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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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讓入夜之後的C鎮涼意不止,泛著潮濕的水汽,是刺進骨頭的寒。

“喝點酒嗎?”謝瑰想著來都來了,索性在酒窖裏挑挑揀揀,選了一壇個頭沒那麽誇張的小壇子。

“你開吧。”陳舟和醒來之後,神色動作與平時別無二致,仿佛下午的事從沒發生過。

謝瑰開了壇子。

濃郁的酒香試探地蔓延,謝瑰自知酒量不行,只嗅了嗅,遞給陳舟和,轉身去搭帳篷。

他今天剛到C鎮,裝備還沒卸下,背包裏的簡易帳篷還在。

陳舟和靠墻站著,脊背微彎,低頭拖住壇子,後頸的弧度柔和。

“怎麽不喝?”謝瑰搭好,拍了拍手走到陳舟和面前,“我陪你喝?”

“你?養魚那點量還敢嘗人家的酒?”陳舟和笑了笑,眉梢稍動。

“我有數,大不了你讓讓我,我抿一口你幹一碗。”謝瑰說著,掏出水壺,趁陳舟和沒反應過來,往裏倒了一壺。

他仰頭豪情萬丈地喝了一口,還沒下肚,就被那股辛辣刺激的皺起鼻子,想咳不敢咳。陳舟和像是早就料到,也不幫他,雙手環胸看他笑話,甚至戳了戳謝瑰鼓起來的腮幫子。

謝瑰含著酒不能說話,危險地瞇起眼警告他。

陳舟和得寸進尺,逗貓似的,學著謝瑰調.情時的動作,撓了撓他的下巴。

被指尖虛虛碰到的地方癢癢的,始作俑者還在人體描邊,摸了他的喉結又摸鎖骨。謝瑰忍無可忍,掐著陳舟和的下巴吻上去。

陳舟和被撞的猝不及防,下意識伸手要推,碰到人時,掌心觸碰到作戰服堅硬的布料軟了力道,改搭在謝瑰的肩上。

唇齒間全是清冽的青梅香和酒氣,陳舟和被迫吞咽了一口酒,因為咽的急,還有幾滴酒液順著嘴角溢出,濕漉漉地往下滑。

喉嚨裏的辛辣氣很重,陳舟和被嗆到眼睛紅了一圈,難受地皺起眉。

幾聲無意識的嗚咽全被謝瑰堵在喉嚨,兩人交纏地很激烈,舌尖被吮吸地發脹。陳舟和刻意地將自己放縱在被謝瑰主導的情緒裏,將安全局、雇傭兵、活體實驗全都忘卻,只這一刻這一秒,他不用擔負所有。

兩人停下的時候皆喘的很厲害,謝瑰的作戰服外套拉練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扯開了,松松垮垮掛在肩上,T恤領口也淩亂不堪,深色的痕跡印在上面。

陳舟和想要繼續。

一直以來,他都冷靜自持,極力把一切控制在可控範圍,無論是情緒、任務還是一些他認為無關緊要的東西,可是人的激素不會自我欺騙,楚娃的屍變壓垮了他最後一根心理防線。

陳舟和的情緒臨界在崩潰邊緣,可他不敢崩潰。

所以,當情.欲和愛欲把他拖到謝瑰帶給他的情緒深淵時,陳舟和自願跳下去,自願調動所有的感覺回應他。

“做嗎?”謝瑰眸色深沈,右手拖著陳舟和的臉,大拇指在他的唇角又慢又重地揉,直到揉開他濕潤嫣紅的唇,陷進去半根指節。

陳舟和的輕輕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又用舌尖去卷被咬的地方,桃花眼染了情,暈開動人的紅,媚色逼的謝瑰呼吸窒住,恨不得把他生吞。

“做啊。”陳舟和的聲音很輕。

兩人一直糾纏進帳篷,帳篷內空間狹小,對方的體溫的存在感無處不在。

一開始誰也不服誰,陳舟和膝蓋抵著地,趴跪在謝瑰身上,手臂以擒拿的姿勢格擋按壓著他的肩,親吻都帶著殺伐果斷的兇。

“陳隊有想法啊?”謝瑰錯開他的唇,急促地呼吸兩口說道。

他稍有反身的動作,陳舟和就使力,壓著不讓他動彈,一來二去,謝瑰明白了。

“我說了,沒真刀真槍幹到那一步,嘴上說說的都不算。”陳舟和也喘,眼中的傲在此時變了味道,“上下各憑本事。”

“行,”謝瑰很好說話,掐他腰上的手使勁兒,“各憑本事。”

他腰上使勁兒,往上親了陳舟和一下,浪蕩地彈了下舌:“讓我看看陳隊的本事。”

陳舟和失策了。

他身上禁區太多,謝瑰又太陰,情意濃時,他被親的不著四六意亂情迷,只知道跟著謝瑰的節奏走,一時大意時荊州。

像在森林裏被猛獸刁住了咽喉,陳舟和仰起脖子,小口小口得倒吸氣。

雖然他在上面,但還是被上的那個。

且因為某種不可言說的理由,陳舟和現在極度後悔,甚至在腦子來不及反應中,生出一種瀕臨死亡的錯覺。

“你他媽……嘶……能不能慢點?”他皺著眉,手指幾乎抓不住謝瑰的肩,也不糾結上下的問題了。

“陳隊求人這個態度?”謝瑰額角淌下汗珠,湊上去吻掉陳舟和眼角刺激出來的眼淚。

陳舟和用力吞咽了下,盡力平覆呼吸:“我草……我說我求你了嗎……”

“說的點好聽的,嗯?”謝瑰和他抵死糾纏,帶著笑意調侃,“嘴真硬。”

“想聽軟話?”陳舟和搭在他肩上的手環過脖頸,貼著他的側臉蹭了蹭。

兩人呼吸交錯,離得極近。

“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歡你了,怎麽辦?”陳舟和問他,呼吸帶喘,眼神尋釁。

這時候說這種話,可真算不上好聽。

謝瑰繃緊了肌肉,用力地揉了揉他的眼角,把本就泛紅的桃花眼揉的更紅。

他極輕緩地勾出一個涼薄的笑,眼裏的情緒和動作一樣暗流湧動,說道:“你可以試試看,我就打斷你的腿。”

厲害如陳舟和,被打斷了腿,怕是也爬不了墻。

陳舟和嗤笑一聲,不置可否。

“陳隊這張嘴有些時候真是不討喜,”謝瑰咬他,“不過沒關系……夜還很長。”

慢慢折騰。

自從謝瑰帶人趕來救援,雇傭兵就像察覺到危險的野狗,很快撤走了。

謝瑰和陳舟和商量一番,打算先把C鎮的鎮民送去難民營。

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離這最近的是D城的難民營,去那邊嗎?”謝瑰問他。

“不,”出乎意料的,陳舟和沒有答應,他手上把玩著一個白色U盤,神色淡淡的,“去G城。”

G城?

謝瑰看了眼地圖,這個城市位置不好不壞,離C鎮的距離不算最遠但也算不上近,要把這麽多人帶過去,得動用大量的軍用裝甲車甚至機甲,一來一去都是資源消耗。

“為什麽?”謝瑰皺眉問道。

陳舟和環視一圈,把想說的話咽回去:“到了再告訴你,到時候你跟我去個地方。”

第一批的難民已經被運過去了,其中包括昨晚被謝瑰帶來的中隊找到的幸存者——祝甸。

沈蘇陪同鎮民一起過去,陳舟和和謝瑰殿後。

坐上裝甲車的時候,陳舟和回頭看了一眼,荒地的野草太久沒清理,瘋長到了人的腰部高,被風吹的微微彎曲,看不出被喪屍和入侵者摧殘過的樣子。

謝瑰知道他在想楚娃,沈默著摟過他的肩,說道:“走了。”

“嗯。”

為了緩解陳舟和的情緒,謝瑰轉移話題,談起了從X市搜來的線索。

“……雇傭兵做活體實驗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在哪。”陳舟和總結道。

“其實……”謝瑰看他一眼,小狗眼垂下又擡起,“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雇傭兵的目的沒有你想的那麽壞。”

陳舟和一揚眉,謝瑰先一步說。

“你先別生氣,我知道你心裏對雇傭兵和安全局的事有怨,但我們就事論事,先不談雇傭兵和安全局的矛盾,”謝瑰說,“我之前看見雇傭兵實驗出來的喪屍,有一種攻擊性很低,他們是用喪屍而非活人做的實驗,你覺得有沒有可能……他們是想研制喪屍病毒的解藥?”

“謝瑰,”陳舟和冷下臉,“第一,我是安全局的指揮官,永遠無法拋下安全局的利益去思考。第二,和雇傭兵打了這麽多年,起了這麽多摩擦,我比你更清楚他們是什麽樣的人,不過就是一群為了利益奔走在一起的烏合之眾,哪會有那麽偉大崇高的理想道德,他們自私貪婪,想要的永遠沒有止境,你說他們是為了人類,我第一個不信。”

雇傭兵的舉動畢竟都是陳休在操控,陳舟和這麽說,等於把陳休也罵了進去。

謝瑰有些不悅,說道:“但你也不可否認,安全局並非幹幹凈凈,你自己也知道,陳局有很多東西瞞著你。”

“他瞞著我是他的事,說明這些東西我知不知道不影響大局,”陳舟和聽他一而再再而三為雇傭兵說話,甚至把火燒到了陳維生身上,臉色越發難看,“他是我爸,也是安全局的局長,他比我有數。”

“算了,不談這個了。”謝瑰嘆了口氣。

兩人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陳舟和這麽多年沒被人忤逆過,上頭的時候難免語氣重了些,冷靜下來後他也有些後悔。

他挺直腰背靠在車門上,偷瞄兩眼謝瑰。謝瑰垂著眼不說話,也不理人。

“嘖,”陳舟和踢了踢他的鞋尖,“還有多久到?”

“半小時吧。”謝瑰說。

“給我捏腿,”陳舟和長腿一擡,架到謝瑰腿上,“被你折騰地腿酸一天了。”

謝瑰把手搭上去,透過作戰服的布料感受他膝蓋骨的硬度,說道:“陳舟和,我剛才在想個事。”

“說。”

“你是不是……怕喪屍?”謝瑰斟酌用詞,還是沒找到委婉的問法,索性直截了當地開口。

陳舟和沈默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色U盤是旋哥的,防空洞那個,不知道小可愛們還記不記得。

下章發現陳隊就要發現小玫瑰騙他啦,小玫瑰要掉馬啦啦啦啦!要黑化啦啦啦!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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