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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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神佑部落就像上了發條的陀螺一樣不停的忙碌著, 鐘離帶著的戰士們此時也不太好過。

多年前那些部落聯手都拿長蛇部落沒辦法的原因就是因為長河部落的地理位置太過刁鉆。

它的前方有毒瘴之氣作為天然屏障,外面的人輕易不敢進入。

而且即便穿越過毒瘴之氣進入到長蛇部落的地盤,那裏遍地都是毒物, 在這缺少醫藥的世界輕易也活不下來。

他們已經在外面觀察了三天, 戰士們被熱的全身冒汗, 但身上的盔甲根本不能離身,否則失去了防護就意味著危險離他們更近。

離開了蘇曜的鐘離身上的氣勢森冷,比在部落時更加讓人難以接近。

就在鐘離望著瘴氣沈思的時候, 一聲熟悉的鳥鳴驚醒動了正在休息的眾人。

鐘離立刻擡頭向遠處望去, 細長的眉眼間帶上了一抹柔情。

“是黑寶的聲音。”青水吆喝起來。

黑色的信鳥機靈可愛還會送信,深受部落裏這幫年輕人的喜歡,於是得了個‘黑寶’的名字。

他們都想養一只和心上人通信, 可惜信鳥繁育起來並不容易,還沒有到人人都能普及一只的程度。

這次出來害怕信鳥不適應,也只有鐘離帶了一只而已。

等那只黑色的信鳥飛得近了,鐘離擡起手臂任由那信鳥落在手裏,指尖觸碰到信鳥的翅膀蘇曜的聲音就傳到鐘離的耳朵裏。

將天道事情的事情和鐘離簡單的說了一番, 蘇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讓鐘離告訴沿路碰到的部落一聲, 讓其提前準備好過冬的物資。

當然也不忘了給自家部落打廣告,讓他想辦法告訴那些部落, 實在堅持不下去可以來投靠神佑部落。

當然蘇曜也不是完全同情心泛濫要做一個拯救世界的聖父, 他的主要還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給部落裏吸納更多的人口。

蘇曜希望神佑部落的人口增加的越多越好,畢竟神佑部落吸納過來的人口增多就意味著其他部落人口的減少,這對他以後統一蠻荒來說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傳訊到這裏就再沒聲音,鐘離聽完後眉頭不自覺就皺了起來, 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阿曜這麽遠傳訊過來就只說這些嗎?怎麽就不問問我的情況?提都不提一句, 他是不是忘了我?

鐘離低垂著眼睛把掌心的信鳥往自己面前湊了湊, 他現在懷疑是不是這只信鳥太粗心把阿曜給他的信弄丟了?

可憐的信鳥飛了這麽長的時間已經很疲累,本來還想著完成任務後能得到甜美的漿果吃,結果突然感受到一陣森冷的殺意,信鳥不由自主的就開始發起抖來。

就在鐘離忍不住想把信鳥翻個四腳朝天,看看有沒有丟下什麽信息的時候,蘇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閑著沒事幹別欺負信鳥。”

鐘離下意識的露出微笑,然後聽話的收回了另一只手。

蘇曜的傳訊還在繼續:“山高路遠信鳥很累,記得給它找些漿果吃。”

鐘離的笑容緩緩僵住,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

他的阿曜怎麽就是不提他呢,哪怕提一句也好啊!

似乎是聽到了鐘離的怨念,蘇曜含笑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他的腦海裏:“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完成任務就回來,我帶你坐船去。”

簡短的一句話,卻瞬間讓鐘離臉上的表情由陰轉晴,剛剛的陰郁一掃而空,整個人都充滿了幹勁,還難得的用手指揉了揉信鳥的腦袋。

可憐的小信鳥剛剛經歷過三九寒冬的冷意,還沒緩和過來就被從天而降的手指戳了個狗吃屎,整個鳥身都不好了。

不過等信鳥反應過來後它的嘴邊放了一顆美味的漿果,信鳥頓時就把剛剛的不愉快忘得一幹二凈,抱著漿果大吃特吃。

鐘離將自己想傳回去的信息封印起來之後,嫌棄的看了看吃飽喝足後顯得有些傻不楞登的信鳥,小心翼翼的把它送上碧空。

不知為什麽,按理來說他和蘇曜都已經是修士,完全可以用術法來進行傳訊,但每次兩人的距離超過十公裏傳訊就會失敗,這也是他們一定要契約信鳥的原因。

信鳥帶著他們傳訊訣,不論多遠都可以接收到彼此的訊息。

等信鳥飛走以後,鐘離冷聲發布了命令:“青水、楚山、黑猴子......”被點到名的人迅速站起來出列。

在場的幾千個戰士,鐘離清楚的記著他們的名字、性格、擅長的優勢和缺點。

點了整整三百個名字,這些人眼神裏冒著亮光,他們知道接連三天的觀察終於到了該動手的時候。

“凡是我沒點到名的,統一由你們各自的副隊帶著去雲水駐守,仔細開采金石。”

鐘離身負兩個任務,一個是滅了長蛇部落,另一個就是盡可能多的開采金子,給以後部落裏統一制造貨幣做儲備。

“是,神子!”

接到命令之後的半個小時內,所有人收拾妥當跟從各自的指揮官離開聚集地。

傍晚的夕陽下,鐘離帶著三百人捂著口鼻,穿越過瘴氣屏障,另一頭是潮濕的沼澤。

鐘離熟記古籍上出現的各式各樣的地形以及在地形內戰鬥將會遇到的危險,沼澤地絕對是最危險的一種。

好在長蛇部落的人太放心外面的毒瘴之氣,所以沒有做任何掩蓋痕跡的措施,瘴氣之後就是一條已經被踩實的泥路。

鐘離做了個防禦的手勢,楚山見狀上前一步:“老大?”

“讓他們捂嚴實。”

“知道了。”楚山把消息傳遞下去。眾人除了留下鼻子和眼睛其他部位全都遮得嚴嚴實實。

鐘離的神識放出去,掃過遠處,只看到了藏在樹林裏的蟲蟻。

蟲蟻的個頭比外面跑的普遍要大些,顏色無一例外都是幽深的黑色。

不論是肉蟲還是螞蟻,鰲尖上都裹著毒液,這種情況絕對是人為飼養出來的。

怪不得長蛇部落對外面的瘴氣不做看守防護,即便有的人穿越過瘴氣,在不做任何防護的情況下絕對會損失慘重。

眾人聽著鐘離把前方的情況說了一遍,頓時吸了口涼氣,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滿身。

好在這樣的情況他們的神使和祭司早有預料,三百戰士們給自己的身上撒滿了驅蟲粉,這次出征除了食物驅蟲粉是他們帶的最多的東西。

沼澤地裏空氣潮濕,他們小心翼翼的前進,路過毒蟲螞蟻聚集的地方時連一絲動靜都沒發出。

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蟲蟻並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眾人在鐘離的帶領下安全通過了蟲蟻的地盤,映入眼簾的是藏在山溝深處貧瘠的土地。

這裏的地勢溝壑縱橫,潮濕和少量的瘴氣讓這方土地長不出多少良性植被,反倒是奇奇怪怪的藤蔓和毒草長勢良好。

現在即將天黑,長蛇部落外面的土地裏依然有不少人在勞作,看那衣不蔽體的樣子,只能是部落裏的奴隸。

雖說現在天氣悶熱不需要穿多厚實,但這林子裏蚊子飛蟲毒的很,在身上咬一口,能叮出指頭大的一個包來,也不知這些人是怎麽熬過來的。

鐘離看的比戰士們更遠,那些人佝僂著脊背身上滿是傷痕,有的身上甚至有大塊腐爛的傷口。

就在他們還要仔細觀察的時候,林子裏突然響起了怪異聲音,很刺耳。

而那些奴隸們聽到聲音後先是一楞,然後就丟下手裏的工具僵硬的朝半山腰走去。

長蛇部落的房子不是最原始的山洞,而是用各種藤蔓纏繞搭建在一起的木頭房子,有的建在石頭上,還有的幹脆搭靠在樹幹上。

刺耳的聲音像是什麽特殊信號一樣,喚醒的不只有幹活的奴隸,還有林子裏的爬行動物。

它們像是嗅著什麽味道蜿蜒而來,在自然界它們原本是最悄無聲息的潛伏者,但此時由於數量太多它們的鱗片和地面摩擦發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這聲音驚醒了樹上停留的動物,戰士們也發現了不對。

鐘離看著密密麻麻朝這條路爬行過來的蛇群,眼底閃過厭惡,右手背在身後打了幾下手勢。

“是蛇群,直接上樹。”

戰士們不約而同的躥上了身邊高大的樹木,站在離地面三米多高的樹杈上往遠處看。

然而不遠處的場景只看了一眼就讓他們頭皮發麻,不由得握緊了手掌。

紅的、花的、黑的,三角頭、扁頭的蛇類無視種族和彼此互為食物的天□□雜在一起,沿著林間的小路前行。

它們的狀態看起來極其饑餓,有的蛇由於個頭較小爬行速度跟不上就會被後面來的大蛇吞掉。

唯一讓戰士們能稍微安心的就是蛇群的目標一致,沿著小路往半山上的長蛇部落爬去,沒有上樹的意思。

那刺耳的聲音還在繼續,蛇群爬行的速度更快。

此時就連楚山也在心裏慶幸他們沒有在中午的時候貿然闖入進來,否則這些蛇群隱藏在樹林裏,不知道要給他們帶去多少麻煩。

而此時的長蛇部落內部突然傳來許多淒厲的慘叫,伴隨而來的是蛇群近乎瘋狂的向前扭動。

戰士們伸長了脖子往遠處望去,卻由於視線太過模糊,什麽都看不見。

鐘離幾個踏步站在樹的最頂端處,入眼的一切讓他雙拳攥緊,一陣森冷的殺意自他周身彌漫開來。

長蛇部落的人竟然將那些剛剛進去的奴隸當做獵物一般開膛破肚,鮮紅的血沿著半山腰淋落下來,落在下方剛剛趕到的蛇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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