件事牽扯的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利益了。”

陳舟和拍了拍他的背,及時地止住了話頭。

窗外的夕陽光線變得溫和,一點一點黯淡下來。

下班的點早到了,陳舟和主動加班做完了今天的任務,把文件打包發到謝瑰郵箱之後,深深呼了口氣。

因為謝子謙的事,他現在的工作量翻了將近兩倍,這還是在大部分事都被謝瑰攬走的請況下。

陳舟和看了一眼桌邊堆積如山的文件,搖了搖頭,不得不說謝瑰這兩年無論是為人處世還是工作能力方面,都到了陳舟和沒想到的程度,這些工作量,換成他,心態肯定沒有謝瑰那麽好。

每天還能定點來他辦公室溜達。

陳舟和感慨著收拾好東西,先去了趟醫院看看蘭秀芝——江父回來之後,謝寶珍來醫院的時間少了不少,陳舟和每天下班都會去陪她說會兒話。

她的情況比剛出手術室那會兒好了不少,只是說話還不太利索,一句話得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往外吐,像幼兒學說話。

蘭秀芝咿咿呀呀地說,每天重覆地還是那幾句,要他和謝瑰好好的,陳舟和暗地裏問過醫生,醫生說可能是病因為的並發癥,並不要緊,陳舟和才稍稍放心。

從醫院出來基本都是晚上八九點了,陳舟和連著幾天沒什麽胃口,買了點小零食徑自回了酒店,洗漱之後也就休息了——本來一天也該這麽過去。

淩晨一點左右,陳舟和被枕邊的手機亮醒,手機屏幕發出的光正對他的眼睛。

陳舟和兩年前就有些神經衰弱,後來調理之後好了不少,但睡眠還是很淺。幾乎是手機亮起的一瞬間,他就醒了。

發消息的人是李燁。

李燁直接發了一篇小作文,陳舟和瞇縫著眼劃了兩下,覺出味了。

話裏話外是為那天過激的言辭向他道歉,語言組織地很得體,一看就是經過李父的指點。

陳舟和啼笑皆非,看了眼時間,略感頭痛。

他最近是越來越不能理解李燁的腦回路了。

瘦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又劃了幾道,一直滑到消息最底部,一般來說,反常的消息往往重點都在最後。

果然,最後一句應該是李燁自己發的——

過兩天請你吃個飯當賠罪。

陳舟和回了個行,這下是真的睡不著了。

他把頭埋在枕頭裏蹭了蹭,起身下床打算找杯水喝。

總統套房的空間大,陳舟和繞了半天,路過正門的時候腳步一頓。

他太擡頭,看見正門旁邊的高窗透進來的走廊燈光——燈光是感應的,為了方便客人下電梯的時候找路。

這給點了,有人來?

陳舟和端著水杯的手漸漸垂下,思量一番,確定門外確實有動靜後,他打開了房門。

謝瑰接連幾個晚上加班,深深體會到了社畜的卑微。

謝子謙那事,他對陳舟和其實沒說全,局勢遠比他告訴陳舟和的緊張。他原本以為,謝子謙用來洗錢的那個只是哥皮包公司,沒想到背後竟然有人操控,而且涉及的部分遠遠不止洗.錢這麽簡單。

他前幾天已經和警方取得了聯系,韓忍幫他盯著那邊的動向。

謝瑰還是不放心,暗中又找了人盯著謝子謙的一舉一動。

照例聯系完各方,已經淩晨了。

他從公司出來,想著這個點陳舟和應該早睡了,便來了酒店。

於是,陳舟和打開門,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謝瑰還穿著白天那身衣服,眉目憔悴,手上拎著一袋外賣和電腦包,伴隨著電梯的提示音和他四目相對。

“哥……”

謝瑰完全沒有想過會被抓包,楞楞地叫了一聲。

陳舟和轉念一想,什麽都明白,他用一種驚愕的、匪夷所思的、包含著“你是不是瘋了”的情緒的眼神看著謝瑰,問道:“你不要告訴我,那個雜物間是你睡的?”

謝瑰:其實我是半夜夢見你餓了,給你送頓外賣……你信嗎?

作者有話要說:

悄咪咪地加更~寶貝們新年繼續快樂~

不得不說,新疆奶y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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