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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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終紅猴子還是拱著手朝蘇曜拜了拜, 然後帶著自己的手下鉆到林子最深處消失不見。

蘇曜把那一袋子藥材收進空間裏,這才背著背簍往山外走,沿著自己一路上的痕跡加快腳步, 竟然走了一個多小時。

回到原來的地方, 蘇亞們已經帶好了簸箕和鏟子正在那鏟黃豆苗, 黃豆苗帶著一層土栽起來更容易成活。

蘇曜心裏記掛著那堆藥材和猴兒酒,和他們打了招呼後就緊趕著回了部落,正好碰到剛從鐵匠那裏回來的鐘離。

“阿曜, 怎麽走這麽著急?”鐘離一眼就看出了蘇耀的急切。

“我找到了好東西。”蘇曜的桃花眼蕩滿笑意, 純白的棉布衣裳在他快步行走中飄逸起來,襯得他俊朗又溫潤:“咱們先回家,回去給你細說。”

回到房間裏蘇曜迫不及待的給鐘離說的林子裏發生的事, 隨後取出一竹筒猴兒酒打開,酒香瞬間在屋裏飄散開,清香的味道讓人忍不住聞了又聞。

竹筒裏的果酒略微渾濁,還帶著果肉的殘渣,蘇曜用幹凈的棉布過濾出果渣, 剩下的酒液就很清澈了。

“來, 咱倆先喝一個。”沒有酒杯,蘇曜給自己和鐘離各倒了一碗。

他不是嗜酒的人, 但以前閑著沒事幹也喜歡喝一兩杯, 自從穿越以後就再也沒聞到過酒味,現在突然有這麽好的酒擺在面前,他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蘇曜一杯酒下肚,醇厚美妙的滋味在唇齒間流連, 還帶著一絲順和滋補的靈氣。

不愧是百果的精華, 好喝。蘇曜咂咂嘴, 心裏暗自感嘆著,瞇著眼睛的貪婪模樣分明就是貪吃鬼的樣子。

鐘離從沒見過蘇曜這麽孩子氣的一面,不由得就看呆了眼,酒碗舉到半空都不知道往嘴邊餵。

蘇曜終於回味完了,一睜眼就看見鐘離呆楞的樣子,於是催促道:“快喝呀,楞著幹什麽。”

鐘離回過神就聽見蘇曜的催促,他有些不好意思,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舉起手中的碗就一飲而盡。

“哎~”蘇曜制止他的手才微微擡起,就聽到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喝過酒的人都知道,第一次喝酒和喝水不一樣,如果像喝水那樣喝酒,酒精的辛辣味刺激喉嚨引起不適,身體的防禦機制就會下意識的用咳嗽來抵抗刺激。

這猴兒酒雖然是果酒,但不知在樹洞裏釀了多少年,度數至少也有四十度左右,鐘離那麽幾口灌下去,不嗆著才怪。

看著鐘離咳得臉紅脖子粗,蘇曜頭一次產生了愧疚的心理,他原本是想提醒的,只是突發奇想,想看看鐘離第一次喝酒的醜樣,於是就成了眼前這幅場景。

“哎,你沒事吧?”見鐘離咳得停不下來,蘇曜有點不忍心的坐到鐘離面前替他拍著後背緩氣。

好不容易等咳嗽平緩了下來,鐘離擡頭看向蘇曜,卻不料和他兩兩相對,只一眼就看到了對方眼眸深處。

眼前的鐘離面色發紅,細長的眉眼由於咳嗽過度還帶著些許眼淚,濕潤的眼眶色澤嫣紅,擡頭看向蘇曜的時候微微向上挑著,十足一副等待□□的模樣。

蘇曜心裏就像被貓爪子抓了一下似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實在是鐘離的眼神太過誘人而不自知,平日的他眼神或是溫柔或是冷酷,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單純可憐,盛滿了信任和寬容,仿佛蘇曜不是捉弄他人,而是他期盼已久的神明。

“真想犯罪啊!”蘇曜想,他終於知道秀色可餐是一副什麽樣的場景了,現在的鐘離可不就是一盤活色生香的大餐麽。

忍了又忍,蘇曜還是沒忍住,又咽了咽口水。就在他靠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要放開拍在鐘離身上的手時,鐘離卻動了。

蘇曜親眼看著鐘離慢慢湊上來,兩人的距離近得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的感知到,按理說蘇曜此時應該推開鐘離的,可他不知著了什麽魔,就那樣靜靜的杵著一動不動。

然後如他所料,兩人的唇貼在一起,輕輕廝磨觸碰著。

鐘離就像笨拙的小動物一樣,一邊觀察著蘇曜的神色一邊慢慢加重了力道。

可惜就和他第一次喝酒一樣,親吻對鐘離來說也是第一次,而且蠻荒沒有各種教育片子,鐘離青澀得就像一張白紙,只胡亂用力摩挲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麽。

蘇曜被他笨拙的舉動逗笑,剛剛旖旎的氛圍也逐漸消散,他一把呼嚕在鐘離的頭發上將人推開,然後起身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

“行了,酒不是這麽喝的,我教你。”

鐘離見蘇曜大方坦誠的樣子不覺有些挫敗,索性也學著蘇曜的樣子給自己倒了半碗果酒,按著蘇曜說的方法學著喝酒。

在他沒發現的地方,蘇曜臉頰邊頭發的遮擋之下,兩只耳朵紅得發燙。

兩人喝光了一竹筒猴兒酒,剩下的被蘇曜珍藏起來。

說起來這漫山遍野的野蜜果快要成熟了,吃不完的用來釀酒也很不錯,蘇曜興致勃勃的去鉆研釀果酒的辦法了,留下鐘離獨自清洗碗筷。

一旁的盾牌被丟在地上,直到一夜過後才引起蘇曜的註意:“這就是鐵匠們弄出來的盾牌?”

鐘離點頭:“鐵匠們自己琢磨出來的,可是用起來沒書上說的那麽好。”

蘇曜接過鐵盾差點沒拿穩,盾牌的高度都快戳到他的下巴了,很明顯鐵質的盾牌高度不合適,再伸手摸一摸盾牌的厚度,好家夥,足有二寸。

只從這兩點就可以看出盾牌大小薄厚都不合適,所以做出來的盾牌肯定太過笨重,在戰鬥的時候非但起不了防禦作用,很有可能還會拖後腿。

蘇曜把盾牌遞給鐘離:“好的盾牌就像你們以前拿的木甲一樣,可守可攻,你讓他們按著木甲做就行了,如果實在想換個樣子,也要參考打仗時需要防禦的地方。”

鐘離也是這麽想,所以才把這個盾牌帶回來讓蘇曜看。

“不過鐵匠們認真鉆研的精神還是要鼓勵的,你這個當老大的要適當的給他們發點福利,這樣他們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蘇曜沒覺得鐵匠們研究出這樣的盾牌是在浪費時間,他是外來者,只能交給他們最基本的東西,如果蠻荒時間要真正發展下去,靠的還是他們這些土著的頭腦和創造力。

“我知道了。”鐘離點頭答應。

蘇曜見他還站在一邊,有些疑惑:“還不走嗎?你平時去的都挺早的。”

鐘離眼神掃過蘇曜的唇,眼神猶豫一下,還是上前一步站在蘇曜面前,在他滿是不解的神色中將人一把抱住,狠狠親了上去。

依然是唇角相貼,只是這次比之前更加用力。

蘇曜措不及防被親了個懵,準備伸手推人的時候鐘離立刻放開了他,然後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蘇曜想說的話被那兩個深深的酒窩堵在肚子裏,看著鐘離走出院子才嘟囔道:“你不好意思個屁呀,被偷襲的人明明是我才對。”

兩人的關系就在一杯猴兒酒的影響下跨越了一大步,不過蘇曜也沒覺得難以接受,糾結了一會兒就丟在一邊不管了。

趁著太陽還沒那麽熱,蘇曜在土豆和紅薯地裏轉悠了一圈,這一看就發現了一些問題。

土豆上面的葉子看著很繁茂,長勢也很不錯,可新生出來的葉片發黃,最底層也有不少葉子枯萎了。

紅薯的葉子倒沒什麽問題,只是地裏有許多蟲子跳來跳去,偶爾還能看到像竹簽兒一樣粗細兩頭尖尖身體一節一節的小蟲子。

種農作物肯定會招蟲子和病害,在種之前蘇曜就想到了這一點。土豆和紅薯到了開花結果的時候,有蟲子出現也是正常。

回到部落,蘇曜把眾人召集在一起:“土豆和紅薯生了蟲子,地裏的養分也跟不上了,大家把準備好的草木灰拉到地頭裏去,我教大家怎麽除蟲。”

眾人一聽有蟲子禍害自己種的食物,連忙拉著各家的木架車把儲備好的草木灰往地頭上運。

在搬房子的時候蘇曜就提醒過他們,做飯燒柴留下的草木灰一定要好好儲存,以後還有用。那會兒眾人還在嘀咕一把灰能幹什麽,現在看來神使大人果然是神明轉世,所以才能未蔔先知。

家家戶戶拉著草木灰堆在地頭,蘇曜讓人在壟溝裏撒上厚厚的草木灰,在灑的時候一定要註意不能落在紅薯秧子上。

兩三千人一起行動,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就把土豆和紅薯地根的壟溝裏就灑滿了草木灰,過了會兒有的人就發現地裏的蟲子已經被嗆得跑出來了。

這還不夠,蘇曜又讓人引來了水,最近天氣一直晴著,地裏也確實缺水了。

水流沿著壟溝滲入到紅薯土豆的根部,草木灰也溶解在水中跟著水流滲到地裏各個地方,就連地下深處也有了草木灰的痕跡。

草木灰有輕微的腐蝕性,埋在地下的蟲子忍受不了就會被殺死。

對於農作物來說,草木灰也是上好的肥料,所以用草木灰殺蟲肥地是百利而無一害。

蘇曜給勞作的人們解釋,盡管他們聽的不是特別明白,但還是把蘇曜的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裏。

水車的方便之處也體現出來,幾千畝的地,只用了三天就灌溉完成。

此後部落裏一些老人和孩童閑著沒事就愛拿著木棍和籮筐在地裏撿蟲子,不但消滅了地裏的蟲害,撿來的蟲子還能餵蠻鳥和咕嚕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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