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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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他深愛著的萬雨。

“我愛你,萬雨,好好的活下去,代替我,好好的活下去。”

呢喃的深情話語在耳邊響起,萬雨心涼了……

不,不要,耀光你不能,你不可以!耀光!

萬雨拼命的在心中吶喊,拼命的嘗試控制自己的身體,拼命的試著張口說話。

但是他的身體還是像一塊破木頭一樣,一動也不動。

耀光手指在胸口一點,心頭血被他逼出,噴向飛劍,然後不等在血液碰到飛劍,耀光法訣一捏,金丹破體而出,混合著被逼出的心頭之血緊貼於飛劍之上。

然後耀光放開了萬雨仰面倒下飛劍。

得到了心頭血和所有金丹靈力的補充又減少了一個人的重量的飛劍瞬間提升了數倍的速度,甚至比那追來的飛劍還快上足足一倍多,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際。

半空中的耀光看著萬雨已經消失不見的身影,疲憊而滿足的閉上了眼睛,萬雨已經逃出五行宗的地界,前面是人跡罕至的叢林,萬雨一定能活下去的。

耀光明白,失去了金丹的他現在不過是個凡胎肉體的凡人,從這樣的高空墜下,他必死無疑。

但是萬雨活著就夠了,這就夠了。

疲憊的暈厥過去的耀光沒有發現,在他的身下正是焱所在的那處山峰,而在他墜落的下面忽然出現了一個洞穴,吞沒了他的身影。

遠處叢林深處,萬雨帶著飛劍呼嘯而至,在撞斷了無數的樹枝,驚起無數飛鳥之後,遍體鱗傷,意識模糊的萬雨帶著龍牙劍摔落在地。

萬雨想強打起精神,但是暈眩一陣一陣的襲上他的腦海,意識仿佛像被拴上了巨石,束縛住全身的人被投入了水中,毫無反抗能力的被拖入了深沈而窒息的黑暗之中。

在這沈淪的過程中,萬雨聽到了旁邊傳來了仿佛隔著一層水面模模糊糊的聲音。

“哇,師父,你算的好準啊,小師弟真的從天而降啊,不過怎麽受傷這麽重一動不動的啊,而且全身都被燒成了焦炭了。”

“這是個可憐的孩子,走吧,有人要來了。”

他們在說我嗎?小師弟……

萬雨再也無法抗拒,陷入了沈沈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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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蔥蔥的樹木中一座古樸的建築群若隱若現,屋坡舒緩流暢,角翹簡潔,雕琢渾然天成,自成一派,與整個風林山水融為一體,薄霧緒繞,伴著寧心靜氣的徐徐檀香,飄渺若仙府。

珍稀的檀香木的修建的經閣之中,一白衣男子垂目靜坐於團撲之上,時而凝神思索,時而撚子而下,纖長而有力的手指夾著棋子動作優雅而富有韻味,如凝脂般潤澤的肌膚,與手指間的玉質的棋子交相輝映,好一個如切如琢,如琢如磨,溫潤如玉的公子。

站在門口看著那團撲上的男子的鴻機心中暗嘆,萬雨這變化可真是翻天覆地,誰能想到那一堆焦炭之下隱藏著這般妙人。

收回散亂的思緒,鴻基細細凝神的聽著那一粒粒棋子不疾不徐的落於棋盤之上的聲音,清脆,但是聽者的卻感到越發寧靜了。

鴻機滿意的點點頭,不動神色的閃現到了萬雨的身後,寧神往棋盤上看去,眉頭不由的微皺起來,一聲嘆息不由出口。

萬雨從棋局中驚醒,才發現鴻機已經來了,遂行了一禮道:“師父。”

鴻機沒有說話,來到了棋盤的另一邊,盤膝坐下道:“萬雨,我們師徒兩手談一局吧。”

“是。”萬雨應了聲,伸手在棋盤上拂過,棋子各回其罐。

猜先,萬雨執白,鴻機執黑。

棋局開始。

修者可以不眠,不休,不食,千百年的數月歷練出來的,不僅僅是越來越強大的實力,還有越來越通透的眼光和沈穩的心智,一局棋局便是數日甚至數月乃至數年之久,不用言語,棋子就是言語,棋局就是心與心的交流。

一晃,已過半月有餘,越到後面,萬雨落子的速度越來越慢,看到自己的大龍被屠,萬雨遺憾的嘆了聲,棄子認輸,道:“師父之智,果然不是吾輩可及。”

鴻機搖了搖頭,道:“非也,你不及我,不是智,而是心。萬雨,我讓你在這閣中抄寫經文,習琴棋書畫已有多久?”

“已有六年零五個月了。”

“可知為何你結丹之後我便不再讓你修煉而至此學習這些凡塵中事?”

“這是讓萬雨修心養性,去除魔氣。”

鴻機點點頭道:“凡人雖說命途短暫,但是越是短暫而聰慧的生命卻是越能綻放光芒,他們中的智者常常讓我有所悟,而他們這千百年來所累積的智慧更是讓人仰望的,我希望你能從中學習感悟,來印證你的大道,磨礪你的道心,可惜你修了六年零五個月,修到了靜,忍,卻還沒有修到放。”

萬雨默然,目光垂落下來:“萬雨讓師父失望了。”

鴻機安撫的拍了拍萬雨的肩膀,疼惜道:“這非你的錯,但是萬雨,你要記住,苦難只能做你登頂的基石,而不是你難以逾越的山峰。”

“師父,弟子明白。”萬雨心中一暖,慎重應道。

相處二十年,他知道自己是何等的幸運遇到了鴻機老祖拜於無上門下。

不僅有了一個如父般疼愛他的師父,還有一個同樣疼愛他的師兄,此生此世,他已還不清這兩人的恩情,可惜鴻機師父已經是大乘期的修為,待體內所有的靈氣皆化為仙靈之氣,仙氣淬煉完其肉體,便要白日飛升,雖然鴻機竭力壓制,但是淬煉卻是不會停止的,只要再過三百來年,他就將與鴻機師父分別,直至他也修仙成功,飛升上界,兩人才能相遇,而他不知離成仙還要多久。

鴻機又拍了拍萬雨的肩膀,那厚實的手掌和力量給了萬雨一種安定安慰的鼓勵,萬雨心更加平穩了。

鴻機思索著撫摸著自己的下須凝神思索著。說起來,鴻機本身天資並不高,所以結丹時已經是四十來歲的容貌,而他對相貌並不看重,便一直維持著這幅中年男子的形象,倒是與他周身氣質相配。

沈默了片刻,鴻機終於下了決定道:“萬雨,你的心還被五行宗的事所困擾,學不會放,你心中的魔氣難消,若是魔氣金丹期未消融,待結元嬰後,魔氣入元嬰便再難根除,總有一日你會被拉入魔道,師父絕不能看你萬劫不覆。

你在此閉門修行已是到達極限,凡間裏人生百態,人事紛爭,正是練心的地方,你明日與周鑫下山去吧,一來你們師兄弟結伴而行,彼此有個照應我也放心,二來,你要學會看破,而他的性子也該磨磨了,三來,往後天劫越發強大,你與周鑫也需要下山修行,積攢功德了,早晚都要走這一遭,現在師父在還能護著你們兩,若是日後師父走了,這凡塵這趟渾水太深太渾。所以你們兩要記住,無論如何,把性命放於第一位,切忌貪功冒進,自大魯莽,一定要小心謹慎!”

萬雨點頭:“弟子省得。”

鴻機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傳訊將周鑫叫了回來。

不多時,一個身穿燦金色袍子的男子腳步歡快的跑了進來,那惡俗的衣飾讓他活似一塊移動的大金塊,耀眼的簡直能刺傷人眼。

人還沒到跟前呢,那大嗓門就扯開了:“哎,師父,您叫我啊,啊,小師弟也在啊。”

“師兄。”萬雨行了一禮道。

周鑫連連擺手道:“唉,我說了你不用跟我這麽客氣的嘛,對了,我跟你們說啊,我剛剛發現了一只超級奇怪的蟲子……”隨即就是劈裏啪啦一連串的話語當頭砸下,眨眼間,這房間裏緒繞的寧靜的氣氛被他破壞個幹幹凈凈。

鴻機看著自己眼前這個為一只蟲子說的眉飛色舞的大徒弟,深深的嘆了口氣,他這兩個弟子,性子南轅北轍,一個過於開朗外向,沒心沒肺到他都氣得吹胡子瞪眼那小子還毫無所覺的嬉皮笑臉,讓他氣壞了;而另一個,血海深仇,鋸嘴葫蘆,打落了血與牙往肚子裏吞,讓他心疼的不得了,這兩個家夥,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可都讓他操碎了心。

“周鑫,行了,坐下吧,今日我給你們兩個好好說說,明日,你們兩便下山去吧。”

周鑫聽到自己可以下山了,臉上笑開了一朵花,雖然要聽師父那長的讓他想打瞌睡的嘮叨,但是能與小師弟下山去他好奇了很久的凡間游玩還是讓他興奮不已,而且還沒有師父管著他,他只要再忍耐這一天就夠了,現在就先聽聽話。

周鑫那點心思連萬雨都瞞不過,怎麽可能瞞得過看著他長大的鴻機。

看著周鑫那小子眼中的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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