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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突如其來的轉變(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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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年初三,這新年基本上也就算過去了,大年初五,木子回來了,大年初七,全世界都開始工作了,唯獨MUMU,還有十一天假。

新的一年,在MUMU開工之前,木子給她接了個私活,說是鄭元的朋友結婚,攝影師摔骨折了,本來也不用她這個知名攝影師出馬的,隨便介紹個人過去行,但是她欠了鄭元一個人情,既然他開口了,她也就當還他一個人情,去扛一天攝像機。

二月十四日,多好的一個日子,全世界都在忙著談戀愛,忙著約會,不過莫沫是單身,跟拍一天也無所謂,木子也是單身,也無所謂,攝像機莫沫扛,她負責拿包、陪她嘮嗑。

兩人七點不到就起了床,據說新郎是鄭元的學長,目前就職業於某大型民企,還是個副總,搞了半天才知道,他原來是蘇氏的高管。

莫沫倒也不太在意,只要是工作,她就不會把個人情感參雜在裏面,只是攝像機實在不輕,她扛了大半天,等到新郎新娘結束外景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累得不行,趴在床上喊木子來幫她捏幾下肩膀。

“對對對,就是這兒,木子,你是不是去學過按摩了?按得真舒服!”莫沫趴在床上,感受著從肩膀到頸椎的舒緩,真的太舒服了,一整天的疲勞都被帶走了,這手法實在太專業,專業到讓她不敢相信,她轉過臉來一看,頓時目瞪口呆,原來背後的人不是木子,而是鄭元啊。

還好還好,他只是側身坐在她身邊,不然他要是在床上,那就尷尬了。

鄭元有點不自在,剛才只是想來看看她們,沒想到木子做了手勢讓他去給莫沫按摩,他是醫生,也就當仁不讓了。

莫沫連忙下了床,拉了拉衣服,笑了笑:“謝謝啊。”

鄭元也站了起來:“今天辛苦你了。”

“哪裏,你幫過我,還你這個人情是應該的。”莫沫並不想掩飾,更不想跟鄭元拖泥帶水,讓他知道有欠有還這個道理,還完了就兩清,也是她的意思。

鄭元自認為只是一個專於醫學的書呆子,本來答應郭母去相這個親,也是因為想幫幫她,但他眼中的郭晉洋,並不適合莫沫,而自己,似乎也對莫沫上了心,他不擅於表達自己,但是他可以努力。

木子一看房間裏面有動靜了,連忙跑進去幫鄭元解圍,說新郎在找他,讓他趕緊過去。

鄭元一走,木子怕莫沫發火,選擇主動坦白,她確實是想撮合鄭元和莫沫,理由是,莫沫也二十七歲了,跟郭總既然不可能,那也該好好找一個男朋友了,鄭元工作好,家世好,人品好,脾氣好,簡直完美了。

莫沫完全不表態,拿著攝像機走向宴會廳,蘇氏是B市的龍頭企業,這位副總的身價自然也不低,比起夏斌那場,簡直好太多,他在這場婚禮上花的費用,應該遠不止崔霞的一幅拍賣作品,光是宴會廳擺的玫瑰,都是從國外空運來的。

晚上的婚宴,莫沫扛著攝影機,一路跟著新郎和新娘,新娘是某銀行的高層,他們兩個人結交的朋友,多數都是同等身份地位的合作夥伴,一喝起酒來,就像是在應酬,尤其是到了大客戶的那一桌,很多人都圍了過來,借著給新人道喜的由頭,趁機結交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莫沫被蜂擁而上的人撞了一下,攝像機一時沒拿穩,好在有人幫她托了一把,道了謝,她還是先從人群裏退了出來,這些畫面即使拍下來了,對於這對新人的回憶,也沒什麽值得紀念的。

放下攝像機,莫沫擡頭一看,原來幫她的人是蘇志,在這裏遇到他,其實也不能算巧合,他公司的副總結婚,他肯定要來捧個場,送個禮。

蘇志接過她手裏的攝像機,交給劉浩:“你來。”

劉浩有些尷尬,這要說隨便拍拍,他是沒有問題的,但新郎既然找到莫沫這樣一位專業攝影師,就肯定不是只想隨便拍拍,這活,幹不好的話,是要遭人閑話的,總裁助理的級別,可沒有分管銷售的副總級別高。

“總裁,你真的讓我來?”劉浩拿著攝影師,有些心慌。

蘇志問他:“你拿誰的工資?”

劉浩頓悟,拿著攝像機,什麽也不說,站到人群後面,他的工資是蘇志發的,這位副總要是對他的拍攝技術有意見,他就讓他直接去找總裁。

既然用不到自己了,莫沫正好去找木子,然後回家好好泡個澡,再睡一覺,可手腕卻被蘇志扼住,他把她帶到宴會廳外的休息區:“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有病?這種活你也接?你要是缺錢,我給你。”

有病?這話聽著有些刺耳,但既然他信了她在服用抗癌藥品,她也懶得去解釋,只是笑了笑:“多謝蘇總關心,但是麻煩蘇總松開手,我不缺錢,也不需要你包養。”

蘇志臉色一沈,並沒有松手,而是親自把她送回了家,僅僅送她回家而已。

“你的鞋被老郭扔了,如果你要賠,我會把錢轉給你。”下車前,莫沫還是決定問問他的意思,畢竟那雙鞋看上去就是手工高定,等著他以後來追究,還不如趁著自己還有點現錢,先把事情擺平了。

蘇志抽出一根煙,正要點上,看了她一眼,又放了回去:“我替你安排了最好的醫生,你把手頭的工作先放一放。”

我去!這又是什麽鬼?莫沫沒好氣地吼了回去:“蘇總,麻煩你搞清楚狀況,不要再做這些莫名其妙的事好不好,你不認你媽,我跟你就連名義上的兄妹都不算,要是再被媒體拍到,傳到你媽耳朵裏,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不知道在她眼裏,你是寶,我就是根草嗎?”

說完,她果斷下了車,甩上了車門,緊了緊大衣的領口,一路小跑回家,剛到家門口,手機又響了,是條短信,這個號碼她並沒有存,但是一看就知道是誰,短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四個字:接受治療。

莫沫把手機隨手丟到沙發上,接受治療?他才需要接受治療,他有病,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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