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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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舟和暗罵了一句。

照理說, 他們在臉上做了偽裝,而且這段時間他瘦了很多,一般人應該認不出來。

可是齊銘對他太熟悉了。

在謝瑰還沒有潛伏進安全局的時候, 齊銘就跟著他一起訓練一起出任務了。

“隊長……”在陳舟和的示意下, 齊銘找了一間沒人的器材室, 一關上門, 就抑制不住情緒,“你這麽長時間都去哪了啊,你知不知道他們都說……都說……”

“說我死了?”陳舟和歪了下頭, 笑了下。

齊銘沒說話。

陳舟和本來也打算找個時間和齊銘見一面,雖然不是現在, 但既然碰上了,他索性把話一起交代了。

“你先出去。”這話是對謝瑰說的。

謝瑰僵硬了下, 才遲緩地說了聲好。

等他出去,把門帶上後,陳舟和才看向齊銘。

“他是……謝瑰?”齊銘的情緒冷靜下來。

雖然那人的臉很陌生,但身形卻意外的熟悉。

“嗯。”陳舟和應了一聲, 對齊銘笑了笑。沒有謝瑰在,他的氣場不再那麽死寂冷硬, 多了兩分從前的樣子。

他對齊銘說:“這段時間, 辛苦你了。”

他不說還好, 一提, 這些日子的壓抑與焦慮,還有突然被推上高位獨當一面的惶恐頃刻爆發, 齊銘第一次用埋怨的語氣跟他說話:“你也知道啊, 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了啊?怎麽、怎麽瘦了這麽多?還有你的腿……”

他蹲在陳舟和的輪椅邊上, 陳舟和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吟片刻,把這段時間的真相都告訴了他。

信息量太大,齊銘被一個又一個的重磅炸彈打的措手不及,沈默了好久。

陳舟和也不催他,把凍僵的手指縮進了袖口。

“……所以尤醫……尤恕是雇傭兵的人?”齊銘心裏駭然,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還有謝瑰……等等,現在安全局到底還有多少雇傭兵的人?!”

這種感覺,仿佛一下子墜入冰窟,周圍全員惡人。

“你先冷靜,”陳舟和用了點力,按住齊銘的肩,“尤恕不光是雇傭兵的人,還是雇傭兵的頭目,老陳就是他動的手。”

齊銘渾身發抖,咬牙切齒:“我要殺了他們!”

說罷,拔槍就要沖出去,先拿謝瑰開刀。

“站住!”陳舟和蹙眉叫住他,“眼下幾個難民營的資源緊張,局裏也有這麽多的流民和不知真相的隊員,你一個人沖動,打草驚蛇,到時候安全局內亂,尤恕破罐破摔,這代價不是你我承擔的起的。”

齊銘生生止住腳步,用力錘了一拳桌面,登時砸的關節通紅。

他在原地僵持片刻,又返回陳舟和身邊。

“隊長,尤恕他們動手腳,我認了,是我們眼拙沒看出他的狼子野心,但是謝瑰……”齊銘的目光落在他的腿傷,哽咽一聲,“你對他那麽好啊……”

“別說這些了。”陳舟和垂下眼,明顯不想提及這個話題,“我本來這次沒打算找你,還有一些信息我沒弄明白,但既然和你碰上了,就順便交代給你。”

齊銘腦子裏一團亂絮,這些日子完全就是被動應付,被雇傭兵的人牽著鼻子走,早就憋了一肚子氣,聽陳舟和要吩咐,忙蹲在輪椅旁:“你說。”

“其實雇傭兵的情況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難以攻破,他們多是為利益奔走聚合的亡命徒,陳休和尤恕各執一頭,關系劍拔弩張,想要徹底清理他們,我們可以讓他們狗咬狗。”

“據我所知,陳休和尤恕各有各的基地,相互放著對方,尤恕的目的是通過基因改造,利用喪屍病毒打造不死軍團,陳休的目的我雖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和尤恕在這方面有相當大的利益爭執,要不然尤恕也不能防他防成這樣。”陳舟和頓了頓,“活體實驗需要大量的活人和藥材,陳休的勢力大多在西邊,尤恕的基地有幾個我知道,在安全局附近,偽裝的很好,面上看著平平無奇,其實地底下大有玄機,你偷偷叫人去查,等時機成熟在動手。”

“什麽時候算是時機成熟?”齊銘問道。

陳舟和看了眼窗外,嗤笑一聲:“等他們都以為對方先一步拿到資料的時候。”

兩人聊了很久,陳舟和不放心,方方面面給齊銘交代地清楚。

謝瑰被叫進來的時候,齊銘正一臉糾結,問陳舟和能不能不走了。

“不行,”謝瑰先他一步說,“安全局的醫療資源大多掌握在尤恕手上,且不說你現在和尤恕撕破臉後期陳舟和的藥物沒法保證,就算能,你也找不出比尤恕更了解他身體情況的團隊。”

“你閉嘴!”齊銘看見他恨不得拔槍給他射一個窟窿,當即憤恨湧上心頭,“你他媽還有臉說!”

謝瑰頓住,喉結上下一滾,任憑他罵。

“好了閉嘴,”陳舟和聽齊銘替他不帶重覆地叱罵謝瑰,腦子生疼,那些恥辱的舊事再度被提及,讓他的情緒不太穩定,“我不能留下來,尤恕現在那我做籌碼,我走了他必定狗急跳墻。”

齊銘沈默了。

“沒事,你這邊早點把事辦了對我也有好處,我交代的你放心上就好,別擔心,有我呢。”陳舟和安撫他,“一定要記住最後一點,把老陳和我媽合葬在一起。”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話音重了些,像是帶著特殊的暗示,謝瑰不明白,齊銘卻是心照不宣。

“是!”齊銘站直,紅著眼對陳舟和行了個禮。

“回去吧。”陳舟和送走了齊銘,對謝瑰說。

謝瑰一路把他推回病房。

小護工到底是個姑娘,沒那麽大力氣,謝瑰一手扶著陳舟和的背一手挽過他的膝窩,把他抱回床上。

這是這段時間他們離得最近的一次,陳舟和的氣息帶著溫度,靠在他的胸膛。短短幾秒,謝瑰心裏酸酸漲漲的。

他克制而不舍的收回手,站在陳舟和床邊。

陳舟和出去一趟,累的有點睜不開眼,強打起精神看他,問道:“你還有事?”

“我不是……我就是想……”謝瑰可憐兮兮地眨巴兩下小狗眼,沈默了會兒,“沒事了,我這就走。”

他出門的時候,模樣有點奇怪,陳舟和也沒多想,打了個哈欠打算脫衣服休息。

後背上的衣服一摸一手濡濕,陳舟和皺起眉,脫下來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染上了一片殷紅。

他嗅了嗅,是血。

陳舟和想起謝瑰把自己抱上床的時候,手臂摟的就是這個位置。

毛衣的布料柔軟,握在手裏像在摸一只小動物,陳舟和垂下眼,鴉羽似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嘖。”陳舟和扯了扯嘴角,一揚手,整件毛衣被精準地丟進了垃圾桶。

哐當一聲。

齊銘的辦事效率很高,僅僅半個月的時間,就讓雇傭兵亂了陣腳。

喪屍病毒的剩餘資料被挖掘出來,陳休和尤恕皆收到了對方截獲資料的消息,還沒等緩過來,尤恕的幾處基地一夜之間被炸了幹凈。

裏面全是他多年來費勁心力培養的半成品和數據,其程度不亞於億萬富翁一夜之間傾家蕩產。

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索性向齊銘攤牌了,交出了醫療部的指揮權,次日一早,就問齊銘接了人,分別搗毀了幾處被查出的陳休的基地。

沈蘇帶人來接陳舟和的時候,小院動蕩不斷。

大概是陳休的反咬,不知道哪裏沖來一群喪屍,接連咬傷了三四個工作人員,陳舟和拖著傷腿,隱匿在暗處,握著順來的槍,從窗外射殺了兩只喪屍。

喪屍很快疊成人梯,費力地往窗戶上攀爬。

“隊長!”

“陳舟和!”

謝瑰接到消息就慌亂趕來,一進小院的門,就看到了令他肝膽俱裂的一幕——

陳舟和側靠著窗戶,手上握槍,一只喪屍在他身後,青黑的指甲已經抵上了他的脖頸,目露貪婪。

陳舟和察覺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的後腰抵住窗戶,縮著瞳孔眼看喪屍離自己越來越近,腥臭的氣息縈繞在身邊。

窗戶底下是此起彼伏的槍響和喪屍的嘶吼。

陳舟和閉上了眼,心裏反倒平靜下來。

“砰!”

等了很久,只等來一聲槍響,陳舟和睜開眼,喪屍已經到底,肌肉還不死心地在抽搐,腦門上一個血窟窿。

怎麽回事?陳舟和做了兩下深呼吸,這喪屍的眼不是紅色,應該沒有倦怠期,為什麽他都已經站在自己跟前了,卻沒有下口。

陳舟和想起它靠近自己時的低吼,不同於看見食物的興奮。

莫不是……陳舟和睫毛一顫,想起自己的身體狀況,喪屍病毒在他體內橫行,近幾天,手臂上已經長出了屍斑。

這喪屍是把自己當成它的同類了?

開槍的沈蘇已經先謝瑰一步爬進窗戶。

“隊長!”他大喊。

尤恕和陳休本就積怨已久相互提防,齊銘的舉動不過是個導火索,兩人狗咬狗,到頭來還是安全局獲利。

陳舟和被沈蘇接回了安全局,在醫療部修養。

負責他的還是那一批醫療人員——陳休和尤恕手下的醫療人員,大多是走投無路或被脅迫的,他們不得信任,多年來也只是做做數據監測和資料整理,核心的病毒資料一般接觸不到。

尤恕從上次借人之後就杳無音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沒有他,陳舟和的情況時常反覆,屍斑已經長到了小臂大腿。

正當齊銘為此事焦灼不已的時候,一個人找上了門。

竟是祁寅。

他主動提出給陳舟和做後續的治療,問他別的,就跟鋸嘴葫蘆一樣一言不發,齊銘沒辦法,問了陳舟和,才把他帶進去。

門被關上,屋內就剩下陳舟和和祁寅兩個人。

“聽說你找我?”陳舟和的臉色很蒼白,咳了兩聲瞇起眼,“有事嗎?”

“我要說的有點長,關於末世和喪屍病毒,”祁寅深吸一口氣,“實不相瞞,我這次有事求你。”

陳舟和:“……”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一只長腿鴿子邁著長腿走進來!今天其實碼了多了一點,但是明天要去運動會當志願者,就存了一點點,明天一起發麽麽噠!每天都感覺作話有很多想說的,但寫的時候都忘記了QAQ!

我真的炒雞愛你們呀~炒雞喜歡和你們分享生活嘿嘿(假裝自己不是話癆),謝謝評論的小可愛們麽麽噠,我都有看噠~

要十一點了!那就放個下章預告,下下章會虐身,大虐的那種,下章挖所有伏筆!快完結啦這個小世界,我打算完結之後寫一個小總結,感覺這個故事沒有表達的很好,陳隊看了大概會嘖我哈哈哈哈依舊是愛你們的一天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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