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撞見路嘉和慕璇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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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溜冰場分開之後,顏喬已經兩天沒有跟路嘉聯系了她沒有主動找路嘉,路嘉也沒有來找她。

琉璃瓶裏的向日葵和風信子已經枯敗了,幹巴巴地失了顏色,七斜八歪地倒在瓶子裏,沒有一點生氣。

剛回寢室的林溪在路過顏喬時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又在對著那捧枯枝發呆,忍不住道:“哎呀喬喬,你這花還沒扔吶,都幹巴了,你這還不扔是想留下來當化石嗎?”

“我……”顏喬被她調侃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會扔的……我下次丟垃圾的時候順帶把它扔掉。”

林溪笑笑沒說話,顏喬每天都會扔垃圾,寢室裏的人也不止一次半開玩笑地讓她把花扔了,她嘴上說著知道了,可拖到今天還沒扔,不可能每回都忘記吧。

林溪雖然不明白這堆枯枝敗葉有什麽好留戀的,不過既然顏喬喜歡,就要讓她留著好了,反正花枯了最多變幹巴了,也不會發出什麽異味,她雖然不理解,但顏喬要留著,她也不會幹涉,剛才只不過碰巧又看到了下意識提了一嘴罷了,至於顏喬最後到底扔不扔,全憑她自己心意。

林溪在自己的座位上喝了杯水之後,又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陽臺前扶著欄桿開始眺望遠方的風景前段時間她眼睛不舒服,去醫院看了配了點眼藥水,醫生建議少玩手機多眺望一下遠方,她起初沒當回事,因為她視力非常好,甚至有點兒遠視,她覺得眺望遠方這種事只適合近視的人去做,她沒必要。

不過因為不能玩兒手機,也總不能老逮著室友和她們聊天、打擾別人,林溪閑來無事,也只能一個人發呆。

但發呆也要挑地方,像在寢室裏發呆,看著室友玩兒手機的玩手機,打游戲的打游戲,那是最煎熬的,不如在陽臺上發呆,沒事看看風景其實也還挺愜意的。

她這一看也看了好幾天了,她視力好,連底下經過一個臉熟的,她都能認出來。

哦對了,她上次還見著路嘉了呢。

哎別說,路嘉跟別人還真不一樣,別人就算被她看出個窟窿也一無所覺,也就路嘉,特別警覺,她一看他,他就擡起頭來回望她,倒把她整得嚇了一跳。

她心說我可不是故意趴這兒偷窺你啊,那純粹是巧合,再說她們寢室樓對面是還在修建的體育館,後面又是一大片山,偏僻得很,一般很少有人經過,她要偷窺人也不至於守這偷窺啊,正常有腦子的都會這麽想吧!

而路嘉,一看就是有腦子的,之前林溪還擔心他被人明著暗著看出陰影了,會疑神疑鬼,但好在他與林溪目光相碰後就淡淡移開了視線,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林溪這才松了口氣不然兩人一直大眼瞪小眼,還怪尷尬的。

而且是她更尷尬,畢竟剛才她仗著反正不會被發現,就對著路嘉可勁兒地盯風景看久了,這難得出來一個人,看著新鮮。

更尷尬的是,她還用了特別誇張的姿勢,梗著脖子鉚足了勁去看他,結果他冷不丁地一擡頭……嘖,尷尬,賊尷尬。

好在路嘉根本沒跟她計較,淡淡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這之後隔了一天她又看到了路嘉,這回他擡頭看向她的時候,表現得比上回還要淡定,幾乎只看了她半眼,就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林溪這次也沒怎麽尷尬了,一回生兩回熟嘛,就是好奇這路嘉怎麽那麽警覺,每一回都能抓到她,後來想了想,大概是從小到大被人偷看的次數太多了,所以練出來了。

後來幾天,她倒是沒見過他了,林溪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欄桿,慢慢收回思緒,開始眺望遠方的風景。

另一邊顏喬仍對著那一捧枯敗的花枝出神,向日葵和風信子的花語是暗戀,是不敢表達的愛,所以路嘉才會說他其實一直喜歡她,只是不敢說出來麽……他真的,有像他說的那樣喜歡她麽?喜歡她喜歡到患得患失,甚至都不敢跟她表明心意……

可是如果真的那麽喜歡的話,為什麽能一直忍住不找她,窗戶紙都捅破了,還有什麽可以顧慮的呢?

他越是這樣的態度,她就越是控制不住地想他,猜他的心思,可讓她主動去找他,她又下不了決心找了之後呢,她根本還看不清她的內心,就這麽貿貿然地去找他,又能答應什麽呢?

上次跟魔怔似的問了他那樣的問題,已經算是很沖動了,這完全不像她,所以她不能讓這樣的事再次發生。

她只能硬生生地克制住。

她心煩意亂地呼出一口氣,看著眼前那捧幹枯的花,無意識地伸手去觸碰。

完全失去水分的花瓣脆得不成樣子,輕輕一捏,就在指尖碾成了齏粉。

看到花瓣的碎屑從指尖漏下,她才猛然回過神來,連忙把瓶子往眼前挪,仔細查看那捧枯敗的花枝,唯恐她剛才那一碰讓本就殘敗不堪的花枝更加零落。

夏芒一進來撞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她忍不住調笑道:“不就是一捧枯枝敗葉麽,喬喬,你不扔也就算了,怎麽還寶貝上了呢?”

顏喬手上的動作一頓,低頭不說話。

夏芒笑了一下,跟顏喬相處久了,她知道她這個樣子是害羞了。

她於是故意湊過去在她耳邊道:“我說喬喬,你這麽寶貝它,不如送去做標本咯,這樣就可以永遠保存了。”

她這顯然是開顏喬的玩笑,沒想到顏喬蹙了蹙眉,似乎真的認真考慮了一下。

夏芒就笑得更猖狂了:“我說喬喬,至於嗎?就因為那是路嘉送的?”

顏喬被說中心事,耳朵一下子紅了,起身作勢要打她。

兩人玩鬧一陣,最終以夏芒討饒收場。

夏芒騷擾完了顏喬,想換個人招惹,巡視一圈卻沒發現林溪和小雨的身影,心說怎麽今天她們兩個都不在寢室嗎?又想到最近林溪老是跑陽臺上思考人生,於是伸長脖子往陽臺方向瞅了瞅,果然看到林溪站在陽臺上。

她於是躡手躡腳地從後面繞過去,想偷偷過去拍一下她的肩膀嚇她一跳,不過這個惡作劇進行得並不順利,她推開陽臺時動作過大,發出了哢嚓一聲動靜,她還以為這聲動靜勢必會驚動林溪,讓她回過頭來,誰知道她居然梗著脖子一動不動,仍全神貫註地看著某處。

夏芒覺得好笑,大喇喇地走過去一把勾住林溪的脖子道:“看什麽呢,看這麽入神?”

林溪轉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八卦之魂熊熊燃燒,那神情像是在說“你來的正巧,剛好想找個人分享分享”。

她用手指了一個方向,對著林溪道:“你快看那兒。”

夏芒一頭霧水:“什麽啊?”但還是順著林溪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就看到那座尚未修建完成的體育館前,站著一男一女。

兩人身形修長,夏芒能大概看清那女生的長相,女生長得很漂亮,一頭亞麻色的卷發,皮膚白皙,五官精致,漂亮得就像一個洋娃娃。

至於男生,那個男生背對著她,她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別說,就光看那人的後腦勺,那都能覺得他是個帥哥。

夏芒就笑了:“幹啥呢你,擱這兒偷看小情侶親熱呢,也不怕長針眼。”

她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那女生看那男生的眼神黏黏糊糊的,裏面的愛意都快溢出來了,但凡是個長眼睛的,都不可能看不出來那名女生喜歡男生。

而且,是非常非常喜歡。

瞧這黏糊勁,搞不好下一刻就親上了,反正那地方偏僻得很,也沒什麽人。

不過夏芒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女生踮腳主動親吻男生,倒是男生伸手似乎想去觸碰女生的頭發,不過手伸到半空,卻又忽然垂落了。

女生眼神一黯,癟了癟嘴,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夏芒嘖了一聲,心說這兄die不太行啊。

剛好這個時候起了一陣風,他們兩個又正好站在一棵樹下,葉子飄下來,落到了女生頭上。

男生於是伸手幫女生摘掉了葉子,女生怔了一下,似乎有一種意料之外的受寵若驚,立刻笑得跟朵花一樣。

夏芒也跟著笑了,心想這女生喜形於色,其實有點吃虧啊她在想什麽,光看她臉就知道了,根本藏不住事。

不像她們家顏喬,你很難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不過這也不是特別好,因為你完全不能從她臉上判斷出她心裏在想什麽,這樣就會有點累。

嗯,所以,折中就最好了。

林溪看她看得入神,用手肘捅了她一下道:“哎,你知道那是誰吧?你認識的,我看你看了那麽久,是不是認出來了?”

夏芒隨口問道:“誰啊。”

還能有誰,不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在這兒出現的路嘉嗎?

林溪前幾天生病,都沒跟她們幾個玩一塊兒,就連上次的滑冰因為生病所以雖然上報了全寢室,但是學生會主席知道她上吐下瀉還躺醫院,據說眼睛也快瞎了,他也就默認她是不參加的了。

因此林溪也不知道路嘉和顏喬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只記得從前夏芒經常在寢室裏提起他,還嚷著要給他和顏喬湊一對。

不過不管當初是個是什麽情況,現在顏喬和路嘉他們兩個顯然是不可能了。

這路嘉都跟別的女生那麽黏糊了,那還能和她們家喬喬有什麽發展?

林溪擡了下下巴,朝著那個男生努了下嘴道:“不就是那個路嘉咯。”

“什麽?”夏芒猛地轉過頭來看她:“你說他是誰?”

林溪楞了一下:“你……你反應怎麽這麽大?他那樣的男生,整天一堆小女生跟在他後面跑,談個戀愛不是挺正常的?”

夏芒心說他談戀愛是正常,但這戀愛對象不是顏喬,就他媽很不正常。

現在不知情的人都以為他和顏喬是一對,而且前幾天他還在聯誼上當著大家的面說那樣的話,對顏喬做那樣的舉動,他怎麽看,都不像是不喜歡顏喬的。

雖然他們沒有確立關系,但她一直以為那是遲早的事,包括顏喬,也一天到晚對著他送的那束破花發呆,那樣子說不喜歡路嘉,鬼都不行。

結果那個路嘉這邊跟顏喬暧昧著,轉頭又跟另外一個漂亮女生好上了,不帶這麽渣的。

她正這麽想著,那名笑開花的漂亮女生忽然踮起腳擁抱了男生。

林溪“哇哦”了一聲:“路嘉不行啊,還是女生主動。”

男生身子一僵,似乎很意外似得。

夏芒就翻了個白眼,心說裝什麽裝。

下一刻,路嘉卻慢慢推開了女生,毫無征兆地擡頭朝她們望過來。

林溪“臥槽”了一聲:“他這次一直沒註意我,我還以為他忙著跟漂亮女生卿卿我我,沒心思管別的了呢,咋這麽突然就又看過來,嚇死。”

憑著完美的視力和之前兩次遇見路嘉的經驗,林溪剛才僅憑路嘉的背影就一眼認出了他。

那會兒他旁邊已經有那個女生了,林溪就想看看那女生到底和他什麽關系,好告訴她們要不要繼續再在把顏喬和路嘉湊一對這件事上下功夫。

路嘉轉過頭之後,先是看了林溪一眼,之後目光往旁邊偏移,準確無誤地與夏芒的視線相撞。

夏芒這回終於看清了男生的正臉。

那一張臉,可一點都不大眾,夏芒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就確定了那個人的身份。

好家夥,果然是路嘉。

她因為太過氣憤,所以一不留神,把心裏想的話大聲說了出來。

連一旁的林溪都被她嚇了一跳。

寢室裏只有她們三個,顏喬又在無聲地看那束破花,整一環境就是靜悄悄的,所以夏芒的那一聲就像平地一聲雷似得,把顏喬都給驚動了。

她怔了一下,恍惚間好像是聽到了路嘉的名字,但又疑心是聽錯了,想了想,還是起身走向陽臺,打算去看看究竟。

身後傳來推門的動靜聲,夏芒一個激靈,立刻反應過來了,對著林溪擠眉弄眼,用口型道:“別讓喬喬知道。”

林溪非常不解:“為什麽不讓喬喬知道,他們又沒什麽關系。”

夏芒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道:“反正你別說,我待會兒回頭再給你解釋……”

她倆還沒扯完皮,顏喬已經站在他們身後:“怎麽了?你們倆一直在陽臺幹什麽呢?”

林溪正猶豫著說不說,夏芒知道林溪藏不住事,對她一點兒也不放心,可轉念一想,這種事紙包不住火,顏喬遲早都會知道的。

而且就算真的能瞞住她,難道她們也要這麽做嗎?她知道顏喬喜歡路嘉,讓她看到路嘉和別的女生黏黏糊糊心裏肯定難受,但是長痛不如短痛,索性趁這個機會讓她看清路嘉,好徹底絕了顏喬的心思。

反正他們倆還沒確定關系,走出來應該也不難。

而且顏喬一向冷心冷情,估計要不了多久,連路嘉是哪個都不知道了。

瞞著顏喬,讓她越陷越深,那才是對她的不好。

想通這一層後,夏芒咳嗽了一聲,看了顏喬一眼,手指往路嘉所在的方向一指:“喬喬,你自己看吧。”

一旁的林溪簡直驚呆了,搞什麽,夏芒讓她閉嘴,結果轉頭自己跟顏喬說了,她就碰了夏芒的胳膊一下:“你搞什麽。”

夏芒正煩著呢,也回打了她一下。

顏喬笑著看了她們一眼,之後順著夏芒剛才所指的方向低頭望去

下一刻,她的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臉上。

她看到路嘉站在樹下,也正看著她,對上她的視線後,他立刻笑了,依舊是熟悉又從容的笑,幹凈美好得不像話如果沒有她旁邊的女生在扒拉著他的話。

似乎是察覺到了顏喬的不悅,路嘉轉身摘下了女生扒拉在他身上的手,不知道跟她說了些什麽,那名女生扁了扁嘴,乖乖地退後了幾步。

顏喬卻完全不想再看下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手,猛地轉身走回了寢室。

夏芒和林溪面面相覷,林溪咽了一口口水,似乎是才反應過來:“喬喬她……該不會是喜歡路嘉吧?”

夏芒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感天動地,您終於看出來了,我還以為您瞎了。”

林溪打了她一下,正要說些什麽,夏芒就順手抓住了她的手往裏走:“別鬧了,我們去看看喬喬怎麽樣了。”

林溪轉身最後往樓下看了一眼,發現路嘉和那名女生已經走遠了。

寢室裏,顏喬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夏芒咳嗽了一聲,上前握住她的肩膀道:“沒事,喬喬,天涯何處無芳草,沒了校草我們再看看我們級草呢,你別說,上次來找你的那個洛遙就很不錯啊。”

洛遙加了顏喬的部門,上回部門裏有東西要交給顏喬,洛遙就送過來了。夏芒遠遠地看過他一眼,長得幹凈斯文,雖然沒路嘉那樣好看得張揚濃烈,第一眼就給人強烈的視覺沖擊,但也算內斂沈靜,屬於越看越好看那種。

顏喬卻沒有任何反應,仿佛根本沒聽見,半晌後卻忽然道:“你們在那看了多久了?”

“啊?”夏芒楞了一下:“我也比你早不了幾分鐘……”

林溪道:“我也是,其實也沒看多久,撐死七八分鐘。”

顏喬擡頭看了她們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還看到了什麽?”

夏芒咳嗽了一聲,秉持著為了顏喬好,長痛不如短痛的原則,一咬牙道:“我還看到了那名女生抱了路嘉……淦,路嘉這個大豬蹄子,真是氣人,喬喬你別為這種人難過了,不值得。”

顏喬抿緊了嘴唇,牙齒咬得嘴唇都泛了白,可她性子一向倔,努力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沒有。”起身卻覺得一陣眩暈,腦子嗡嗡的響,夏芒連忙上前把人扶住,看了一眼她的臉色,不放心地道:“喬喬,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的嗓音清冷:“只是之前忘了吃飯,有點低血糖。”

夏芒看著她站在原地穩了穩身形,之後一臉淡漠地拿起桌上的琉璃瓶就要往外走。

她連忙叫住她道:“喬喬,你幹什麽去?”

顏喬身形一頓:“沒什麽,”她道:“只是去丟個垃圾。”

“什麽垃圾?”夏芒看了一眼她懷裏的琉璃瓶:“是這瓶枯花?”

顏喬“嗯”了一聲。

夏芒和林溪聞言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一時有些唏噓,這瓶花枯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們也不止一次半開玩笑地提醒她,讓她把這花給扔了,可她還是巴巴地把這瓶枯枝敗葉貢著,她們還以為她會一直留著,就跟收藏標本似的,誰知道今天說扔就扔了。

“扔了也好……”夏芒看了她一眼道:“我剛好要下樓,要不我幫你扔吧?”

其實沒這麽湊巧,只不過夏芒看她臉色白得跟什麽似的,擔心她等會下樓梯走不穩,所以才想要幫她扔。

“不用了,”顏喬搖了搖頭道:“我自己收的花,現在枯敗了,也應該我自己去扔。”

她說著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喃喃道:“這種東西,好看是好看,卻果然也是不能長久的。”

公寓裏,路嘉將大樹抱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它的毛,在他的面前,慕璇來回踱步,似乎顯得有些煩躁。

路嘉就這麽看著她來回走了好幾遍,終於開口叫了她一聲:“慕璇。”

他沒有擡頭看她,語氣也沒什麽起伏:“別走了,你走得我頭暈。”

慕璇就真的停下了她在他面前,一向很聽話。

“我是自己煩,路嘉,你說我剛才是不是不應該抱你?”

路嘉“嗯”了一聲:“是啊,我們之前說好的,可沒有你抱我這一項。”

慕璇拉長音調“啊”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那我不是故意的嘛,我是因為忍不住了,我那會兒就想抱抱你,碰碰你……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回你也是那樣幫我摘掉頭上的葉子,我也抱了你……”

路嘉擼著狗,淡淡地道:“不記得了。”

慕璇哼了一聲,想了想,還是有些不安:“那我那一抱,是不是壞你的事了?”

“你說呢?”路嘉終於擡頭看了她一眼:“之前說好只是我碰一下你的頭發,或是摸一下你的腦袋,這樣還可以解釋是哥哥對妹妹的愛護親昵,但是你這樣突然抱我,又是怎麽回事?倒也不是不能圓,但是會更麻煩。”

慕璇就有些歉疚:“啊,那要怎麽辦啊,路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就是忍不住……”

路嘉沒什麽表情:“能怎麽辦,只能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說著瞥了她一眼:“到時候,或許有要你配合的地方。”

慕璇立刻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你放心,我一定積極配合,這回絕對不拖你後腿了。”

路嘉笑了下,轉而拿起手機怕了幾段大樹的視頻發給顏喬。

慕璇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問:“這會有用嗎?”

“有沒有用,過會兒就知道了。”

慕璇看著路嘉,點了點頭她總是莫名地信任他,他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之前她嫌棄顏喬遲遲不肯答應他,她為這進度著急,他便讓她幫他一個忙,後來她才知道,原來路嘉是讓她陪著他做一場戲。

路嘉告訴她,他之前不熟悉地形,兩次迷路經過學校那座正在修建的體育館,兩次都在那兒撞上趴在陽臺上眺望風景的林溪。

他就讓她去打聽。

她人脈廣,很快就知道了林溪每天那個點都會趴在陽臺上看風景,說是為了放松眼睛。

路嘉知道後,便利用這一點,把慕璇帶了過去。

他故意讓林溪撞見他們,林溪是個藏不住事的,路嘉知道,一旦她撞見了他和慕璇,她一定會轉頭把這件事告訴顏喬,那樣,就等於顏喬撞見了他們。

他也不擔心旁的室友會讓林溪隱瞞下來,因為據他所知,她們寢室關系一向很好,彼此都是真心對待,那麽林溪先不論,作為出席那天聯誼的夏芒和小雨,不會不知道他和顏喬關系暧昧,這種情況下她們要是撞見他和另一個女生也舉止親昵,出於真心為顏喬好的考量,她們不可能不把這件事告訴顏喬。

慕璇起初不明白,問路嘉道:“你追她不是應該一門心思花在她身上嗎?怎麽反而讓她撞見你和別的女生在一起?這不是反其道而行麽?”

路嘉當時慢慢旋著手指上的戒指,聞言笑了一下道:“你不是嫌她一直猶豫不決,遲遲不肯答應跟我在一起麽?那我就賭一把,賭她其實心裏有我,只不過因為沒有戀愛經驗,所以看不清自己的內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只需要給她一些刺激,幫她看清就可以了。”

“如果她心裏沒有我,那也沒關系,來日方長,我不著急。”

“至於什麽刺激,我想,要是喜歡一個人,沒有什麽比讓她撞見她喜歡的人跟別人在一起更能刺激到她了吧。”他說著低頭撫摸了大樹的腦袋,笑問道:“你說對不對啊,大樹?嗯?”

大樹就配合著叫了兩聲,路嘉就笑道:“真乖。”

慕璇撇了撇嘴,她一向看不上大樹,覺得它哪兒哪兒都不好,叫起來更是吵鬧,她懶得理它,轉而看向路嘉道:“那萬一這刺激過頭了,她認定你就是朝秦暮楚,一怒之下徹底不聯系你了怎麽辦?”

“原本是不會刺激過頭的,”路嘉擡頭看了她一眼,挑眉道:“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張,突然抱我的話。”

慕璇訕訕道:“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反正本來就是要讓她誤會的,誤會大點或者誤會小點,到最後都是要我去解釋,只不過誤會大點,圓起來更麻煩些,不過,也不是什麽大的問題。”

慕璇似懂非懂:“話是這麽說沒錯,可她要是徹底不理你了,那你要怎麽跟她解釋呢?豈不是連跟她說句話都不能夠了?”

路嘉就笑了:“不會,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慕璇眨了眨眼睛:“什麽方法?”

路嘉卻不說話了,只是舉起大樹,跟它額頭相抵蹭了蹭,良久才道:“大樹知道它會幫我的。”

可慕璇沒能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皺著眉頭看了大樹半天,在心裏切了一聲,十分地不以為然:不過是個畜生,它能懂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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