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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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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的身體怎麽會虛成這個樣子?我這個老頭子的身體都比你要來的健壯。”

祭司的怒吼聲傳了老遠, 正在往這邊走來的蘇亞聽到這話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蘇曜這會兒反倒想解釋,可惜反噬的癥狀已經上來,他頭暈眼花, 正準備費力解釋的時候鐘離替他做了回答。

“他沒事, 緩幾天就會好。”

鐘離的聲音傳了出去, 蘇亞這才緩過一口氣扶著腰連忙就走到房子裏:“哥哥,你不能有事。”

自從蘇曜將蘇亞認成了妹妹,蘇亞就打心底裏就把他當成了親哥哥, 這會兒她挺著已經八個多月的孕肚, 哭得滿臉是淚,看著挺招人稀罕。

蘇曜從小身邊就沒有兄弟姐妹和玩伴,這會兒倒是有些心疼這個真誠的小姑娘了。

“行了別哭了。”蘇曜笑容溫柔:“你放心, 等你生小寶的時候我的身體肯定就好了。”

“真的?”蘇亞淚眼朦朧的追問道:“不騙人?”

“騙你幹什麽,我保證。”蘇曜剛說完鐘離就順勢把蘇亞帶到一邊到凳子上坐著,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祭司嘆息一聲,和聞訊趕來的二祭司一起將各種巫藥兌到熱水裏,又施加以巫咒激發藥性, 原本還澄清的水緩慢地染上了烏色, 然後變成了略微粘稠的質地。

直到藥性被完全激發出來,祭司才擦擦額頭上的汗:“把他抱過來, 放到這藥湯裏。”

鐘離照做, 蘇曜剛一入水浴桶裏的藥汁就沸騰起來,熱氣熏得他臉色發紅,汗滴大顆大顆的落在了水中。

鐘離想伸手去擦被祭司制止:“這會兒正是藥性入體的時候,汗越多說明藥效越好, 你們要耽誤他。”

鐘離立刻縮回了手, 搬了張凳子坐在浴桶旁邊靜靜的陪著蘇曜。

蘇亞也沒有離開, 和兩個祭司一起在不遠處守著。

過了半刻鐘,浴桶裏的藥汁又逐漸恢覆了清澈,蘇曜臉上的氣色看著稍微好了些。

祭司探了探藥汁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神情:“行了,可以抱出來了。”

此時蘇曜也覺得身體裏逐漸有了力量,完全凝聚的靈力開始緩慢的流動起來,身體上的疲憊也松快了些。

祭司擺擺手朝蘇亞說道:“讓他好好休息,咱們都先下去。”

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鐘離緩緩半跪在床前握著蘇曜的手微微挑起的眉眼裏滿是害怕和自責:“對不起,我應該早些發現的。”

蘇曜輕笑,指尖戳了戳他的臉頰:“做錯事的明明是巫契,怎麽能怪到你頭上?”

鐘離不語,作為指揮官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林子裏的異樣,這原本就是他的失誤。作為伴侶,他沒有幫到蘇曜太多,亦是失職。

他以為現在足夠強大,那些人明面上都不敢再打神佑部落和蘇曜的主意,他以為就夠了。可現在看來他還要再強大一些,強到所有人都徹底臣服、不敢生出一絲冒犯的心思才行。

從這一刻起,鐘離徹底的點燃了心底躁動的野心。

蘇曜察覺到他身上的低沈的氣息,語氣溫和的安穩道:“主要是我不想讓樹林和動物們遭罪,那是下了咒術的巫毒,擴散起來整條河裏的魚都得死光,周圍的樹木草地也要受到影響,至少十年才能恢覆。我這樣做只是為了減少麻煩。”

他回溯了時間就是扭轉了因果,那麽多條生命的因果全部反噬在蘇曜身上,後果比他想得更加嚴重。

鐘離嗯了一聲,將柔軟的薄被蓋在蘇曜身上:“你先休息,我去審他們。”

“去吧,我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蘇曜倒是很享受現在的生活。

鐘離走出他們居住的院子,此時的部落裏已經有各種流言傳了開來,大多都是在說樾山部落用下巫毒的伎倆要害神佑部落,而他們的神使大人為了挽救生靈和大家的命用神術硬生生將大家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

鐘離聽到傳言後問隨從:“事情的經過是誰傳出去的?”

隨從回道:“是埋伏在樾山部落裏的譚山部落的探子說的,他原本也給咱們部落帶了消息,只是消息沒有送到。”

幾個大部落裏都有彼此的探子他們都有共識,但大多都是養在部落裏沒用的奴隸。譚山部落的探子由於頭腦機靈幸運的被選入了勇士的隊伍。

他用木塊刻了巫文丟在河裏希望能被下游的神佑部落的子民撿到,可惜的是木塊被攔在了半路。

隨從神色鄭重:“石將軍在審問後派人去找了,果然找到了三塊刻有巫文示警的木塊。”

“知道了,派人將九大將軍全部請來。”鐘離聲音聽不出喜怒,隨從便便立刻前去請分散在各處的九位將軍。

鐘離繼續前進,地點卻不是關押那些人的牢獄,而是作為部落最高指揮所的演武場。

青水等人騎著快馬到了演武場,其他人已經在等候鐘離的安排。

“楚山聽令。”坐在高處的鐘離眼裏無悲無喜,神色冷漠至極:“挑選一萬大軍,立即展開深林式訓練,為期半月,我要看到結果。”

“是,神子。”楚山盯著壓力半跪在地上領命。

“青水聽令:調集糧草,備好物資,隨時等待大軍開拔。”

九個將軍分別領了不同的任務,盡管鐘離下發的任務並不輕易完成,他們卻感覺到了胸膛裏的熱血在沸騰,似乎有什麽要破土而出。

部落裏民眾都在為蘇曜的受傷而哀傷的時候,戰士們卻拼了命的在森林大山裏訓練武技。

此時戰士們盡管沒有接到命令,但彼此心裏都清楚這次出行定是為了討伐樾山部落,給他們的神使大人覆仇。

戰士們心裏燃燒著怒火,訓練起來個個都是拼命的架勢。

此時的鐘離卻在大牢裏安靜的坐著,他眼前的巫契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但還是吊著一口氣,不是他倔強的不肯死,而是求死不能。

身上的疼痛折磨的他想大聲嚎叫,但他的喉嚨已經被損傷,此時用盡力氣也只能發出野獸,一般的‘呼哧’聲,除了徒增疼痛之外沒有多少用處。

下午5點的報時聲準時響起,巫契看到了希望一般輕輕的松了口氣,他知道今天的折磨結束了。

鐘離扔下手上的小刀,走出牢房。

門外就是一大盆幹凈的清水,鐘離仔細的將雙手洗得幹幹凈凈,然後又用了一個清凈法訣確保自己身上沒有一點血腥味後,才轉身往家裏走去。

蘇曜靠在床上靜靜的看著書,就聽見門被打開,鐘離溫柔和煦的聲音傳來:“我回來了,今天想吃什麽?”

蘇曜把書扔在床榻上往薄被上一靠,懶洋洋的說道:“想吃魚了,幹炸魚塊,能用手拿著吃的那種。”

現在他的體質連一般人都比不上,犯懶、嗜睡嘴饞、易喜易悲等成了常態,倒像是修仙之後被逐漸淡化的七情六欲又翻倍的長回來了。

他因為這些變化這幾天還鬧了不少幺蛾子,鐘離卻愛極了他這副回歸本性的率真模樣。

“好。”鐘離運轉起靈力在他體內巡視一圈確保沒有任何問題後便當著蘇曜的面褪下外袍,換上去家常服準備去做兩人的晚飯。

“哎~”剛轉身就被蘇曜叫住。

“怎麽了?還想吃什麽嗎?”鐘離歪頭看著蘇曜,酒窩淺淺的綴在臉上。

蘇曜半閉著眼懶懶說道:“差不多讓他死了得了,每天回來都一身血腥氣,熏得慌。”

鐘離楞住,過了幾秒鐘才露出一個極其寵溺的笑:“好,都聽你的。”

“嗯。”蘇曜的回應帶著鼻音:“困了,快去做飯。”

晚飯蘇曜如願以償的他最愛的幹炸魚,吃完原本還打算在外面的葡萄樹架下乘一會兒涼的,誰知鐘離洗個碗的時間他就又睡了過去。

鐘離給他蓋好被子後轉身又去處理軍中的事物。

他知道對於蘇曜來說嗜睡是好事,充足的睡眠就意味著身體在進行修覆,蘇曜的恢覆比他想得更快一些。

甚至都用不了半個月。

果然如他所料,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七天後蘇曜開始有了精神,睡眠時間也比前些天少了很多。

祭司再來把過脈後對他的狀況滿意了很多,也不再臭著個臉嘴裏罵罵咧咧了。

第十天的時候蘇曜的身體已經基本恢覆,除了體內的靈力積蓄的還不夠之外其他地方已經沒有大礙。

蘇曜這段時間憋得慌,本想去部落外面看看但鐘離硬是不許,礙於他難得強硬的態度,蘇曜只好又在床上躺了兩天,丹田裏的靈力不但恢覆了甚至還比以前增長了一絲,鐘離這才松口。

第二天一大早蘇曜特意換了新的袍子走到部落外面去透風,結果一路上遇到的眾人不論男女老少見了他後紛紛下拜勸他多休息幾天,有的甚至還抹起了眼淚。

蘇曜被這種情況弄得頭皮發麻,只好在眾人的註視下又回到房間,等人群退散了才施了個隱身訣悄悄走了出去。

此時部落裏的幾位將軍已經完全做好準備工作,等待他們的神子大人下達最後的命令。

難得的是蘇曜對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沒有過問,祭司是個閑不住的,見蘇曜身體好了又巴巴跑過來探查蘇曜的口風:“你知道鐘離那小子最近在做什麽嗎?”

蘇曜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祭司:“我知道。”

祭司皺眉:“那你就不想做點啥嗎?”

“要我做什麽?”蘇曜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結束,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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