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疑團

關燈
你墜入過深海嗎?

陳舟和曾有一次出任務,被喪屍圍堵,四面無路,他縱身跳海,僥幸搭上一艘船才撿回一條命。

現在的感覺正如那日落海。

四面湧來的海水迫不及待地想要鉆進他的肺裏,大海看不到盡頭,身如浮萍,隨波顛簸。

兩人的體溫不斷升高,陳舟和抓著謝瑰的肩,漂亮的骨節青白,從掌心開始發軟。

謝瑰的手流連在他的腰線,薄薄的肌肉緊實,腰窩卡在虎口。

“操,”陳舟和感受到他的手悄無聲息地往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別、別在這。”

謝瑰咬了下他的唇,瞇眼看了他一會兒。

“別在這。”陳舟和的額發汗濕,桀驁的眉眼濕漉漉的,露出點迷茫,看的謝瑰生出一種戰栗的快感。

茶樓很安靜,連風聲都聽不見,木窗雕花支著,擡眼就是夜幕和月亮。

今天的月亮好亮,讓陳舟和有種幕天席地的錯覺。

“好。”謝瑰握著他,洩憤似的在他的下巴留下一個牙印。

兩人都不知道怎麽回的帳篷。

空間一下變得狹小,彼此的存在感更加強烈。陳舟和一手撐在身後,曲起腿,一手摸了摸脖頸和下巴。

“你他媽是狗?”下巴破了皮,他疼地倒吸一口氣,“往哪咬心裏沒點數?”

這麽明顯的位置,明天準被發現。

謝瑰拉上帳篷的拉鏈,聞言,黑沈沈的眼神看過來。

陳舟和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欲。

訓練服外套松垮地掛在肩上,脖子上一點一點的紅,手指相碰不敢碰地點在下巴上,皺著眉一臉不爽。

可能在密閉的空間放松下來了,也可能現在確實有點難受,他曲著腿,大咧咧地不遮掩自己的反應。

落在謝瑰眼裏,陳舟和臉上就寫了“有種你上”四個大字。

於是他就上了。

兩人的氣息再度糾纏,謝瑰裝作不知地問他:“咬疼你了?”

“廢話,”陳舟和睫毛顫動,不舒服地皺眉,“換我咬你試試,牙口這麽好你吃骨頭長大的?”

謝瑰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口:“還疼嗎?”

“這是疼的問題?”陳舟和仰頭應付他的親吻,艱難地說,“你咬這是生怕明天他們看不出來我們有一腿?”

“哦……”謝瑰佯裝恍然,“那我換個地方,不讓他們看見……”

陳舟和真覺得自己雞同鴨講。

他的腦子裏混沌一片:“這是咬在哪的問題嗎?這……嘶——”

他盯著謝瑰的臉,重重呼吸兩下:“你他媽……嗯……是不是有病?”

終於墜落,失重的感覺襲來,陳舟和咬住下唇忍著聲音,皺著眉顫抖,他像是墜落了很久,速度越來越快,瀑布裹挾著他,墜入無邊的海。

餘韻悠長,陳舟和的大腦嗡鳴一下,全然忘了自己在哪。

氧氣像被抽光了一樣,陳舟和大口地喘氣,眼淚終於被刺激出來,滑入鬢角。

“乖。”謝瑰沒回答他,垂眼親了親他的嘴角,又往上舔.走了他的淚痕。

呼吸漸漸平覆,謝瑰側身抱著他。帳篷的空間逼仄,陳舟和原本有點不大自然,但他懶得動,任由謝瑰摟著,一手在他的後背輕拍,哄小孩似的。

漸漸的也習慣了。

“上次防空洞裏的雇傭兵——旋哥,你還記得嗎?”陳舟和突然問。

“嗯,”謝瑰回憶了下,上次他燒的神志不清,印象很淺,“有點印象,怎麽了?”

“他死前給我留了個U盤,特別囑咐了要交給我,”陳舟和說,“我和他非親非故,遑論他對安全局的敵意那麽大……我覺得他要留給我的東西,應該是真的走投無路,無人可交付,才會這麽做。”

謝瑰皺了皺眉:“怎麽突然想到他?”

“不是突然,我從昨天上路就在想這個,”陳舟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旋哥說祁扶危的兒子是被安全局帶走的,那時候雖然老陳是當局,但不怎麽管事,而且以醫療資源需要保護的名義帶走一個小孩……這理由也太扯淡了。”

“最關鍵的是,”陳舟和悄無聲息地睜開眼,桃花眼冷光湛湛,“我和老陳這麽多年一直不知道這件事。”

老陳八面玲瓏,走出周遠橋的陰影之後,把安全局管的很有制度,陳舟和進了營對他來說更是如虎添翼,安全局上上下下沒有能瞞得過他們的消息。

除非那個人有通天的本事,或者……

當年知情的人都死了。

陳舟和又想起了自己行蹤暴露的事。

看來安全局真的需要好好整頓一番了,千裏之堤都會潰於蟻穴,別看安全局如今已是末世唯一的官方機構,壓得雇傭兵幾乎沒有出路,要是真從內部腐爛,大廈傾倒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的U盤裏有記錄那個孩子的後來的動靜嗎?”謝瑰問。

“應該是沒有,”陳舟和說,“我還沒來得及看裏面的內容,技術部的人說和U盤兼容的機子全部送去維修了,加上旋哥在防空洞被落石砸傷,U盤受了磨損,修覆有一定難度——我本來是想等他處理好這件事再出發的,沒想到老陳這麽著急。”

“你覺得那個孩子現在還在安全局嗎?”謝瑰問。

“難說。”陳舟和閉了閉眼。

這件事遠比他想的覆雜,要走那個孩子,肯定不是為所謂的“醫療資源”,結合他的身世不難想到,背後的人,目的應該在祁扶危和顧折念身上,或者說在和他們關系最近的顧雋身上。

喪屍病毒的初代傳播者,臭名昭著的顧雋。

陳舟和希望這個孩子還在安全局。

一夜過的很快,謝瑰睜眼的時候,陳舟和還在睡,腦袋枕在他的頸窩,手搭在他腰上。

看來昨天確實累著了,或者說……刺激大了,要不然意陳舟和的性格,在外出任務不可能睡得這麽沈。

天亮了一線。

謝瑰剛挪了一下,陳舟和就被驚醒了。

睜眼的瞬間,神色已然清明,就好像只是閉眼假寐,沒睡著一樣。

“早上好,我的隊長。”謝瑰親了親他的唇角。

陳舟和拍拍他的手臂示意松開,撿起一旁淩亂的作戰服,回了一句:“早。”

“一早起來這麽冷漠?”謝瑰對他的反應不滿意,“隊長還真是穿上褲子不認人。”

“滾蛋。”陳舟和笑罵一句,還是縱容地湊上去還了一個早安吻,“滿意了?”

“勉強。”

“滿意了就去把帳篷收了,”陳舟和頭也不回地出去,“我去聯系齊銘他們。”

幾方交換了信息,一切進行地都還算順利,除了沈蘇受了點輕傷都沒什麽事。

“隊長,還有件事。”掛斷通訊前,楚娃猶豫地提出,“沈蘇覺得有點不對勁。”

陳舟和讓她說。

“我們昨天清理的時候,和一群喪屍交了手,當時情況很亂,但是我們看見有一只喪屍,突然動作變得很緩慢,然後像被什麽吸引了一樣,往東邊去了。”

陳舟和皺眉,按理說,喪屍沒有腦子,只會攻擊吃人。活人在他們面前,怎麽可能突然放棄,往別處去?

“你有沒有察覺到什麽異常,比如特殊的聲音或者氣味。”謝瑰原本一直安靜地聽著,聞言,出聲問道。

“聲音倒是沒有聽見,氣味好像除了喪屍身上那股腥臭也沒什麽……”楚娃拼命回憶。

“不,”沈蘇打斷她,“有氣味。那味道很特殊,像是一種茶香。”

沈蘇跟著爺爺的時候經常能聞見這種味道,老年人沒有什麽特別的愛好,閑來無事就聚在一起喝喝茶聊天,家樓下那家小茶館常常飄出茶香,他不會記錯。

茶香、喪屍。

一連串疑團揉在一起,理不出頭緒,陳舟和冥冥之中感覺到什麽,偏偏差了契機。

“小心!”謝瑰突然出聲。

不待他動手,陳舟和的身體比大腦還快,一個閃身躲過了攻擊。

一只喪屍從茶樓的窗戶爬進來,猛撲向二人,陳舟和擡起弓.弩就是一箭,利落地解決。

這麽高的地方它怎麽爬上來的?

謝瑰湊過去看了一眼,當即頭皮發麻。

只見窗外密密麻麻的喪屍圍堵了過來,各個紅著眼,不斷嘶吼著疊成了高墻,底下的喪屍扒拉著別的喪屍,搖搖晃晃地往上爬。

“別看了,走!”陳舟和拽住他往樓下跑。

剛出茶樓,陳舟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喪屍的數量比他們想象的多,不只攀爬窗戶的那波。只見一群喪屍焦躁地游走,嘶吼聲此起彼伏,一看就是被人設計過的。

而更讓人失色的是——

久久沒有獵物,遠處的喪屍像是餓極了,竟開始撕咬身邊的喪屍!

作者有話要說:

被鎖怕了,改了三四遍了還是沒過,中間一段就直接刪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